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計劃 心如死灰，面如霜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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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計劃 心如死灰，面如霜降
沈泠白有些失語, 她覺得許清聿不止於此，可——
不知怎的，她腦子裏就是揮之不去那個話題。
猶記得，當初鐘緹怎麽說的, 說外表看起來冷淡的人, 但私下說不定很行喲, 這就叫做反差。
說著無心, 如今聽著有了意。
他不會真的...不行吧。
原本沈醉於終於睡到許清聿的欣喜勁頓時蕩然無存, 轉而變成一種憂郁的惆悵。
但眼下這種情況, 她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正常的, 於是只好上網發了個貼子。
【第一次只有一次這是正常的嗎】
貼子發出去，沒兩分鐘就收到一條評論。
“這你都不分, 留著過年。”
沈泠白覺得心像被這條評論深深刺了一刀。
接著二樓評論：“不正常。”
三樓：“勸分。”
四樓：“我當初和男朋友在酒店一晚用空了一盒，所以樓主這種情況，很難評。”
沈泠白瞪大了眼睛，覺得自己血槽都快空了。
她心如死灰，面如霜降的撳滅了屏幕。
怎麽會這樣？
思緒間，臥室外傳來兩道不大不小的說話聲, 沈泠白起身走了出去，就瞧見客廳內，梁姨和許清聿此刻正大眼瞪小眼的站著。
看見梁姨出現，沈泠白這才記起, 她忘了叫梁姨今天不用過來了
沈泠白此刻也提不起興致來介紹，只沖著許清聿說道：“這是我家阿姨, 你叫她梁姨就行了。”
許清聿頷首，梁姨見狀，倒是揚起了慈祥的微笑, 她在沈家待了十幾年，一直以來都以照顧沈泠白為主，兩人雖說是雇主的關系，但相處下來，也漸漸變為了一種親人的關系。
這麽多年，除了周家那位，她還是第一次見沈泠白帶男孩子回家，再一想到昨晚她說有朋友過生日。
八成就是眼前這位男朋友。
她目光打量著眼前這位少年，身量高挑，眉目清俊，生的倒是不錯，盤條身正的。
秋冬白晝短，天黑得越來越早，屋內一片亮堂，落地窗外卻已經夜幕臨下。
梁姨笑了笑，忙道：“你們先坐著，我去給你們準備晚餐。”
沈泠白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許清聿餘光瞥見她頹然的表情，不知為何，他總覺得自沈泠白睡醒後，就變得有些反常，忽然變得好冷淡。
他看著梁姨，“我來幫你吧。”
“不用，不用。”哪能讓客人自己動手，梁姨推搡道：“你和小白去客廳坐著吧，我這用不了多久。”
見梁姨這麽說，許清聿也沒再堅持，他偏了偏眸，身後沈泠白已經坐在了沙發上，她盤腿坐著，腿間隔了個靠枕，手肘抵在靠枕上，一手支著額，看起來沒什麽情緒的樣子。
許清聿走過去在她身旁坐下，沈泠白仍舊是那副樣子，一句話也不說，兩人端坐著，氣氛從未有過的詭異。
許清聿覷她一眼，拿起果盤上洗凈的草莓遞給她：“要吃草莓嗎？”
沈泠白擡眼，看了眼他指腹間捏著的飽滿的草莓，忽然就覺得一點口欲也沒有，她慢悠悠的挪眼，視線一點點往上，落在他那張依然具有吸引力的臉上。
慢慢地目光變得幽遠，眉心一點點攏起。
真是沒救了，好像這樣也還是沒辦法提分手。
