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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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66
被打了一巴掌，萊月精致的小臉立刻腫出了一個巴掌印，她尖叫：“你幹什麽打我！萊娜你又瘋了嗎！”
“你存心害姐姐！”萊娜比她還瘋，高聲罵她：“姐姐幫你做手術，你卻和母親配合害她！你算什麽垃圾，姐姐就不該給你做手術！”萊娜甚至去撕扯萊月包裹了高強度保護層的移植肢，嚇得萊月尖叫往後退，但凡扯到一點，她的新手臂就廢了！女侍們忙攔萊娜，場面一度混亂。
萊月青著臉護著手臂不說話，萊娜發完瘋之後，直接動用權限把萊月休養的區域封閉起來，離開了。
單薄的女孩獨自前往星艦上的實驗室庫房區域，按下指令，從極低溫儲存間裏提出了一個銀白色樣本保存罐，裏面有十管特殊的細菌樣本。獵食者-VI，才在月神星新生態圈裏肆虐過的，臭名昭著的烈性傳染病菌。
她平靜地將空儲存罐送回原位，抹除到訪記錄，五分鐘後將所有的細菌樣本送入了孜茹和她最倚賴的下屬們聚集活動的A區和B區。
祁影站在舷窗前，註視著漸漸升空的星光海豚號。這艘星艦龐大，為了不對星球地表產生太大的擾動，升空速度不快，但已經離開地面近五千米。
林曉進來匯報：“星光海豚號確實通過政務院獲取了臨時離港權限！如果我們不能阻止，0.5小時後，星光海豚號將駛出月神星近地軌道開始加速航行，屆時更難攔截！”
身為月神星正式軍官，她確實無法毫無來由地去攔截一艘擁有離港權限的艦船。
但沒關系，有人可以。祁影從口袋裏掏出嘟嚕嚕：“快點告訴孜曦的好朋友知道，孜曦要被壞人抓到其他星系，再也不會回來了！”
“嘰嘰嘰！”太過分了，誰敢欺負孜曦！嘟嚕嚕毛發都炸了，無形的精神力波動帶著大量信息透過厚厚的泥土層傳入地下。
沒過多久，在星光海豚號之下，整片大陸振動了一秒，隨後一道無形的巨大力量籠罩了整個星空海豚號。
林曉：？都火燒眉毛了，上校居然還有空玩毛茸茸的發聲玩具？
龐大的金色星艦變得更沈重，艦身各處莫名發出了怪異的咯吱咯吱的異響，隨後幾十處反重力引擎憑空損壞了超過一半，艦身姿態歪斜向一側，向上飛行的姿態無法再維持。
星艦中控室內，指揮官汗流浹背地聯系上了孜茹：“夫人！星光海豚號遭受了不明襲擊！”
孜茹不相信：“哪來的襲擊？我們通過正規渠道離開，那個祁影不可能來攔我們！”她喘了幾口氣，忽然感到胸口不太舒服。
指揮官：“現在必須迫降地面！超過二十處反重力引擎反饋損壞，必須立刻停泊檢修，憑剩下的引擎我們根本不可能甩脫引力駛出月神星系！”
“到底是怎麽回事！”孜茹氣得頭暈目眩，猛的從沙發上站起來，卻忽然註意到了身旁的女侍眼神裏含著恐懼。
她忽然從起居室前方的一處反光鏡面看見了自己的模樣：引以為傲的白皙透亮的肌膚居然處處泛黑，還出現了大片類似灼傷的傷痕，而她美麗精致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唇，竟然都在往下垂，像一幅逐漸融化的蠟人畫！
“獵食者！”孜茹忽然意識到整個空間裏洩漏的是什麽，花容失色，她精心保養的臉和身體最怕的就是能夠快速腐蝕吞噬有機物的細菌！立刻高聲召喚醫療團隊：“是誰洩露了獵食者！我要立刻接受全面消毒清理，叫醫療團隊，馬上！”
所有人都在被獵食者-VI攻擊，這種令人畏懼的病菌擁有極高的傳染速度，很快體格較弱的人進入嚴重窒息狀態，接連倒下了。
“啊。原來被獵食者-VI攻擊是這麽可怕的事。”孜茹面前投影出了一面光屏，萊娜縮在黑暗的小角落裏，異樣晶亮的雙眸閃著明亮的光。
孜茹差點氣昏過去，“該死，我早該處理了你！你怎麽拿到的權限？”
“這麽簡單的事還要問？”萊娜輕輕笑著：“你不知道我差點就和大姐姐一樣聰明？”
孜茹快窒息了，女侍們連滾帶爬取來了急救呼吸系統給她使用，她急促呼吸好幾口，才算掙脫了窒息無力的狀態。
萊娜歪了歪頭說：“啊，看來飛船快壞了。幹脆把剩下的反重力引擎也關閉，這樣咱們的船就可以把姐姐送回去了。”
孜茹活生生打了個激靈，一股巨大的寒意竄上後背。萊娜真的瘋了！如果所有反重力引擎都失靈，這艘星艦根本無法安全降落，只會像巨大的隕石一樣砸向地面，艦毀人亡！
她失聲道：“你不能這樣做！我命令你不能！”
