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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上元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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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上元初遇

聖女被賜居長樂宮,待過了年十五,便要作為陛下的醫女女官入宮,隨侍左右。

夜晚回到客棧休息的時候,沈逸枕著手臂,不悅地開口道:“皇帝不給便去偷,為何要以身犯險進這內宮?”

姜玉煙淡淡開口,“冰蓮只是其一,若要對付那些人,進宮也不失為一個良機,皇帝既看上了我,我能做的可就多了……”

“夫人不會假戲真做吧?” 沈逸摸著她的嘴角,涼涼道。

“我放著我如花似玉的夫君不要,要那菜梆子做甚?”

聽到如花似玉和菜梆子,沈逸輕笑了聲,又道:“宮裏恐怕不甚安全……”

姜玉煙道:“無妨,我會奏請皇帝讓小五隨侍,他年紀小,皇帝定能同意。況且,如今我的攝魂術今非昔比,他對我做不了什麽。”

“那以後,為夫豈非很難見到藍兒?” 沈逸裝模作樣地蹙眉。

姜玉煙嬉笑兩聲,“那正好,可以偷情啊,我等你啊夫君!”

“不如現在就先偷一個!” 沈逸大笑著撓她,逗得姜玉煙連連求饒……

因著年十六要入宮,沈逸這些時日沒少纏著姜玉煙,叫她一連幾日起不來身。直到上元節這天,才起了同游上京的心思。

沈逸穿了一套紅袍搭配雪白中衣,遠遠瞧著如紅梅覆雪,要多風流俊逸就有多風流俊逸。

姜玉煙又是驚艷又是好笑,自從稱讚他穿艷色好看後,這老男人便總是幾件紅袍換著穿,看來還是挺在乎自己的嘛~

忍不住噗嗤一笑,兩人雙雙戴了面具出門。

京城的上元佳節自是熱鬧非凡。只見桂華流瓦,千門如晝,游冶嬉戲,鼓瑟喧囂。

姜玉煙沿著夜市閑逛。這上京城外有一護城河岔了數條河道通到城裏,河道兩道街鋪林立,這時候皆擠滿了人,人人手提花燈。商家們亦掛上一些字謎博個熱鬧。

姜玉煙不多時便看得意興闌珊,不知不覺竟岔到了積雲巷的巷口,再往裏就是姜府了。

她一時驚醒,扯著沈逸的衣角就要回頭。

誰知越怕碰見什麽便越容易碰見什麽。

下一秒一道玄色的身影已飛落眼前,緊緊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速度之快甚至連滄一都沒有反應過來。幽雲衛正待動手,沈逸卻以手勢制止了。

姜玉煙看著眼前的男人,心神恍惚。闊別兩年,蕭元彥明顯瘦了,滄桑了,正是風華正茂的年紀,鬢角卻有些斑駁,盯著她的眼睛裏滿是血絲,瞧著甚是駭人。

姜玉煙壓下心疼酸澀的心思和相認的沖動,鎮定問道:“公子可是認錯人了?”

聲音不是她!

蕭元彥握著姜玉煙的手越發緊了。疼得姜玉煙皺了皺眉。

蕭元彥不敢置信地死死盯著,從前日日看著她的身影,他不可能看錯,“是…..你嗎?晚晚?”

蕭元彥沙啞著喉嚨開口,帶著微不可察的顫栗。

姜玉煙喉頭發緊,幾乎有些不忍了。

最終還是沈逸笑著解了圍,“這位公子肯定是認錯了,這是我靈樞谷聖女。”

蕭元彥一楞,他聽謝景煜說起過宮宴上的事情,聖女雖美卻並不是,沈吟道:“靈樞族聖子、聖女?”

“不錯!” 沈逸將姜玉煙的手抽出來,不客氣地看向他,“這位公子好生無禮,把我家聖女的手都捏紅了!”

蕭元彥的眼睛通紅,艱澀道:“抱歉!”

“無妨。” 姜玉煙微微笑了一下,便與沈逸告辭離去。

那頭蕭元彥還站在原地,久久沈默著。

月上客棧裏,沈逸斜倚在窗前瞧著月色,似乎是不經意地開啟了一個話題,“你準備何時與他們相認?”

姜玉煙坐在矮塌上喝茶,沈思一會兒道:“順其自然,現在相認我什麽籌謀也不用了。”她了解蕭元彥他們,若現在相認,她恐怕就進不了宮了。

“其實你也可以試著依賴你的郎君………” 沈逸微微蹙眉。

姜玉煙怔了怔,“我覺得夫妻之間應該互相依賴才是。他們願意保護我,我也能保護他們。我不甚歡喜他們把我當做金絲雀一般。

所以我離了京,既為自己療傷,也為找條出路,希望以後有能力主宰自己的人生,也能保護自己所愛的人。”

沈逸走過來,揉著她的臉,仔細端詳了一會兒,“你長成這樣,是個男人都想把你放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姜玉煙擡起那張明艷至極的臉,卻用格外天真的語氣問道:“那你想嗎?”

