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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自私的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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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自私的基因

聞折還處於重獲光明的救贖當中, 睜著雙眼睛亮晶晶地盯著葉祈安看,過了好半晌,短暫宕機的腦子才終於重新運轉了起來, 也終於把葉祈安剛才的話消化幹凈了。

顯然他已經完全習慣了葉祈安的毒舌,聞折甚至都感覺不到絲毫的攻擊性了, 甚至還有閑心就葉祈安的評價發散了一下思維, 然後才一本正經地對葉祈安道:“嗯......如果是我媽的話,好像是她能做出來的事。”

葉祈安:“......”

葉祈安無語地收回手, 把眼罩往聞折手裏一塞,然後心如死灰地甩開臉, 懶得再搭理聞折了。

旁觀的謝共秋深感有趣, 見葉祈安不理聞折了還頗有些遺憾,十分渴望能再多看一會兒樂子,起碼能給他枯燥且繁忙的工作帶來些許歡快。

好在聞折沒有放棄, 見葉祈安不理他了也沒有絲毫退卻, 想著來都來了,葉祈安的面也不是那麽容易能見上的。

哦。

特指在醫院。

在家裏還是很容易見上了。

未來, 未來容易。

“葉老師。”聞折真摯且虔誠地看向葉祈安。

葉祈安幾乎在瞬間就知道聞折又要憋什麽屁了, 當機立斷地說道:“噓, 別說話, 我現在難得心情還不錯, 別讓我看那些見不得人的東西。”

聞折無辜眨了眨眼,撓頭道:“什麽叫見不得人的東西?我就是想讓你看看我的論文, 我前兩天剛改過。”

葉祈安道:“我說的就是你的論文。”

聞折:“......”

謝共秋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立刻就吸引了葉祈安的註意。

見葉祈安看過來,謝共秋的脊背突然一毛,下一秒就聽見葉祈安說:“正好你謝老師也在, 讓他看看。”

心態極佳且發自肺腑的自信的聞折表示沒有意見。

謝共秋還想維護一下自己還想繼續作為“人”的物種需求,垂死掙紮了一下卻還是沒好意思拒絕葉祈安和......自己的好奇心,擺出了個勉為其難的態度去鑒賞了一下。

葉祈安沒把時間花在觀察他的表情上,見這倆人開始研究起論文了,他也自然地撐著下巴開始忙起自己的事了。

聞折也不去打擾葉祈安,拖著把椅子就挪到了謝共秋旁邊,一副求賢若渴的表情,睜著雙好學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謝共秋。

謝共秋的表情從好奇轉換為納悶而後又變為匪夷所思,最後才頗為困惑地撓了撓後腦勺,又順勢從臉頰滑下來,最後撐在了下巴上,用手遮住了大半張臉,以防自己異樣的表情被人窺探到。

“怎麽樣?”聞折問道,“這可是葉老師親自指導過的哦。”

葉祈安撐在臉頰的手不小心滑了一下,手肘嘭地一聲撞在了桌子上。

兩人循聲看了過來。

“......”葉祈安扭頭看兩人對視了一眼,然後又一言不發地收回視線,調整姿勢後重新把手放了回去,這回還特意往上移了點,有意擋住餘光,以防又不小心目睹什麽不忍直視的場面。

許是因為聞折無意間地把葉祈安扯進來了,謝共秋在點評的時候還是高情商地斟酌了一下語句,盡量委婉了一點。

“這論文......其實細看下來很詭異你明白嗎?”謝共秋道,“就像妻子進產房,嬰兒跑出來問你是保醫生還是保護士。”

聞折:“......”

“又有點像一直在土路上走著,然後莫名其妙前邊多了一小截柏油路,才走過去,就又變成泥巴路了。”謝共秋想了想,又憋出了個比喻。

雖然有意屏蔽那邊的動靜,但是顯然這個還是不能為他意願所控制,葉祈安還是聽了個明明白白,一方面覺得謝共秋的比喻挺生動的,一方面又隱隱開始後悔他怎麽就敢把聞折的論文給謝共秋看呢?

