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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她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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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她受傷了

路欣?!

眾人大驚, 連忙往海面的另一邊望去,只見一個人影掙紮著雙臂,可身體還是不斷沈沒下去。

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麽忽然之間就變成這樣?

難道是身體抽搐, 還是遇到別的突發情況?

無論那一刻大家的腦中都晃過什麽, 都被眼前驚險的一幕, 揪緊了心, 再回神時, 只見遲晚奮力朝那邊游去。

在游動時, 遲晚覺得自己的神經高度緊繃,恍惚間, 好像聞到一股血腥味。

起初她沒有在意,還以為是緊張所以產生了一些錯覺, 直到她探出海面換氣, 才發現:不是錯覺!

她下意識地查看自己的身體,敏銳地發現胳膊上有著斑駁血跡,更讓她吃驚的是,自己的衣服,上身有一大片顏色明顯深於其他部位。

由於身上的裙子本就是紅色, 因此沾染了鮮血,才未被第一時間發現。

自己受傷了?可並沒有痛感。

難道是別人的血?

在這之前, 她接觸到的人只有安然。

一想到這個,遲晚心臟一緊, 她很想上去甲板確認安然的情況,可是路欣那邊的情況也很危急,而且自己距離路欣只有十米。

遲晚眉眼一凝, 先將路欣救了起來。

路欣被救後,先是猛嗆了幾口水, 四肢還下意識地掙紮,這給遲晚帶著她游泳的舉動,帶來不小的阻礙。

“別動。”遲晚只好一把摁住她的手臂,一邊用言語安撫:“你睜眼看看。”

路欣迷迷瞪瞪的睜眼,瞧見是遲晚,竟嘴巴一扁,忽然眼眶紅紅地哭了起來,一只手還無力地拍著遲晚的肩,好像在洩憤似的:“你,是你啊!”

“你……怎麽才來啊!”她又忍不住拍了兩下,然後抱住遲晚,嚎啕大哭。

遲晚眉頭微蹙,雖然覺得有點怪異,但覺得路欣大概是劫後餘生,情緒過激,也沒多想,稍微安撫好對方的情緒後,就繼續帶著她往船那邊游去。

游船為了接應二人,也緩慢地往這邊開。

“太好了!太好了!兩個人都沒事!”夏夢看著不斷接近的兩人,喜極而泣。

“遲晚。”忽然,路欣有些遲疑、猶豫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遲晚一低頭,只能看見對方濕漉漉的發絲和隱隱被覆蓋的發旋,她沒有說話,要更多的保留體力,便靜等著對方開口。

周圍除了那艘游船,就是一望無際的大海,海水的鹹氣和濕氣包裹著她們,路欣難免有種感覺,仿佛她和遲晚相依為命。

這一刻,有什麽強烈的情緒,在悄然間生長,最終破土而出。

“我和你,還能回到過去嗎?”

說出口了,她終於說出口了,路欣覺得一口氣呼出的同時,心也高高的提起。

遲晚卻是一點糾結也沒有,就在她問完的瞬間,就果斷搖了搖頭,反問了一句:“憑什麽呢。”

路欣一怔,默然地垂下了頭,她好像從沒想過這個問題,因為潛意識裏也許就覺得遲晚沒有選擇的權利。

自己果然還是被寵壞了啊!

路欣忽然覺得興致缺缺起來,她撥弄著遲晚的長發,覺得這人對自己真是冷淡,也不知出於什麽心態,忽然湊到對方的耳邊,悄悄說了句:“你知道嗎?其實我是故意的。”

“故意裝作出了意外的樣子。”

她說完,就覺得心臟狂跳的厲害,她想遲晚會怎麽想自己呢,會不會覺得她就是個瘋子?

遲晚確實很詫異地瞥了她一眼,但只有一眼而已。

路欣軀體一僵,就在她以為遲晚會說點什麽,甚至直接拋下她,獨自往前游,可遲晚什麽都沒說,真的只有那一眼。

她到底是信了,還是沒信?

路欣又開始糾結起這個,起初她確實是不甘的,她為救遲晚下海,可是對方眼裏只有安然,從頭到尾都沒看自己一眼。

這讓路欣的心態極大的失衡了,也就是從那時起,一個念頭忽然浮現,那就是:

想讓遲晚註意到自己。

可怎麽才能呢?如果自己也沈到海裏?

最初,真的只是一個念頭罷了,可是後來,她也說不清怎麽回事,好像腿真的開始抽筋,於是,她就那麽半沈到海裏,如同一片無力的樹葉。

她被眾人合力拉上了甲板。

在夏夢問及她究竟遇到什麽才會那般的時候,路欣的表情肉眼可見的不自然。

“就是一時不慎,別問了,丟人。”

蘇遙見她那副模樣,就猜她是有所隱瞞,肯定沒完全說實話,而且路欣說話時,下意識地看了遲晚一眼,因此隱瞞的事多少和遲晚有關。

遲晚就跟沒聽見路欣的話似的,好像人一救上來,就和她無關,表現的很漠然。

難道在海裏還發生了什麽事不成?

