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場測試（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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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場測試（2）
立馬輪到玄烈這一組。
他看著一旁人類縱隊上交各自攜帶的冷熱兵器後，看不清面孔的人開始無聲分發著號碼牌。拿到號碼牌的人無不啞言，玄烈仿佛能聽到訓練場傳來的嘶吼聲。
102。
玄烈看到紀凜燭手中的號碼牌是第102位。
晶瑩剔透的號碼牌上刻著像素體的數字，紀凜燭沒敢多琢磨，即刻收入內兜，生怕下一秒就失手斷送了自己的職業生涯。
給紀凜燭這一排分發號碼牌的工作人員在走到隊尾後又站了出來，不同於其他嚴肅得像石雕，這個人似乎在似有似無地打量著紀凜燭。
“小同志，小同志？你記得我嗎？”
聲音仿佛從這個奇怪的人的面具下傳來，紀凜燭疑惑。那人側身朝紀凜燭這邊探著，惹得其他人好奇的目光頻頻在紀凜燭身上跳轉。
那人左顧右盼後飛速擡起面具又趕快放下，一閃而過的臉龐上，那人似乎還俏皮地眨了下眼。
“是您！圖書館管理員！您叫向……”
“咯咯咯咯，我叫向繁森。”
老母雞一般茍延殘喘的笑死伴隨著咳嗽聲透過面具飄向眾人的耳朵。
“哈哈哈！想不到吧？我除了圖書管理員還能兼任很多職務哦！”
“哦哦哦哦……”紀凜燭木然地點頭，明顯思緒不在此。
“你也參加比賽嗎？你的二代小搭檔呢？”
“在那邊隊尾。”向繁森順著的眼神紀凜燭向那群機器人看去，處在隊尾的玄烈正擺弄著手裏的號碼牌來回打量。
“哦，呆呆的，”向繁森轉回頭，留下直白的評價，“小同志，比賽加油！我看好你哦！”
此時隊伍排頭開始松動，紀凜燭笑著點點頭，跟著前人準備入場。
“真的不難哦！就是要小心有人挖坑……”
紀凜燭回頭，在一群巋然不動的“石雕”中，她分辨不出向繁森的身影。
黑壓壓一片人影，跟著向繁森未說完的話語，空靈地回轉，仿佛這個人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踏入訓練場的那一刻，空氣立刻冷冽下來。
紀凜燭仔細分析了一圈，似乎是人為將空調溫度調的無比低，以營造一種生死時速的氛圍。
入場處一人一個眼罩，大家都各自被帶到獨立的房間內。
房間並不大，僅有半個籃球場大小，沒有明顯的光源，四周埋著紫藍色的燈管，幽靜嚴涼，入口一側的鋼架內擺著兩副短棍，即是第一回合所提供的武器，與門口所對應的門即是出口。
沒有緩沖，摘下眼罩的那一刻，房間內兩個站立姿勢垂著頭的黑色機器人和規則便充斥在每個人眼中。
第一回合：攻防配合戰。兩名機器人分別對應“同伴”和“敵人”。
“敵人”是AI控制的高等機械體，不同於具有極高攻擊力的個體，“敵人”以全力阻擋測試者與同伴通過出口為目標，而“同伴”即是同步每個搭檔行動的虛擬仿體，測試者需要與“同伴”一齊躲過“敵人”的阻攔，在規定時間內通過出口，即為成功。
