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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禮物 月老最近在加班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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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禮物 月老最近在加班吶

霜降過, 很快便是虞母的生日。

晚上八點,沈泠白被虞清沅邀約一起出現在拍賣會現場。

此次過來,虞清沅首要目的是是拍下一套珠寶送給母親做生日禮物,順便來填充自己的小金庫, 她有收藏珠寶的愛好, 尤其鐘愛粉鉆。

沈泠白過來也就是一個陪襯, 她一邊翻著手裏的展品冊, 一邊聽虞清沅在一旁絮叨。

“你是說你在短短一周的時間裏見了許清聿三次, 他還送你回家了?”虞清沅琥珀色的瞳眸微瞠, 帶著滿滿的不可思議。

沈泠白端起杯子抿了口紅茶, 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

虞清沅微瞇著眼:“那你跟他現在算怎麽回事,打算走舊情覆燃的劇本還是前任被死敵?”

“......” 沈泠白覷她一眼, 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不知道。”

當初說分手的他,雖然她在後來知曉了其中的隱情,但那麽多年都過去了,不管是身份還是心智都早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她不可能再像從前那樣一腔孤勇地去追求人家。

展冊的第一頁是塊綠松石耳釘, 周身鑲嵌著鉆石,看了一眼,沒什麽興趣。

另一邊,虞清沅在展冊上發現自己的目標, 整個眼睛都散發出光芒,拉著沈泠白, 勢在必得道:“我要這個。”

沈泠白歪頭看一眼,是一枚5.23克拉梨型粉色鉆石,凈度達FL。

找到自己喜歡的, 虞清沅覷她一眼,問:“有沒有喜歡的?”

沈泠白垂眼,往後翻頁,目光落在一枚胸針上,“這個還不錯。”

話落,虞清沅放在一旁的手機叮咚響了起來,她目光這才短暫的從展品冊移開,發信息的是謝宥禮,虞清沅看了眼內容,隨後收起手機,側了側頭,看向沈泠白,“那個,謝宥禮等會可能要過來。”

沈泠白合上冊子,低淡地回了一聲噢,距離虞清沅上回在酒吧說要和謝宥禮離婚已經過去一周多,至於後續如何,她也不得知,但看這樣子,八成離不了。

侍應生端著置有酒水的托盤從一旁經過,虞清沅擡手要了杯香檳,抿一口,忽然發生什麽:“等等,我好像瞧見熟人了?”

沈泠白囁嚅一聲:“什麽?”

虞清沅靠過去,瞇了瞇眼,朝會場中間望去:“那不是許清聿嗎?”

這名字一出,沈泠白心裏頓時咯噔一下,扭過頭,朝虞清沅給的那個方向看去。

他周圍站著兩個中年男子,其中一個是泰康的趙繪,跟在趙繪身旁挽著他手臂的是他女兒,她一襲香檳色禮裙,短發垂落在肩頸,手裏端了杯紅酒,舉手投足間,眼睛時不時朝身側瞄去。

虞清沅支著下巴,若有所思說道:“你這最近見他的次數是不是有點多啊,我記得京市這塊地,說小也不小啊。”

沈泠白深吸一口氣,心覺這幾天真是見鬼了,她倆身上難道有什麽正負型磁鐵嗎,怎麽這幾天不管在哪都能碰著他,一旁虞清沅搖頭嘖嘖兩聲,引得沈泠白思緒萬千,“你想說什麽就說。”

“說不定神仙也有績效。”虞清沅半瞇著眼,笑意盡顯,噓嘆一聲感概道,“月老最近在加班吶。”

話出,轉眼沈泠白就瞧見許清聿正在朝她這邊走來。

“......”

