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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明玉:你跟我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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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明玉:你跟我來一下

“抑制劑?”蘇遙最先有所反應, 她秀眉一蹙,驚疑不定地望著路欣和遲晚,探究似的眼神不斷地在二人身上打轉。

她記得, 當時在房裏路欣的動作就很鬼鬼祟祟, 聽說是疑似發情期到了, 路欣確實是拿了兩支抑制劑, 還揚言說“你管我, 喝著玩的不行嗎”。

後來她還給路欣說了假性發情方面的事, 所以,從一開始, 疑似發情的,就不是路欣, 而是遲晚?!

這倆人是怎麽背著自己, 甚至就在自己的身邊、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聯系上的?

路欣是不是和遲晚說過假性發情的事,她們一起討論過如此私密的話題,甚至於路欣是不是曾經親自幫遲晚驗證過?

這麽一想,思緒便如同一道道炙熱的鎖鏈,狠狠的纏繞在蘇遙的心尖, 這一刻,她竟然有種被好友和前女友一起背叛的荒唐感!

可是, 真的荒唐嗎?無論路欣怎麽幫遲晚遮掩,遲晚怎麽與路欣接近, 好像都是和她沒關系的。

但為什麽心裏會這麽不舒服?蘇遙的眸色愈發晦暗,對於自己來說,當前最重要的, 不過就兩樣東西,事業和明玉, 與遲晚無關,本來就與遲晚無關才對啊!

相比蘇遙的心似火烤,阮曉就顯得沒那麽知之甚深了,但哪怕是傻子,也能聽出路欣話裏的意思來!

那就是遲晚疑似發情了,這個事路欣知道,而且看滿屋子人的反應,只有她知道!便是緊隨遲晚之後回屋的安然都不知道!

但路欣為什麽會知道?難道遲晚對她舊情難了,所以一遇到事情,腦中第一反應就是她?

可憑什麽,她們幾個不都把遲晚當替身嗎!

還是說,遲晚就特別喜歡路欣那一款的?

攝影師孟蘭一直暗暗告誡自己,避免給遲晚正面的鏡頭,可眼下由於心裏說不清道不明的嫉妒,悄悄地把鏡頭移向了遲晚,她想:遲晚,你看,你第一時間找了路欣,但她卻在眾目睽睽下告訴大家,曾給了你兩支抑制劑的事情,你現在又是做何心情呢?

鏡頭下的遲晚,渾身還纏繞著從黑夜中帶來的寒氣,但她裸露在外的肌膚又是那樣的灼熱,雙頰粉嫩,眉目含春,紅唇輕啟,貝齒隱露,眼尾泛著鮮活的桃花色,宛若一個暗夜裏勾人魂魄的妖精似的。

疑似發情的她,未顯狼狽,反而越發靡麗多姿起來。

孟蘭仿佛被那種美煞到一般,她深吸一口氣,眼瞼低垂,掩飾住目光中隱隱透出的灼熱,她從來都知道的,遲晚一直都是鏡頭的寵兒。

過去的遲晚,在接二連三的替身打擊下,明珠蒙塵,可現在那層陰霾逐漸因為不知名的原因擦去,遲晚這顆明珠,重新變得閃亮耀眼起來。

孟蘭作為一名深愛攝影的人,也沒法不喜愛鏡頭裏的美人。

可她心裏深處,真正愛的是明玉,這種現實與鏡頭的割裂,讓她的心痛感愈烈。

坐在導演室的楚柔,正通過孟蘭以及其他攝影師的鏡頭,看著遲晚,心裏翻滾著諸多的思緒。

比如,面色含春的遲晚,為何沒用路欣給的抑制劑,是用不到,還是不想用。

如果是後者,楚柔倒覺得心裏平衡了不少。

正當她指尖敲擊桌面,腦中愈發深思之時,就聽到遲晚將略帶寒氣的發絲,撩至耳後,俏皮地歪了歪頭,對路欣說:

“啊,那個啊,我沒用,因為大概率用不著的。”

說完,在眾人楞神的瞬間,悄悄朝路欣眨了一下眼。

路欣瞬間張大了嘴巴,秒懂了:原來遲晚是假性發情了!

