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26 章
因跑的太急，相撞後這姑娘自己先跌倒在地上，李紅杏上前將人扶起來。
周茹趕緊起身道歉，擡頭看見的卻是李紅杏，那個雲連鶴口中的杏娘。想起雲連鶴最後的警告，她飛快推開手，顫著唇後撤一步，轉身就跑了。
李紅杏揉著肩，滿臉古怪不解，她今日看著很兇嗎？為何這小女郎見她跟見了鬼似的，什麽都還沒說就要哭了的模樣。
她無奈的笑笑，轉身離開。
今日她還有一事需要需要辦，去準備齊遠山成親禮品。
既然已送來請帖，她就算不去也不好什麽也不準備，大家都是一個鎮子裏討生活的，將來指不定還需要齊遠山幫忙，要是因此結怨了可就不好了。
她回想起當年自己成親時，因流浪無依無靠，別說嫁妝了連一批布都扯不起，好在雲連鶴她哥日夜上山抓來的野雞才換來一身尚且看得過去的嫁衣。
念及此，她輕嘆一聲，那人已死，過往的好與壞都無意義了。
那時好像也沒什麽人來參加喜宴，思來想去李紅杏決定去七巧那兒挑匹布，待成親那日托錢小二從客棧裏再捎上壺米酒一同送去就是。
七夕節前確實熱鬧，各個攤子前都站滿了人，李紅杏挑了個人少的，入眼就是滿桌同心結與香囊。
“姑娘，挑一個唄！”
同心結，結發同心，生死不離。
李紅杏失笑，“我不需……”，腦中一道身影忽閃而過，她頓住，須臾還是搖了搖頭離開。
自心中醋意生出時，李紅杏就已察覺，自己或許也套進去這段緣分裏了，但同時她又很清晰的感覺到雲連鶴還有很多未知。
山洞裏那充滿戾氣，下手幹凈狠厲的樣子，即使是她與丈夫鬧的再兇的那些日子她也從未見過這般。
既忍不住親近，又心生畏懼防備，不願與他談論以後。
是進一步或是退一步，李紅杏不知，只能維持。
“你想什麽呢？布都要搓薄了。”七巧見李紅杏說要挑布，然後一言不吭摩挲著布料，半天沒個反應。
“沒什麽，就這個吧。”七巧的聲音驚的李紅杏眼一顫，點點手邊的布匹。
“行，改日叫你家錢小二來取。”
“怎麽還要改日，今日我帶走不行嗎？”李紅杏眉一挑，這麽巧還有人和她選一匹布啊。
“趕上好日子，好幾戶成親呢，你等下批貨吧，反正也在這幾日。”手頭這匹布剛巧被李紅杏來前一人訂走了。
李紅杏點了點頭，看著七巧收起布，瞥見她手指，“今年怎麽染甲了？”往年七巧嫌麻煩，任憑李紅杏和楊佩蘭怎麽勸都不應，難不成……
七巧瞄見李紅杏那意味深長的眼神，趕緊道：“別多想！我只是近日找不到感覺，尋點由頭放松一下。”
“噢~”李紅杏半信半疑，再說下去指不定下次自己也得出現那畫本子裏，見她拾起自己的手就知道她要問什麽，“忙的沒來得及，今晚有機會就染。”
“聽佩蘭說你們有離開的計劃？”
李紅杏點頭，“要和我們一起？”
七巧皺眉，她是陳水鎮外來戶，平日也就這倆好友，若是他們都走了……“是何方向？”
“你放心，離都城遠著呢，江南方向，枕荷邑。”李紅杏身邊這倆人，一個是都城逃婚來的，一個是混賬前夫在都城當官，個個恨不得離那地方十萬八千裏。
哎，萬一以後她和阿鶴鬧翻了，就會有三個人了。
枕荷邑？七巧曾聽家中人說過，富饒之地啊！重要的是那裏的書肆又多！她忙不疊點頭，“行行行！不過我需要遲點和你們匯合，手頭這本我得先畫完交付。”