遲晚剛上到甲板,顧不得接受醫生的檢查,就迅速起身,準備往安然那邊去。

但或許是起身太急,一陣的頭暈目眩,幸虧曲歡扶了她一把。

“安然怎麽樣了?她好像流了很多血。”

遲晚來到船上的醫療室前,裏面的醫生見了遲晚,瞧見她那蒼白的臉色,先是一怔,聽清她問的問題後,就跟遇到救星似的,幾個大步就走了過來。

“你是她的朋友,對吧?這小姑娘防備心很重,不僅不讓我們為她檢查,還拒絕輸血,非要找一個叫做遲晚的人。”

醫生說完後,忽然明白了什麽,笑著道:“想必你就是那個遲晚吧?”

遲晚在醫生了然的表情裏,居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她點了點頭:“是我。”

“那你就趕緊過來,安撫你的朋友,她這種情況,必須盡快輸血。”

遲晚走到安然的身前,彼時的安然,正雙膝並攏,緊抱著雙膝的姿勢坐在床邊,鞋子都沒脫。

她身體繃的很緊,如同驚弓之鳥。

似乎做好了一有不對,就立即跑路的準備。

“安然,你受傷了,得趕緊輸血才行。”

遲晚坐在床的另一邊,擔心驚擾到對方,也沒敢貿然接近。

安然也不知是不是失血過多,意識多少有些模糊,聽到遲晚的話後,大約對“輸血”二字有反應,第一時間就機械地重覆著:“不要,我不要輸血,我要找遲晚!”

這副受驚的神態,讓遲晚揪心的厲害,她顧不得其他,一把拉住安然的雙手:

“我是遲晚,你睜眼看看。”

安然還想掙紮,可是遲晚非要她睜開眼來。

無奈睜眼的安然,對焦了好幾秒,才漸漸認出眼前的人是誰:“遲……遲晚?”

“是我,為什麽不輸血?”

遲晚靠近她後,才發現她的傷口被簡單的包紮,看那手法,不像醫生所為,反倒是像安然自己包紮的。

“不能讓他知道,那個醫生是……家的醫生。”

中間那個字,安然說的太輕,遲晚聽不清,但根據前言後語,不難猜出安然是說那個醫生信不過。

“而且,我是稀有血型……”

這一句,說的更輕了,說話者的唇瓣,幾乎碰觸到了聽話者的耳垂,那柔柔弱弱的氣息,盡數噴撒進耳道。

尤其是柔軟飽滿的唇瓣,像啄吻似的,不斷地和敏感的耳朵接觸。

可遲晚眼下沒有一絲的旖旎心思,只是焦急著:

該怎麽辦?

或許只能返回岸邊。

想到這裏,遲晚將安然的傷口再次包紮,直到這時,她才看清是腰部有一道狹長的口子。

像是鈍器所傷,皮肉綻開。

是人為,還是意外?

她抱起安然,沖到楚柔那裏:“安然情況不好,快安排一艘小船,送我們上岸!”

“船上有專業的醫療隊。”

楚柔希望節目能正常錄制,便下意識地解釋一句,可說完的瞬間,就見遲晚的臉色徹底沈了下來。

“麻煩楚導,送我們上岸。”

遲晚沒有過多解釋,她原本想說安然的血型特殊,可是那畢竟是安然特意壓低聲音說的,是秘密一般的存在。

楚導瞇著雙眼,和遲晚靜靜對望片刻,直覺告訴她,遲晚有事瞞著自己。

可對方不想說,自己又不能硬撬開她的口。

況且安然的情況,確實不能再拖了,便還是選擇聽從遲晚的話。

船上的醫生原以為遲晚能說服安然,沒想到對方卻是一個陪安然胡鬧的,不由的氣笑了,自己可是明家的專屬私人醫生,醫術比起大醫院的醫生,只高不低,結果這兩人居然錯把珍珠當魚目。

不識好歹的東西!

他暗罵一聲,在瞧見明小姐時,又下意識地堆起笑臉。

明玉也不知自己怎的,竟有些在意遲晚和安然的舉動,特意來找醫生詢問一二。

“沒什麽,那二人不值得小姐費心,她們眼界如此,這輩子也就如此了。”

明玉聞言,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也許是私人醫生最後這番話說進了她的心裏,她覺得頗為受用。

遲晚將安然送到附近的大醫院後,就全程陪著她。

“你女朋友很依賴你,你們感情好好。”護士小姐朝她們笑了笑,眼裏幾分艷羨。

從業以來,她確實很少看見感情這麽好的,說是如膠似漆都不為過。

先說安然,只要遲晚稍微離開一步的距離,她都會表現的不安,幸好遲晚非常有耐心,一直陪在身邊,也沒給Omega不安的機會。

好不容易等安然睡著了,遲晚才尋到機會出來買點午餐,就在這時,她與對面的幾人對上了視線。

理智上她還沒認出他們,可身體卻本能地轉身、躲避。

這一番變故,搞的遲晚小心臟亂跳。

怎麽回事?碰到仇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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