而像蘇遙這樣的,本就知曉一二的人,也立馬會意了,便是阮曉、孟蘭、楚柔,都猜到了遲晚用不著抑制劑的原因——假性發情!

可遲晚怎麽知曉的?與遲晚交往過的幾人,都心知肚明,遲晚根本就不知道假性發情這件事情,因為她們在交往時,都曾跟遲晚耳提面命:絕對不準發生關系。

正因如此,遲晚每次一感覺身體燥熱,立即就會喝下抑制劑,哪怕之後會痛上一段時間,也堅決杜絕易感期理智全失的事情。

好幾次,看到痛的在地板上翻滾的遲晚,蘇遙她們都想提醒她一句:你傻啊,不知道有假性發情嗎?

但話到嘴邊,又覺得只是一個替身而已,幹嘛要那麽上心,便任由她痛的死去活來,不言不語。

遲晚假性發情時,喝下抑制劑,會很痛,是因為她雖然是個Alpha,但身體並不算好,畢竟家裏有個病重的母親,她掙到的每一筆,都得省吃儉用。

蘇遙還記得,曾經看過一張遲晚營養不良的體檢單子。

不止她,其他的前任們,也都或多或少瞧見過。

那個時候,她們猶能做到沒心沒肺、冷眼旁觀,眼睜睜地看著遲晚在貧窮邊緣掙紮,但分手後,尤其是此次戀綜再遇後,好像連同心境都一起變化了。

為什麽呢?

或許是因為遲晚重新變得鮮活了吧,曾經的她,面對蘇遙她們是予取予求,可現在的遲晚,一言不合就開懟,動不動還會逗弄你,把你氣的抓耳撓腮!

所以,當真是人性本賤嗎?

蘇遙幾人,忍不住在想,她們陷入思索的時候,目光都一眨不眨地落到遲晚身上,那視線專註、灼熱,帶著濃濃的探究欲。

此刻,在全場愈發詭異到說不上來的氛圍裏,驀然響起“噠、噠”的腳步聲,安靜站在門邊的安然,終於從屋外走了進來,吊頂的燈光驅散了她身上的黑暗,卻驅趕不了她身上更深露重的寒氣。

她一雙暗沈的眼睛,早已將諸位嘉賓的反應,收入眼底。

與遲晚一向不對付的莫微,單手撐著下巴,興味盎然地在遲晚和她的前任身上來回掃視,明擺了在等好戲開場。

與遲晚形成對照組的明玉,反應也很奇怪,她唇角緊抿,像在努力壓制著什麽,卻似乎很難壓住,隨時都有爆發的可能性。

其他幾個嘉賓,也都隱隱感覺到那幾人間的暗流湧動,有的已透出惴惴不安的情緒來。

現場的所有人裏,可能也就遲晚這個當事人,顯得雲淡風輕,直到自己的到來。

是的,遲晚並不知道安然之前也到了別墅外,原本回到這裏,沒瞧見安然時,還以為對方在樓上休息,可誰知冷不丁的,就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

哇去!我身後居然一直有個人!這怎能不讓遲晚驚詫!

但一扭頭,瞧見是安然,這股驚詫又轉變為奇怪,安然不是剛度過發情期,正在房裏休息嗎,怎麽會忽然跑到外面去?

難道是又出現了什麽波折嗎?

想到這裏的遲晚,急急地轉身走到安然的身邊,仔細觀察著安然的臉色,臉頰和嘴唇透出一股失血的蒼白,眼皮無力的垂著,目光有些閃躲,指甲更是微微發著青色,想必是被凍的。

在遲晚的視線中,安然的腳趾頭輕輕磨蹭著,失血的唇珠不自覺地擠壓著,雙目不安地往上瞄了遲晚一眼,那眼神當真是我見猶憐。

“你怎麽跑外面去了?”說著,遲晚立即脫下外套,披在了小白花的身上。

【等等!宿主!你是不是忘了內口袋裏的bra!】

啥!對哦!bra!遲晚傻眼了,但外套已經披了上去,就沒有拿回來的道理。

該死的系統!你為何不早點提醒!

