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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洞房花燭夜什麽時候才能補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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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洞房花燭夜什麽時候才能補回來

元婉如泡在浴桶裏,心思浮浮沈沈。

都怪在現代,沒有時間談戀愛,這種陣仗,就讓她亂了呼吸。

不慌不慌,美男子有毒,遠觀就行,千萬別沖動。

看多了,也不過就是一個兩只腳的男人,就當是歷練她的定力了。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元婉如換上一件緋紅色素綢裏衣,款式保守,將她裹得嚴嚴實實,領口處都不露一點肌膚。

頭上隨意插著一根玉簪,挽好頭發,便踱步回房。

誰知道,擡眼望去,竟然看到一個渾身上下都透著騷氣的男人。

他單手托著下頜,另一只手捧著書,安安靜靜坐在那裏。

裏衣松松垮垮搭在身上,露出一大片健壯有力的肌肉,健美的肌肉線條清晰可見,隨著他的呼吸不斷起伏,像一只慵懶的猛虎,野性而美麗。

高挺的鼻梁,誘人的鎖骨,淡淡的雪松香彌漫了密閉的房間,光是這樣坐在那裏,就能讓人目不轉睛。

他似乎察覺到了她的到來,那雙深邃如海的眸子朝她看來,波光瀲灩,勾唇輕笑,粉嫩的唇色帶著一抹魅惑。

她突然有種荒唐的錯覺,她好像是準備臨幸妃子的女王,而他則是含羞帶怯等待她駕臨妃子,下一刻就會嬌滴滴地喊著:皇上,快來嘛……

荒誕不經的畫面在腦中浮現,把她雷的外焦裏嫩。

瘋了。

她趕緊甩甩頭,恢覆理智。

清冽的笑聲傳來:“搖頭晃腦做什麽,還不快進來。”

翻譯在她腦中,就成了:皇上,進來嘛……

元婉如默默低下腦袋,輕輕走了進去,不能看他,不然真的要浮想聯翩了。

她徑直朝床邊走去,路過陸江年身邊的時候,他伸手勾住了她的手腕:“娘子,地鋪還沒弄呢,不然今夜我也睡床上吧。”

她嚇了一跳,馬上回頭拒絕:“不行,我現在就讓留枝進來鋪好。”

他衣襟敞開,大片肌膚近在眼前,她眼角一抽:“你快點穿好衣服,我這裏都是女眷,你也不知道註意著點,堂堂世子,儀容風範都丟了嗎?”

陸江年的眼裏,眸光似水:“聽娘子的,我一個人自在慣了,屋裏也只有你我二人,我便沒有留心。”

他收回手,把衣服攏好,披上外袍:“叫人進來吧。”

終於,騷裏騷氣的男人,又變成了衣冠楚楚的陸江年。

留枝和留雁雖然盼望著他們同床共枕,可是也知道大少夫人近來說一不二,她們並不違逆她的意思,在箱子裏翻出了床褥,鋪在地上,整理好之後就退了下去。

元婉如馬上鉆進被窩裏,蓋上薄被:“今夜你先睡地上,等會記得吹蠟燭。”

陸江年卻走到床邊,驚得元婉如瞬間繃緊神經:“你幹什麽?”

她警惕地看著他,像一只炸毛的小貓,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小模樣真是可愛。

他輕笑一聲,伸手在她頭上一扯,那支玉簪就落入他的掌心:“娘子,睡覺的時候記得把釵鬟卸下,不然睡得不舒服。”

這個舉動,算不得過分,但是,元婉如就是覺得,今天的陸江年,對她的態度很不一樣。

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好似帶著鉤子,誘惑她更進一步。

她僵硬地說了一句:“多謝。”

然後側身,面朝裏面,不再看他。

可是,背後的人還不離開,不知道在看什麽,沈默的氣氛,讓她手心都冒汗了。

陸江年不著痕跡長舒一口氣。

他本以為,他能心如止水,誘她上鉤。

可是,當她穿著密不透風的裏衣出現在他眼前的時候,他把書都捏皺了。

一身沐浴後的水汽,像是出水芙蓉,胸前的山丘,藏在光滑貼身的綢衣裏,弧度挺翹飽滿。

這一刻,他完全確認了一個事實。

她對他,有著不一樣的吸引力。

男人的沖動他亦有,每天早晨生機勃勃的某處,他從來沒有放在心上。

但是,看到一個女人,就豎起來,這是第一次。

他低頭看了下,已經偃旗息鼓的地方,無聲自嘲。

以前還嫌棄別人,現在,怪自己不爭氣……

這洞房花燭夜,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補回來了。

他熄滅了燭火,躺在地上,被褥墊了好幾層,並不冷,就是太軟了。

地上可睡不好,他也舍不得她睡地上。

明天,這礙眼的地鋪,有多遠滾多遠吧。

-

天還沒亮,陸江年就醒了。

借著外頭廊下微弱的燈光,他無聲來到床邊,看著睡得正熟的元婉如。

小臉發紅,唇角微微上揚,大概是做了好夢。

一只胳膊搭在被子外頭,綢衣袖子卷到了手肘處,露出嫩白的一截手臂,陸江年伸手探了探溫度,她手臂上的皮膚有點涼。

他輕手輕腳將她的胳膊放入被中,又看了一會她嬌媚的面孔,唇角不自覺浮起一抹淺笑。

真能睡,小豬仔,一點警覺性都沒有。

他出門去,從暗處喊來一個人:“你用石頭敲一敲白姑姑的窗,引她到這裏來,然後給我一個信號。”

人馬上就閃身不見了,陸江年靜靜等了片刻,聽到眠月閣外頭響起規律的鳥叫聲,就知道,白姑姑來了。

他沈聲吩咐留枝:“地上的褥子鋪得太厚了,夜裏睡得不舒服,今晚你們少鋪一床被褥。”

“現在天色還早,趕緊趁白姑姑沒有來,把被褥收好。”

留枝馬上點頭,但是卻覺得奇怪,這話,大公子為何不在裏間說,非要到外間的門口說。

莫非,是不想吵到大少夫人?

沒想到,大公子還挺貼心的。

一個沈穩的聲音在他們的背後響起:“大公子昨夜莫非是睡在地上的嗎?”

“留枝留雁,你們好大的膽子,凍著大公子,耽誤大公子上朝,你們擔待得起嗎?”

一回頭,白姑姑虎著一張臉,已經站在他們身後。

按照往常的規矩,白姑姑卯正當值,而留枝昨夜當值,所以早早就起來了。

這會剛過卯時,白姑姑不該出現在這裏才對。

陸江年蹙眉:“姑姑怎麽這會來了?”

白姑姑冷哼一聲:“不來怎麽知道,你們這麽胡鬧。”

“留枝,今日把眠月閣的被褥都整理出來,晾曬一遍,多餘的就收起來放進庫房,省得占地方。”

陸江年對上白姑姑不容商量的眼神,只得無奈搖頭:“留枝,聽白姑姑的吩咐,等大少夫人起來,你再好好同她說一說。”

他可以安心上朝了。

今天晚上,絕對不會有什麽地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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