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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她為何喜歡明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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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她為何喜歡明玉

“化妝舞會?”

“聽上去很好玩啊。”

嘉賓們一聽是這個, 很多人都興奮起來,正好今晚節目組也沒安排,可以隨意地玩。

“對吧, 可好玩了, 每個人都戴上面具, 也許還會擁有不一樣的身份體驗, 而且很多大老板也會參加, 比如明小姐的父親, 他可是化妝舞會的常客。”

男士朝明玉暧昧地眨了眨眼睛,明玉卻吃驚於爸爸竟然熱衷於此。

“整個舞會, 刺激多多,驚喜多多, 一定不要錯過。”

他最後朝嘉賓們揮了揮手, 就邁著喜悅的步伐離開。

顧琳被曲歡那羞澀的眼神,盯的渾身不自在,她很想問問:“你究竟想幹什麽。”

可是又不想暴露自己被盯的心煩意亂的事實!

相較曲歡眼神的愈發露骨,時伊的眸子卻是愈發暗沈,因為她發現安然竟然一絲一毫的羞澀或者難堪也沒有, 這不正常。

除非自己親錯了人!

但當時她明明親眼目睹安然進了茶水間,莫非那裏還有第三個人在?

作為Alpha的時伊, 一想到自己可能親吻了一個Alpha,就覺得胃部一陣翻湧。

嘉賓們已經陸續走到造型室, 開始設計自己的造型,相比其他嘉賓的興奮,遲晚總覺得有點不安, 她越想,越覺得發出邀請的那名男子話裏有話。

“安然, 咱們還是打扮的保守點吧。”

她拿出一條緞面長裙,那裙子長到一旦穿上,連腳都看不見,又拿出一條披肩,將胳膊也遮的嚴嚴實實。

“你這會不會太誇張了?”

安然瞧著裝扮好的遲晚,有點遲疑地問:“如果遇到什麽事情,裙擺這麽長,你要怎麽跑。”

“真有危險,我就撕了裙擺,瘋狂地跑,所以一定不能穿高跟鞋。”

遲晚說著,挑了一雙平底的運動涼鞋。

“我倒是覺得必要的時候,高跟鞋也是一個不錯的武器。”

安然想起茶水間的遭遇,果斷挑了一雙高跟鞋。

遲晚糾結地盯了她一會兒,最後無奈地想著:隨她吧,大不了我到時抱著她跑。

對於甲板上當眾的舌吻,二人一直沒有提及,就好像同時遺忘了一樣。

“歡迎各位賓客到場,請大家有序抽取身份牌。”

門口的侍者,臉上掛著公式化的笑臉。

“竟然還要抽取身份牌?”

莫微來了興趣,率先抽出一張,只見身份牌的正面是編號,但背面卻是一塊西瓜。

“西瓜?什麽意思?”

話音剛剛落下,她幾乎同時聽見遲晚用一種疑惑的聲音問:“叉子,又是什麽意思?”

莫微昂頭看去,只見捏在遲晚手裏,身份牌背面的叉子,造型非常精致,看上去就像一個王冠。

侍者沒有回答,只說到時揭曉,但他嘴角上揚的笑意,怎麽看怎麽怪異。

安然抽出的身份牌,背面是一串葡萄。

“有沒有人抽到筷子或勺子啊?”

遲晚是真的好奇了,因為食物的身份牌種類繁多,可是抽到叉子的,目前嘉賓裏就她一個,她抽到的還是一把銀叉子。

“我抽到的也是叉子,不過是銅的。”

時伊翻開身份牌的背面,遺憾地說,眼神窺探似地瞥了遲晚一眼。

“銀叉子、銅叉子……照這麽說來,應該有金叉子了?”

遲晚看著手裏的牌,陷入沈思,而且金銀銅,很容易讓人聯想到身份等級呢。

在所有來賓都抽到身份牌後,主持人宣布晚會開始,先是兩兩一組,合跳華爾滋,然後就是舞伴更換。

嘉賓們都是換好衣服進的場,有人通過聲音被熟人認出,遲晚、安然就是在抽身份牌的時候,恰好與莫微、時伊撞見。

莫微的註意力很快從牌轉到遲晚的身上,看清她的裝束後,不禁笑出聲來,嘲諷意味滿滿。

“你這是在幹嘛?把自己打扮的如此奇怪?”

連臉上的面具都是全遮的那種,下巴都看不見。

“要你管。”

遲晚白眼一翻,拉著安然就往裏面走去。

在最裏面的位置上坐著幾個中世紀打扮的男人,他們正聊天品酒,等到微醺之後,就站起身來,尋找自己的舞伴。

送上來的舞伴很多,畢竟有不少人都抱著獵艷的想法,既然獵艷,為什麽不找有錢人呢。

於是坐在最裏面,一看就地位不凡的幾人,一下子就成了這些人爭搶的對象。

“失策了,不該進的這麽深,咱們趕緊退出去吧。”

遲晚正想拉著安然離開,忽然就被一股大力沖撞了下,緊接著又有幾人撞了過來,她和安然就此分散。

就在她著急的不行,到處找人的時候,一個與安然打扮很像的女子,進入她的視線,匆匆一瞥,她以為那是安然,就追了過去。

但剛剛湊近,鼻尖嗅到一股熟悉的香煙煙味,她反應過來,面前的這人,竟然是孟蘭。

她準備離開,孟蘭卻忽然撲上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離得近了,遲晚聞見了白酒的味道,她皺了皺眉:“你喝酒了?”