字面意思聽來奇怪，紀凜燭謹慎地看著面前兩個一模一樣的機器人開始扭動四肢。
其中一只木偶般站到出口前點亮眼睛，另一只則拿起短棍順手遞給紀凜燭一副，進而在紀凜燭身邊站定，估計另一邊的玄烈也是同樣的境況。
“連語言也能同步？”
“是的，阿燭，是我。”
莫名的，紀凜燭心安下來。
“滴，滴，滴——”
伴隨著三聲響，忽然天花板上出現巨大的顯示屏，上面是十分鐘倒計時。
也是即刻，數字忽然開始伴隨著哢哢聲迅速流轉。面前的“敵人”忽然擺開架勢，雙手抽出兩支樸實的木劍。
不動熱兵器，或許是這場測試最後的良心。
“是木劍，不必擔心。”
沒等紀凜燭反應，“玄烈”已擋在她身前開始麻利地分析局勢。
但紀凜燭也不會閑著，她從“玄烈”身體一側探出腦袋，觀察著對面的機器。
“看樣子是五年前研發的那一代靈巧型防禦機器人，長處是超群的速度，但是因為弱點太多被棄用了，如果我沒記錯……攻擊右側第二肋骨下方，那是它芯片所在處！”
聽到這話，“玄烈”怔住，轉過頭看向紀凜燭，“你懂得比我還多。”
不等回應，剎那間，“敵人”率先蹬地向二人撲來。
未料到對方主動出擊，二人措手不及，紀凜燭持棍格擋，“玄烈”像斷電一般竟然杵在原地。
“玄烈！小心！”
不成想，對方刺來的木劍竟在接近“玄烈”的剎那間，轉手反向朝“玄烈”的右側第二肋骨下方捅去。
“玄烈！”
紀凜燭迅速抽棍擋向來者。“玄烈”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挪開腳步。
對方的攻擊撲了空，紀凜燭瞅見空隙，趁“敵人”收不住手時，壓低身體轉而從下往上刺去。
“敵人”意識到這一點，差一點閃避不及，高揚起上半身，順便借力打力。
劍尖輕挑起“玄烈”的手臂，使得紀凜燭的棍尚未打中目標就被“玄烈”手中棍巧妙擋開。
就是這時，“敵人”開始施力，挑起“玄烈”的棍，借其猛地紮向紀凜燭心口。
“呃……”紀凜燭吃痛，但幸好對方施力不深，才不至於到受傷的地步。
“阿燭，你沒事吧！”
紀凜燭咬牙搖搖頭，忍不住一聲嘆息。
心想著玄烈你個豬隊友！
可“敵人”竟在這一招後停頓住，緩緩走向出口。
還是得靠自己！
“敵人”背身的時刻，紀凜燭推開身邊礙事的“玄烈”，將左手的短棍隨意一扔，沖去揚手鉚足了勁想要給對方後腦一擊。
條件反射一般，對方迅速轉身擡起雙劍用以招架。紀凜燭正好用空閑的左手用以巧勁撥開對方的手臂，對方剛擡起另一只手格擋，卻被紀凜燭迅速以肉眼難見的速度抽打太陽穴。
看來這個以速度著稱的機器人也沒快到哪去嘛！
“砰”的一聲，漂亮的一擊。
可並沒什麽用。對方僅在那剎那短暫一滯。
“就現在，阿燭！跑！”
紀凜燭即刻發動，轉頭看著“玄烈”正在往這邊狂奔，於是紀凜燭轉身要跑。
“敵人”卻已然立在門口。
此後的幾分鐘亦是如此，無論他們怎樣聲東擊西，都無法成功，“敵人”好像天生擁有讀心術，總能在他們預備逃跑的上一秒率先沖向門口，作守衛狀。
“阿燭，我覺得，不太對勁。”
紀凜燭沈默，擡頭，天花板上的數字已經縮減到只剩一分鐘。
忽地，“敵人”乍起，又一次主動出擊，直沖“玄烈”而去。“玄烈”擡臂阻擋之時，紀凜燭從背後夾擊。
“阿燭，聽我指揮，只管盡力！”
倒計時三十秒警報聲開始響起。
“阿燭！左下！”
