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酸軟 四肢百駭都像是被浸在了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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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酸軟 四肢百駭都像是被浸在了水裏……
許清聿神色變了變, 他垂下眼，眼底的墨色幾乎要與窗外的夜色的融為一體，她卻仰著頭，一雙含情眼似盛著一池潭水。
公寓暖氣充沛, 她身上只穿著一條煙灰色的百褶短裙, 上身一件白色的修身襯衫, 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跨坐在他大腿上, 這樣的姿勢實在太過親密, 透著危險的暧昧。
一瞬間, 平穩的呼吸被波及, 漸漸開始急促起來，許清聿喉嚨滾了滾, 眼神暗下來，聲線沙啞地叫她的名字：“沈泠白。”
“嗯。”她輕言軟語的應話，聲音輕的似半空飄動的雲。
他感受到她眼裏無法忽略的情.欲，但還是想提醒她，“我們之間...只是合約關系而已。”
許清聿出聲，不僅僅是要提醒她, 更重要的是告誡自己。
他平日築起的高墻，豎起的原則，次次被她打破，她步步緊逼, 致使地他節節後退。
從一開始的酒店親吻，到她受傷期間無數次的肢體相碰, 因她眼淚而留下的那一晚，他們躺在同一個被窩下，相依相枕了一整個後夜。
這個時候再說只是合約情侶, 無異於焮天鑠地的火焰裏落下霏霏細雨，沒半點滅火的功效。
室內溫寂，浮光碎影傾倒在她臉上，沈泠白皺著一張巴掌大的小臉苦兮兮的看向他：“所以呢？”
..........
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他溫熱的指腹觸上一片濡濕。
許清聿胸腔一震，好似他觸上的不是水源，而是燙手的巖漿，眸色陡然變深，他漆黑的眼睛攫取在她意亂情迷的臉上，她眼裏有溫熱的情潮在湧動，看過來時，目光像是帶著鉤子，許清聿試圖抽出自己的手臂，卻被沈泠白強勢地摁著。
許清聿溘然閉眸，沈著嗓子喚她：“沈—”
未說出口的話盡數被吞下。
沈泠白一手勾上他的脖頸，細軟的月腰身直起來，再次朝他靠近了些，歪著脖子，鼻尖抵上他的面頰，濕熱的舌頭長驅直入，直接含吮住他的唇舌，迫使他有再多的話都只能喪失在這個黏糊的吻裏。
她慢條斯理地細咬著，像是在吃一塊甜旎的軟糖。
許清聿被她弄得有些氣息紊亂，他袞燙的掌心還貼在她腰窩上，襯衫的面料是薄的，他感覺手心的溫度越來越燙，熱度沿著皮膚表皮一路向中樞神經攀升，額角的青筋因為忍得太辛苦而突顯地過於可怖。
另一只手被她牽引地像是被下了蠱一般，跳脫出他克制緊繃的神經，想收回卻被像是被錠在了那，好似她才是這只手的主人，全然聽從她的指揮。
頭皮在發麻，後背平端生出一層細密的薄汗，他眼尾隱忍到濕紅，喉間幹澀到泛起疼。
柔軟的舌尖從唇齒間磨過重重掃過上顎，舒緩的音樂聲逐漸在耳邊消失。
呼吸被泅出滾.燙的氣息。
唇齒分開時，兩人都吻得氣喘籲籲。
許清聿被她勾攪出粗重的呼吸，那雙向來冷清的桃花眼此時此刻像是被炭火灼燒著，燃燒出浮動的情欲。
酒室燈光半明半暗，輕緩的歌調在半空中竄動，營造出幾分暧昧的氛圍。
沈泠白親得有些脫力，腰身塌下來，直接坐在他胯間，他寬厚的大掌托著她，手心的紋路被晨霧浸濕，生出些許滑濘。
觸碰時，沈泠白聽見他喉間冒出一聲性感的低哼。
許聿只感覺頭顱都在發麻，太陽穴一抽一抽的疼，理智在一點點潰散。
沈泠白卻仍不知所畏的湊過來，用牙齒廝磨他鋒利的下頜，語氣狎昵，惑色橫生：“可以嗎？”
許清聿低眸，對上她一雙水波搖曳的眼睛。