“不急，此事還需仔細計劃。”李紅杏輕敲臺面，需等楊佩蘭出去探一回才知曉深淺。
“還有一件事，”七巧湊近李紅杏，皺眉低聲道：“我這夥計去鎮子外取貨時碰見幾個生面孔進來，身後背著布條包裹著的長棍，估計是刀。這些日子他們很低調在尋什麽東西，你可別撞上躲遠點。”
生面孔？那倒是沒住在福來客棧，她沒遇上，“人走了嗎？”
“不知，估計快了，夥計打聽到在買馬匹和幹糧了。”
“好，我會小心。”
李紅杏蹲在幹草堆中無言，還小心呢，回客棧抄個近路就碰上了，她這運氣，這輩子必須走大運發財。
她極力克制呼吸讓自己平靜不要害怕，聽說這種功夫高的人聽覺都很好，要是被發現有人偷聽，她一定會沒命。
“可有公子線索？”
“頭，沒有。是否侯爺消息有……屬下失言！”
膝蓋磕實打實在石板上，李紅杏聽的倒吸涼氣，都是些什麽人，侯爺？怎麽人都擠來這邊關小鎮。
“先撤，避免引得二皇子的人註意，給侯爺招惹麻煩！”
“是！”
幾個男人腳步聲匆匆而去，許久，李紅杏才從幹草堆中爬出，保持蹲著太久，雙腿麻的沒有知覺，坐在地上緩了好一會。
“嗯？這什麽？”手底下似乎有張紙，李紅杏打開一看，滿臉錯愕，這畫上的人簡直就是中年模樣的雲連鶴啊！
只不過雲連鶴更加柔和稚嫩些，畫上這位就嚴肅剛硬許多，眉下也無那顆朱砂痣。
難不成是阿鶴的家人尋來了？這難道是親爹？
李紅杏尋思著，這事回家後得和雲連鶴說說，也不知是好是壞。
方才那些人只敢掩人耳目偷偷尋人，到底是來尋親還是尋仇暫不可下定論。
-
樹下，李紅杏正記著花露小賬本，她如今漸漸可以寫出一手尚可的字。
‘今日又有十罐預定。’李紅杏放下筆，眉眼彎彎很是開心。
自上次將花露放客棧，不多時就引得一批客人賞識。私底下福來客棧李掌櫃調制的花露在女人們間傳開，隔三差五李紅杏都能收到錢小二送來的單子，忙得不可開交。
‘照這麽下去，過不了多久，去枕荷邑置辦鋪子的銀兩都能攢齊了。’她沒想到事情這麽順利，沒控制住笑出了聲，猛地擡手捂住，悄悄看了一眼屋中正溫書的雲連鶴。
月光似乎也格外傾心此人，明明有燭燈在側仍要殷切為他打一束光。
傍晚與他一同回家路上，李紅杏就與他說了今日那些生面孔的事情。
雲連鶴完全不在乎，即使自己可能是什麽侯爺孩子，甚至對這些人隱隱透著幾分反感。
李紅杏靠在桌旁撐著臉看了半晌，舌尖舔了舔幹燥的嘴唇，端起茶水淺酌一口。
之前只曉得他每夜屋中燈長明為春闈溫習功課，竟不知他這時候用功專註模樣比之平日更招人。
如水月色裏他格外清俊，仿若月神靜謐清冷。修長手指提筆書寫，眉目專註，連衣袖滑落半截，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也渾然不覺。
她總算明白為何書院中的小女郎都這麽喜歡看他，但這手背指節上深深淺淺的指甲印……
“杏娘，看夠了？”雲連鶴忽然開口，筆未停唇畔卻微微漾著笑。
李紅杏心頭一跳，想起前夜在這桌上的事，不免熱意湧上雙頰。
但面上仍作出一副氣定神閑，走到窗前，故意向前探身子，靠在他桌面上，“我今日去書院了，”瞇著眼，笑的有些假，“他們說阿鶴去給心愛之人買首飾了呢……”
牽過他的手，指間停留在那淺粉色指甲印處，見他喉結滾動，越發笑的囂張。
