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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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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李紅杏眉心緊皺,心中暗道這枕荷邑難道也是個治安差的?

面對她的疑惑,楊佩蘭搖搖頭,之前她來枕荷邑可沒聽說這事兒。

更何況是什麽人口失蹤還需要上面派大官來調查。

“可有打聽到是什麽人失蹤?”李紅杏沈了神色問道。

若是針對女子,那她們剛來這人生地不熟,必須要更加小心。

錢小二回憶一陣,道:“聽說失蹤的都是青壯年,偶爾有幾個年輕女子,但沒有孩子。”

青壯年?失蹤?

聽這話李紅杏心不由得一提,青壯年哪是那麽好拐的?那背後人定是武力不低。

李紅杏眉頭緊蹙,指尖緩慢敲打桌面,可她們也不能因噎廢食,該繼續的事情不能因此止步,沈吟道:“之後出門大家都仔細點,劉悅你出門買菜時帶好孩子,佩蘭你也要小心,別認為能打架就掉以輕心。”

“好。”楊佩蘭也納悶,她先前來的那幾個月都好好的,怎麽回去一趟這枕荷邑倒不安生了。

李紅杏準備明日先去牙行尋個有武藝的護院放在身邊,日後她出去談事情也好撐撐場面,免得被人看輕。

“佩蘭明日你帶我去這裏的牙行一趟,咱們再去南邊看看花田。”

“你要尋護院?”見她點頭,楊佩蘭沈思一陣,道:“牙行人員來源覆雜,很難保證可靠。不如這樣,明日我帶你見一個人,他不錯。”

之前楊佩蘭來枕荷邑隨手餵了個快餓死的流浪男子,後來發現此人人高馬大力量不小,為報答救命之恩默不作聲幫她幹了不少活,不過比較可惜是個啞巴,似乎用來沒見他說過話發出聲音。

那次回來途中遇見錦州難民還幫楊佩蘭擋了一刀,因此她給他在枕荷邑鏢局找了份臨時工,好歹讓人別餓死,既然李紅杏需要一個能打的,不如選他試試。

李紅杏一聽楊佩蘭差點挨刀,嚇一跳,心有餘悸:“你可真能藏……下次別瞞著我了!”

楊佩蘭嘿嘿一笑,但沒應。

李紅杏覺著以後自己得多多盯著楊佩蘭,免得她什麽都自己上。

-

李紅杏一大早被楊佩蘭帶到這天食樓,說是一定讓她嘗嘗這裏的招牌,自己倒是隨便拿了兩個小籠包就走了,去給李紅杏把她昨晚口中的男子帶來。

不同於夜市的喧鬧,清晨的枕荷邑倒是一副寧靜祥和的模樣。

李紅杏喝著天食樓獨有的早羹杏仁豆腐,聽楊佩蘭說這還是宮廷秘方,果然美味,杏仁露凝結如玉,配以糖桂花,滑嫩清甜,入口即化。

她默默多吃了幾口,心想自己還好沒想著出來開客棧,光這小點心都望之不及。餘光掃過窗外,遠處湖邊連片的荷花尚枯萎中,待到七月這天食樓位置的風景定是獨一無二的好。

‘怪不得價格如此昂貴……’

一桌早膳就頂福來客棧三天的宿費,令人咋舌。

光是吃杏仁豆腐羹多少有粘嘴,李紅杏取過來茶壺準備倒一杯清茶去去口中甜膩味。

“嘭嘭嘭!”門外陡然炸開的踹門聲驚的李紅杏手一抖,茶水偏移倒在了桌面上,沾濕了半片衣袖。

她驚詫的往發聲出看去,緊接著就是樓梯口傳來紛亂雜沓的腳步聲,沈重、密集,狠狠踏響木梯,頃刻之間,李紅杏耳邊的食客喧鬧戛然而止,片刻後又驚起一片竊竊私語。

“官府拿人!閑雜退避!”一聲暴喝炸響,整個天食樓霎時鴉雀無聲。

李紅杏聽這聲兒似乎是發生在隔壁,心下舒了口氣,結果剛端起茶杯往嘴裏放。

“嘭!”

“哐當!”

李紅杏所在閣樓的門就這麽突然被踹開了,她沒拿穩茶杯,碎了一地,捂著胸口淋濕的衣裳,呆滯的看著門口堵著的黑衣捕快,他們鷹隼般的目光鎖住窩在椅子中一動不動的她。

李紅杏悄悄打量,心想這群人看起來不像普通捕快……她深深吸了口氣,極力克制害怕道:“幾位官爺,可是走錯房間了?”

心中嘆道,這枕荷邑是怎麽回事,官府辦事怎如此蠻橫無理,不打聲招呼就踹門,賠不賠的?

可門口幾位壓根不搭理李紅杏,目光在她周身所有能夠隱藏人的位置掃了又掃,一人忽然目光一定,邁步就要進來搜查卻停頓住,身後幾人依次避讓開,似乎在給來人讓出位置。

穩重,不驚不亂的步伐漸近。

“梁大人,人似乎還藏在樓裏某處。”帶頭瞪著李紅杏的某個黑衣男忽然沈腰沖著來人稟告,他們追蹤的那人及其擅長易容偽裝,很是滑溜。

“嗯,繼續搜。”冷漠無波的聲音下達了命令,幾個黑衣男立即轉身去往其他房間繼續搜查。

‘這聲音……’李紅杏眼中略過一絲驚訝,她很耳熟這個低沈的男聲,她微微探身瞧。

果不其然,是那個她在河邊救回來的男子,梁慶煜的哥哥,梁懷遠。

只見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逆著晨光立在門前,玄色錦緞上的精致暗紋若隱若現。

梁懷遠的相貌極其淩厲,眉骨高而深邃,本是桃花眼卻不茍言笑銳利異常,看到李紅杏時難得露出驚訝之色:“李姑娘?你怎會在枕荷邑?”

