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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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1）
也奇怪，玄烈並沒在睡前特別設置提前休眠結束時間，可就是莫名在淩晨醒來。
或許是休眠艙年久失修，玄烈拍打了一番艙殼，像人類拍打接觸不良的電視機收音機之類的，果然奏效。
伴隨著嗞的一聲艙門合攏，玄烈不受控地仰頭直直又睡了過去。
但這一睡，就直接跳過了他預設的起床時間，又是幾個小時。
開是開不了，關又關不上！
玄烈一邊急忙把一身灰土土的衣服換成另一身灰土土的衣服，一邊翻動著幾十個未接來電，臨走時不忘氣得踹了那艙一腳。
他小跑著穿行在樓宇間，正午的驕陽從窗間斷斷續續投射在玄烈腳下。
昨晚約定的戰前研討會徹底被玄烈睡過去，其餘人拖拖拉拉一上午並沒什麽結果，於是大家又敲定下午繼續。
現在他們都去吃飯午休，玄烈獨自奔行在前往醫務室的路上。
紀凜燭的傷不算嚴重，只是需得勤換藥。她原本早早出現在會議室裏，卻又在被幾只機器人看到面露苦澀後扭送到醫務室去，也沒有參加上午的會議。
應該就是這裏了。玄烈推開走廊盡頭的一扇白色小門。
微風吹拂窗邊紗簾下垂著一顆顆玻璃珠叮當作響，純白布置賞心悅目。
這裏只是偏僻的一隅臨時醫務室，三張護理床並排擺放，之間掛著白色滑軌簾。
玄烈一進門便看到中間床邊坐著的紀凜燭，兩個膝蓋均裹著嶄新的紗布。她在簾影搖晃中會心一笑，雙手撐著床面，小腿晃悠悠地蕩著。
“玄烈居然也有睡過頭的時候！”
玄烈正盯著眼前的畫面啞口無言，遙遙的聲音便從身邊傳出。
這時遙遙正關上洗手池邊的水龍頭，隨意地甩了甩手，從兜中掏出一根棒棒糖甩給紀凜燭，隨即又摸出一根剝開糖紙，一扭頭，對上了玄烈的眼神。
“你也要吃嗎？”
玄烈搖搖頭，“遙遙姐，你怎麽在這？”
“今天潼氏的人一聲不吭就大搖大擺開著直升機來了，險些被防空炮轟下來，集團的人都跑去開會咯！我就被抓到這裏站崗。”
遙遙轉過身向紀凜燭走去。她久違地披下了頭發，烏發齊肩，一身淡樸的短褂素裙，也終於是脫下了那件極不合身的實驗服。
“我原以為這偏僻的小醫務室沒人來的，結果一大早你夥伴就被別的機器人攙來咯！”
跟著遙遙的腳步，玄烈也挪到紀凜燭身前。對面人眼裏閃光，望著他笑而不語。
玄烈倒有些愧疚上頭，“抱歉，我起晚了，錯過了上午的討論會。”
“沒關系，”紀凜燭嘴角弧度咧得更大了，“我上午也沒有參加。只是我不知道，原來機器人也會睡過點呢。”
紀凜燭看起來心情不錯，玄烈也稍稍放下心來，“是、是休眠艙出了故障……”接著，他看到紀凜燭雙膝被纏得嚴嚴實實，“你的傷還嚴重嗎？”
紀凜燭搖搖頭，“不……”
“呦，玄烈！想不到你還會關心人呢！”
遙遙本以為玄烈會羞得臉脹紅起來，不曾想玄烈絲毫沒有猶豫，“我前段時間下載了一本叫《人際關系與高情商溝通技巧》的電子書，只看了一點點，這是書裏教的，遙遙姐你要看嗎？我傳給你。”
“啊，啊不用啦！”遙遙連忙擺手，卻正好看到玄烈手上的指環。
她一把抓起玄烈的手來回觀察那指環，擡起頭時狡黠地笑著瞇起眼睛，“玄烈，讓我猜猜，這指環……不會是小真給你的吧！”
這下讓玄烈有點失措，“對。”
遙遙微微撅起嘴，滿不在意地推開了玄烈的手，“我和大小姐要了幾次了她都不肯給我，原來她就是準備送給你的！”
遙遙大力往床邊一坐，臉紅得像顆熟透了的番茄，兩下便咬碎了嘴裏的棒棒糖，整個人氣鼓鼓的。
“遙遙姐你不會是……”玄烈弱弱地吐著字。
“不會是吃醋了吧！”紀凜燭忽然來了興致，探頭看向遙遙憤怒扭過去的臉，眼神炯炯。