反手嵌進李紅杏的指間扣住，耐人尋味道，“杏娘這是在盯梢阿鶴嗎？”
眼一翻，想抽出手但掙紮未果，俏皮輕哼一聲，“誰稀罕盯你！”
“誒！”
李紅杏剛側過臉，雲連鶴就一把將人從窗口提了進來，避開墨水小心讓她坐在自己身前。
“這是什麽？”李紅杏見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盒遞過來。
“杏娘不是好奇我給心愛之人訂了什麽？打開看看。”
“好純的水紅！”懷著疑惑打開，李紅杏被這一對紅玉耳墜驚艷，色澤純正，宛若一滴流動的水在燭火映照下透著光。
“這是給杏娘的七夕禮，可喜歡？”
很得她心意，但李紅杏挑眉不放過他，“一早上只有這個嗎，可有遇見什麽人？”說著輕點他手上的位置。
陣陣悶笑從胸口傳出，雲連鶴眉目疏朗，笑的很開心，“嫂嫂吃醋的樣子很招人。”說著蜻蜓點水般吻她鼻尖。
李紅杏輕踹他一腳，見他縱容又踢過去，卻半路被抓住。
“還差點顏色。”將李紅杏的指尖攏進手心，拂過上面半缺的丹蔻。
“近日太忙了，都沒時間補色……”李紅杏也是有些遺憾，不過比起調制花露又算不得什麽了。
“無礙，”他從桌下抽屜中取出一個小瓷罐，“我已給杏娘備好了。”
夜色昏暗，雲連鶴的手靠近燭火時，李紅杏才發現他手指間染上淺紅色，原來他白日就準備好了鳳仙染料……
驚愕望著雲連鶴，還從未有人替她制過染料，還是特意上山采的野生鳳仙，只為染出最濃正的紅。
李紅杏承認，她有一瞬間心動勝過理智，詢問她與他的以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因跑的太急，相撞後這姑娘自己先跌倒在地上，李紅杏上前將人扶起來。
周茹趕緊起身道歉，擡頭看見的卻是李紅杏，那個雲連鶴口中的杏娘。想起雲連鶴最後的警告，她飛快推開手，顫著唇後撤一步，轉身就跑了。
李紅杏揉著肩，滿臉古怪不解，她今日看著很兇嗎？為何這小女郎見她跟見了鬼似的，什麽都還沒說就要哭了的模樣。
她無奈的笑笑，轉身離開。
今日她還有一事需要需要辦，去準備齊遠山成親禮品。
既然已送來請帖，她就算不去也不好什麽也不準備，大家都是一個鎮子裏討生活的，將來指不定還需要齊遠山幫忙，要是因此結怨了可就不好了。
她回想起當年自己成親時，因流浪無依無靠，別說嫁妝了連一批布都扯不起，好在雲連鶴她哥日夜上山抓來的野雞才換來一身尚且看得過去的嫁衣。
念及此，她輕嘆一聲，那人已死，過往的好與壞都無意義了。
那時好像也沒什麽人來參加喜宴，思來想去李紅杏決定去七巧那兒挑匹布，待成親那日托錢小二從客棧裏再捎上壺米酒一同送去就是。
七夕節前確實熱鬧，各個攤子前都站滿了人，李紅杏挑了個人少的，入眼就是滿桌同心結與香囊。
“姑娘，挑一個唄！”
同心結，結發同心，生死不離。
李紅杏失笑，“我不需……”，腦中一道身影忽閃而過，她頓住，須臾還是搖了搖頭離開。
自心中醋意生出時，李紅杏就已察覺，自己或許也套進去這段緣分裏了，但同時她又很清晰的感覺到雲連鶴還有很多未知。
山洞裏那充滿戾氣，下手幹凈狠厲的樣子，即使是她與丈夫鬧的再兇的那些日子她也從未見過這般。
