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激情出櫃

關燈
第6章 激情出櫃

封今說是說比聞折高了一個輩分,但是算年紀,也才比聞折大六歲而已,兩個人在某種程度上還算是從小一起長大,聞折在封今面前多數時候也比較沒心沒肺。

但是一切都建立在封今心情好或者沒有觸及底線的時候。

畢竟封今掌握著聞折的經濟命脈,聞折還沒膽子真惹封今生氣。

許是出於愧疚和尷尬,封今沒多想,直接就把錢轉給聞折了,還多轉了不少。

聞折美滋滋地收下,然後得意地沖許覓清晃了晃手機,嬉皮笑臉道:“喏,到手了。”

許覓清眼睛好,一個不小心就把前面的消息看了個全,表情驀地有些一言難盡,唇角抽動了兩下,還是沒忍住問:“這就是你舅舅?”

聞折平時沒少提“舅舅”兩個字。

但也就是個稱呼而已,許覓清知道有這麽個人存在,但是完全不知道“舅舅”這個身份後面是什麽樣的人。

只知道平時聞折的生活費都是這個舅舅在負擔,生活中的額外支出,聞折也老是去找舅舅報銷。

比如這次也是。

不管怎麽說,這個舅舅的經濟實力應該不會太差。

聞折瞇了瞇眼,警惕道:“嗯,咋了?你對他感興趣?”

許覓清:“......你不要草木皆兵。”

“哼,感興趣也沒用。”聞折當作沒聽見許覓清的話,絮絮叨叨道,“他是直男,你要允許這個世界上有直男的存在。”

許覓清無語地看了聞折一眼,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問道:“他就給你轉個錢?不會來看你嗎?”

聞折撇撇嘴,看了眼手機後戚戚然道:“我倒不希望他來。”

許覓清疑惑:“為什麽?”

“那車就是借的他的。”聞折愁雲慘淡,“他如果真來了,鐵定不是來看我的,必然是來找我算賬的。”

許覓清:“......”

好獨特的舅甥關系。

封今還算得上是個有點人性的人,見自家外甥是真受傷了,雖然聞折百般阻攔,但封今還是去了趟醫院。

病房沒有空餘的床,許覓清楞是在椅子上硬坐了一晚上,一大早就醒了,捂著發酸的脖子站起身。

聞折也沒睡好,許覓清才剛起身,微小的動靜就把聞折吵醒了。

“我吵到你了?”許覓清有些抱歉地看向聞折,輕聲問,“你要再睡會兒嗎?”

也不知道是不是提到了睡這個字,聞折都還沒回答,許覓清自己就沒忍住打了個哈欠。

哈欠開始出現人傳人現象。

聞折也打了一個,兩個人你一個我一個打了好幾個來回,最後都淚眼朦朧地閉上了眼。

兩人的眼皮才剛合上,病房門就突然被敲響了。

聞折倏地睜開了眼,下意識地看了眼旁邊的許覓清,然後兩人一起看向大門。

病房門被推開,率先印入眼簾的是一小截黑色風衣的衣角,隨著來人的腳步翻卷出一道幹脆利落的弧度,最後垂墜在腳踝邊。

聞折和許覓清沒吭聲,默默地看著來人徑直踏進病房,那人身量很高,身形挺拔悍利,單手插著兜,風衣下的絲質襯衫也隨著動作漏出來了一點,高級定制的西裝褲完美地包裹著長腿,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矜貴的闊佬味。

闊佬看都沒看病床上的聞折和床邊的許覓清,只是蹙著眉緊盯著窗戶,嘖了一聲後道:“這什麽病房?這麽黑?怎麽不開燈?”

聞折無言地盯著來人,和表情覆雜的許覓清交換了一個眼神,緩緩吐了口氣後道:“......你先把墨鏡摘了再說話。”

封今安靜了一會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窗外,幾秒後,封今若無其事地摘掉了墨鏡,將墨鏡隨意地掛在了衣領上,而後才轉身朝向聞折,眉梢一揚,問:“怎麽回事?你腿斷了?”