遙遙原是想反駁的，但憤而轉回頭一想他們說的倒也沒錯，立刻洩下氣來，“玄烈，你有沒有覺得，小真她，格外關註你？”
這一問，讓紀凜燭興致盎然的目光從遙遙即刻轉移到玄烈身上。
玄烈只覺得納悶，他翻了翻腦海裏的資料，發現並沒有教這一部分該如何應答，於是剛出口想說“沒有”，卻又想到那張照片，想到那天。
那天舜停辦公室門口，如果沒有舜真，這將會是板上釘釘的殺身之禍。但那幫混世小子們的一次惡作劇，卻意外湊巧地讓玄烈聽到關於他的消息……
還有那張照片！難道他們認識嗎？可那照片至少也是二十年前了。
“二十年前！”想到這，玄烈忽然不受控地喊出聲來。
是不是他曾經認識舜真，又把她忘了？就像他忘記五年前那個中秋團圓夜。
“二十年前怎麽了？”紀凜燭也跟著急迫起來。
“是啊，我指的就是二十年前，”遙遙笑了，露出短短的虎牙，笑得有些不懷好意，“你不記得了嗎？二十幾年前發生過什麽。”
望著遙遙玻璃珠一般清透的眼眸，虛無與不安攥住了玄烈的咽喉，他驚訝著，卻說不出話。
“二十幾年？玄烈那時候不是還沒有出生嗎？”紀凜燭替玄烈開了口，表情單純，恰如其分地掩飾了些什麽。
出生這一詞是之前紀凜燭照搬玄烈的說法，可從人類口中稱他們成體為“出生”，玄烈還是感覺怪怪的。
“對啊，你真不記得啦？”遙遙一臉理所應當，“啊，怪不得大小姐後來心情就一直不怎麽好呢！原來是因為你呀！”
遙遙故意將尾音拖得很長。玄烈在書上看過，這叫陰陽怪氣。
“不對，據記錄，我是R696年6月17日成型的，是地震發生的三個月後……”不知怎的，玄烈越說底氣越虛。
“對啊！”遙遙底氣倒更足了幾分，“地震結束三個月，舜氏恐怕還沒從這噩夢裏醒過來呢，哪有時間再造你呀。”
看到玄烈一副懷疑人生失魂落魄的樣子，遙遙又有點不忍心，“哎呀好啦好啦，我也是道聽途說，如果你不記得就可能是我誤會了，你別想太多哦！”
話落，氣氛竟冷峻下來。玄烈若有所思地凝固在原地，紀凜燭聽得雲裏霧裏自然不好貿然搭話，遙遙悄悄來回看二人的臉色欲言又止，場面一度很尷尬。
半晌，玄烈先開口，“遙遙姐，你二十年前就見過我嗎？”
“沒有，二十年前……我大概還在流浪吧……”
“流浪？”玄烈和紀凜燭異口同聲。
遙遙抿嘴笑著，“沒錯，真的是流浪。”
“我自出生起就跟著家人不停在永頡群島周邊來回流浪，到處都是戰爭嘛。當初永璃島脫離開永頡獨立獨立的時候，我沒趕上趟。後來……親人們都死了，我好不容易搶到一張去哉徉島的船票，結果船半路給散了！冤大頭吧！大部分人沒逃出來，跟著船沈到海底，可是我想活，我就拼命地游，終於找到一個救生圈，但當時我已經沒有力氣了……等我再醒來的時候，我就已經躺在舜氏的附屬醫院裏了。”
說到這裏，遙遙不知是自嘲還是欣慰地笑了。
“是小真把我救了，她說遠遠在燈塔上看見一個東西在漂，她篤定那是一條落水小狗，就連忙派人去救，結果是我！哈哈哈！那是十五年前吧，那時候我十歲……不過，小真這個人，我還真沒見她對什麽人這麽上心過，難道是因為她是你……”
遙遙話音漸逝，聽得玄烈心焦如焚。
“是我什麽？”
“我記不太清了，好像你那時候還不叫玄烈來著，可能她在你們科室也參與了你的設研工作？但是沒多久她就什麽也不幹了。哎呀好啦！”遙遙在玄烈空洞發呆的眼睛前奮力揮著手，“你就當我記錯了吧，別說是我說的啊！”
“不對遙遙姐，還是不……”
“篤篤篤——”
痛快的敲門聲打斷了玄烈的話，壓著他硬是把問題吞回了肚裏。
“進！”
遙遙一聲令下，一個身著武器研發部制服的人抱著一塊長而窄的箱子推門走了進來。
“請問，哪位是玄烈？”
“我。”玄烈道。
箱子如從天而降的空投般落進了玄烈懷裏，那人在離開前留下一句：“檢測室已完成檢測，確認這槍是舜氏所產。依照機械體武器管理守則，我部已經加裝了控制插件，非必要戰鬥狀態這槍將不再會被觸發，請妥善保管。”