四目相對時，似火花翻入油鍋，頃刻間，滾燙的火星在沈默的空氣四濺開來。
僅剩最後一絲理智在苦苦支撐，他忍不住去喊她的名字，“沈泠白。”
說出來的聲音又沙又啞，比往日還要低沈。
光影朦朧間，沈泠白微微仰頭，對上他暗如點漆般的眼睛，身體裏的熱潮猶如海浪一波一波襲來，她現在壓根不想聽他說什麽，只想看他會做什麽。
她指尖輕輕捏住許清聿的衣角，沖他淺漾地微笑著：“人都說要心口如一，你的身體明明那麽誠實，你又在固執的堅持著什麽。”她頓了頓，接著補充：“當初說好的，我們可以做情侶之間的所有事情。”
她望著他的瞳仁，裏面映縮出她的倒影，沈泠白繼續道：“還是說你打算將你的清白留給下一任？”
許清聿俊朗的五官因為長久的繃峙而牽出讓她意｜迷的心跳，素日冷淡平波的眼神，此時也露出讓她感覺陌生的神愫，像是一團被點燃了的黑炭，冒著沈寂的火苗，眼尾的那抹潮紅讓他此刻也平端多了幾分瑟氣。
許清聿眼尾垂下，緘默的那幾秒，他大腦一片空白，說不出任何反駁她的話來。
他袞燙的掌心似被濕紙巾擦潤過，覆蓋幹燥。
他知道她很難受，他似乎也沒能幸免。
唇舌再度勾攪在一塊，伴隨著幾句細碎的嗚咽聲，許清聿閉上眼，手臂環上她纖瘦的腰身，緊緊箍住。
酒精在口腔融合，馨甜在發酵。
激烈地顫|瑟著，唇縫間溢出的輕音被盡數吞沒進腹腔，她心跳如擂鼓，大腦始終處於興奮狀態。
似酒塞堵在瓶口，這種感覺太過奇妙，沈泠白遏制不住地發顫，皮膚從脖頸往下泛起陣陣緋色，她宛若一條缺水的魚，失了氧氣在陸地上不停擺動。
唇齒分離，沈泠白氣息不穩地伏在許清聿肩上，紅唇微張，竭力汲取著空氣中的氧分。
垂落的發絲佛過他脖頸肌膚，像有無數只螞蟻隔著皮膚在血管裏竄動，許清聿收緊了腰間的手臂，將人牢牢圈在懷裏，她噙住他修長的指尖，沒有一絲縫隙的包容它。
很快，悶躁的空氣裏，傳來沈泠白微弱的氣息聲，一點點侵入他的耳蝸。
許清聿歪過頭，用下頜去抵她的下頜，迫使她轉過頭面對著自己，昏暗裏，她看不清許清聿的眼睛，卻能感受到他眼底散發出來熱意。
呼吸發緊，許清聿低頭，噙住她的唇，急切的吻落下來，他額前的碎發被悄然打濕，汗水從鬢間沿著下頜線滑至他青筋虬起的脖頸，最後滴落在鎖骨的深窩裏。
沈泠白已經徹底陷進這股潮海裏，她梗起脖子，眼裏有生理性的淚水控制不住的溢出，她杏眸迷蒙的瞇著眼，眼前一片模糊的重影。
........
世界陷入混沌，大腦短暫的宕機。
許清聿停住，目光纏上她失焦的眼睛，清楚她時下反應的原因。
他用手臂枕著她的腦袋，像抱小孩一樣把她抱住，她身上的襯衣皺地不成樣子，胸前兩粒扣子不知什麽時候蹦開了，裏面春光乍洩，許清聿喉結滾了滾，對上她渙散的目光，借著那點薄弱的光線，看清她濕漉漉的眼睛和眼角的淚水，啞聲道：“還好嗎？”
沈泠白咽了咽幹涸的嗓子，她這會只想閉上眼睛不想說話，腦袋往裏一轉，將腦袋埋進他胸膛。
許清聿一手抱著她，一手自然垂下在空氣裏烘幹水分。
室內酒精的味道逐漸消淡，轉而被一股甜膩的氣息覆蓋。
酸月長感緩緩褪去，她忽然感覺渾身上下的骨髓都泛空，細細密密的癢意從契合點傳出，她迫切而渴望的想要更多來填滿。
兩人都沈默著，誰也沒說話，過了會兒，沈泠白終於平覆過來，雙手攀上他的脖頸，“回房間吧，好不好。”
從酒室到臥室的距離，兩人就著方才的姿勢面對面抱著，臀部坐在他勁實緊繃的手臂上，身體的重量全然放在他身上，兩條白皙的雙腿晃晃蕩蕩。
臥室裏只有一盞床頭燈亮著，燈光朦朧昏黃，照亮這一小片天地。
許清聿將人放在柔軟的床墊上，沈泠白後背剛貼上床榻，就拉著他開始亂親。
房間溫度開始上升，沈泠白摟著他脖子，告訴他：“床頭櫃的第二格抽屜裏有。”
許清聿楞住，但很快便明白，她既然想做這種事，事先備好也並不意外。
但當他傾身過去拉開那一格抽屜時，饒是他做好的準備，也還是怔了怔。
滿滿一抽屜的盒子，藍色的，粉色的，棕色的，大的小的。
真是亂花漸入迷人眼啊！
許清聿擰眉，神色頗為覆雜地看向她：“你......”