既忍不住親近，又心生畏懼防備，不願與他談論以後。
是進一步或是退一步，李紅杏不知，只能維持。
“你想什麽呢？布都要搓薄了。”七巧見李紅杏說要挑布，然後一言不吭摩挲著布料，半天沒個反應。
“沒什麽，就這個吧。”七巧的聲音驚的李紅杏眼一顫，點點手邊的布匹。
“行，改日叫你家錢小二來取。”
“怎麽還要改日，今日我帶走不行嗎？”李紅杏眉一挑，這麽巧還有人和她選一匹布啊。
“趕上好日子，好幾戶成親呢，你等下批貨吧，反正也在這幾日。”手頭這匹布剛巧被李紅杏來前一人訂走了。
李紅杏點了點頭，看著七巧收起布，瞥見她手指，“今年怎麽染甲了？”往年七巧嫌麻煩，任憑李紅杏和楊佩蘭怎麽勸都不應，難不成……
七巧瞄見李紅杏那意味深長的眼神，趕緊道：“別多想！我只是近日找不到感覺，尋點由頭放松一下。”
“噢~”李紅杏半信半疑，再說下去指不定下次自己也得出現那畫本子裏，見她拾起自己的手就知道她要問什麽，“忙的沒來得及，今晚有機會就染。”
“聽佩蘭說你們有離開的計劃？”
李紅杏點頭，“要和我們一起？”
七巧皺眉，她是陳水鎮外來戶，平日也就這倆好友，若是他們都走了……“是何方向？”
“你放心，離都城遠著呢，江南方向，枕荷邑。”李紅杏身邊這倆人，一個是都城逃婚來的，一個是混賬前夫在都城當官，個個恨不得離那地方十萬八千裏。
哎，萬一以後她和阿鶴鬧翻了，就會有三個人了。
枕荷邑？七巧曾聽家中人說過，富饒之地啊！重要的是那裏的書肆又多！她忙不疊點頭，“行行行！不過我需要遲點和你們匯合，手頭這本我得先畫完交付。”
“不急，此事還需仔細計劃。”李紅杏輕敲臺面，需等楊佩蘭出去探一回才知曉深淺。
“還有一件事，”七巧湊近李紅杏，皺眉低聲道：“我這夥計去鎮子外取貨時碰見幾個生面孔進來，身後背著布條包裹著的長棍，估計是刀。這些日子他們很低調在尋什麽東西，你可別撞上躲遠點。”
生面孔？那倒是沒住在福來客棧，她沒遇上，“人走了嗎？”
“不知，估計快了，夥計打聽到在買馬匹和幹糧了。”
“好，我會小心。”
李紅杏蹲在幹草堆中無言，還小心呢，回客棧抄個近路就碰上了，她這運氣，這輩子必須走大運發財。
她極力克制呼吸讓自己平靜不要害怕，聽說這種功夫高的人聽覺都很好，要是被發現有人偷聽，她一定會沒命。
“可有公子線索？”
“頭，沒有。是否侯爺消息有……屬下失言！”
膝蓋磕實打實在石板上，李紅杏聽的倒吸涼氣，都是些什麽人，侯爺？怎麽人都擠來這邊關小鎮。
“先撤，避免引得二皇子的人註意，給侯爺招惹麻煩！”
“是！”
幾個男人腳步聲匆匆而去，許久，李紅杏才從幹草堆中爬出，保持蹲著太久，雙腿麻的沒有知覺，坐在地上緩了好一會。
“嗯？這什麽？”手底下似乎有張紙，李紅杏打開一看，滿臉錯愕，這畫上的人簡直就是中年模樣的雲連鶴啊！
只不過雲連鶴更加柔和稚嫩些，畫上這位就嚴肅剛硬許多，眉下也無那顆朱砂痣。
難不成是阿鶴的家人尋來了？這難道是親爹？
李紅杏尋思著，這事回家後得和雲連鶴說說，也不知是好是壞。
方才那些人只敢掩人耳目偷偷尋人，到底是來尋親還是尋仇暫不可下定論。
-
樹下，李紅杏正記著花露小賬本，她如今漸漸可以寫出一手尚可的字。
‘今日又有十罐預定。’李紅杏放下筆，眉眼彎彎很是開心。