門很快關上，玄烈還沒反應過來那人到底在說什麽，直到遙遙和紀凜燭圍上來，他打開箱子，才看到箱裏安安穩穩躺著的一條光滑硬冷的槍管。
玄烈晃了晃胳膊，輕飄飄的感覺才將他拉回現實，拉回昨天擂臺上發生的事。
“又失控了？”遙遙關切地問，一雙葡萄眼皺得像提子幹。
將槍管扣回手臂，一切才恢覆如初，手臂活動自如，玄烈還想再把槍管取下來也失敗了。
“我也不知道。”玄烈還挺有挫敗感。
“早聽說你們機械體身上處處是殺器，沒想到是真的。”說著，紀凜燭伸出手來就開始點點戳戳玄烈腰腹，一路從後背向上，後來手停在玄烈臉側。
看得出她猶豫了一瞬，但理智沒戰勝一時興起，紀凜燭兩指徑直捏向了玄烈的臉蛋。
“嘶——”
“哎呀，痛嗎？對不起啊。”
紀凜燭這才又收回手，“不過玄烈你的臉……”
“很軟嗎？”遙遙表情跳躍得像個福娃。
“一般。”紀凜燭如是說。
玄烈咧了咧嘴，臉頰的鈍痛感隨著他的動作而蔓延、擴散，很快就消失了。
“不過上次只是力大無窮罷了，怎麽這回槍都變出來了？下一回是什麽，炮？炸彈？”遙遙吐槽道。
“我也不清楚為什麽會這樣，”玄烈低落道，“失去意識是一瞬間的事，上一次很快我就記起來了，這次……遙遙姐，你說你聽說我二十多年前就存在了，那……”
頓了頓，玄烈還是沒提照片的事，“具體是怎麽聽說的，他們究竟怎麽說的？”
“想知道啊？”遙遙俏皮地眨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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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嗞的一聲艙門合攏，玄烈不受控地仰頭直直又睡了過去。
但這一睡，就直接跳過了他預設的起床時間，又是幾個小時。
開是開不了，關又關不上！
玄烈一邊急忙把一身灰土土的衣服換成另一身灰土土的衣服，一邊翻動著幾十個未接來電，臨走時不忘氣得踹了那艙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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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只是偏僻的一隅臨時醫務室，三張護理床並排擺放，之間掛著白色滑軌簾。
玄烈一進門便看到中間床邊坐著的紀凜燭，兩個膝蓋均裹著嶄新的紗布。她在簾影搖晃中會心一笑，雙手撐著床面，小腿晃悠悠地蕩著。
“玄烈居然也有睡過頭的時候！”
玄烈正盯著眼前的畫面啞口無言，遙遙的聲音便從身邊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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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要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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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潼氏的人一聲不吭就大搖大擺開著直升機來了，險些被防空炮轟下來，集團的人都跑去開會咯！我就被抓到這裏站崗。”