對上許清聿吃驚的表情，沈泠白不明所以的偏過頭，也跟著看了一眼，然而當她瞧見那一抽屜的東西時，她表情瞬間凝結，隨後立刻辯解道：“你別誤會！我當初買的時候，它那個有很多口味和功能，我也不清楚那種好，所以就都買來了。”
許清聿低低地嗯了一聲，算是聽進去了，隨後狀似不經意間的詢問：“你喜歡哪種味道？”
聞言，沈泠白長睫顫了顫，翻著身子去看那堆五顏六色的東西，目光從這十幾個盒子上掠過，隨後挑了一款水蜜桃味道的。
耳邊有薄膜被劃破空氣的聲音，接著是窸窸窣窣的細碎聲。
沈泠白一顆心劇烈的跳動著。
室內陷入一片沈寂，暖黃的壁燈將整間屋子覆上一層朦朧的光。
有什麽在試圖在破開她的身體，她皺起臉，臉上露出難受的表情，指尖因為疼痛而用力攥著身下的床單，今晚的淚腺變得格外發達，她顫了顫眼睫，視野裏，一片模糊，她甚至都看不清許清聿的臉，只能依稀瞅見一個斑駁的輪廓。
許清聿緩緩垂下眼睛看著她，她喘得太過厲害，身體的皮膚漸漸染上一層淡粉的紅暈。
眸光掃過她淺粉的唇瓣倏地望進她的眼睛。
他腦海裏忽而一瞬間閃過很多從前的畫面。
最初相識時，她懷著一顆堅韌赤忱的心走過來，他永遠都記得，病房外的她笑眼盈盈的說著‘我要追你呀。’寒風趔趄的深夜裏，她一如既往，篤定而堅決的沖他喊‘我一定會追到你的。’
在他既有的記憶裏，他對她的印象一直以來都似春日裏的太陽，耀眼奪目，又如雪夜裏的寒梅，不管發生什麽都挫敗不了她的勇氣。
他從來沒將她和驕矜這種詞聯系到一起。
但很顯然，那只是他認識的不夠，在某些方面，她也是個嬌氣的姑娘。
試了很多次，連帶著後背都泅出了一層薄汗。
她也沒好到哪去，生理性的淚珠不斷從眼尾冒出，長睫一片濡濕，指尖緊緊攥著身下的床單，她再一次開口：“等一下！！”
許清聿雙臂撐在她身側，目光黏在她臉上，用最原始的方式觀察她臉上的細微表情，她胸膛起伏的厲害，像是緊張又像是疼痛所致，臉頰連帶著脖子都泛著淡淡的粉紅，雙瞳剪水，她有些委屈的癟嘴，不明白為什麽會這麽疼。
第一次相擁，陌生的，青澀的，他克制的聽從她的指令。
她說停他便停下所有動作。
可她緩和的時間實在太久，撐在床墊上的手臂，蟄伏的青筋暴露的更深，像一條蜿蜒的蛇，快要突破皮膚表面，黑夜很好的掩飾了他眼底的濃稠，他額心的汗珠滾落至鼻尖，在黑夜裏泛起一抹溫潤的光澤，汗珠搖搖欲墜，最後垂直淌落在她鎖骨之上。
沈泠白從來就不是一個膽小的人，跟虞清沅待久了，偶爾也會產生一些口嗨行為，探索人類交融的情景。
她不知道第一次是不是都會這麽艱難，但話已經說出去了，一口氣堵在胸口不上也不下，這也不是辦法。
沈泠白終於開口，聲音和平日大相徑庭，少有的顫音。
她想起自己曾看過的剪紙視頻，剪紙人手持一把銳利小巧的剪刀，沿著紙張的邊沿慢慢下手，未免紙張破碎從中間斷裂，剪裁的過程只得變得小心再小心，隨著剪刀的推移，漸漸的，紙張的裂痕開始逐步向下順延，剪紙人也愈加得心順手。
沈泠白緊緊咬著唇，瑩亮的水瞳註視著他，見狀，許清聿擡起胳膊用溫熱的指腹替她拭去眼角的淚痕，跟她商量：“停一停？”
沈泠白眨巴著眼睫，目光微滯，許清聿的聲音和平時很不一樣，像是隱忍到了極致，低沈磁啞，又透著撫慰的溫柔。
她忽然就橫出那麽一絲破罐子破摔的勇氣，她擡起雙臂，勾上他的脖子，親上他的嘴角，用眼神示意他繼續。
他卻沒再動，直接將人抱起來，掌心貼上她後背一遍又一遍的給她順氣。
男性手掌寬大而溫熱，落在她脊背上，慢慢的撫慰。
沈泠白弓著身子趴在他肩頭，抽泣了一會，隨後慢悠悠地轉過脖子，面對著許清聿。
即使是這樣，兩人也沒有分開，她頃長濃密的睫毛根根濡濕，烏黑的瞳仁像是一顆清透的玻璃珠，泛著瑩瑩光澤，眼尾和鼻尖一片緋紅。