紀凜燭竭力揮棍向對方腰間，卻被對方及時側身抵擋。
倒計時二十秒警報聲愈漸刺耳。
“阿燭，劈！”
紀凜燭引力拔棍直搗向對方眉骨，又被精準擋下來。
倒計時十秒鐘警報聲狂轟亂炸。
“阿燭，向出口跑！”
另一邊，玄烈推開被自己抵擋在眼前的木劍，迎著聲聲尖銳的死亡倒計時，拽起一旁的“敵人”，猛地沖出出口。
“什麽！”紀凜燭沒等反應過來，發現自己已經被“敵人”一把抓出了出口。
此刻，二人才算真正並肩站在一起。
“玄、玄烈？”
“阿燭，是我。”
出口與下一回合房間入口僅有幾步遠，左右是深不見盡頭的長廊，兩面各有數不清的房間。
那是極其奇妙的視覺效果，仿佛有面鏡子刻意將這條走廊照映成無窮無盡的樣子，形似迷宮。
“哢——”，淒厲的聲音響起，紅綠分明的色塊在天花板出現，即是這組測試者在第一回合的結果。綠色占比三分之一，結果比上一組要強得多。
紀凜燭望著面前看似毫無生氣的黑色鐵塊頭，不寒而栗，“這其他房間的測試者都沒有通過嗎？”
玄烈四下張望，“應該有屏障。”
收起目光，玄烈這才發現身邊的機器人正長久地望著他，“怎麽了？”
“不錯嘛玄烈，比之前厲害多了，很有長進呀！”
被猛地一誇，玄烈有些失措，隨即又咧起嘴，“最近都有認真訓練。”
看著鐵黑面具的嘴部有些松動，紀凜燭猜測是玄烈笑了。
“機器人收到誇獎的話，會和人一樣感到開心嗎？”
玄烈點頭，“會的，也會對各方面機能有增益效果。”
“哇，哈哈，那看來以後我得多誇誇你呀。”
伴著紀凜燭靈俏的笑聲，玄烈有些羞澀地輕點著頭。
說來也奇怪，玄烈此刻後臺莫名出現了一副藍天白雲畫，畫中圓乎乎的小綿羊正失重一般撒著歡在草原上蹦跳，怎麽關也關不掉，玄烈有些惱，想著自己又出故障，真是不中用。
“對了，那件軟甲……”
“太管用了！要不是它，我剛才起碼得吐兩口血，謝謝你呀玄烈。”
玄烈剛要點頭，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一直在點頭，便收起動作，“我記得你說過，你很容易受傷。”
短暫的中場休息後，還有一場仗要打，下一回合的規則開始在入口屏幕上滾動。
不知是否是屏幕損壞，其中閃現的字體越發扭曲，滾動得時快時慢，玄烈眼花繚亂，註意力全在那屏幕中若隱若現的裂縫上。
規則在異常回閃的一分鐘後消失，在這至關重要的一分鐘裏，紀凜燭終於分辨出屏幕的痕跡似乎是上一組測試者所為。
這是蓄足了死力氣砸的一拳，效果還不錯，現在什麽都看不清了，看來大家對這個測試都頗有不爽。
“玄烈，你看明白了嗎？”
玄烈沈默半晌，搖搖頭，“只看到要取什麽東西的眼睛。”
“取眼睛？”
看來又要是一場惡戰了。
玄烈上前握住門把手，二人對視一眼，入口大開。
伴著冷氣四洩的聲響，一股比之前更加清寒的涼意襲人，二人慎重地步入房間。
房間與適才大小一致，只是燈光似乎更加黯淡，所彌漫的霧氣更比之前濃重幾分，卻並不至於到無比昏暗的地步，只因場中的一塊足球大小的“玉”。
作為二人視野中最鮮明的光源，那仿佛是個晶瑩剔透的“精靈”，此時正緊閉著眼睛蜷成一團，靜靜漂浮在場中。
二人屏氣凝神，悄悄探著腳步靠近，大氣不敢出。
紀凜燭率先在這“精靈”左右觀察，玄烈依舊謹慎地打量周邊。