自上次將花露放客棧，不多時就引得一批客人賞識。私底下福來客棧李掌櫃調制的花露在女人們間傳開，隔三差五李紅杏都能收到錢小二送來的單子，忙得不可開交。
‘照這麽下去，過不了多久，去枕荷邑置辦鋪子的銀兩都能攢齊了。’她沒想到事情這麽順利，沒控制住笑出了聲，猛地擡手捂住，悄悄看了一眼屋中正溫書的雲連鶴。
月光似乎也格外傾心此人，明明有燭燈在側仍要殷切為他打一束光。
傍晚與他一同回家路上，李紅杏就與他說了今日那些生面孔的事情。
雲連鶴完全不在乎，即使自己可能是什麽侯爺孩子，甚至對這些人隱隱透著幾分反感。
李紅杏靠在桌旁撐著臉看了半晌，舌尖舔了舔幹燥的嘴唇，端起茶水淺酌一口。
之前只曉得他每夜屋中燈長明為春闈溫習功課，竟不知他這時候用功專註模樣比之平日更招人。
如水月色裏他格外清俊，仿若月神靜謐清冷。修長手指提筆書寫，眉目專註，連衣袖滑落半截，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也渾然不覺。
她總算明白為何書院中的小女郎都這麽喜歡看他，但這手背指節上深深淺淺的指甲印……
“杏娘，看夠了？”雲連鶴忽然開口，筆未停唇畔卻微微漾著笑。
李紅杏心頭一跳，想起前夜在這桌上的事，不免熱意湧上雙頰。
但面上仍作出一副氣定神閑，走到窗前，故意向前探身子，靠在他桌面上，“我今日去書院了，”瞇著眼，笑的有些假，“他們說阿鶴去給心愛之人買首飾了呢……”
牽過他的手，指間停留在那淺粉色指甲印處，見他喉結滾動，越發笑的囂張。
反手嵌進李紅杏的指間扣住，耐人尋味道，“杏娘這是在盯梢阿鶴嗎？”
眼一翻，想抽出手但掙紮未果，俏皮輕哼一聲，“誰稀罕盯你！”
“誒！”
李紅杏剛側過臉，雲連鶴就一把將人從窗口提了進來，避開墨水小心讓她坐在自己身前。
“這是什麽？”李紅杏見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盒遞過來。
“杏娘不是好奇我給心愛之人訂了什麽？打開看看。”
“好純的水紅！”懷著疑惑打開，李紅杏被這一對紅玉耳墜驚艷，色澤純正，宛若一滴流動的水在燭火映照下透著光。
“這是給杏娘的七夕禮，可喜歡？”
很得她心意，但李紅杏挑眉不放過他，“一早上只有這個嗎，可有遇見什麽人？”說著輕點他手上的位置。
陣陣悶笑從胸口傳出，雲連鶴眉目疏朗，笑的很開心，“嫂嫂吃醋的樣子很招人。”說著蜻蜓點水般吻她鼻尖。
李紅杏輕踹他一腳，見他縱容又踢過去，卻半路被抓住。
“還差點顏色。”將李紅杏的指尖攏進手心，拂過上面半缺的丹蔻。
“近日太忙了，都沒時間補色……”李紅杏也是有些遺憾，不過比起調制花露又算不得什麽了。
“無礙，”他從桌下抽屜中取出一個小瓷罐，“我已給杏娘備好了。”
夜色昏暗，雲連鶴的手靠近燭火時，李紅杏才發現他手指間染上淺紅色，原來他白日就準備好了鳳仙染料……
驚愕望著雲連鶴，還從未有人替她制過染料，還是特意上山采的野生鳳仙，只為染出最濃正的紅。
李紅杏承認，她有一瞬間心動勝過理智，詢問她與他的以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