沈默了許久,聞折終究還是發言了,“真有那麽差嗎?”

“沒有沒有。”謝共秋找補道,“這不還有那麽幾段柏油路嗎?”

“那幾段?”聞折問。

謝共秋給聞折指了指。

聞折看完後說:“這都是葉老師寫的。”

謝共秋還沒收回的手指不自覺地顫抖了兩下。

“哈哈。”謝共秋幹笑了兩聲,然後轉了轉椅子,把自己挪遠了一點後才道,“挺好的挺好的。”

如果按照本科生的標準來說其實還行,能看的過去,要不然他也不會從頭看到尾,要真的爛到不行了,他可能看個開頭就不想看了。

但如果是研究生的標準......

還是差點意思。

明眼人都看得出這明顯就是在糊弄人,聞折倒也不惱,盯著謝共秋看了半晌後又轉移到了自家親導師身邊,控訴道:“葉老師,我傷心了,我就真的這麽一無是處嗎?”

葉祈安都沒看聞折,只是淡淡道:“怎麽會?你至少挺愛幹凈的。”

聞折一怔,雖然乍一下沒聽明白葉祈安的意思,但是一點也不妨礙他接受別人的讚美,故作謙虛道:“這個確實,可能是因為受到我舅的影響......”

葉祈安扭頭看向聞折,意味深長地盯了他兩秒後,才緊接著話頭道:“經常拿我的顏面掃地。”

聞折:“......”

“也不只這一點吧?”聞折又鼓起勇氣繼續道,“其實我還有一個優點。”

“是嗎?”葉祈安今天確實心情還不錯,竟然有閑情在這裏聽聞折說屁話,“還有什麽?”

聞折道:“如果你在醫療界有什麽敵人,我在往期刊投的時候可以把一作的名字改成他,你再稍微宣傳運作一下,應該能讓他在學術界聲名狼藉。”

“既然做不了導師的利刃,我就做敵人的破盾!”聞折一臉亢奮道。

葉祈安:“.......”

有一說一,這在某種程度上倒是和他不謀而合了。

葉祈安越過聞折看了謝共秋一眼。

謝共秋已經準備潛逃了,揣著份文件就撐著桌子站了起來,沒敢回頭看葉祈安一眼,擡腳就頭也不回地逃離了犯罪現場。

葉祈安緩緩收回視線,又偏頭看向聞折,打發道:“行了,你也走吧,我晚點再看,晚上給你回覆。”

聞折立刻比了個OK的手勢,想了想後又道:“也不用這麽著急,你最近不是很忙嗎?”

“嗯。”葉祈安點頭,“就是因為忙才要先把你的事搞完,不然之後哪有空?”

聞折沒忍住多看了葉祈安幾眼,在葉祈安察覺到視線轉首看過來前,先一步站了起來,剛巧錯過了和葉祈安對上視線的機會。

在指了指大門後,聞折才道:“那我先走了,葉老師。”

葉祈安頷首。

“謝謝葉老師。”聞折又道了聲謝,頓了下後還是沒忍住道,“不過真的不用對我太上心,葉老師,多照顧照顧自己。”

葉祈安擡眼看向聞折,眸光微動,這回倒是沒用俏皮話去嗆人,出乎聞折意料地嗯了一聲後就低下了頭。

聞折在原地瞅了兩眼,然後才擡腳離開了辦公室。

嘴上是這麽應了聞折,但是葉祈安還是按照自己原定的計劃,趕在第二天前把聞折的論文看完並且給出了修改意見。

之後還需要把手術方案細化完,因為時間比較緊張,葉祈安當天晚上就直接留在了醫院,沒有回家。

第二天一大早,葉祈安就組織手術團隊開了術前會議,又和張明遠詳細地聊了聊手術方案的問題,再協商好了一切後就簽下了術前知情協議,緊接著就開始了術前準備。

主刀醫生依舊是葉祈安。

張明遠要比陳思思好溝通的多,很多可以通過協商解決的問題都提前做好了準備,諸如一早葉祈安就提出的全麻和清醒時麻醉備用,在語言區操作時喚醒的方案,之前陳思思極力反對,但是張明遠在知曉這個方案的原因和作用後當即就選擇接受了。