沈泠白顫悠悠地擡起眼皮去看他，四目相視，彼此都沒好到哪處，許清聿額前的碎發徹底濕透，臉上掛著細密的汗珠，那雙好似浸了水的眼眸幽深如淵，直直盯著她。
心臟驀地泛起陣陣酥麻，她眨了眨眼睫，在他的註視下，湊過去吻住他的唇。
一個纏綿而繾綣的吻，甚至都沒深入，只是慢條斯理的淺啄，綿長至極。
到最後，兩人雙雙摔入床榻，床墊感受到疊加的重量，從中間凹下一個深窩。
許清聿擡指撩開她嘴角的濕成一綹的發絲，聲線很輕的同她說話：“別咬自己，疼就咬我。”
他嗓音微啞，帶點磨砂顆粒質感。
昏暗裏，許清聿的表情並不清晰，沈泠白仰躺著，細聲細氣地嗯了一聲。
狂驟襲來，原本風平浪靜的海面忽而變得洶湧，颶風掀起一波又一波的海浪，拍打在礁石之上，小船被水面蕩地顛簸起來，烏雲滾過，細密的雨水漸漸降下。
暴雨如註，水聲劈裏啪啦地在耳邊響起，她像置身在一池溫泉裏，四肢百駭都浸在了水裏，又酸又軟。
這種感覺對沈泠白來說不算太陌生，今晚第二次。
每一次都是一種新奇的體驗，帶給她不一樣的感覺。
頭頂的水晶燈依然在重影，朦朦朧朧看不清實物，飽月長感尚未褪下，酸酸麻麻地堆在月退心。
烏雲散後，沈泠白艱巨的睜開雙眼，目光渙散的盯著天花板，她唇色紅的像是櫻桃，此時正微張著，胸膛急遽起伏，烏黑的瞳眸沁出一層瀲灩的水光。
許清聿抓起一旁的被子蓋到她身上，手掌撫上她發際線邊沿已經被汗水浸濕的烏發，啞著嗓子詢問：“抱你去浴室？”
沈泠白細密的眼睫簌簌閃爍，緩了緩，才搖頭回應：“等會。”開口時嗓子幹到泛疼，她皺起眉頭低聲說：“我想喝水。”
“好。”許清聿眉眼溫和的看著她，起身隨便套上了衣服往臥室外走。
人來到島臺，他取過幹凈的玻璃杯，在凈飲機前擡指輕輕一摁，水流緩緩傾入杯中。
沒多久，許清聿便端著一杯溫水走進來，身體的餘韻漸漸散去，沈泠白平息了半響，見許清聿回來，她反手撐在床墊，慢悠悠的坐起來，起身時原本蓋住的身體的薄被順著動作往下滑了滑，半遮半落地堆擠在酸軟的月要月覆上，她四肢酸地厲害，像是在健身房做過一場極限普拉提運動。
許清聿端著杯子坐在床沿，目光從她鎖骨上游過，寸寸下滑，最後倏地收回，隨即擡手直接將杯子遞到她唇邊。
沈泠白仰頭就著杯壁小口小口啜飲。
一杯水被她喝得幹幹凈凈，幹澀的喉嚨頓時得到緩解，她舔了舔濡濕的唇，有氣無力的開口：“我先去洗澡。”
許清聿盯著她，溫聲道：“好。”
起身時，月退有些發酸，她一點點的移動，直到站在花灑下，感受著水流沖擊著身體，看見月退心那抹紅痕，意識才慢慢收攏。
出來時，房間內床單和被罩都已經被換過了，空氣變得愈加清新。
沈泠白累的不行，戰鬥過後，所剩的那點精力在洗完澡後就已經蕩然無存了。
腦袋甫一沾上枕頭，便沈重的合上了眼皮，靜謐的房間內，唯有耳畔傳來潺潺的流水聲，隔著一層磨砂玻璃，沿著空氣的流動竄入她的耳膜。
許清聿出來時，沈泠白已經側著身子，闔眼沈沈睡去，烏黑的發絲一股腦地鋪陳在淺色床單上，有幾縷不聽話地黏在面頰上。
而他預想之中的纏繞感在後半夜又再次上演，他睜開眼睛，借著昏昧的暗光，看清趴在他肩膀上的一顆圓潤的後腦勺，灼/熱的呼吸噴灑在他脖頸間，帶來若有似無的癢意，手臂搭在他胸膛前，她曲一條腿腳踩在他小腿上，就著這個姿勢緊緊貼著他的身軀。
許清聿垂下眼皮，無聲盯著沈泠白看了會，緊接著擡手替她攏起早已掉落在腰間的被子，輕輕蓋在她身上。
月光從雲層破開，灑下一地光輝。
零點散去，他的生日在一片潮海裏靜悄悄的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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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聿神色變了變, 他垂下眼，眼底的墨色幾乎要與窗外的夜色的融為一體，她卻仰著頭，一雙含情眼似盛著一池潭水。
