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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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白淵伸筷子的幅度忒大,抻著了腰間的暗傷,他痛的臉都白了一瞬。

“怎麽回事?”

顧深快步走到他身後,皺著眉小心翼翼的扯開他的浴袍,

“是不是哪兒傷到了?”

白淵抗拒的拽著衣服,

“別別別!你幹嘛啊你,別想占小爺便宜啊你!”

顧深都被這小傻逼氣笑了。

他噙著笑,但目光森冷,攥住他的手腕近乎是拎著他朝沙發走。

白淵都被這流氓似地舉動震撼到了,被扔進柔軟的大沙發上時非常驚恐。他快速朝沙發裏移了移,堅決保衛自己最寶貴的嫁妝——男人的貞操。

這一串動作流暢的不行,像是練過一樣,顧深站在沙發前壓著眉眼,不溫不火的笑了笑,

“過來。”

“姓顧的,我不用你看,我沒事兒!”

白淵攥著衣領,一臉警惕的義正言辭,

“就是抻了一下,緩緩就好了,你別管我了….你你你、你不忙嗎?”

顧深很輕的笑了下,雙手插著兜,是居高臨下的睥睨姿態,

“什麽事兒能比嬌嬌要緊呢?乖點,別鬧了。”

他看著白淵越來越蒼白的臉色,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捏住,又酸又躁都快要喘不過氣來。他居然讓白淵在他面前受傷了。

顧深鳳眸越發森冷,他心裏壓著火,撩起眼皮看一臉抗拒的白淵時帶著肉眼可見的幽暗。

他薄唇微掀,眼尾帶出幾分戾氣,

“白淵,過來,別讓我說第三遍。”

白淵一緊張就開始嘴碎,而且他就是吃軟不吃硬的那種性子。

顧深越兇他越對著幹,

“小爺憑什麽聽你的啊?你他媽以為你是誰啊?”

顧深眼神內的煞氣和陰郁波濤洶湧,

“你想吵架?”

他臉色不好看,身上不舒服,不服管教的橫起來四六不著的樣兒,口不擇言道,

“滾遠點,別理我。”

他說完也覺得後悔,但又拉不下臉去服軟,繃著一張俊臉扭頭喘著粗氣。生氣呢。

下一刻,他整個人直接被顧深一把提到身前,唰啦一聲身上的衣服被扯下肩背。

白淵不可置信的扭頭看他,瘋狂的掙紮想要甩開顧深的桎梏,

“你、你他媽瘋了?”

顧深面色冷淡,一只手攥住白淵的手腕,強硬的鎮*他的反抗,壓住他的肩膀,按上他腰間的暗傷。

“我靠——”

白淵臉色煞白,眼眶通紅,是真他媽疼啊操,

“滾開!”

白淵身材高挑,皮膚是金尊玉貴養出來的細膩。後頸後背後腰的肌膚滑不留手,肩膀下是振翅欲飛的肩胛骨,之後腰線猛的收緊,撩人到幾乎像鋒利的勾魂刀。

而後腰那處淤青極為顯眼,應該是被鈍器猛的撞上的傷。顧深臉色沈下來,眉峰之間的戾氣初現,薄唇緊抿,在碰到那塊兒淤青時甚至頓了一下,才輕輕的碰了碰。

只這一下,被按在身下的人就倏地顫了一下,顯然格外耐不得疼。這幾乎點燃了顧深心中全部的陰暗的情緒,他眼中的幾乎帶上了嗜血的紅血絲,平添幾分喋血的陰鷙。

這股戾氣被壓制在心中太久了,不經意釋放出來後幾乎是無差別攻擊。他深吸一口氣,半垂著眸子沈默了良久後倏地笑了,

“疼嗎?”

白淵被迫露出傷口,裏子面子丟了一地,像是受傷的小狼被抓到時最後不要命抵抗,一個肘擊迫使顧深朝後退了半步。

他掙紮用力的臉都漲紅了,大大的桃花眼中全是怒氣,幾乎是吼道,

“顧深,你給我滾!”

“我滾?”

顧深面無表情的輕呵了一聲,趁白淵不察把他制在角落。

這次直接反剪他的雙手,一只膝蓋壓在他的後腰,鎖住白淵。

兩人皆是氣喘籲籲。

白淵咬牙,紅著眼偏過頭去不吭聲。一時靜到出奇。

顧深捏著他下巴一擡,兩人對視,

“白淵,你看著我。”

白淵像是沒聽見一樣看右下角的抱枕,咬著牙不說話。兩人又沈默了一會兒。

顧深輕輕的喘了口氣,聲音嘶啞又難聽,透著一股筋疲力盡的哀求,

“白淵……”

可能是即刻,也可能過了好久,白淵緩緩的移動視線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

他掙脫了一番,聲音不覆清亮,但還是很兇很倔,

“說。”

顧深慢慢的低頭湊近他,白淵大概是也累了,沒有躲開,顧深抵著他的鼻尖。

近的能聞見兩人身上相似的橙花味。顧深已經卸掉了隨時披在身上的慵懶矜貴,整個人氣壓低到可怕,幾縷碎發耷拉在右邊眉骨處,看起來帶著可怕的戾氣。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緩慢低沈又一字一頓的開口,近乎於示弱和懇求的道,

“白淵,你能不能服個軟…我不會害你…”

白淵皺著眉看他,大概是兩人離得太近了,近的能看清楚顧深顫抖的睫毛和脖頸上突出的青筋。

顧深似乎是說不下了,又喘了一口氣才接上,

“白淵,我…是你男朋友啊,你就不能疼疼我嗎?”

“.…..”

白淵倏地擡頭看他。

良久。

白淵放松了繃緊的身體,撇了撇嘴,語氣還是很橫,

“你想看就看唄,煩死了。”

顧深似乎是笑了笑,沒再出聲,又細細的觀察了一番白淵後腰的傷口。

他看完後站起身去陽臺打了個電話,

“我讓醫生過來給你檢查一下傷口,還有你失憶的事兒。”

白淵皺了下眉,他一直對看醫生很抗拒,而且覺得失憶也不是啥大事兒,但現在理虧,只能面無表情的“哦”了一聲。

他裹上衣服,關門進了臥室,蒙頭埋進被子裏裝死,一會兒的功夫,就有人敲門。

他以為是顧深,有點不情願的道,

“進來,別敲門了,煩死——”

“我進來了。”

他聽見陌生的男聲有點驚訝的擡頭看過去。一個穿著個白大褂的男人站在門口,那人長得挺高,帶著點爽朗的笑,

“小二爺,還記得我嗎?”

白淵:“.…..?”

“你誰?”

他懵著一張俊臉,看著那人自顧自的關上門,在他床邊拖了個凳子坐下。這人先把醫療箱扔一邊,一臉吃瓜的道,

“我秦聞啊,臥槽我聽說你跟顧深在一起了臥槽!”秦聞看白淵冷著臉但沒反駁,一連串的國粹出口,猛的站起來震驚的在屋裏轉圈,

“你倆!臥槽,你倆這一出,圈裏知道都得炸吧!”白淵翻了個白眼,

“坐那兒成嗎?我看你轉圈我就頭暈。”

秦聞坐下後依舊嘖嘖稱奇,

“顧深那家夥都快被你迷死了,嘖嘖,你倆在一塊兒他肯定什麽都順著你吧。要啥給啥,爽翻了。”

白淵聽到這話,兇的繃成單眼皮,皮笑肉不笑的道,

“對,剛幹了一架——爽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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