許清聿走過來,目光落在沈泠白身上,她一身綠色抹胸輕紗禮裙,魚骨設計掐出細軟腰身,長發挽起,幾綹碎發垂發在後頸,更顯慵懶,耳垂上一對流蘇鉆石耳環,熠熠生輝。

瞅見虞清沅在側,許清聿頷首打了聲招呼,後者禮貌性沖他笑笑。

“你倆慢慢聊。”虞清沅拍了拍她的肩膀,沖她擠眉弄眼,“謝宥禮來了,我去找他。”

虞清沅一溜煙的走了,只剩下一個背影,也不知道她口中的謝宥禮是不是真的到了。

沈泠白抿唇,仰臉看他:“你怎麽會來這?”

許清聿溫聲:“當然是有看上的東西。”

沈泠白覺得他這話就是賣關子,他既然沒有直說,沈泠白也不會再細問下去。

遠處,趙繪的女兒堪堪擡頭,狀似不經意朝這邊望來,臉上掛著得體的淺笑。

沈泠白被她那眼神攪地心情有些不佳,她收回視線,偏眸想去看許清聿,一擡頭,就撞進了他眼底,她頓時有種被揪到尾巴的偷窺感,所以決定先發制人:“你看我幹嘛?”

許清聿唇角笑容展開,沒什麽邏輯的回應:“你不也看我了。”

沈泠白:“......”

遠處,虞清沅跟在一男人身旁,大概碰到熟人,停下來交談。

直到拍賣會開始,虞清沅才過來找她。

開拍的第一件藏品是晚宋年間的字畫,這些她們幾人都沒興趣,第二件是一塊沈香,拍賣師話音剛落,就有人叫價,兩輪叫價後,被一名李姓先生買走。

虞清沅心怡的那件粉鉆不多時就上了場,開價1200萬人名幣。

虞清沅舉牌叫價:“1300萬。”

最後以1450萬成交。

沈泠白的胸針緊跟其後,她舉牌,喊:“六百萬。”

話落,坐在斜對角的短發女人舉牌:“六百二十萬。”

聲音一出,沈泠白和虞清沅紛紛看過去,只見那女人微微扭頭,朝身後看來,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

虞清沅湊過來耳語,“怎麽回事,她跟你作對?”

“誰知道呢。”沈泠白抱臂,聲音聽不出情緒:“說不定人家也喜歡這枚胸針呢。”

虞清沅:“那你...”

“君子不奪人所愛,既然喜歡那就讓她咯,我又不缺這玩意。”沈泠白舉牌叫價:“七百萬。”

趙馨接著喊:“七百五十萬。”

兩個回合看下來,周圍的人基本也看出來兩人在暗自擡價,於是紛紛攥著手裏的叫價拍,不參與這場紛爭。

直到最後價格擡到虛高的一千二十萬,沈泠白才噤聲。

六百萬的東西最後硬生生高了快兩倍的價錢。

趙父在一旁摁著警告她別生事,趙馨心有不甘念著最後一次,擡到一千五十萬她就放棄,沒想到沈泠白不跟了,趙馨也有點慌了,她猛地扭過頭,就瞧見沈泠白正和旁人的朋友說話,大抵察覺到她望過來的視線,沈泠白眉梢微揚,鋒冷的目光望過來,沖她揚了揚眉。

她頓時捏緊了手裏的叫號拍,面上忿忿。

“趙馨怎麽忽然對上你了,有過節?”虞清沅低聲耳語。

沈泠白淡嗤一聲:“你不是說月老最近在加班嗎,可能是桃花惹的債吧。”

虞清沅短促啊了一聲,隨即明白了什麽,抿唇笑笑:“那你接下來還拍嗎?”

“拍啊。”

這會上場的是個翡翠項鏈,被謝宥禮拍下。

有了剛才那一茬,沈泠白在接下來拍了條無燒鴿血紅項鏈。

而值得她驚訝的是,許清聿也拍了兩件,不是其他字畫古玩,而是屬於女人的首飾。

初秋晚,夜空無星無月,寒風蕭瑟。

走出會場,虞清沅坐謝宥禮的車離開,沈泠白面無表情地從包裏掏出手機給司機發消息。

等待時,身後傳來一道腳步聲,緊接著,鼻腔湧入一道熟悉的味道。

沈泠白側眸,不出意外,瞧見許清聿,方才他在拍賣會現場一連買下兩套珠寶首飾,讓沈泠白這會下意識想跟他拉開些距離,重逢以來,不管是在酒店還是那天在會所,許清聿的表現總讓她有種藕斷絲連的感覺,他撂下公司事務送她去醫院,又讓她在他車內睡了3個小時,之後又從會所送她回禦棠公館。