公寓暖氣充沛, 她身上只穿著一條煙灰色的百褶短裙, 上身一件白色的修身襯衫, 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跨坐在他大腿上, 這樣的姿勢實在太過親密, 透著危險的暧昧。
一瞬間, 平穩的呼吸被波及, 漸漸開始急促起來，許清聿喉嚨滾了滾, 眼神暗下來，聲線沙啞地叫她的名字：“沈泠白。”
“嗯。”她輕言軟語的應話，聲音輕的似半空飄動的雲。
他感受到她眼裏無法忽略的情.欲，但還是想提醒她，“我們之間...只是合約關系而已。”
許清聿出聲，不僅僅是要提醒她, 更重要的是告誡自己。
他平日築起的高墻，豎起的原則，次次被她打破，她步步緊逼, 致使地他節節後退。
從一開始的酒店親吻，到她受傷期間無數次的肢體相碰, 因她眼淚而留下的那一晚，他們躺在同一個被窩下，相依相枕了一整個後夜。
這個時候再說只是合約情侶, 無異於焮天鑠地的火焰裏落下霏霏細雨，沒半點滅火的功效。
室內溫寂，浮光碎影傾倒在她臉上，沈泠白皺著一張巴掌大的小臉苦兮兮的看向他：“所以呢？”
..........
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他溫熱的指腹觸上一片濡濕。
許清聿胸腔一震，好似他觸上的不是水源，而是燙手的巖漿，眸色陡然變深，他漆黑的眼睛攫取在她意亂情迷的臉上，她眼裏有溫熱的情潮在湧動，看過來時，目光像是帶著鉤子，許清聿試圖抽出自己的手臂，卻被沈泠白強勢地摁著。
許清聿溘然閉眸，沈著嗓子喚她：“沈—”
未說出口的話盡數被吞下。
沈泠白一手勾上他的脖頸，細軟的月腰身直起來，再次朝他靠近了些，歪著脖子，鼻尖抵上他的面頰，濕熱的舌頭長驅直入，直接含吮住他的唇舌，迫使他有再多的話都只能喪失在這個黏糊的吻裏。
她慢條斯理地細咬著，像是在吃一塊甜旎的軟糖。
許清聿被她弄得有些氣息紊亂，他袞燙的掌心還貼在她腰窩上，襯衫的面料是薄的，他感覺手心的溫度越來越燙，熱度沿著皮膚表皮一路向中樞神經攀升，額角的青筋因為忍得太辛苦而突顯地過於可怖。
另一只手被她牽引地像是被下了蠱一般，跳脫出他克制緊繃的神經，想收回卻被像是被錠在了那，好似她才是這只手的主人，全然聽從她的指揮。
頭皮在發麻，後背平端生出一層細密的薄汗，他眼尾隱忍到濕紅，喉間幹澀到泛起疼。
柔軟的舌尖從唇齒間磨過重重掃過上顎，舒緩的音樂聲逐漸在耳邊消失。
呼吸被泅出滾.燙的氣息。
唇齒分開時，兩人都吻得氣喘籲籲。
許清聿被她勾攪出粗重的呼吸，那雙向來冷清的桃花眼此時此刻像是被炭火灼燒著，燃燒出浮動的情欲。
酒室燈光半明半暗，輕緩的歌調在半空中竄動，營造出幾分暧昧的氛圍。
沈泠白親得有些脫力，腰身塌下來，直接坐在他胯間，他寬厚的大掌托著她，手心的紋路被晨霧浸濕，生出些許滑濘。
觸碰時，沈泠白聽見他喉間冒出一聲性感的低哼。
許聿只感覺頭顱都在發麻，太陽穴一抽一抽的疼，理智在一點點潰散。
沈泠白卻仍不知所畏的湊過來，用牙齒廝磨他鋒利的下頜，語氣狎昵，惑色橫生：“可以嗎？”
許清聿低眸，對上她一雙水波搖曳的眼睛。
四目相對時，似火花翻入油鍋，頃刻間，滾燙的火星在沈默的空氣四濺開來。
僅剩最後一絲理智在苦苦支撐，他忍不住去喊她的名字，“沈泠白。”
說出來的聲音又沙又啞，比往日還要低沈。
