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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你閉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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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你閉嘴吧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元婉如從他的眼中,看到她此時的樣子,羞赧無比,忍不住想要逃離。

他一雙漆黑眼眸,就像掛在天際的星辰,閃閃發亮。

在波瀾不驚的時候,他便是那清冷出塵的君子,淡漠,高雅。

而這個時候,他腰身繃緊,蓄勢待發,就像盯著獵物的猛獸。

男子往日清俊白皙的面容,浮上淺淡的紅色,有種妖嬈的美感。

他眸光深沈,壓抑著沈重的呼吸。

他低低笑著:“今日那本書,娘子沒有看全,裏頭有這個。”

他額角冒汗,卻語調沈穩說出這些話,元婉如紅霞染面,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惱的。

床帳裏的光線明明滅滅,她清晰地看到,陸江年眼裏的放肆。

男人陽剛,女人柔媚,生來就不同,她是一個大夫,比別人更懂。

元婉如早有了心理準備,但是,到了這一刻,她不得不承認,紙上得來終覺淺。

最難消受美男恩……

他的吻不停落下,在她的額間,在她的臉頰,在她的唇上,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表達,他此刻無比振奮的心情。

渾濁的氣息落在耳畔,她忍不住嚶嚀一聲,挺翹的睫毛不停顫動,不知道該說什麽,有些無助又依賴地喊出來一個名字:“陸江年……”

一葉輕舟,隨波逐流。

此刻的她,一片混沌,毫無思緒,天地之間,唯有他是真實的。

“我在。”

元婉如的眼裏凝出了淚珠,沿著眼角滴落在枕頭之上,她難耐地往後退。

“乖點。”

他嗓子低沈暗啞,溫柔得不像話。

與之相反的,卻是雷霆萬鈞之勢,有一股誓要將她折服的狠勁。

恍恍惚惚,元婉如以為,外頭下起了秋雨。

驚雷陣陣之下,枝頭盛開的鮮花,被風雨無情擊打,零落成泥,有股殘破的美感。

今日,不知道龐嬤嬤熏了什麽香,幽香縈繞,香氣濃郁,有些上頭。

風雨瀟瀟,如泣如訴,落花滿地。

時間好像被拉長了,她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夕了,這一夜,怎麽還沒有過去嗎?

她感覺過了好久。

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忽然一把將她抱了起來,相對而坐。

入目的是他結實的胸膛,上面有一道劃破的紅痕,她不敢看,閉上眼睛,平覆呼吸。

他的手掌落在她光潔的後背,聲音帶著一抹饜足和濃情:“琴瑟和鳴,原來就是這樣的。”

“聖人曾說,耳聞之不如目見之,目見之不如足踐之。”

“書沒白看,但唯有親身實踐,才能體會個中玄妙。”

“娘子,你覺得如何?”

元婉如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麽了,這個時候,他居然和她說,聖賢之語?

合適嗎?

他似乎也不準備要她的答案。

“朝思暮想,日思夜盼,今朝,總算如願了。”

這語氣,帶著濃濃的滿足和恣意。

元婉如受不了這樣和他說話,忍不住開口:“我渾身不舒服,叫水沐浴吧。”

陸江年的指尖,劃過她凝脂一般的肌膚,貼著她的耳朵柔聲道:“不著急。”

“這一身力氣,還不曾用完,慢慢來。”

用完?

什麽程度算是用完呢?

屋裏的燭火,在不停跳躍,落在床幃之間的陰影,時高時低,那張架子床發出吱吱呀呀的響聲,好似不堪重負。

這聲音,時而緩慢,時而激烈,倒頗有韻律。

她弱弱地掙紮著:“夠了……”

“我不夠。”

-

留雁和留枝根本就不敢留在隔壁房間,早就躲得遠遠的,只有龐嬤嬤站在房間不遠處,聽候傳喚。

留雁小聲和留枝咬耳朵:“還是在聆水居好,我們可以躲遠一點。”

自從那夜不小心聽到動靜之後,她晚上都不敢喝水,就怕再度聽到主子親熱的聲音。

今夜大公子和大少夫人圓房了,以後她要躲得更遠些。

玄青陪著她們兩個站在門廊下避風,他沒忍住靠過去搭話:“估計過兩天,我們就能回京了。”

留雁瞥了他一眼,淡淡應了一句“哦”。

她本來站在留枝和玄青中間,這會卻故意往留枝另一側躲過去,那不待見的模樣,看著就叫玄青心梗。

他氣惱地盯著留雁:“你躲什麽?”

留雁木著臉回答:“我沒躲,這裏站著更舒服。”

玄青覺得牙根有些癢,正要說什麽,卻叫龐嬤嬤招招手,留雁拉著留枝,一溜煙就跑了。

玄青看著留雁撒歡的背影,無奈擡頭,遙望天上那一輪明月。

此時,月上中天,該是已過子時。

心塞,世子春風得意了,而他呢?

什麽時候才能好好和留雁說句話,前一陣吃了他的糕點,現在翻臉就不認人了,無情!

覺得自己有點慘。

-

屋裏,元婉如軟綿綿躺在被窩裏,有氣無力地罵人:“毫無節制,夫君,你這種行為,是不可取的。”

陸江年單手撈起寢衣,意猶未盡地說:“已經節制了,猛虎出籠,我若不克制,娘子今夜都別想睡了。”

好吧,誰讓人家是書中男主……

吃不消,吃不消。

她無聲哀嘆,為自己以後的日子,深深擔憂。

陸江年穿上了衣服,拿起她的寢衣走過來:“可要為夫幫你?”

元婉如強撐著自己動手,手顫巍巍將衣服扣好,果然殘了。

“娘子的指甲該修剪了,力氣全用在手上了,為夫的後背,只怕都花了。”

元婉如了無生趣看著他:“閉嘴吧。”

他後背花了,不也是活該嗎?

陸江年眉眼上揚,笑意淺淺,低頭親了一下她誘人的紅唇:“聽你的。”

元婉如翻了個白眼,只覺得這個渾身散發著心滿意足的男人,真是礙眼。

什麽“聽她的”,方才怎麽不聽!

全是騙人的。

陸江年提起溫在碳爐上溫水,倒了一杯,扶著元婉如讓她依靠在懷中:“潤潤嗓子。”

元婉如只覺得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她真的很需要補充水分,乖順地張口,小口小口喝了一杯:“還要。”

他輕笑一聲:“嗯,我再倒。”

直到喝過三杯,她才覺得嗓子好受不少。

搖頭示意她喝夠了,陸江年才起身,走到桌邊,自己也喝了好幾杯。

“娘子歇會,我喊人送水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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