遲晚怒火中燒,顯得無能狂怒至極!

她心裏只能暗暗祈禱,安然什麽也別察覺到,也別生出什麽不該有的好奇心來,畢竟就眼下的情況,安然的好奇心不會害死貓,只會害死她遲晚!

【就算真發生什麽,那也只能怪你自作自受,誰讓你動作那麽快的,怎麽完成任務時沒見你那麽麻溜!】

好啊,你現在是想跟我互相傷害嗎!遲晚在心裏暗啐一口,擺出潑皮無賴的架勢,她早想和這個專出“變態任務”的系統動手打一場了!

我就和你說,臭系統,要是我被發現,你也落不得好,我絕對會投訴你的!

任何系統都怕投訴,投訴就是它們共同的軟肋,最終以系統的服軟結束。

【好啦,你就放心吧,如果真有事,我負責善後,不過只此一次,下不為例哦。】

遲晚哼哼的點頭,不過心裏想的卻是:有沒有下次,那可真不好說。

當那件沾滿了別人體溫的外套,披到安然的身上後,被寒氣浸透的肌膚,久違地感受到了一絲熱,甚至可以說是灼熱。

那溫度,“燙”的安然,情不自禁地瑟縮一下。

“我是去找你的。”她聲音小小的說著。

遲晚卻一怔,這倒是萬萬沒想到的:“你找我?”

“嗯。”安然邁出腳尖,往遲晚的方向不著痕跡地靠近,直到她完全進入了遲晚落在地上的暗影裏。

由於距離的靠近,她的視野中,遲晚占了極大的一部分,這種近距離似的特寫,竟讓安然感受到了一種愉悅,就好像自己闖入了對方的世界,以一個絕對無法抵抗的方式一樣。

尤其是此刻的遲晚也正凝視著自己,忽然想讓對方的視線更多的落在自己身上。

於是,安然湊的更近一些,踮起腳尖:“因為我很擔心你啊。”

你那麽燥熱的情況下,卻從我身邊離開,我自然要去看一看的。

安然說完,便垂下眸子,仿佛之前稍微透露出的一點強勢姿態,並不存在。

事實上,遲晚也確實並未察覺,她眼下滿心滿眼的只有感動,原來安然這麽擔心自己啊。

“你放心吧,我沒事,能挨過去。”

她亦如此小聲地回覆著,此時此刻,在別墅的課題裏,在所有嘉賓的視線中,她們旁若無人地說著悄悄話。

這一幕,也不知刺傷了多少人的眼。

路欣更是煩的擰斷了手裏攥的發夾,哢嚓一聲,在落針可聞的空間裏,刺耳的明顯。

但這般刺耳的聲音,居然都沒進去蘇遙、阮曉、孟蘭等人的註意。

明玉不由得咬了咬唇,眸色晦澀不已,她忽然站了起來,唇角綻放出一抹體貼的笑意:“遲晚,我觀你臉色,應該是假性的吧,我房裏有一些藥丸,吃下的話,會舒服很多,你需要嗎?”

遲晚這才將視線移開,勉強分了一些到明玉身上,此人雖然在笑,可遲晚莫名就是覺得她來者不善,可是躲避一向不是她的作風,尤其是明玉這種堪稱原主宿命中的強敵。

進攻才是最好的防禦。

於是,她笑著回道:“那就卻之不恭了,明小姐。”

“你和我來吧。”明玉唇角的弧度不變,率先擡腳往樓上去。

遲晚正要緊隨其後,手腕卻被人很輕地握住,一道很低的耳語響起:“別去。”

“沒事的,我一會兒就下來,她再怎麽厲害,也不可能吃了我,放心好了。”遲晚心裏對小白花的關心很受用,她悄聲寬慰一句,便跟著明玉離開。

踩到樓梯上時,由於一前一後就兩道腳步聲,樓道上的燈光盡管明亮,可遲晚總覺得二人投在墻上的影子,隱隱綽綽的,就像是不斷侵襲的暗影,有點不詳的意味。

果然,等進到明玉的房間,房門微掩的一瞬間,這位富家千金唇角的笑容消失了,她雙臂環胸,下巴微擡,這是一個居高臨下的姿態,面上不再裝作和善,嘴裏卻嘲笑似的表達著好奇:“遲晚,我很想知道,你怎麽敢來的?”