“玄烈，這好像是塊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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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一旁人類縱隊上交各自攜帶的冷熱兵器後，看不清面孔的人開始無聲分發著號碼牌。拿到號碼牌的人無不啞言，玄烈仿佛能聽到訓練場傳來的嘶吼聲。
102。
玄烈看到紀凜燭手中的號碼牌是第102位。
晶瑩剔透的號碼牌上刻著像素體的數字，紀凜燭沒敢多琢磨，即刻收入內兜，生怕下一秒就失手斷送了自己的職業生涯。
給紀凜燭這一排分發號碼牌的工作人員在走到隊尾後又站了出來，不同於其他嚴肅得像石雕，這個人似乎在似有似無地打量著紀凜燭。
“小同志，小同志？你記得我嗎？”
聲音仿佛從這個奇怪的人的面具下傳來，紀凜燭疑惑。那人側身朝紀凜燭這邊探著，惹得其他人好奇的目光頻頻在紀凜燭身上跳轉。
那人左顧右盼後飛速擡起面具又趕快放下，一閃而過的臉龐上，那人似乎還俏皮地眨了下眼。
“是您！圖書館管理員！您叫向……”
“咯咯咯咯，我叫向繁森。”
老母雞一般茍延殘喘的笑死伴隨著咳嗽聲透過面具飄向眾人的耳朵。
“哈哈哈！想不到吧？我除了圖書管理員還能兼任很多職務哦！”
“哦哦哦哦……”紀凜燭木然地點頭，明顯思緒不在此。
“你也參加比賽嗎？你的二代小搭檔呢？”
“在那邊隊尾。”向繁森順著的眼神紀凜燭向那群機器人看去，處在隊尾的玄烈正擺弄著手裏的號碼牌來回打量。
“哦，呆呆的，”向繁森轉回頭，留下直白的評價，“小同志，比賽加油！我看好你哦！”
此時隊伍排頭開始松動，紀凜燭笑著點點頭，跟著前人準備入場。
“真的不難哦！就是要小心有人挖坑……”
紀凜燭回頭，在一群巋然不動的“石雕”中，她分辨不出向繁森的身影。
黑壓壓一片人影，跟著向繁森未說完的話語，空靈地回轉，仿佛這個人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踏入訓練場的那一刻，空氣立刻冷冽下來。
紀凜燭仔細分析了一圈，似乎是人為將空調溫度調的無比低，以營造一種生死時速的氛圍。
入場處一人一個眼罩，大家都各自被帶到獨立的房間內。
房間並不大，僅有半個籃球場大小，沒有明顯的光源，四周埋著紫藍色的燈管，幽靜嚴涼，入口一側的鋼架內擺著兩副短棍，即是第一回合所提供的武器，與門口所對應的門即是出口。
沒有緩沖，摘下眼罩的那一刻，房間內兩個站立姿勢垂著頭的黑色機器人和規則便充斥在每個人眼中。
第一回合：攻防配合戰。兩名機器人分別對應“同伴”和“敵人”。
“敵人”是AI控制的高等機械體，不同於具有極高攻擊力的個體，“敵人”以全力阻擋測試者與同伴通過出口為目標，而“同伴”即是同步每個搭檔行動的虛擬仿體，測試者需要與“同伴”一齊躲過“敵人”的阻攔，在規定時間內通過出口，即為成功。
字面意思聽來奇怪，紀凜燭謹慎地看著面前兩個一模一樣的機器人開始扭動四肢。
其中一只木偶般站到出口前點亮眼睛，另一只則拿起短棍順手遞給紀凜燭一副，進而在紀凜燭身邊站定，估計另一邊的玄烈也是同樣的境況。