“我……”李紅杏剛要開口,耳畔“錚”地一聲,忽見門口男人瞬擡手,衣袖翻飛揮開那直沖著他去的暗箭。

李紅杏臉色煞白,她還從親身未經歷過暗殺這般恐怖的事,頓時僵在座位上不敢輕舉妄動,生怕下一箭就飛向自己。

梁懷遠面上仍不動聲色,撿起箭仔細端詳,眉間多了幾分凝重,對方已經著急的開始當街殺人了。他將箭丟給身後跪地請罪的親衛,冷聲道:“去查。”

“是!”

擡頭見李紅杏渾身驚顫,他幾步上前但並未突破男女界限,低沈的聲音柔和些許,似在安撫,“可還好?”掃了一眼滿地狼藉,“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李姑娘請隨在下來。”

梁懷遠帶著李紅杏去了一個更加高的樓層,房間很是豪華。

“今日是在下那些屬下魯莽了,嚇到李姑娘了。”梁懷遠面色歉然,因為此次很不容易才尋得人口失蹤案的線索,他們多少心急了些。

李紅杏心有餘悸的喝了幾口茶,穩了穩氣息,才開口:“梁大人言重了。”她想起那些黑衣人是這麽叫梁懷遠的,心中暗忱他估計官不小。

“只是不知出了什麽事,竟需這般大的動靜?”李紅杏放下茶杯,雖然氣息已平穩,細看指尖仍有些發顫。

梁懷遠目光微沈,指節在案上輕叩兩下:“李姑娘不必客氣,和從前一樣喚在下阿木便可。”

李紅杏嗆了口茶水,慌忙用帕子擦拭,驚訝道:“這如何使得!”

阿木是當時救他,他隱藏身份未曾報出姓名,人又沈默寡言,李紅杏就隨便給他取了一個。

梁懷遠嘴角淺淺勾著,那雙桃花眼中不可多見的笑意令身旁侍從露出幾分驚訝。

他溫聲道:“無礙,在下是奉命前來追查一宗多地人口失蹤案,多日至今才尋得一絲嫌犯蹤跡。李姑娘在此可有遇見過可疑之人?”

李紅杏微微搖頭道:“我也是昨日才來的枕荷邑,此前並不知曉此事……”

她語音剛落,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原是那些黑衣人回來了。

“梁大人,發現人跳窗沿河逃跑的蹤跡。”

“立刻追!”梁懷遠臉色一沈,眸色驟冷。

“是!”

他站起身,轉身對李紅杏拱手:“事態緊急,在下先行告退,今日多有得罪,望李姑娘莫要介懷。”

梁懷遠走前一瞬想到人口失蹤之事的危險,從身上拽出一個令牌丟給李紅杏,沈聲道:“枕荷邑近日不算太平,李姑娘獨自出門一定要多加小心。若是有什麽事,可用這令牌來縣衙尋在下,屆時定會相助。”

或許是真的很緊急,梁懷遠甚至等不到李紅杏回應,他就匆匆離去。

李紅杏拿起桌上的令牌,發現竟是用象牙雕刻的,很是精致,上刻了“監察禦史”四個字,握緊令牌,她得好好放起來,萬一出事……

“杏娘,怎麽換了房間還把賬結了?”楊佩蘭推門進來,一臉疑惑。

身後還跟著一個頂楊佩蘭兩個身形大、低著頭的長卷發男子,步伐穩卻不重,長卷發被一根簡單棉布帶紮束在後頸處。

“……”李紅杏想估計是梁懷遠付的,她簡單和楊佩蘭說了下方才發生的事情,才仔細看向一旁站著的男人,“你擡起頭來。”

李紅杏見到他的相貌一楞,呆呆地沖著楊佩蘭眨了眨眼,‘你沒私心?’

鷹眼高鼻麥色深膚,雖是黑發卻有一對藍綠異瞳,高大威猛而面容姣好,但因眉骨上一道鋒利的疤痕又徒增幾分兇狠,怕是異族混血的孩子。

“我覺得咱們倆誰也別說誰,他叫什麽?”李紅杏覺得楊佩蘭能對這人另眼相看和他這相貌脫離不了幾分。

楊佩蘭摸了摸鼻子,她也沒想怎麽樣吧。

“沒名字,我就叫他阿卷。”

李紅杏眉毛一揚,頭發卷是吧。

“行,”李紅杏點點頭,繼而對男人道:“阿卷,日後你就跟著做我們的護院,月銀比你在鏢局做工高上一倍,可能接受?”

男人沈默著,忽然單膝跪下拱手。

李紅杏挑眉看著楊佩蘭示意他這什麽意思。

“他說好。”楊佩蘭道。

李紅杏點頭,讓他倆繼續在用點,畢竟一桌可貴了,她一個人吃很浪費。

吃完飯,三個人簡單收拾直奔南邊,尋找合適的花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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