很多問題確實都是可以通過和家屬溝通解決的。

但關鍵顯然還是家屬願不願意配合醫生和相信醫生的判斷。

葉祈安還是選擇了原切口入路,先進行硬膜開放,銳性分離粘連,葉祈安動作很輕和細致,避免牽拉到顳葉,之後便開始吸除第一次手術殘留下的陳舊血腫。

之後便是畸形團定位以及動脈斷流,對栓塞不完全的脈絡膜前動脈穿支進行臨時阻斷測試,確認無殘餘供血後離斷,而後才開始按照原定方案進行靜脈分步結紮,深部基底靜脈最後離斷。

果然,在手術方案完全按照葉祈安的想法進行,家屬並不幹預.......且手術設備沒有出問題的前提下,一切都進行十分順利。

在畸形團團塊切除的過程中,葉祈安還不忘進行功能監測,在確定語言和運動功能都沒有問題後才繼續了手術。

“已確認。”助手道,“無畸形團殘留,無異常靜脈早顯。”

“嗯。”葉祈安頷首表示明白,道:“關顱吧。”

手術順利完成,葉祈安從手術室出來的時候,張明遠獨自一人在外面坐著,見葉祈安出來後,才撐著椅子站了起來。

張明遠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神詢問手術結果。

葉祈安說道:“手術很順利,畸形團已經全部清除幹凈了,語言區和運動區都沒有受到幹擾,之後康覆科會介入,進行超早期語言訓練和運動功能電刺激。”

早在葉祈安說出前五個字的時候,張明遠就已經完全放松了下來,像是徹底放下了什麽巨大的擔子似的,整個人都松懈了下來,一屁股又坐回了椅子上,而後重重地吐了口長氣後才道:“好,多謝。”

葉祈安沒有接話,看了張明遠半晌後才對身邊的護士道:“在ICU註意患者的體溫和顱內壓,術後2小時可以進行影像覆查。”

護士應聲表示明白。

見張軒被醫生護士推走了,葉祈安才算是徹底解決掉了這一個殘留問題,但還有另一個殘留問題。

還和張明遠有點關系。

只是不知道張明遠需不需要和他一起過去參會。

葉祈安沒問,看了眼時間後在心裏草草地做了個時間安排,眼瞅著時間有些緊張了,當即便回了辦公室拿手機訂機票。

好在他早就做好了出差準備,提前把東西收拾好放在了醫院休息室,可以直接拎著東西走。

只是走之前,還是得和某人報備一下。

葉祈安在下電梯的時候給封今發了條消息說明自己今天要出差,會盡快回來,到時候一起吃個飯。

後半句本來是沒有的。

但是葉祈安在發送前又仔細斟酌了半晌,還是因為深谙和封今的相處之道,知道在短暫分離時還是需要靠著點甜頭在封今前面吊著,以防封今又想七想八地覺得自己被“拋棄”了。

其實封今想說自己沒有那麽脆弱的。

還不至於有分離焦慮癥的地步。

“你就是有。”沈奪毫不留情地戳穿道。

封今還在提前挑選餐廳,頗為樂在其中,聞言擡頭白了沈奪一眼,毫無說服力地反駁:“我沒有。”

沈奪鄙視道:“封今,你真可悲。”

封今冷哼了一聲,而後像是發現了什麽,眼睛突然亮了亮,頗為認真地問沈奪道:“誒,你覺得他會願意今年冬天舉行婚禮嗎?剛好我在南半球有一個島,那邊的風景還不錯。”

