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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原諒,不用再受這種窩囊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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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原諒,不用再受這種窩囊氣了

“王妃您醒了!”

一時間,張嬤嬤和孫婆子丁香等人都湧進了房間。

“王妃您現在如何?有沒有好一點?”

“躺了這麽久,是不是餓了?”

幾人心憂林妙音身體,全都興奮地擠在榻前,迫不及待地詢問林妙音現在的身體情況。

北宮攸被擠到一旁,仿佛是多餘的存在。

單薄的身形有些落寞。

“她剛醒,嗓子不好,不能多說話。”

直到聽到他低沈的聲音,沖進房間內的幾人才察覺到他的存在。

尤其是張嬤嬤和孫婆子慌忙為他讓開一條路,讓他來到榻前,“這幾日可多虧了王爺。”

“是啊,這幾天王爺衣不解帶的照顧王妃。”

二人一唱一和地為北宮攸說好話。

林妙音聞言立即道謝,“這幾天多謝你了,現在我醒了,就不麻煩你了。”

“妙音,我們是夫妻,你不用和我這麽客氣。”面對她的客氣疏離,北宮攸心裏很不好受。

“王爺想必忘記了,你與我家小姐已經和離了。”

玉竹再次不動聲色地將他擠開,“您身體也不好,早點去歇著吧,若是您再犯了病,那就是我家小姐的罪過了。”

“玉竹!”直到孫婆子斥了句,玉竹才止住話頭。

北宮攸一直不肯離開。

最後,還是林妙音開了口,“去休息吧,你的身體不容樂觀。”

“好。”北宮攸這才答應。

離開前,他讓張嬤嬤為林妙音準備飯菜。

林妙音睡了四五日,腸胃虛弱,張嬤嬤便準備了幾道清淡的小菜。

直到用過飯,林妙音才感覺重新活了過來。

即便頭仍然暈沈得厲害,鼻子也塞得難受,但身上總算有了些力氣。

她半靠在榻上,看著一旁伺候的張嬤嬤道:“我已經好多了,不用在這裏守著了,嬤嬤也回去歇著吧。”

“奴婢不累,真正累的人是王爺,這幾天他日夜不歇的守著王妃,都不敢合眼……”

張嬤嬤說著看向林妙音身上披著的狐裘披風。

“王妃身上這件披風是王爺當年攻打北狄時,偶然獵得的一只白狐,後來制成了披風。宋側妃向王爺提了幾次,王爺都沒有給她。如今得知王妃病了,就第一時間讓人回去取來了。”

“還有這些被褥,這幾日王妃燒得厲害,每每退燒都要出上一身汗,身上的被褥不知濕了幾回,您每次一出汗,王爺就換一次被褥,生怕您再度受寒……”

林妙音微微垂下眼瞼。

略微蒼白的臉頰埋在昏黃的燈光裏,有些看不清神情。

許久,她才淡淡道:“我知道了嬤嬤,您回吧。”

張嬤嬤沒有動,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張嬤嬤是不是還有話要說?”

林妙音捧著手爐,聲音又輕又淡,“我們一起患難這麽久,我早已把你們當做親人了,您有話就直說吧。”

她知道,就連手裏的手爐也是北宮攸拿來的。

張嬤嬤輕嘆一聲,“老奴知道,從前王爺冷落王妃,讓王妃傷透了心……但是王爺知錯了,經過這麽多事情,如今王爺已經看清了誰才是良配,是真正關心他的人。老奴能看得出來,王爺心裏是有您的,您能不能給王爺一個機會,兩個人重歸於好……”

“我知道嬤嬤是為了我好,只是感情的事不能勉強。”

以前那個喜歡北宮攸的林妙音已經被他活活折磨死了,如今的她,對北宮攸並無男女之情。

她自幼沒嘗過親情,也沒談過戀愛,母胎單身二十多年。

不知道如何表達愛,更不知如何接受愛。

張嬤嬤見她態度堅決,再次嘆息,“就算不為了您自己個兒,也為了您肚子裏的孩子啊!”

時局如此艱難,她還是留下了這個孩子,說明她心裏是有王爺的。

只是,不肯原諒罷了。

“嬤嬤放心,王爺永遠都是我肚子裏孩子的父親。”林妙音輕輕撫了撫小腹。

但,也僅此而已。

“王妃,人家都說浪子回頭金不換,您就當王爺從前被人蒙蔽了眼睛……”

張嬤嬤還要說些什麽,林妙音將她打斷:“嬤嬤,我累了。”

憑什麽浪子回頭就要原諒?

而且就算原諒,那也是原主去原諒。

可惜原主已經死了,北宮攸永遠沒這個機會了。

張嬤嬤訕訕止住話頭,“是老奴多言了,您休息吧,老奴告退。”

……

隔壁廂房。

北宮攸躺在榻上,雖然疲倦卻沒有半分睡意。

他的腦海中來來回回想著林妙音在昏迷中的囈語,越想心裏便越發不安。

飯飯是誰?

二十二世紀又是什麽時候?

什麽是醫療系統?

她口中的回家是指哪裏?林家?還是別的什麽地方?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要失去她了。

這種感覺很不好。

北宮攸枕著雙臂,幽深地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榻頂。

她似乎不是第一次提及飯飯了。

上次他還以為她餓了,沒有放在心上,現在想來,這分明是個人名。

是她一直尋找的人麽?

北宮攸再次想到明帝指間的金戒指,以及……南潯。

從他納宋清韻進府,她就像變了個人一樣,不再小心翼翼地討好他,也不再圍著他轉。

一開始她以為這是她欲擒故縱的把戲,十分厭惡。

但漸漸地,他才發現她是真的變了。

她不再迎合他,不是耍手段,而是真的沒興趣。

與此同時,她還突然會了醫術,開刀、接指、縫合,這一切都做不了假。

她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

慢慢地,他以為她一夜之間開了竅。

現在來看,現在的她和從前的她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人。

可是那張一模一樣的臉,他又無法解釋。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時,門外傳來風銘的聲音,他忙從榻上起身。

打開房門,風銘帶著外面的寒霜一同進了房間,“王爺,您吩咐卑職的事情,卑職已經辦妥了。只是這樣做,您得罪的,可就不止舒王和齊王了。”

“嗯,無礙。”北宮攸聲音寡淡。

這些年來,他處處退讓,時時掣肘,可是誰又為他考慮過?

哪個人不是拿他做棋子?

“按計劃進行。”

“是!”風銘重重應聲。

這些年來,王爺活得何其不易,如今他們總算不用再受這種窩囊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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