“嗯?我為什麽不敢?”遲晚由於早有心理準備,倒也不算意外,可到底還是因為明玉堪稱絕佳的變臉,心裏一突。

“你一個全網黑的網紅,怎麽敢跑到這個節目來,難道是有所依仗,還是懷抱著什麽不切實際的幻想呢?”明玉諷刺般的揚起眉梢,她往後退了幾步 ,退到柔軟的沙發上,就這麽坐著,觀察著站著的遲晚的表情。

“我來這裏,當然有幻想了,這個節目不是戀綜嗎?”遲晚雙手一攤,表現的可無所謂了。

明玉定定地睨了她半晌,驀然氣笑了:“遲晚,你還真是像某些網友說的那樣,臉比城墻厚啊,不僅厚,而且還不知羞,你自己細數數,從來到這個節目開始,你已經為了吸引某些人的註意,耍過多少次手段了?其次數之多,數的過來嗎?現在連假性發情都使出來了?你究竟是有多想嫁入豪門啊?”

一字一句,都帶著極大的壓迫感,明玉真的很想知道,像遲晚這種拜金女,還有沒有羞恥心了,誰知遲晚就這麽泰然自若地讓她瞧著,等她瞧夠了,才施施然的開口,語氣裏驚奇的不得了。

“哎呀,明小姐,你這麽說,該不會是嫉妒了吧?”

搭配上遲晚刻意做出的怪表情,別提多刺激了。

“嫉妒?你說什麽!”明玉氣的一下子就破了防,她驀然站起,幾下就走到遲晚的身前,氣場全開的與她面對面,唇角諷刺般的勾起:“你可真敢說啊你!”

“我為何不敢?明小姐長的這般艷若桃李,又並非是兇神惡煞之人,對吧?”

“好,你膽子確實夠大!”明玉自己的氣質、長相,她是知曉的,無論如何,也不該用艷若桃李來形容,這個形容詞,分明說的是遲晚自己,事到如今,她也不想與遲晚說些彎彎繞,直接攤牌道:

“我就這麽和你說吧,在我眼裏,你什麽都不是,而惹惱了我,這個後果你承受不起,你也不會想知道的,怎麽,我都說到這份上了,你還要和我嘴硬?”

明玉挑高了眉梢,很明顯,她言語之中,威脅之意盡顯。

沒想到遲晚卻笑了,笑的前仰後合,差點直不起腰:“明小姐啊明小姐,你和莫大小姐還真是絕配啊,我祝你倆戀綜配對,早點兒鎖死算了。”

也別禍害別人了,莫微是說的異常直白“聽說你在老家有個重病的老娘,小心我找人打擾打擾她。”

明玉呢,話倒是沒這麽直白,但意思就是這麽一個意思!

明玉一聽遲晚這話,整個人瞬間一緊,因為她的心思,竟被遲晚察覺了,事實上,現在的Omega嘉賓裏,論財力論身份,她確實更加中意莫微,但不代表她可以從容的接受蘇遙等人和其他Alpha在節目裏配成一對。

“遲晚,原來你一直打的是這個主意!所以,才總是耍些上不得臺面的手段,勾引那幾個嘉賓?”明玉自以為看破了遲晚的心思,瞬間覺得神清氣爽,自己占上風起來。

可遲晚的眼神,卻充滿了憐憫:“明小姐,我知道你心裏的不滿,你覺得自己身份高貴,長相也美,來了這裏,合該就是一個眾星拱月般的存在,所有人都該圍繞你轉,但偏偏我沒有這樣,所以你有點心理不平衡了,對吧?”

這些話宛若利刃似的,刮擦著明玉的神經!她的額角青筋一跳一跳,無疑忍耐到了極致!

“遲晚!你給我閉嘴!”只見她高高的揚起手臂,那一巴掌就要對著遲晚的臉頰落下!

千鈞一發之時,虛掩的房門被人輕輕推開了,那一道縫隙不斷地擴大,就像潘多拉的魔盒被打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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