遙遙轉過身向紀凜燭走去。她久違地披下了頭發，烏發齊肩，一身淡樸的短褂素裙，也終於是脫下了那件極不合身的實驗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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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遙遙的腳步，玄烈也挪到紀凜燭身前。對面人眼裏閃光，望著他笑而不語。
玄烈倒有些愧疚上頭，“抱歉，我起晚了，錯過了上午的討論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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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凜燭看起來心情不錯，玄烈也稍稍放下心來，“是、是休眠艙出了故障……”接著，他看到紀凜燭雙膝被纏得嚴嚴實實，“你的傷還嚴重嗎？”
紀凜燭搖搖頭，“不……”
“呦，玄烈！想不到你還會關心人呢！”
遙遙本以為玄烈會羞得臉脹紅起來，不曾想玄烈絲毫沒有猶豫，“我前段時間下載了一本叫《人際關系與高情商溝通技巧》的電子書，只看了一點點，這是書裏教的，遙遙姐你要看嗎？我傳給你。”
“啊，啊不用啦！”遙遙連忙擺手，卻正好看到玄烈手上的指環。
她一把抓起玄烈的手來回觀察那指環，擡起頭時狡黠地笑著瞇起眼睛，“玄烈，讓我猜猜，這指環……不會是小真給你的吧！”
這下讓玄烈有點失措，“對。”
遙遙微微撅起嘴，滿不在意地推開了玄烈的手，“我和大小姐要了幾次了她都不肯給我，原來她就是準備送給你的！”
遙遙大力往床邊一坐，臉紅得像顆熟透了的番茄，兩下便咬碎了嘴裏的棒棒糖，整個人氣鼓鼓的。
“遙遙姐你不會是……”玄烈弱弱地吐著字。
“不會是吃醋了吧！”紀凜燭忽然來了興致，探頭看向遙遙憤怒扭過去的臉，眼神炯炯。
遙遙原是想反駁的，但憤而轉回頭一想他們說的倒也沒錯，立刻洩下氣來，“玄烈，你有沒有覺得，小真她，格外關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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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那張照片！難道他們認識嗎？可那照片至少也是二十年前了。
“二十年前！”想到這，玄烈忽然不受控地喊出聲來。
是不是他曾經認識舜真，又把她忘了？就像他忘記五年前那個中秋團圓夜。
“二十年前怎麽了？”紀凜燭也跟著急迫起來。
“是啊，我指的就是二十年前，”遙遙笑了，露出短短的虎牙，笑得有些不懷好意，“你不記得了嗎？二十幾年前發生過什麽。”
望著遙遙玻璃珠一般清透的眼眸，虛無與不安攥住了玄烈的咽喉，他驚訝著，卻說不出話。
“二十幾年？玄烈那時候不是還沒有出生嗎？”紀凜燭替玄烈開了口，表情單純，恰如其分地掩飾了些什麽。
出生這一詞是之前紀凜燭照搬玄烈的說法，可從人類口中稱他們成體為“出生”，玄烈還是感覺怪怪的。
“對啊，你真不記得啦？”遙遙一臉理所應當，“啊，怪不得大小姐後來心情就一直不怎麽好呢！原來是因為你呀！”
遙遙故意將尾音拖得很長。玄烈在書上看過，這叫陰陽怪氣。
“不對，據記錄，我是R696年6月17日成型的，是地震發生的三個月後……”不知怎的，玄烈越說底氣越虛。