聞折不忍直視地看著封今,真誠發問:“你還知道我腿斷了啊?”

封今坦然:“不然我來幹嘛?”

“來走秀的唄。”聞折翻了個白眼,“你這哪是來探病的行頭。”

封今無所謂地聳肩,“不好意思,這是我最低調的一套了。”

聞折:“......”

許覓清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忍住,湊在聞折耳邊低聲問道:“這就是你舅舅?”

聞折一臉麻木:“我能說不是嗎?”

“沒事。”許覓清安慰道:“至少他長得帥呢。”

說罷,許覓清又看了封今一眼,補充道:“身材也好。”

聞折瞪了過去,“你又感興趣了?”

“哎呦,我知道他是直男。”許覓清無奈道,“我就是這麽一說,描述一下客觀事實而已。”

聞折憤憤扭頭,半響後還是氣不過,又道:“你不覺得我比我舅長得更帥嗎?”

許覓清疑惑歪頭:“這是憋笑挑戰嗎?”

聞折:“......”

幾分鐘的功夫,封今就又把墨鏡戴上了,隔著層鏡片打量著這倆旁若無人的小情侶,若有所思道:“你倆是......”

“在一起了。”聞折毫不猶豫地承認道。

封今雖然看上去不太著調的樣子,但畢竟是“長輩”,這麽突然地就出櫃了,許覓清嚇了一跳,緊張兮兮地攥住了衣角,被聞折註意到後,手指被強硬地扣進了聞折掌心。

“哦。”封今淡定點頭,又道,“我車呢?”

話題轉移的太快,還沈浸在激情出櫃的兩人都楞住了,面面相覷了好半響,聞折才幹巴巴道:“額,就一個哦?”

封今納悶:“那還要什麽?給你發個紅包慶祝?”

聞折靦腆一笑:“你要是非想給的話......”

“不想。”封今冷漠拒絕,“你把我車摔成那樣,我沒讓你賠也是看在你殘了的腿的份上。”

許覓清弱弱糾正:“沒殘,就是骨裂而已。”

封今覷了許覓清一眼,又繼續問聞折:“你需要辦個殘疾證嗎?”

“沒殘。”聞折瞪了封今一眼,“我辦什麽殘疾證?”

封今故作意外:“我是說你腦殘,你腦子沒摔壞嗎?不然去神外找個大夫仔細看看?”

聞折:“......”

許覓清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我要上廁所!”說不過封今,又不想在許覓清面前丟面子,聞折緊急采取機動措施。

——尿遁。

“你一晚上沒睡,上床瞇會兒。”聞折扭頭看許覓清,沒等人回話,就可憐巴巴沖封今道,“舅,上廁所。”

封今一臉被惡心到了的樣子,雙手抱胸道:“病房的廁所不讓上?”

“我怕吵到他。”聞折坐了起來,一本正經道。

“你上廁所動靜能有那麽大?”封今質疑。

聞折臉一紅,惱怒道:“趕緊的,你還是不是我親舅舅了?”

封今盯了聞折半響,還是勉為其難地同意了。

“我是讓你攙著我。”勉強挪出病房,聞折扭頭看了眼自己肩膀上被拎出一個小角的衣服,又看了眼一臉嫌棄的封今,“你這是在糊弄誰呢?”

封今淡然開口:“感覺你昨天沒洗澡。”

聞折發瘋:“我腿斷了怎麽洗?”

“我還願意碰你算我對你好了,別不識好歹。”

聞折:“......”