她在心裏一點點的落淚。
許清聿被她這眼神看的心裏一咯噔，不明所以的回望著她。
她眼底有些許清聿都看不懂的神色，像是兩分憐憫，三分嗔怨和五分你應該還有救吧的神愫雜糅在一起。
許清聿動作一頓，表情慢慢變得凝滯。
他蹙了蹙眉頭，低聲叫她：“沈泠白。”
“嗯？”她神色懨懨的應道。
“你怎麽了？”許清聿皺起眉頭，目光鎖在她臉上。
沈泠白吸了口氣，心裏再難過，面上也裝得無事發生，她故作輕松的回了句：“沒事啊。”
許清聿顯然不相信她這副說辭，她開心與憂慮都寫在臉上，明眼人一眼便能揣測得出。
但她不願意說，許清聿也拿她沒轍。
吃飯時，沈泠白明顯的心不在焉，時不時走神，飯桌上倒是梁姨和許清聿在聊天，許清聿一邊回梁姨的話，時不時用餘光去探她的臉上的表情。看得太久，連帶著自己眼底都出現了一抹微不可察的郁意。
一頓飯吃的，三人有兩人都味同嚼蠟。
飯後，梁姨收拾著碗碟放進洗碗機，沈泠白坐在落地窗前的吊椅上腿一晃一晃地蕩著。
許清聿走過去，在她身旁站立，良久，沖她說道：“我...先回學校了。”
聞聲，沈泠白楞楞的回過神，應了一聲好。
許清聿目光狐疑的看著她，她今天真的很不對勁，往日他說要走，她總是想方設法的想留住自己，但今天她什麽也沒說，許清聿抿了抿唇，杵在原地緘默了好一會，一時半會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麽，最後只能帶著滿肚子的疑惑回了學校。
*
下午睡了三個小時，晚上沈泠白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一點睡意也沒有，她滿腦子想的都是許清聿，坐起來嘆口氣，躺下來又呼口氣，最後實在沒了辦法，她索性起身，對著虞清沅發來的那個鏈接開始研究。
這一研究就是一晚上。
翌日，沈泠白穿著睡衣隨意挽起頭發盤腿坐著茶幾前的地毯上，她一手捏著張A4紙，舉起放在眼前，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筆記，臉上總算露出滿意的笑容。
她曲指彈了彈紙張的邊沿，嘴角慢慢揚起。
搞定。
就這樣。
昨晚和小男孩的父母商量將原定於周六的家教時間挪到了周末。
許清聿如往常一般來到雇主家。
今兒是周天，男孩的母親也在家，兩人打過招呼，許清聿便和人一起走進了補習的書房。
小男孩今年上五年級，許清聿主要給他輔導數學，對方成績也不差，算是中等，教起來不算太費勁，許清聿先給他檢查過上次布置的課外作業，針對他錯誤的點做了詳細的講解。
中途休息時，許清聿口袋裏的手機忽然嗡嗡響了兩聲，他看一眼正在認真寫試卷的人，隨後掏出手機看了眼信息。
是沈泠白發來的消息
【晚上過來吃飯。】
很簡單的六個字，和往常大差不差，許清聿握著手機盯了幾秒，接著回了句好。
與此同時，禦棠公館。
梁姨看著沈泠白遞給她的菜單，很快便瞧出了幾分端倪，這些菜，不是用來給男人吃的嗎，她滿臉狐疑地看著沈泠白，語氣帶著點不確信：“你是說這幾天都吃這個嗎？”
沈泠白咬著酸奶的吸管，重重點了點頭，長睫一閃一閃的。
“但—”梁姨也不知道沈泠白這是有心還是無心，只是還是想提醒她，“這些菜可都是大補，你...”
她上下打量著沈泠白，像是在用眼神詢問她，沈泠白接受了信號，表示：“我知道。”
梁姨臉色就更詭異了，她看著手裏的這張菜單。
day1：蔥煲生蠔，蝦仁炒韭菜
day2：五香羊肉，清炒山藥
day3:...