“不過他應該不會有那麽長的假。”封今有些可惜地撐著下巴考慮,“醫生應該是有婚假的吧?要真沒有的話就在A市其實也行。”

“......”沈奪絕望地搖了搖頭,又重覆了一遍,“太可悲了。”

封今擡起眼皮看沈奪,冷漠道:“你繼續說,我保證,我不會讓你成為我和他任何一個孩子的幹爹。”

“呵呵。”沈奪沖封今比了個中指,再次殘忍地戳破道:“你和他根本不會有孩子。”

說完,生怕封今諷刺回來,沈奪眼疾手快地先一步站了起來,轉身就逃離了辦公室這個充滿了粉紅泡泡的是非之地。

太可怕了。

沈奪跑回了辦公室,緩了好一會兒才心有餘悸地伸手撫了撫胸口,然後若有所感地伸手摸了摸褲兜,將手機掏了出來。

是傅斯的電話。

“聽說封今要結婚了?”傅斯張口就來。

沈奪渾身一麻,噎了好半天後才道:“他就通知你了?”

“聽起來像是他能幹出來的事。”頓了一下,沈奪又默默地補充道。

傅斯深有所感地點頭,然後才有些頭疼道:“你也知道了?”

“他剛剛才做的決定,但是我保證,他的結婚對象一定還不知道這件大事。”沈奪表示,“他純粹就是一頭熱。”

傅斯在對面似乎是笑了一聲,然後才對沈奪道:“你知道最好了,他剛才給我打電話通知,劈裏啪啦地和我說了一大堆婚禮事宜,我說了句你對象知道這件事嗎?他停了一下,然後就開始威脅我了。”

“怎麽威脅的?也不讓你當他孩子的幹爹?”

“不是。”傅斯無語道,“他說他會在島上舉辦婚禮,其他賓客都會有專機接送,除了我,他要在島上看著我游過去。”

沈奪:“......”

這聽起來也像是封今能幹出來的事。

葉祈安本人確實毫不知情。

他還在S市開會。

開會的內容還挺覆雜且繁多,流程也很密集嚴謹,雖然葉祈安個人感覺總體和他沒有太大的關系,他大多數時候都只是在旁聽,偶爾幾次才提到和他相關的問題,他在按照事實敘述一遍情況就行了。

他也懶得作假或者斟酌語句,哪怕方新一直坐在對面死死地盯著他看他也全程當做沒有看見,有什麽說什麽。

後來葉祈安也在會議過程當中知道了很多他先前並不了解的具體事宜,包括方新是如何和供應商聯系上的,這個過程有多少人參與,簽下的合同分給方新的利有多少,以及譚存在其中起的什麽作用,扮演什麽角色。

也在會議過程中通報了舉報信的關鍵段落,雖然隱去了舉報人的信息,但是大多數人心裏都清楚這是哪位。

葉祈安這些年其實沒少開會,而且大多數時候都是組織會議的人,但是絲毫不影響他依舊很反感這種流程繁多且要嚴格按照程序進行的會議。

包括這次會議。

雖然葉祈安知道這場會議是有必要的,但是一直反反覆覆地說些車軲轆話也很浪費時間。

因為性質嚴重,光是一場會議沒辦法將全部內容一一陳述清楚,葉祈安便在S市待了近三天,直至最後一天的會議才終於等到了個稍微有點實質性的進展。

會議宣布了成立神經外科醫療器材使用專項調查組,對此事進行嚴格的徹查。

這才算是終於結束了這場漫長的會議馬拉松。

會議結束已經下午六點多了。

因為參會的都是醫療行業的相關從事人員,就算沒見過面,也都多少互相看過彼此的文章或者手術記錄等,難得有機會見面,便攛掇起來說一起吃頓晚飯。

葉祈安婉拒了同行的盛情相約,禮貌地說還有急事,得早點回A市,同行們見此便也不再勉強,互相留了聯系方式後就告辭了。

急事。

回去見封今一面也算是急事吧?