這些舉措都超出了一個合格的前任該做的事,她承認,直到現在,她也沒能消弭這個人在心裏的存在。

但分開這麽些年,兩人身上都發生了太多事,而她在他身上知曉的為數不多的變數僅在於他生父是談少州。

其他的,關於他這些年是否有了新的戀情,她悉數未知。

趙馨看他的眼神,她很清楚,一個女人對男人釋放出好感的前兆。

如今的許清聿再也不是當年的窮小子,當年在A大追他的人便不在少數,更遑論現在的他。

她不知道許清聿那些珠寶是買給誰的,或許是江悅,也或者是別的女人。

“要走了嗎?”許清聿出聲,拉回她尚在思考的思緒。

沒再看他,沈泠白寡著一張臉,唇齒間漫出一聲低嗯。

許清聿暗如點漆的眸光從眼尾瞥下來:“我有東西要給你。”

說這話時,他眼睛落在她手腕處,細白的腕子空空蕩蕩,手鏈修好後,她沒再佩戴。

沈泠白眼下思緒煩擾,一聽到他說有東西要給她,她下意識就是拒絕。她能心安理得地收虞清沅、陳京宜的東西,甚至是周暨北的。

但不代表能收許清聿的。

“不用。”

許清聿置若罔聞,兀自從口袋裏拿出一個黑色的絲絨盒,修長的手指解開上面纏繞的暗綠色絲帶,緩緩打開:“看看,你喜不喜歡。”

沈泠白蹙眉,她今晚的耐心告罄,骨子裏那點嬌矜貴的性子正在慢慢溢出水面。

她腦子很亂,現在尤其不想面對他。

趁著還有那麽一點耐心,沈泠白側頭,朝許清聿看去,僅一眼,便楞住。

看清裏面的東西是什麽時,她極輕地眨了眨眼,語氣有些生硬:“什麽意思?”

沈泠白記憶力一向不錯,自然也知道眼前這條,由12顆3.43克拉的八角形階梯式切割成型的祖母綠加12顆2.91克拉的同型切割鉆石組成的手鏈,正是方才拍賣會上被許清聿拍下的其中一套。

成交價在三千六百萬。

“不是你說我送的東西質量太差了。”許清聿閑閑開口:“那這條呢。”

短短兩行話加在一起,讓沈泠白大腦短暫地凝滯了稍許。

是說她嫌棄那條手鏈太差所以他特意買了一條貴是麽?

思及此,沈泠白嘴角抽了抽,難道就因為她隨口說的一句話,他現在要跑來拍賣會看首飾。

聽起來有夠荒唐。

不過,這麽貴重的首飾他為什麽要送給自己,那條手鏈尚能被她理解,那這條呢。

沈泠白擰眉,沒看懂他舉措下的意思:“為什麽?”

許清聿說:“想跟你做個交換?”

“什麽?”

許清聿無奈的嘆了口氣:“我拿這條手鏈換走那條舊的,成嗎?”

話落,沈泠白臉上的表情秒變,想也沒想,她擲地有聲地拒絕道:“不行。”

送去的東西還想收回去,想都別想。

當初送她那條手鏈,是因為他身上的積蓄只有這麽多,經年過去,手鏈早已做舊,外加修覆過,他當年就覺得這麽一條手鏈配不上她,更別說現在。

氣氛陷入了沈默,兩人很久都沒有說話,過了好一會,許清聿才開口叫了她一聲,語氣驟然變得極為無奈,“小白。”

時隔四年,再次從他口中聽到這個稱呼,沈泠白整個後背都僵住,垂在身側的手指蜷了下,心臟像是閃過一抹電流。

許清聿濃密的睫毛鋪在眼下,聲音徹底淡下來,甚至帶著了卑微,“我只是,想重新給你選個禮物。”