她躊躇著，語氣噎了又噎，最後帶著一點試探問道：“這些菜是做給清聿吃嗎？”
“對。”沈泠白嬉皮笑臉地說出早已找好的借口，“他前段時間事多，都沒怎麽好好休息過，還病了一場，所以我就想著給他食補，補補身子。”
她一副體貼地不行的樣子，落在梁姨眼裏就是另一副不可言說的意味了。
哦，原來是身體不好啊。
那她懂了。
四個小時的補課時間很快便過去，書桌前放著的小貓電子腦中悄然變化著數字，此時正顯示著18點整。
許清聿給他檢查完試卷，確認過沒有什麽問題，便道：“今天的課就上到這裏，你要是還有什麽不懂的，可以寫在本子上，下回我過來再給你講解。”
“好的，老師。”小男孩乖乖點了點頭。
從雇主家離開，許清聿就著路線，前往附近的地鐵站準備去禦棠公館。
京市入冬，入夜愈加蕭瑟，寒風卷著葉子沙沙作響，遠處路燈清淩淩的亮著，覆下一層暖黃的光影，主幹道上汽車排起了長龍，猩紅的尾燈落在夜幕下，宛若一片紅色的海。
梁姨做好晚飯便離開了，諾大的公寓，只剩下沈泠白一個人坐在餐桌前，她支著下巴目光錯落在這幾道別有深意的菜肴上。
很快，屋外便傳了門鈴聲。
她趿著拖鞋，快步走過去站在玄關處。
明明昨日才見，今日再見，卻忽地有種柳暗花明的感覺。
沈泠白聲調雀躍得看著他：“我還想著你怎麽還不到呢？”
許清聿擡眼，見她今日這副同昨日判若兩人的欣喜勁，不由得楞了楞，以致於連解釋也慢了兩拍：“抱歉，路上耽擱了會。”
沈泠白聞聲，目光落在他手上捧著的花束，“咦，你怎麽還買了這個。”
許清聿擡起胳膊，將手裏的茉莉花束遞了過去，“送你的。”
出地鐵後正好路過一家花店，他停下腳步，腦海裏陡然冒出沈泠白的臉，似乎，在一起這麽久，他還未給她送過什麽禮物，再一想到她昨晚心事重重的樣子。
許清聿心血來潮，就想給她買束花。
沈泠白眼底一亮，伸出雙手接了過來，欣喜道：“給我的？”
“嗯。”他第一次給女孩子送花，也不知道送什麽才好，“你，喜歡嗎？”
沈泠白母親喜花，家裏後院就有個花房，從小看大，她見過很多名貴的花種，也收到了許多旁人送來的花，但好像從沒有哪一束會讓她感到像今日這般，無比的欣喜。
她重重的點了點頭，“當然，你送的我肯定喜歡。”
看沈泠白臉上揚起的笑容，許清聿也像被感染似了，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將花放好，沈泠白拉著許清聿坐在餐桌上開始用晚飯。
許清聿看著眼前那幾道特意擺在他桌前的菜，眸色深了深，隨後瞥了眼沈泠白。
後者淡定自然地拿過一旁的湯碗，親自給他盛了碗湯，並故意說道：“這是特意給你煮的，梁姨說你太瘦了些，就想著給你熬個湯補補身體。”
她編起謊話來眼都不眨一下。
許清聿挑起眼眸，看了她一眼，“你不喝嗎？”
“不用。”沈泠白笑了笑，“我身體打小就好，不用喝這個？”
許清聿看著眼前這碗參湯，猶豫了會，隨後拿起勺子喝了起來。
“還有這個蔥煲生蠔，你嘗嘗看。”送完湯，沈泠白又忙不疊地拿起筷子給他夾了生蠔放在一旁的瓷碟上。
許清聿：“謝謝。”
沈泠白：“還有這個，你也試試。”
......