畢竟算上在A市那兩天,他倆得有近一禮拜沒見面了。

別說封今了,就連葉祈安都有點想念他了。

因為他也不確定會在S市待多久,所以葉祈安也沒具體和封今說過他的行程,這次本想著給封今一個驚喜,悄悄摸摸地返回家的,但沒想到才剛從機場出來,葉祈安就接到了封今的電話。

“我考慮了一下,咱倆的婚禮我可以穿白西裝,你穿黑的。”封今上來就直言道,“雖然我覺得你穿白色會比我穿更好看一點。”

但是葉祈安之前說過不喜歡私下還穿白衣服,所以只能勉為其難的由他來穿了。

還以為自己暴露行程了的葉祈安:“......”

不對。

葉祈安的關註點逐漸回歸,疑惑地問道:“什麽婚禮?我怎麽不知道我要結婚了?”

對面的封今安靜了兩秒鐘,然後才含含糊糊地解釋道:“隨便想想,不用在意。”

葉祈安沒忍住笑出聲,揶揄道:“是嗎?你隨便想想都已經想到婚禮穿什麽衣服了?”

“倒也沒有那麽細。”封今糾正道,“其實只想到顏色,款式什麽的還在考慮,哦,對了,你有什麽偏好的品牌嗎?私人訂制你覺得怎麽樣?”

葉祈安:“.......沒有,隨你。”

封今默默記下,咕噥道:“那就我來決定吧。”

葉祈安在對面聽的一清二楚,心情頗為微妙,但也沒去掃封今的興,甚至還好心情地逗道:“除了衣服,婚禮現場你也想好了?準備在哪裏辦?”

見葉祈安好奇,封今開始給葉祈安詳細介紹了起來,從婚禮時間到婚禮舉辦地點,伴郎賓客,婚車酒店等等等等,讓葉祈安聽得都開始懷疑起封今這幾天是不是都在琢磨這個。

“你更喜歡中式的還是西式的?”封今突然問。

雖然結婚在葉祈安心裏還是個沒影的事,但也不妨礙葉祈安陪封今聊一會兒,聞言似是考慮了一下,才道:“我都可以。”

封今說:“但是你不覺得在儀式上宣誓的誓詞和我們有些不適配嗎?”

“什麽誓詞?”

“就是那個無論貧窮或者富貴,無論健康或者疾病,都願意愛他,尊敬他,安慰他,並願意在你們一生之中對他永遠真心不變什麽什麽的。”

葉祈安已經到了小區門口,在下了出租車後便徑直朝家走去,嘴上不忘回答道:“怎麽就不適配了?”

“首先我是絕對不會貧窮的,以我現在的財富,估計要每天用一半丟一半才有可能在我入土前把錢花完.......百分之一。”

葉祈安沒忍住笑出聲。

封今又繼續說道:“而且你是醫生,疾病什麽的也不應該存在,你會一直健康的。”

“所以你還記得那本書嗎?我還挺喜歡裏面的一句話的。”封今直到這時才圖窮匕見道,“我將違背我的本能,忤逆我的天性,永遠愛你。”

葉祈安在對面長久地一頓,只剩清淺的呼吸聲緩緩地傳遞過去,過了許久才出了聲,聲音中帶著顯而易見的輕松溫柔的笑意。

“你應該知道,就算我是醫生,也不可能規避生病的可能性的,而且我還熬夜,生活作息不規律,老是不吃飯,天天把咖啡當飯吃。”葉祈安突然說道,“你不要以為我當時沒有聽清,我聽見你說我身體素質差了,這點我不否認。”

“所以這才是正確的邏輯,我不知道你會不會有一天變窮,但我比較確定的是你一定是個最蠢的笨蛋。”葉祈安輕聲道,“不過我比較讚成的是,我也更喜歡那句話。”

“我也將違背我的本能,忤逆我的天性,永遠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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