光影朦朧間，沈泠白微微仰頭，對上他暗如點漆般的眼睛，身體裏的熱潮猶如海浪一波一波襲來，她現在壓根不想聽他說什麽，只想看他會做什麽。
她指尖輕輕捏住許清聿的衣角，沖他淺漾地微笑著：“人都說要心口如一，你的身體明明那麽誠實，你又在固執的堅持著什麽。”她頓了頓，接著補充：“當初說好的，我們可以做情侶之間的所有事情。”
她望著他的瞳仁，裏面映縮出她的倒影，沈泠白繼續道：“還是說你打算將你的清白留給下一任？”
許清聿俊朗的五官因為長久的繃峙而牽出讓她意｜迷的心跳，素日冷淡平波的眼神，此時也露出讓她感覺陌生的神愫，像是一團被點燃了的黑炭，冒著沈寂的火苗，眼尾的那抹潮紅讓他此刻也平端多了幾分瑟氣。
許清聿眼尾垂下，緘默的那幾秒，他大腦一片空白，說不出任何反駁她的話來。
他袞燙的掌心似被濕紙巾擦潤過，覆蓋幹燥。
他知道她很難受，他似乎也沒能幸免。
唇舌再度勾攪在一塊，伴隨著幾句細碎的嗚咽聲，許清聿閉上眼，手臂環上她纖瘦的腰身，緊緊箍住。
酒精在口腔融合，馨甜在發酵。
激烈地顫|瑟著，唇縫間溢出的輕音被盡數吞沒進腹腔，她心跳如擂鼓，大腦始終處於興奮狀態。
似酒塞堵在瓶口，這種感覺太過奇妙，沈泠白遏制不住地發顫，皮膚從脖頸往下泛起陣陣緋色，她宛若一條缺水的魚，失了氧氣在陸地上不停擺動。
唇齒分離，沈泠白氣息不穩地伏在許清聿肩上，紅唇微張，竭力汲取著空氣中的氧分。
垂落的發絲佛過他脖頸肌膚，像有無數只螞蟻隔著皮膚在血管裏竄動，許清聿收緊了腰間的手臂，將人牢牢圈在懷裏，她噙住他修長的指尖，沒有一絲縫隙的包容它。
很快，悶躁的空氣裏，傳來沈泠白微弱的氣息聲，一點點侵入他的耳蝸。
許清聿歪過頭，用下頜去抵她的下頜，迫使她轉過頭面對著自己，昏暗裏，她看不清許清聿的眼睛，卻能感受到他眼底散發出來熱意。
呼吸發緊，許清聿低頭，噙住她的唇，急切的吻落下來，他額前的碎發被悄然打濕，汗水從鬢間沿著下頜線滑至他青筋虬起的脖頸，最後滴落在鎖骨的深窩裏。
沈泠白已經徹底陷進這股潮海裏，她梗起脖子，眼裏有生理性的淚水控制不住的溢出，她杏眸迷蒙的瞇著眼，眼前一片模糊的重影。
........
世界陷入混沌，大腦短暫的宕機。
許清聿停住，目光纏上她失焦的眼睛，清楚她時下反應的原因。
他用手臂枕著她的腦袋，像抱小孩一樣把她抱住，她身上的襯衣皺地不成樣子，胸前兩粒扣子不知什麽時候蹦開了，裏面春光乍洩，許清聿喉結滾了滾，對上她渙散的目光，借著那點薄弱的光線，看清她濕漉漉的眼睛和眼角的淚水，啞聲道：“還好嗎？”
沈泠白咽了咽幹涸的嗓子，她這會只想閉上眼睛不想說話，腦袋往裏一轉，將腦袋埋進他胸膛。
許清聿一手抱著她，一手自然垂下在空氣裏烘幹水分。
室內酒精的味道逐漸消淡，轉而被一股甜膩的氣息覆蓋。
酸月長感緩緩褪去，她忽然感覺渾身上下的骨髓都泛空，細細密密的癢意從契合點傳出，她迫切而渴望的想要更多來填滿。
兩人都沈默著，誰也沒說話，過了會兒，沈泠白終於平覆過來，雙手攀上他的脖頸，“回房間吧，好不好。”
從酒室到臥室的距離，兩人就著方才的姿勢面對面抱著，臀部坐在他勁實緊繃的手臂上，身體的重量全然放在他身上，兩條白皙的雙腿晃晃蕩蕩。
臥室裏只有一盞床頭燈亮著，燈光朦朧昏黃，照亮這一小片天地。
許清聿將人放在柔軟的床墊上，沈泠白後背剛貼上床榻，就拉著他開始亂親。
房間溫度開始上升，沈泠白摟著他脖子，告訴他：“床頭櫃的第二格抽屜裏有。”
許清聿楞住，但很快便明白，她既然想做這種事，事先備好也並不意外。
但當他傾身過去拉開那一格抽屜時，饒是他做好的準備，也還是怔了怔。
滿滿一抽屜的盒子，藍色的，粉色的，棕色的，大的小的。
真是亂花漸入迷人眼啊！
許清聿擰眉，神色頗為覆雜地看向她：“你......”