一頓飯下來，許清聿幾乎就沒自己夾過菜，沈泠白殷勤備至地，就差將菜全堆在他碗裏來了。
到最後，許清聿實在看不下去，“我自己夾，你專心吃飯。”
話音一落，沈泠白擡眼看了眼他桌前的碗碟，已經滿滿當當快要堆了起來。
好像...是多了點。
她咬著筷子，停止夾菜了舉措。
轉而說起了別的話題：“對了，你晚上還回學校嗎？”
“嗯。”許清聿說，“我有個小組作業今晚要上傳，得趕回去完成。”
聞言，沈泠白若有所思地噢了一聲，“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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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泠白有些失語, 她覺得許清聿不止於此，可——
不知怎的，她腦子裏就是揮之不去那個話題。
猶記得，當初鐘緹怎麽說的, 說外表看起來冷淡的人, 但私下說不定很行喲, 這就叫做反差。
說著無心, 如今聽著有了意。
他不會真的...不行吧。
原本沈醉於終於睡到許清聿的欣喜勁頓時蕩然無存, 轉而變成一種憂郁的惆悵。
但眼下這種情況, 她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正常的, 於是只好上網發了個貼子。
【第一次只有一次這是正常的嗎】
貼子發出去，沒兩分鐘就收到一條評論。
“這你都不分, 留著過年。”
沈泠白覺得心像被這條評論深深刺了一刀。
接著二樓評論：“不正常。”
三樓：“勸分。”
四樓：“我當初和男朋友在酒店一晚用空了一盒，所以樓主這種情況，很難評。”
沈泠白瞪大了眼睛，覺得自己血槽都快空了。
她心如死灰，面如霜降的撳滅了屏幕。
怎麽會這樣？
思緒間，臥室外傳來兩道不大不小的說話聲, 沈泠白起身走了出去，就瞧見客廳內，梁姨和許清聿此刻正大眼瞪小眼的站著。
看見梁姨出現，沈泠白這才記起, 她忘了叫梁姨今天不用過來了
沈泠白此刻也提不起興致來介紹，只沖著許清聿說道：“這是我家阿姨, 你叫她梁姨就行了。”
許清聿頷首，梁姨見狀，倒是揚起了慈祥的微笑, 她在沈家待了十幾年，一直以來都以照顧沈泠白為主，兩人雖說是雇主的關系，但相處下來，也漸漸變為了一種親人的關系。
這麽多年，除了周家那位，她還是第一次見沈泠白帶男孩子回家，再一想到昨晚她說有朋友過生日。
八成就是眼前這位男朋友。
她目光打量著眼前這位少年，身量高挑，眉目清俊，生的倒是不錯，盤條身正的。
秋冬白晝短，天黑得越來越早，屋內一片亮堂，落地窗外卻已經夜幕臨下。
梁姨笑了笑，忙道：“你們先坐著，我去給你們準備晚餐。”
沈泠白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許清聿餘光瞥見她頹然的表情，不知為何，他總覺得自沈泠白睡醒後，就變得有些反常，忽然變得好冷淡。
他看著梁姨，“我來幫你吧。”
“不用，不用。”哪能讓客人自己動手，梁姨推搡道：“你和小白去客廳坐著吧，我這用不了多久。”
見梁姨這麽說，許清聿也沒再堅持，他偏了偏眸，身後沈泠白已經坐在了沙發上，她盤腿坐著，腿間隔了個靠枕，手肘抵在靠枕上，一手支著額，看起來沒什麽情緒的樣子。
許清聿走過去在她身旁坐下，沈泠白仍舊是那副樣子，一句話也不說，兩人端坐著，氣氛從未有過的詭異。
許清聿覷她一眼，拿起果盤上洗凈的草莓遞給她：“要吃草莓嗎？”
沈泠白擡眼，看了眼他指腹間捏著的飽滿的草莓，忽然就覺得一點口欲也沒有，她慢悠悠的挪眼，視線一點點往上，落在他那張依然具有吸引力的臉上。