沈逸彎起好看的眸子,“可當初我看到你輕衫策馬,意氣救人的時候,真的很心動…….”

姜玉煙乖順地把臉埋在他的手心蹭了蹭,有一種無法言喻的臣服之意。

“沈逸,我可以依賴,臣服於自己的所愛,” 姜玉煙認真道:“但我絕不可能是個籠中鳥,金絲雀………這世間,愛與被愛理應對等,我也希望你們心甘情願的依賴和臣服於我。”

聲音振聾發聵,沈逸心臟狂跳。就算是他,從小接受的教育也是如何愛護女子疼愛女子,這還是第一次聽到女子說,愛與被愛對等,他也可以依賴她……….

沈逸眸光深深,幽幽地道:“有時候我真的疑惑,你是從哪裏蹦出來的?什麽樣的家族才能養出你這樣的女子………”

姜玉煙被取悅了,嘴角勾起弧度,眨著纖長的鴉羽道:“這是我最大的秘密………嗯,以後告訴你………”

“好。” 沈逸也沒有失望,總有一天他會讓她心甘情願地和盤托出。

上元夜無宵禁,舉京熱鬧。姜玉煙也不急著睡,便令人拿了棋盤來,開口道:“來來來,我教你個新的玩法。”

遂把五子棋的套路教給了他。

沈逸善弈,除了第一把,之後姜玉煙皆很快敗北。

氣的她牛飲幾大碗茶水。

沈逸失笑,“這棋只適合稚兒”,末了又接過茶碗,“夜裏喝太多茶水當心睡不著~”

笑著笑著沈逸突然面色一變,他站起身,耳朵動了動,一把將姜玉煙推到床帳裏,下一秒,姜玉煙就聽到屋頂傳來人聲。

“閣下深夜前來,有何指教?” 是滄一。

“噓。” 沈逸以手制止姜玉煙,“我出去看看。”

飛身掠上屋頂,只見滄一和一身著夜行衣的男人兩兩對峙。沈逸瞧著身影有些眼熟,暗自思忖。

原來蕭元彥回去後越想越覺得那女子神似姜玉煙,一時按耐不住,就想來這聖子聖女下榻的客棧一探究竟。誰知才摸到兩人屋頂就被人攔住了。

蕭元彥握緊了拳頭,二話不多說便與這男人打了起來。

沈逸抱拳在一旁觀戰。

滄一內力深厚,招式沈穩有力,蕭元彥招式靈活,無招勝有招。兩人堪堪拆招數百下,滄一居然未能拿下蕭元彥,反倒一直被壓制。

沈逸已認出了來人是誰,倒是有些驚訝,未曾想這蕭元彥的武功竟然如此高強。

“退下。” 沈逸來了興致,“我來會會他。”

說罷隨意抽出兩把劍,扔給蕭元彥一把,“接著,我怕我勝之不武。”

蕭元彥倒沒有太自負,如臨大敵地提起了劍。

電光火石亦不能形容沈逸身形之快,那長劍揮舞如游蛇,招招淩厲,直攻蕭元彥面門。

眾影衛們暗中觀看,以前從未得見這主子的郎君出手,今日一見真是深不可測。

就連那靳衛也被沈逸的劍法折服。他的劍術從前在江湖上能排得上前三,如今看來,沈逸甚至還在他之上。

兩人從天上打到地下,所至之處風塵飛揚,兩劍相接之處火光四濺。

蕭元彥暗自心驚。他的師父傳他的飛花劍法講究人劍合一,不以招式為限。但沈逸卻似乎打得更為隨意,招式詭譎,角度刁鉆令人難以招架。

兩人各有掛彩,甚至起了惺惺相惜之情。

蕭元彥顯然傷得重些,他看出沈逸並不想取他姓命,率先住了手,冷然道:“深夜到訪,叨擾閣下,是吾之過,但我只想來求證一件事,還請兄臺行個方便。”

“我說過,我族聖女並不是你所尋之人。” 沈逸皺了眉。

“我只想一觀聖女面容。” 蕭元彥堅持。

“哦?竟然還是個愛美色之人……….” 沈逸戲謔地一笑,“但我族不與外族通婚,你看這可如何是好?按照族規你看了聖女可要入我族娶聖女為妻………你可還要看?”

蕭元彥緊盯著沈逸的眼睛看,仿佛要從他的話語中尋出什麽破綻。

沈逸老神在在,毫不在意地任他打量。

蕭元彥終究敗下陣來,一聲“告辭!”,便飛身而去。

房裏姜玉煙也聽了些內容,焦急道:“你傷到他了?”

沈逸挑眉,“怎麽?心疼了?”

姜玉煙扶額,“那你傷到了嗎?”

沈逸挽起袖子,“你那郎君砍了我好幾劍呢!”

姜玉煙瞧了一眼,都是皮外傷,因為沈逸特殊的體質,甚至都沒有再滲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再晚些應該都愈合了吧!”

沈逸燦然一笑,摟著姜玉煙接了個綿長的吻。看她在乎別人,還真是不痛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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