“對啊！”遙遙底氣倒更足了幾分，“地震結束三個月，舜氏恐怕還沒從這噩夢裏醒過來呢，哪有時間再造你呀。”
看到玄烈一副懷疑人生失魂落魄的樣子，遙遙又有點不忍心，“哎呀好啦好啦，我也是道聽途說，如果你不記得就可能是我誤會了，你別想太多哦！”
話落，氣氛竟冷峻下來。玄烈若有所思地凝固在原地，紀凜燭聽得雲裏霧裏自然不好貿然搭話，遙遙悄悄來回看二人的臉色欲言又止，場面一度很尷尬。
半晌，玄烈先開口，“遙遙姐，你二十年前就見過我嗎？”
“沒有，二十年前……我大概還在流浪吧……”
“流浪？”玄烈和紀凜燭異口同聲。
遙遙抿嘴笑著，“沒錯，真的是流浪。”
“我自出生起就跟著家人不停在永頡群島周邊來回流浪，到處都是戰爭嘛。當初永璃島脫離開永頡獨立獨立的時候，我沒趕上趟。後來……親人們都死了，我好不容易搶到一張去哉徉島的船票，結果船半路給散了！冤大頭吧！大部分人沒逃出來，跟著船沈到海底，可是我想活，我就拼命地游，終於找到一個救生圈，但當時我已經沒有力氣了……等我再醒來的時候，我就已經躺在舜氏的附屬醫院裏了。”
說到這裏，遙遙不知是自嘲還是欣慰地笑了。
“是小真把我救了，她說遠遠在燈塔上看見一個東西在漂，她篤定那是一條落水小狗，就連忙派人去救，結果是我！哈哈哈！那是十五年前吧，那時候我十歲……不過，小真這個人，我還真沒見她對什麽人這麽上心過，難道是因為她是你……”
遙遙話音漸逝，聽得玄烈心焦如焚。
“是我什麽？”
“我記不太清了，好像你那時候還不叫玄烈來著，可能她在你們科室也參與了你的設研工作？但是沒多久她就什麽也不幹了。哎呀好啦！”遙遙在玄烈空洞發呆的眼睛前奮力揮著手，“你就當我記錯了吧，別說是我說的啊！”
“不對遙遙姐，還是不……”
“篤篤篤——”
痛快的敲門聲打斷了玄烈的話，壓著他硬是把問題吞回了肚裏。
“進！”
遙遙一聲令下，一個身著武器研發部制服的人抱著一塊長而窄的箱子推門走了進來。
“請問，哪位是玄烈？”
“我。”玄烈道。
箱子如從天而降的空投般落進了玄烈懷裏，那人在離開前留下一句：“檢測室已完成檢測，確認這槍是舜氏所產。依照機械體武器管理守則，我部已經加裝了控制插件，非必要戰鬥狀態這槍將不再會被觸發，請妥善保管。”
門很快關上，玄烈還沒反應過來那人到底在說什麽，直到遙遙和紀凜燭圍上來，他打開箱子，才看到箱裏安安穩穩躺著的一條光滑硬冷的槍管。
玄烈晃了晃胳膊，輕飄飄的感覺才將他拉回現實，拉回昨天擂臺上發生的事。
“又失控了？”遙遙關切地問，一雙葡萄眼皺得像提子幹。
將槍管扣回手臂，一切才恢覆如初，手臂活動自如，玄烈還想再把槍管取下來也失敗了。
“我也不知道。”玄烈還挺有挫敗感。
“早聽說你們機械體身上處處是殺器，沒想到是真的。”說著，紀凜燭伸出手來就開始點點戳戳玄烈腰腹，一路從後背向上，後來手停在玄烈臉側。
看得出她猶豫了一瞬，但理智沒戰勝一時興起，紀凜燭兩指徑直捏向了玄烈的臉蛋。
“嘶——”
“哎呀，痛嗎？對不起啊。”
紀凜燭這才又收回手，“不過玄烈你的臉……”
“很軟嗎？”遙遙表情跳躍得像個福娃。
“一般。”紀凜燭如是說。
玄烈咧了咧嘴，臉頰的鈍痛感隨著他的動作而蔓延、擴散，很快就消失了。
“不過上次只是力大無窮罷了，怎麽這回槍都變出來了？下一回是什麽，炮？炸彈？”遙遙吐槽道。
“我也不清楚為什麽會這樣，”玄烈低落道，“失去意識是一瞬間的事，上一次很快我就記起來了，這次……遙遙姐，你說你聽說我二十多年前就存在了，那……”
頓了頓，玄烈還是沒提照片的事，“具體是怎麽聽說的，他們究竟怎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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