慢慢地目光變得幽遠，眉心一點點攏起。
真是沒救了，好像這樣也還是沒辦法提分手。
她在心裏一點點的落淚。
許清聿被她這眼神看的心裏一咯噔，不明所以的回望著她。
她眼底有些許清聿都看不懂的神色，像是兩分憐憫，三分嗔怨和五分你應該還有救吧的神愫雜糅在一起。
許清聿動作一頓，表情慢慢變得凝滯。
他蹙了蹙眉頭，低聲叫她：“沈泠白。”
“嗯？”她神色懨懨的應道。
“你怎麽了？”許清聿皺起眉頭，目光鎖在她臉上。
沈泠白吸了口氣，心裏再難過，面上也裝得無事發生，她故作輕松的回了句：“沒事啊。”
許清聿顯然不相信她這副說辭，她開心與憂慮都寫在臉上，明眼人一眼便能揣測得出。
但她不願意說，許清聿也拿她沒轍。
吃飯時，沈泠白明顯的心不在焉，時不時走神，飯桌上倒是梁姨和許清聿在聊天，許清聿一邊回梁姨的話，時不時用餘光去探她的臉上的表情。看得太久，連帶著自己眼底都出現了一抹微不可察的郁意。
一頓飯吃的，三人有兩人都味同嚼蠟。
飯後，梁姨收拾著碗碟放進洗碗機，沈泠白坐在落地窗前的吊椅上腿一晃一晃地蕩著。
許清聿走過去，在她身旁站立，良久，沖她說道：“我...先回學校了。”
聞聲，沈泠白楞楞的回過神，應了一聲好。
許清聿目光狐疑的看著她，她今天真的很不對勁，往日他說要走，她總是想方設法的想留住自己，但今天她什麽也沒說，許清聿抿了抿唇，杵在原地緘默了好一會，一時半會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麽，最後只能帶著滿肚子的疑惑回了學校。
*
下午睡了三個小時，晚上沈泠白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一點睡意也沒有，她滿腦子想的都是許清聿，坐起來嘆口氣，躺下來又呼口氣，最後實在沒了辦法，她索性起身，對著虞清沅發來的那個鏈接開始研究。
這一研究就是一晚上。
翌日，沈泠白穿著睡衣隨意挽起頭發盤腿坐著茶幾前的地毯上，她一手捏著張A4紙，舉起放在眼前，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筆記，臉上總算露出滿意的笑容。
她曲指彈了彈紙張的邊沿，嘴角慢慢揚起。
搞定。
就這樣。
昨晚和小男孩的父母商量將原定於周六的家教時間挪到了周末。
許清聿如往常一般來到雇主家。
今兒是周天，男孩的母親也在家，兩人打過招呼，許清聿便和人一起走進了補習的書房。
小男孩今年上五年級，許清聿主要給他輔導數學，對方成績也不差，算是中等，教起來不算太費勁，許清聿先給他檢查過上次布置的課外作業，針對他錯誤的點做了詳細的講解。
中途休息時，許清聿口袋裏的手機忽然嗡嗡響了兩聲，他看一眼正在認真寫試卷的人，隨後掏出手機看了眼信息。
是沈泠白發來的消息
【晚上過來吃飯。】
很簡單的六個字，和往常大差不差，許清聿握著手機盯了幾秒，接著回了句好。
與此同時，禦棠公館。
梁姨看著沈泠白遞給她的菜單，很快便瞧出了幾分端倪，這些菜，不是用來給男人吃的嗎，她滿臉狐疑地看著沈泠白，語氣帶著點不確信：“你是說這幾天都吃這個嗎？”
沈泠白咬著酸奶的吸管，重重點了點頭，長睫一閃一閃的。
“但—”梁姨也不知道沈泠白這是有心還是無心，只是還是想提醒她，“這些菜可都是大補，你...”
她上下打量著沈泠白，像是在用眼神詢問她，沈泠白接受了信號，表示：“我知道。”
梁姨臉色就更詭異了，她看著手裏的這張菜單。
day1：蔥煲生蠔，蝦仁炒韭菜
day2：五香羊肉，清炒山藥
day3:...