Fine。

幸好他只是骨裂,不是徹底斷了。

“你要去哪兒上?”封今問。

聞折想了想,“去七樓上。”

封今看了眼電梯墻壁上的各個科室的位置提醒,眉梢微動,認真發問:“你腦子真的沒事嗎?要不再拍個片?我給你報銷。”

聞折懶得搭理封今,自食其力地挪進了電梯,按下了七樓的按鍵。

廁所在哪都能上,聞折倒是不挑,只是想去神外看看而已。

他親老師在的科室。

說不好奇一定是假的。

封今也沒追問緣由,見聞折一定要去七樓,也就隨著他去了,自欺欺人地伸出兩根手指捏著聞折的衣服,“攙”著聞折出了電梯,徑直往廊道盡頭的洗手間走。

走廊右側的護士站往前便是一個大會議室,見聞折一臉好奇地四處打量環境,封今也心血來潮地多看了幾眼。

護士們都很忙,腳步匆匆,分不出心神去關註來“參觀”的兩人。

“讓一下讓一下。”於婷語速飛快,伸手攔了下擋到路的聞折,封今往旁邊側了點身,讓聞折靠裏面走。

待封今轉過身,餘光便瞥見一群白大褂從走廊的拐角轉了過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看上去五十多歲的男人,個子不高,體型勻稱,眼神銳利精明,皺著眉背著手,步伐穩健而迅速,一邊走一邊偏頭對旁邊的醫生說些什麽。

旁邊的醫生......

封今微微一楞。

葉祈安穿著白大褂,內裏槍煙藍色襯衫和鐵灰色西褲讓他顯得高挑挺拔,眉骨深刻而細致,眼睫微垂,神情冷淡,脊背挺直,是那種一眼看過去就特別紮眼的英氣。

葉祈安的腳步看上去不疾不徐,但卻穩穩當當地保持著和前面的那位醫生錯開半個肩膀的距離。

“你看過片子了嗎?”方新的眉心出現一個深深的“川”字。

葉祈安頷首,“嗯,他那個位置不太好。”

“何止不好,棘手啊。”方新搖搖頭,嘆氣道。

方新說的沒錯,很棘手。

葉祈安今天剛到醫院就拿到了這個患者的片子。

腫瘤長在腦幹上,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位置,加上整個腫瘤像是藤蔓一樣纏著重要的神經和血管,手術過程中稍有不慎就會導致大出血。

關鍵是這個患者還是個只有六歲的男孩。

男孩的病情太危重,方新臨時把所有的神外醫生都組織起來,開場會來討論出一個最佳的救治方案。

葉祈安也有些頭疼,一邊走一邊和方新溝通,在即將到達會議室前,餘光似是註意到了什麽,側首看了過去,恰巧和封今撞上目光。

葉祈安的腳步沒停,也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是冷冷地斜睨了封今一眼,便繼續跟上了方新,成為了第二個踏進會議室的人。

封今一動不動地看著葉祈安。

醫院裏各類機器的響聲在封今腦中連接成了幾道上下起伏的銀線,匯聚成了一條顫抖的河,在葉祈安側目看他的瞬間炸成一大片翻騰四濺的粼粼波光。

“舅?誒。”聞折推了推封今的胳膊,“封今?封今!”

聞折喊了好半天封今才回神。

“幹嘛?”封今皺眉。

聞折一臉無語,“什麽幹嘛?你還記得我們是上來幹嘛的嗎?我都快拉出來了好嗎?”

“那你拉吧,就在這拉。”封今冷漠開口,伸手掏出了響個不停的手機。

見封今接起了電話,原本還想回懟的聞折老實地閉上了嘴,一邊安撫自己的膀胱,一邊耐心地等封今打完電話。

“......行。”

“不用,我明天親自去一趟。”

“嗯,好。”

封今總共都沒說幾句話,掛斷電話後就轉身準備走。

“我靠,你去哪兒啊?”聞折傻眼。

封今撂下了一句:“臨時有事,先走了。”

“不是,那我咋辦?”

封今腳步一頓,又轉身走了過來,從口袋裏拿出一包紙巾,體貼交代道:“拉完記得把地擦幹凈,講點衛生。”

聞折:“......”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