“連語言也能同步？”
“是的，阿燭，是我。”
莫名的，紀凜燭心安下來。
“滴，滴，滴——”
伴隨著三聲響，忽然天花板上出現巨大的顯示屏，上面是十分鐘倒計時。
也是即刻，數字忽然開始伴隨著哢哢聲迅速流轉。面前的“敵人”忽然擺開架勢，雙手抽出兩支樸實的木劍。
不動熱兵器，或許是這場測試最後的良心。
“是木劍，不必擔心。”
沒等紀凜燭反應，“玄烈”已擋在她身前開始麻利地分析局勢。
但紀凜燭也不會閑著，她從“玄烈”身體一側探出腦袋，觀察著對面的機器。
“看樣子是五年前研發的那一代靈巧型防禦機器人，長處是超群的速度，但是因為弱點太多被棄用了，如果我沒記錯……攻擊右側第二肋骨下方，那是它芯片所在處！”
聽到這話，“玄烈”怔住，轉過頭看向紀凜燭，“你懂得比我還多。”
不等回應，剎那間，“敵人”率先蹬地向二人撲來。
未料到對方主動出擊，二人措手不及，紀凜燭持棍格擋，“玄烈”像斷電一般竟然杵在原地。
“玄烈！小心！”
不成想，對方刺來的木劍竟在接近“玄烈”的剎那間，轉手反向朝“玄烈”的右側第二肋骨下方捅去。
“玄烈！”
紀凜燭迅速抽棍擋向來者。“玄烈”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挪開腳步。
對方的攻擊撲了空，紀凜燭瞅見空隙，趁“敵人”收不住手時，壓低身體轉而從下往上刺去。
“敵人”意識到這一點，差一點閃避不及，高揚起上半身，順便借力打力。
劍尖輕挑起“玄烈”的手臂，使得紀凜燭的棍尚未打中目標就被“玄烈”手中棍巧妙擋開。
就是這時，“敵人”開始施力，挑起“玄烈”的棍，借其猛地紮向紀凜燭心口。
“呃……”紀凜燭吃痛，但幸好對方施力不深，才不至於到受傷的地步。
“阿燭，你沒事吧！”
紀凜燭咬牙搖搖頭，忍不住一聲嘆息。
心想著玄烈你個豬隊友！
可“敵人”竟在這一招後停頓住，緩緩走向出口。
還是得靠自己！
“敵人”背身的時刻，紀凜燭推開身邊礙事的“玄烈”，將左手的短棍隨意一扔，沖去揚手鉚足了勁想要給對方後腦一擊。
條件反射一般，對方迅速轉身擡起雙劍用以招架。紀凜燭正好用空閑的左手用以巧勁撥開對方的手臂，對方剛擡起另一只手格擋，卻被紀凜燭迅速以肉眼難見的速度抽打太陽穴。
看來這個以速度著稱的機器人也沒快到哪去嘛！
“砰”的一聲，漂亮的一擊。
可並沒什麽用。對方僅在那剎那短暫一滯。
“就現在，阿燭！跑！”
紀凜燭即刻發動，轉頭看著“玄烈”正在往這邊狂奔，於是紀凜燭轉身要跑。
“敵人”卻已然立在門口。
此後的幾分鐘亦是如此，無論他們怎樣聲東擊西，都無法成功，“敵人”好像天生擁有讀心術，總能在他們預備逃跑的上一秒率先沖向門口，作守衛狀。
“阿燭，我覺得，不太對勁。”
紀凜燭沈默，擡頭，天花板上的數字已經縮減到只剩一分鐘。
忽地，“敵人”乍起，又一次主動出擊，直沖“玄烈”而去。“玄烈”擡臂阻擋之時，紀凜燭從背後夾擊。
“阿燭，聽我指揮，只管盡力！”
倒計時三十秒警報聲開始響起。
“阿燭！左下！”
紀凜燭竭力揮棍向對方腰間，卻被對方及時側身抵擋。
倒計時二十秒警報聲愈漸刺耳。
“阿燭，劈！”
紀凜燭引力拔棍直搗向對方眉骨，又被精準擋下來。
倒計時十秒鐘警報聲狂轟亂炸。