對上許清聿吃驚的表情，沈泠白不明所以的偏過頭，也跟著看了一眼，然而當她瞧見那一抽屜的東西時，她表情瞬間凝結，隨後立刻辯解道：“你別誤會！我當初買的時候，它那個有很多口味和功能，我也不清楚那種好，所以就都買來了。”
許清聿低低地嗯了一聲，算是聽進去了，隨後狀似不經意間的詢問：“你喜歡哪種味道？”
聞言，沈泠白長睫顫了顫，翻著身子去看那堆五顏六色的東西，目光從這十幾個盒子上掠過，隨後挑了一款水蜜桃味道的。
耳邊有薄膜被劃破空氣的聲音，接著是窸窸窣窣的細碎聲。
沈泠白一顆心劇烈的跳動著。
室內陷入一片沈寂，暖黃的壁燈將整間屋子覆上一層朦朧的光。
有什麽在試圖在破開她的身體，她皺起臉，臉上露出難受的表情，指尖因為疼痛而用力攥著身下的床單，今晚的淚腺變得格外發達，她顫了顫眼睫，視野裏，一片模糊，她甚至都看不清許清聿的臉，只能依稀瞅見一個斑駁的輪廓。
許清聿緩緩垂下眼睛看著她，她喘得太過厲害，身體的皮膚漸漸染上一層淡粉的紅暈。
眸光掃過她淺粉的唇瓣倏地望進她的眼睛。
他腦海裏忽而一瞬間閃過很多從前的畫面。
最初相識時，她懷著一顆堅韌赤忱的心走過來，他永遠都記得，病房外的她笑眼盈盈的說著‘我要追你呀。’寒風趔趄的深夜裏，她一如既往，篤定而堅決的沖他喊‘我一定會追到你的。’
在他既有的記憶裏，他對她的印象一直以來都似春日裏的太陽，耀眼奪目，又如雪夜裏的寒梅，不管發生什麽都挫敗不了她的勇氣。
他從來沒將她和驕矜這種詞聯系到一起。
但很顯然，那只是他認識的不夠，在某些方面，她也是個嬌氣的姑娘。
試了很多次，連帶著後背都泅出了一層薄汗。
她也沒好到哪去，生理性的淚珠不斷從眼尾冒出，長睫一片濡濕，指尖緊緊攥著身下的床單，她再一次開口：“等一下！！”
許清聿雙臂撐在她身側，目光黏在她臉上，用最原始的方式觀察她臉上的細微表情，她胸膛起伏的厲害，像是緊張又像是疼痛所致，臉頰連帶著脖子都泛著淡淡的粉紅，雙瞳剪水，她有些委屈的癟嘴，不明白為什麽會這麽疼。
第一次相擁，陌生的，青澀的，他克制的聽從她的指令。
她說停他便停下所有動作。
可她緩和的時間實在太久，撐在床墊上的手臂，蟄伏的青筋暴露的更深，像一條蜿蜒的蛇，快要突破皮膚表面，黑夜很好的掩飾了他眼底的濃稠，他額心的汗珠滾落至鼻尖，在黑夜裏泛起一抹溫潤的光澤，汗珠搖搖欲墜，最後垂直淌落在她鎖骨之上。
沈泠白從來就不是一個膽小的人，跟虞清沅待久了，偶爾也會產生一些口嗨行為，探索人類交融的情景。
她不知道第一次是不是都會這麽艱難，但話已經說出去了，一口氣堵在胸口不上也不下，這也不是辦法。
沈泠白終於開口，聲音和平日大相徑庭，少有的顫音。
她想起自己曾看過的剪紙視頻，剪紙人手持一把銳利小巧的剪刀，沿著紙張的邊沿慢慢下手，未免紙張破碎從中間斷裂，剪裁的過程只得變得小心再小心，隨著剪刀的推移，漸漸的，紙張的裂痕開始逐步向下順延，剪紙人也愈加得心順手。
沈泠白緊緊咬著唇，瑩亮的水瞳註視著他，見狀，許清聿擡起胳膊用溫熱的指腹替她拭去眼角的淚痕，跟她商量：“停一停？”
沈泠白眨巴著眼睫，目光微滯，許清聿的聲音和平時很不一樣，像是隱忍到了極致，低沈磁啞，又透著撫慰的溫柔。
她忽然就橫出那麽一絲破罐子破摔的勇氣，她擡起雙臂，勾上他的脖子，親上他的嘴角，用眼神示意他繼續。
他卻沒再動，直接將人抱起來，掌心貼上她後背一遍又一遍的給她順氣。
男性手掌寬大而溫熱，落在她脊背上，慢慢的撫慰。
沈泠白弓著身子趴在他肩頭，抽泣了一會，隨後慢悠悠地轉過脖子，面對著許清聿。
即使是這樣，兩人也沒有分開，她頃長濃密的睫毛根根濡濕，烏黑的瞳仁像是一顆清透的玻璃珠，泛著瑩瑩光澤，眼尾和鼻尖一片緋紅。