十五分鐘前才湧起的那點惱意在此刻宥化為灰燼,沈泠白張了張嘴,喉口似被堵著一團棉花,忽然就有些不是滋味。

冷空氣在兩人周身流竄,許清聿薄薄的眼皮向下斂著,黝黑的碎發遮住了他眉眼間的所有情緒。

他忽而擡手,從首飾盒裏徑直拿出那條耀眼璀璨的手鏈,下一刻,傾身握上她垂落的手臂。

肢體接觸是翻起回憶的鑰匙,短短半個月時間,竟然是第二次,他指節修長有力,攥住她手腕,溫熱的手心貼上她硬冷的腕骨,肌膚相貼的那一霎,她整個人宛若入定,不遠處來來回回的車流,和她們個成兩個世界,秋風從身後卷起,橙花香和雪松香在半空中交融。

她今晚只穿了一件抹胸禮服,站在外面這一會,身上皮膚都是冷的,他的手心倒是溫熱,許清聿握著她的手,指尖捏著那條祖母綠手鏈輕輕搭在她腕間,感受到重量,沈泠白抿唇,低頭看著他動作。

她皮膚白皙,手腕又細,手鏈戴在她細白的腕子上,在夜色裏,隨著不同的角度,折射出清透的光彩。

和她今晚身上的這條抹胸綠色長裙更是相得益彰。

許清聿低頭,唇角的弧度慢慢揚起:“很好看。”

感受到手鏈的重量落在腕上,沈泠白抿唇,轉了轉手腕,“這是不是有些太貴重了。”

許清聿擡眼,不甚在意地說:“你平日買首飾也會在意價格嗎?”

那當然不會。

這個念頭剛升起時,沈泠白便聽見許清聿語調緩沈地說:“中意就行,其他的都不值得你憂慮。”

深秋的晚風落在人身上徹骨的寒,沈泠白肩膀小幅度縮了縮。

許清聿眸光微動,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將衣服披在她雙肩上。

凜冽的木質香氣息瞬間將她整個人包裹起來,衣服剛脫下,身上還帶著人的體溫,像是衣服代替主人先給了她一個擁抱,在深秋的的街頭。

沈泠白稍怔,微仰著頭看他,不出所料的,墜入他那雙深邃含情的眼睛。

身體回暖,冷意慢慢被驅散。

遠處一輛黑色賓利打著雙閃駛過來,一模一樣的五個數字,車開過,停在兩人跟前。

沈泠白擡起頭,看著頭頂那片暗色的天,有些一直埋在心底沒機會問出口的話在這會忽然就很像要明白:“許清聿,當初那條手鏈算是分手禮物嗎?”

“不是。”他回答地極為快速,“很早之前就想送你點什麽?”

“噢。”她情緒淡下來,低頭看著腳尖。

眼眶有些酸意,沈泠白極力忍著。

時間在兩人緘默的過程逝去。

司機還在一旁候著,沈泠白擡起胳膊,想要取下身上的外套還給他,許清聿瞧見她手裏的動作,溫聲道:“穿著吧,天冷。”

沈泠白曲起手臂,動作頓在半空,仰眸瞄了他一眼,他身上只剩下一件單薄的白襯衫,衣擺塞進褲腰,西褲包裹下的兩條腿筆直修長,衣領和袖口處都端正嚴肅地系著,微風吹過來,他額前的發絲不停的跳躍。

沈泠白半抿著唇,多看他一眼,語氣平靜道:“我走了。”

“嗯。”

司機下車,為她拉開後座的車門,沈泠白彎腰坐進車廂。

車內打著暖氣,人甫一進去,就去絲絲縷縷的暖意罩著。

車輛緩緩往前走,許清聿杵在原地,看著車影在瞳孔裏一點點縮小。

嗓子深處有些癢,壓抑的煙癮忽然就犯了,手往褲兜裏摸索,卻只探了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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