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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陸江年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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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陸江年有問題

因為出了這件事,皇上舉辦篝火宴的心情都沒了。

一群男人,公然在行宮,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聚眾淫亂,如何能不讓他憤怒。

趙尚書六十左右的年紀,昨天跪了大半天,今天一早,又跪在了明章殿外頭。

昨日,皇上沒有見他。

今日,趙尚書終於得以面聖了。

趙尚書早年間,也曾跟隨皇上打過仗,他是憑本事坐上這個位置的。

趙良峰是四品京官,又是趙妃的侄子,不管從哪個方面來說,他這麽不體面的死法,都是極大的醜聞。

趙尚書老淚縱橫,聲淚俱下哭訴他管教不嚴,伏地跪求皇上降罪。

“都是臣教導無方,讓朝廷蒙羞了,老臣有罪。”

皇上的怒氣,漸漸消下去了。

昔日君臣馳騁疆場,是何等豪邁,歲月流逝,故人年老,趙尚書一頭黑發染上了霜華。

罷了,他到底死了個兒子。

皇上不僅是君,也是人父。

試問若他的孩子丟了命,白發人送黑發人,這是何等錐心之痛?

趙尚書在如此悲慟的情況之下,不狡辯不喊冤,態度誠懇,主動認錯,皇上軟了幾分心腸。

“罷了,人都死了,朕就不額外罰你了。”

“不過,日後趙家若再鬧出醜事,你便養老去吧。”

趙尚書知道,這步棋走對了。

他深深伏地跪拜:“臣銘感五內,絕不辜負皇上聖恩,日後嚴加約束家中子弟,絕不會再出現此等敗壞門風的禍根。”

“你勸勸趙妃,讓她別折騰了。”

趙妃從昨日起,就鬧個沒完沒了,若不是念在她生了兩個皇子的份上,皇上差點忍不住下降位的旨意了。

趙良峰死了,是他活該。

皇上目前最在乎的,不是誰殺了趙良峰,而是那些死士,究竟是怎麽冒出來的。

是誰在背後,攪弄風雲。

-

這案子,實在太難查了。

葉世楨只覺得頭發都掉了幾百根了,毫無頭緒。

這些人,仿佛都是憑空出現的。

趙良峰身邊的人,根本不知道,他為何要去尋芳殿,因為他的心腹,全都一起死了。

倒是有一兩個小廝,提起趙良峰近日最記恨的,就是陸江年的夫人元氏。

可元氏,早就排除嫌疑了。

而尋芳殿當日的護衛比較弱,原因就是梁妃怕沖撞了女眷,特意撤了兩隊人馬,因此,許多地方,都無人巡防,很難找到目擊者。

只能說,巧了。

玄青看著埋頭苦幹,認真查閱卷宗的世子,心裏奇怪。

今日世子居然沒有急著回雲游居,要知道,天已經不早了,再不回去,世子夫人該睡了。

昨日,他明明說過,不陪葉大人熬夜的。

玄青知道,世子這是惦記世子夫人呢。

而今,怎麽這麽坐得住?

這可不像沈迷溫柔鄉的世子,倒和未成親之前的世子,有些重合了。

陸江年合上卷宗,站起來:“葉大人,時辰不早了,陸某先行一步。”

葉世楨起身拱手:“陸大人慢走。”

這位陸大人倒是敬業,明明舍不得嬌妻,還如此盡心盡力,難得,難得。

-

陸江年一路無話,回到雲游居後,竟然不知道該往哪裏走。

好像,他之前,一直是同元氏一起住?

為何會這樣呢?

陸江年覺得,關於元氏的事情,透露著不同尋常的蹊蹺。

今日他一心辦案,尚且不曾發覺,而今回到雲游居,他才驚覺,關於元氏的事情,他腦子裏非常模糊。

他只知道,當初,是他爹,逼著他娶的元氏。

成親之後呢,他和元氏,好似沒有產生什麽感情。

想起元氏,他腦海中浮現的,是一個永遠站在角落裏,低著頭,不愛說話的孤僻女子,這是他腦中,關於元氏的記憶。

那為何,他之前會與她一同起居呢?

有些不對勁。

不過,今日看了一天的卷宗,陸江年懶得費神想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玄青看到世子站在路口半天,一言不發,又不邁步,擰著眉不知道在思考什麽。

“世子,怎麽了?”

陸江年掃了他一眼:“把被褥送到廂房,我今日在廂房休息。”

玄青的嘴巴張得大大的,都快能塞進去一個雞蛋了。

滑稽的模樣,十分傻。

“有問題?”

陸江年淩厲的眉眼,瞥向玄青,玄青一個激靈,馬上回答:“屬下這就去辦。”

咦,怪事,天大的怪事。

之前,不管多晚,世子都會回房休息的,怎麽突然間,就要住廂房了?

陸江年目光沈沈,看著玄青離去的背影,過了片刻,轉頭去了廂房。

“世子為何要去廂房?”

元婉如並沒有入睡。

因為趙良峰的事情,行宮的氣氛不太好,她懶得出門,白日睡了一覺,精神十足。

她一心等著陸江年回來,卻不想玄青會給她帶來這樣的消息。

玄青尷尬地笑了笑:“屬下也不知道。”

不管如何,元婉如總要去見一見陸江年,難道是出了什麽大事,他需要熬夜處理?

初冬的夜色,是寒冷和寧靜。

元婉如穿著繡鞋走在回廊上,腳步匆匆,廂房裏亮著燈,她推開門進去,陸江年擡眼看她,男人的臉,在燭火照耀下,俊美如斯。

可是,僅僅是這一眼,元婉如就發現了異常之處。

他的眼眸裏,清冷如風,冰涼如水,沒有了昨夜看她的炙熱和濃情。

這是,怎麽了?

元婉如只是盯著他,試圖找出端倪,她沒有說話。

她身上裹著一件白狐披風,白絨絨的毛領,襯托得她的小臉格外嬌嫩,一雙眼溜溜的黑眸看著陸江年,讓他的心,微不可查跳錯了節拍。

“你來幹什麽?”

聲音如山上積雪,毫無溫度。

元婉如錯愕地看著他,不知道他為什麽會用這種語氣和她說話?

“你怎麽了,今天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她沒有回答他,而是反問他一句,態度自然親切,毫不生分,陸江年不覺挑眉:“今日無事,你退下吧。”

退下?

元婉如邁步入內,轉身關上房門,把玄青等人全都留在了門外。

“都下去,我和世子有話要說。”

陸江年雖然對成親這段時間的記憶,有些模糊,但是,他不是今日才認識元婉如的。

記憶中,這個寄養在陸家的孤女,膽小內向,孤僻寡言,何曾敢這般反駁過旁人?

果然,元氏,有問題。

元婉如徑直繞過桌子,走到陸江年的身邊,陸江年不覺繃緊身子,冷聲道:“離我遠點。”

這下,不用問了,陸江年絕對有問題。

愛她的那個男人,只恨不能黏在她身上,怎麽可能會讓她離遠一點。

元婉如心裏發緊,不會是,陸江年也被人穿了吧?

她直勾勾盯著他的眼瞳,視線逼人,“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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