“是啊,心煩。”

孟蘭大約有些熏醉,說話也變得直白:“沒想到這酒的後勁這麽大,我覺得快要飛起來了。”

說著,她踉蹌了一下,完全撲進了遲晚的懷裏。

恰在這時,燈光暗了下來,華爾滋的舞曲悠揚婉轉,所有人都拉著舞伴一起投入到這場忘情的舞蹈裏。

遲晚沒有辦法,現在她被擠到了舞臺中間,根本沒法退場,而且別人都在跳,就她和孟蘭在這邊傻站著,實在太紮眼。

“跳吧,我們先跳。”

還是孟蘭主動拉起遲晚的袖擺,二人緩緩跳了起來,遲晚感覺自己的動作很機械,挺食不知味的。

她想安然了。

“餵,你走神了,你在想誰?”

孟蘭忽然松開她的手,改為捧住遲晚的臉頰,熏醉的面龐一瞬間湊的很近,近到若不是有面具遮擋,鼻尖都能相抵。

遲晚一驚,大腦的思緒,被驟然吸入的酒氣,還有孟蘭的動作,驚的停頓片刻,待反應過來,她迅速後退一步,心臟跳的飛快,被嚇的。

“遲晚,我和你說個秘密,好不好?你知道我為什麽會喜歡明玉嗎?”

孟蘭說著說著,就像想到了什麽開心的事一般,那張常年冷若冰霜的臉上,忽然笑開了。

“為什麽?”

遲晚確實很想知道,她一直覺得五個前任裏,孟蘭是最看不透的一個,現在對方既然願意主動去說,她當然樂意知道。

“因為她是第一個對我釋放善意的人啊。”

說這話時的孟蘭,暗沈壓抑的眸子裏,忽然閃過一道攝人心魄的光亮。

“別人都只知道我家世好,可沒人知道我自打出生起,就活在謾罵和指責裏,父親嫌棄我是一個Omega,更加致力於找情人生個Alpha的私生子或私生女,但他風流成性,反而毀了身子,再也生不出來。”

“我的母親呢,因為生我期間,父親頻頻出軌,她又因為大著肚子,被長輩關在家裏養胎,沒法出去和小三們理論,被憋出了抑郁癥。”

“我是在不受父母期待的環境裏誕生的,一出生就感受到父母輪番的惡意。”

“直到我六歲那年,我第一次明白了死亡的概念,得知死亡就能讓我擺脫現狀,我幾乎是欣喜若狂的。”

“那個時候,我站在湖邊,幻想著逃離黑暗的一刻,可我沒想到,就在那時,上天竟然把光芒送給了我。”

聽到這裏,遲晚就明白,必定是幼年時期的明玉出場了。

那束照亮孟蘭黑暗的光芒,就是明玉。

“她才三歲,穿著蓬蓬裙,活潑可愛的就像個小太陽,她拉住我的手,讓我和她一起玩,就在那一刻,我久違地感受到了快樂,並決定活下去,哪怕只是為了她。”

話音一落,孟蘭目光變得很沈、很深,她眼裏透出的堅決,讓遲晚知道這是她的真心話。

“明玉她知道嗎?”

遲晚忍不住問她。

孟蘭搖了搖頭,笑容終於變得苦澀:“她忘了,全都忘了。當時明明說好會做我一輩子的好朋友。”

她的嘴角溢滿了落寞。

“那你有和她說過嗎?”

她如果忘了,你可以主動的,遲晚想表達的,就是這麽個意思。

“我只簡單提過,見她毫無印象,也就不再說了,兩個人的回憶,最後記得的只有我。”

孟蘭一想到這個,就覺得眼眶酸澀,她不禁被這股酸意嗆了下,猛的咳嗽起來。

遲晚猶豫再三,還是默默地拍了拍她的背。

“這是我隱藏在心底最深處的秘密,之所以告訴你。”

孟蘭慢慢地直起腰來,眼神一眨不眨地望著遲晚,好像要看到她的靈魂深處:

“我不知道你上這個節目來,究竟有何打算,也不管你目的如何,但你不能傷害明玉,不然我絕不會放過你。”

這話一說,遲晚恍然大悟,原來這就是孟蘭真正的意圖。

孟蘭比她想象的,要敏銳的多,察覺到她的變化,可能也隱隱發現這種變化的源頭。

她為此而煩躁,後來左思右想,還不如直接找遲晚攤牌。

當所有的話說完,這曲華爾滋也進入了尾聲,更換舞伴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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