她躊躇著，語氣噎了又噎，最後帶著一點試探問道：“這些菜是做給清聿吃嗎？”
“對。”沈泠白嬉皮笑臉地說出早已找好的借口，“他前段時間事多，都沒怎麽好好休息過，還病了一場，所以我就想著給他食補，補補身子。”
她一副體貼地不行的樣子，落在梁姨眼裏就是另一副不可言說的意味了。
哦，原來是身體不好啊。
那她懂了。
四個小時的補課時間很快便過去，書桌前放著的小貓電子腦中悄然變化著數字，此時正顯示著18點整。
許清聿給他檢查完試卷，確認過沒有什麽問題，便道：“今天的課就上到這裏，你要是還有什麽不懂的，可以寫在本子上，下回我過來再給你講解。”
“好的，老師。”小男孩乖乖點了點頭。
從雇主家離開，許清聿就著路線，前往附近的地鐵站準備去禦棠公館。
京市入冬，入夜愈加蕭瑟，寒風卷著葉子沙沙作響，遠處路燈清淩淩的亮著，覆下一層暖黃的光影，主幹道上汽車排起了長龍，猩紅的尾燈落在夜幕下，宛若一片紅色的海。
梁姨做好晚飯便離開了，諾大的公寓，只剩下沈泠白一個人坐在餐桌前，她支著下巴目光錯落在這幾道別有深意的菜肴上。
很快，屋外便傳了門鈴聲。
她趿著拖鞋，快步走過去站在玄關處。
明明昨日才見，今日再見，卻忽地有種柳暗花明的感覺。
沈泠白聲調雀躍得看著他：“我還想著你怎麽還不到呢？”
許清聿擡眼，見她今日這副同昨日判若兩人的欣喜勁，不由得楞了楞，以致於連解釋也慢了兩拍：“抱歉，路上耽擱了會。”
沈泠白聞聲，目光落在他手上捧著的花束，“咦，你怎麽還買了這個。”
許清聿擡起胳膊，將手裏的茉莉花束遞了過去，“送你的。”
出地鐵後正好路過一家花店，他停下腳步，腦海裏陡然冒出沈泠白的臉，似乎，在一起這麽久，他還未給她送過什麽禮物，再一想到她昨晚心事重重的樣子。
許清聿心血來潮，就想給她買束花。
沈泠白眼底一亮，伸出雙手接了過來，欣喜道：“給我的？”
“嗯。”他第一次給女孩子送花，也不知道送什麽才好，“你，喜歡嗎？”
沈泠白母親喜花，家裏後院就有個花房，從小看大，她見過很多名貴的花種，也收到了許多旁人送來的花，但好像從沒有哪一束會讓她感到像今日這般，無比的欣喜。
她重重的點了點頭，“當然，你送的我肯定喜歡。”
看沈泠白臉上揚起的笑容，許清聿也像被感染似了，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將花放好，沈泠白拉著許清聿坐在餐桌上開始用晚飯。
許清聿看著眼前那幾道特意擺在他桌前的菜，眸色深了深，隨後瞥了眼沈泠白。
後者淡定自然地拿過一旁的湯碗，親自給他盛了碗湯，並故意說道：“這是特意給你煮的，梁姨說你太瘦了些，就想著給你熬個湯補補身體。”
她編起謊話來眼都不眨一下。
許清聿挑起眼眸，看了她一眼，“你不喝嗎？”
“不用。”沈泠白笑了笑，“我身體打小就好，不用喝這個？”
許清聿看著眼前這碗參湯，猶豫了會，隨後拿起勺子喝了起來。
“還有這個蔥煲生蠔，你嘗嘗看。”送完湯，沈泠白又忙不疊地拿起筷子給他夾了生蠔放在一旁的瓷碟上。
許清聿：“謝謝。”
沈泠白：“還有這個，你也試試。”
......
一頓飯下來，許清聿幾乎就沒自己夾過菜，沈泠白殷勤備至地，就差將菜全堆在他碗裏來了。
到最後，許清聿實在看不下去，“我自己夾，你專心吃飯。”
話音一落，沈泠白擡眼看了眼他桌前的碗碟，已經滿滿當當快要堆了起來。
好像...是多了點。
她咬著筷子，停止夾菜了舉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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