沈泠白顫悠悠地擡起眼皮去看他，四目相視，彼此都沒好到哪處，許清聿額前的碎發徹底濕透，臉上掛著細密的汗珠，那雙好似浸了水的眼眸幽深如淵，直直盯著她。
心臟驀地泛起陣陣酥麻，她眨了眨眼睫，在他的註視下，湊過去吻住他的唇。
一個纏綿而繾綣的吻，甚至都沒深入，只是慢條斯理的淺啄，綿長至極。
到最後，兩人雙雙摔入床榻，床墊感受到疊加的重量，從中間凹下一個深窩。
許清聿擡指撩開她嘴角的濕成一綹的發絲，聲線很輕的同她說話：“別咬自己，疼就咬我。”
他嗓音微啞，帶點磨砂顆粒質感。
昏暗裏，許清聿的表情並不清晰，沈泠白仰躺著，細聲細氣地嗯了一聲。
狂驟襲來，原本風平浪靜的海面忽而變得洶湧，颶風掀起一波又一波的海浪，拍打在礁石之上，小船被水面蕩地顛簸起來，烏雲滾過，細密的雨水漸漸降下。
暴雨如註，水聲劈裏啪啦地在耳邊響起，她像置身在一池溫泉裏，四肢百駭都浸在了水裏，又酸又軟。
這種感覺對沈泠白來說不算太陌生，今晚第二次。
每一次都是一種新奇的體驗，帶給她不一樣的感覺。
頭頂的水晶燈依然在重影，朦朦朧朧看不清實物，飽月長感尚未褪下，酸酸麻麻地堆在月退心。
烏雲散後，沈泠白艱巨的睜開雙眼，目光渙散的盯著天花板，她唇色紅的像是櫻桃，此時正微張著，胸膛急遽起伏，烏黑的瞳眸沁出一層瀲灩的水光。
許清聿抓起一旁的被子蓋到她身上，手掌撫上她發際線邊沿已經被汗水浸濕的烏發，啞著嗓子詢問：“抱你去浴室？”
沈泠白細密的眼睫簌簌閃爍，緩了緩，才搖頭回應：“等會。”開口時嗓子幹到泛疼，她皺起眉頭低聲說：“我想喝水。”
“好。”許清聿眉眼溫和的看著她，起身隨便套上了衣服往臥室外走。
人來到島臺，他取過幹凈的玻璃杯，在凈飲機前擡指輕輕一摁，水流緩緩傾入杯中。
沒多久，許清聿便端著一杯溫水走進來，身體的餘韻漸漸散去，沈泠白平息了半響，見許清聿回來，她反手撐在床墊，慢悠悠的坐起來，起身時原本蓋住的身體的薄被順著動作往下滑了滑，半遮半落地堆擠在酸軟的月要月覆上，她四肢酸地厲害，像是在健身房做過一場極限普拉提運動。
許清聿端著杯子坐在床沿，目光從她鎖骨上游過，寸寸下滑，最後倏地收回，隨即擡手直接將杯子遞到她唇邊。
沈泠白仰頭就著杯壁小口小口啜飲。
一杯水被她喝得幹幹凈凈，幹澀的喉嚨頓時得到緩解，她舔了舔濡濕的唇，有氣無力的開口：“我先去洗澡。”
許清聿盯著她，溫聲道：“好。”
起身時，月退有些發酸，她一點點的移動，直到站在花灑下，感受著水流沖擊著身體，看見月退心那抹紅痕，意識才慢慢收攏。
出來時，房間內床單和被罩都已經被換過了，空氣變得愈加清新。
沈泠白累的不行，戰鬥過後，所剩的那點精力在洗完澡後就已經蕩然無存了。
腦袋甫一沾上枕頭，便沈重的合上了眼皮，靜謐的房間內，唯有耳畔傳來潺潺的流水聲，隔著一層磨砂玻璃，沿著空氣的流動竄入她的耳膜。
許清聿出來時，沈泠白已經側著身子，闔眼沈沈睡去，烏黑的發絲一股腦地鋪陳在淺色床單上，有幾縷不聽話地黏在面頰上。
而他預想之中的纏繞感在後半夜又再次上演，他睜開眼睛，借著昏昧的暗光，看清趴在他肩膀上的一顆圓潤的後腦勺，灼/熱的呼吸噴灑在他脖頸間，帶來若有似無的癢意，手臂搭在他胸膛前，她曲一條腿腳踩在他小腿上，就著這個姿勢緊緊貼著他的身軀。
許清聿垂下眼皮，無聲盯著沈泠白看了會，緊接著擡手替她攏起早已掉落在腰間的被子，輕輕蓋在她身上。
月光從雲層破開，灑下一地光輝。
零點散去，他的生日在一片潮海裏靜悄悄的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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