“阿燭，向出口跑！”
另一邊，玄烈推開被自己抵擋在眼前的木劍，迎著聲聲尖銳的死亡倒計時，拽起一旁的“敵人”，猛地沖出出口。
“什麽！”紀凜燭沒等反應過來，發現自己已經被“敵人”一把抓出了出口。
此刻，二人才算真正並肩站在一起。
“玄、玄烈？”
“阿燭，是我。”
出口與下一回合房間入口僅有幾步遠，左右是深不見盡頭的長廊，兩面各有數不清的房間。
那是極其奇妙的視覺效果，仿佛有面鏡子刻意將這條走廊照映成無窮無盡的樣子，形似迷宮。
“哢——”，淒厲的聲音響起，紅綠分明的色塊在天花板出現，即是這組測試者在第一回合的結果。綠色占比三分之一，結果比上一組要強得多。
紀凜燭望著面前看似毫無生氣的黑色鐵塊頭，不寒而栗，“這其他房間的測試者都沒有通過嗎？”
玄烈四下張望，“應該有屏障。”
收起目光，玄烈這才發現身邊的機器人正長久地望著他，“怎麽了？”
“不錯嘛玄烈，比之前厲害多了，很有長進呀！”
被猛地一誇，玄烈有些失措，隨即又咧起嘴，“最近都有認真訓練。”
看著鐵黑面具的嘴部有些松動，紀凜燭猜測是玄烈笑了。
“機器人收到誇獎的話，會和人一樣感到開心嗎？”
玄烈點頭，“會的，也會對各方面機能有增益效果。”
“哇，哈哈，那看來以後我得多誇誇你呀。”
伴著紀凜燭靈俏的笑聲，玄烈有些羞澀地輕點著頭。
說來也奇怪，玄烈此刻後臺莫名出現了一副藍天白雲畫，畫中圓乎乎的小綿羊正失重一般撒著歡在草原上蹦跳，怎麽關也關不掉，玄烈有些惱，想著自己又出故障，真是不中用。
“對了，那件軟甲……”
“太管用了！要不是它，我剛才起碼得吐兩口血，謝謝你呀玄烈。”
玄烈剛要點頭，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一直在點頭，便收起動作，“我記得你說過，你很容易受傷。”
短暫的中場休息後，還有一場仗要打，下一回合的規則開始在入口屏幕上滾動。
不知是否是屏幕損壞，其中閃現的字體越發扭曲，滾動得時快時慢，玄烈眼花繚亂，註意力全在那屏幕中若隱若現的裂縫上。
規則在異常回閃的一分鐘後消失，在這至關重要的一分鐘裏，紀凜燭終於分辨出屏幕的痕跡似乎是上一組測試者所為。
這是蓄足了死力氣砸的一拳，效果還不錯，現在什麽都看不清了，看來大家對這個測試都頗有不爽。
“玄烈，你看明白了嗎？”
玄烈沈默半晌，搖搖頭，“只看到要取什麽東西的眼睛。”
“取眼睛？”
看來又要是一場惡戰了。
玄烈上前握住門把手，二人對視一眼，入口大開。
伴著冷氣四洩的聲響，一股比之前更加清寒的涼意襲人，二人慎重地步入房間。
房間與適才大小一致，只是燈光似乎更加黯淡，所彌漫的霧氣更比之前濃重幾分，卻並不至於到無比昏暗的地步，只因場中的一塊足球大小的“玉”。
作為二人視野中最鮮明的光源，那仿佛是個晶瑩剔透的“精靈”，此時正緊閉著眼睛蜷成一團，靜靜漂浮在場中。
二人屏氣凝神，悄悄探著腳步靠近，大氣不敢出。
紀凜燭率先在這“精靈”左右觀察，玄烈依舊謹慎地打量周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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