“原來母親也知道有的事情不能做啊。”萊娜笑著：“奇怪，姐姐教過我‘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她不是從母親這裏學的吧。”
萊娜原本跟其他孩子一樣，只有有限區域的使用權，不知道什麽時候取得了近似星艦指揮官的權限，甚至能夠直接封閉部分區域。
孜茹即使是星艦真正的主人，想要撤銷一位指揮官的權限，也必須經過星艦中控系統的基因認證。她手指顫抖，喚起了星光海豚號中控系統的基因認證程序，皮膚以極快的速度毀壞，給她的認證造成了麻煩。醫療團隊趕到孜茹身邊，看見她的模樣都很恐慌，手忙腳亂地幫助孜茹建立小型隔離屏障，做環境消殺，身體檢查。
萊娜縮在一個黑暗房間的角落，靜靜看大家忙活。想了幾秒，她接入了萊月的通訊信號，輕聲細語對她說：“萊月，你去看看母親吧，她身體不舒服呢。”
萊月看見孜茹慘烈醜陋的模樣，驚恐地後退，連連搖頭：“我不要去！”
萊娜給的路線圖很準確，也很安全。孜曦順利和防衛團匯合，登上自己的小型飛船，接駁港大門開啟，飛船順利地離開了正顛簸下降的星光海豚號，然後很快被牽引接入了祁影等候在附近的星艦。
孜曦慢慢步下飛船，看見過來迎接她的祁影，怔楞幾秒，回身望向了舷窗外正在降落地面的星光海豚號。
她的身影映在接駁區域幽藍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寂寞，甚至孤獨。
祁影緊緊攥住她的手，細細看一遍人毫發無傷，孜曦帶去的護衛團除了幾名輕傷外，其他都安全歸來，才有餘裕問：“怎麽了？在海豚號上發生了什麽，我本來預計星艦降落後才能接到你。”
孜曦眼眶漸漸紅了，某些預感令她內心動蕩，無法平靜下來。她說：“我妹妹……我的大妹妹，萊娜，是她安排了一條安全離開的路。”
“嗯。那得謝謝她。”祁影對此很詫異。十七八歲沒有多少攻擊手段的小女孩，從孜夫人那樣高壓強勢的家長手裏搶奪星艦權限一定很不容易，她還能為孜曦創造條件盡早離開星光海豚號，那個孩子一定付出了很多努力，也足夠的有勇有謀，非常優秀。
“她對你很好。那她為什麽沒有一起離開？”祁影不由得問：“你跟她提了嗎？十七歲了，她如果想離開家族，也可以獨立生活了。”
“我問過了，她說不用，她在孜家很好。但是……”孜曦努力回憶離開前萊娜的狀態，越想越不對勁：“她的狀態不對勁，她不是開心的，我看得出來。她只是跟我說，說她很好，她會幫我看著孜茹。其實我不需要她為我做什麽，但是她也許覺得她應該為我多做一些事，因為她曾經傷害過我這個姐姐。”
祁影一語道破：“她有贖罪心理。她也很愛你，很愛護你。”
原來，世界上確實還有一個親人是真的在乎她。
孜曦怔道：“她不肯跟我走，我不知道她還在星艦上布置了什麽，我們最後離開的時候，星艦上大部分區域都被她分別封閉了。”
兩個人對視一眼，忽然同時意識到了，分區封閉，在大部分時候都是為了清除、消滅某些東西。萊娜一個小女孩，手無寸鐵，還能怎麽對抗孜茹和她人數眾多的下屬？恐怕她只能借助某些傳播速度快、短時間內就能對人類造成足夠大傷害的傳染源，只是不能確定使用了毒藥、輻射還是細菌病毒。
但萊娜對星艦的控制不可能太久，星艦還能維持姿態降落，只要孜茹騰出手來，萊娜的滅頂之災就會到達。
祁影為這孩子嘆了一聲：“她不能留在那裏了。你母親接下來一定容不下她。”她鼓勵孜曦，“先休息一下，等星艦降落，我們去把她接出來。”
祁影給艦船中控室傳達了跟隨星光海豚號降落的指令，牽起女朋友要走，孜曦沒動。
“怎麽了？”
孜曦猶豫：“我不知道怎麽負擔另一個人的生活。可能我也不適合跟她生活在一起。我可能，我只能幫到她一點點。”
“我覺得我有點無能。”孜曦陳述自己的想法：“而且我很小氣，我只肯幫萊娜，萊月和其他妹妹弟弟我不會再管。我恨孜茹，我惡心她，恨不得她死。”
她擡起頭，發現藍眼睛的女人在望著她微笑，雙眸像兩泓格外溫柔的藍的湖，這雙眼睛裏是對她的洞悉和清晰的愛。
搖蕩不安的心忽然落到了實處，像浸在溫熱的水裏。
“但是你首先有我啊。”
她聽見對面的女人這樣回答。
“你做不到的事情就給我做。不想做的事情也可以給我做。管拖油瓶嘛，我很有經驗的。”
某位妹妹還沒來就已經成了個拖油瓶。
“那好吧。”孜曦破涕為笑。她被女人牽著走了一小段路，想起來撒嬌：“我也是妹妹，要背的。”
祁影遂把她背了起來，托著屁股把人往上顛一顛，惹來孜曦驚呼：“別抖啊，要掉下去了！”但她又覺得好玩，悄悄吹氣把祁影的發梢吹得飛起來，然後探頭欣賞女朋友漂亮的側顏。
太漂亮了，看著看著就在女朋友耳根親了一口。
“要背就安分一點。”祁影頭也不回警告。
“哦。”
孜曦安安心心地把頭擱在祁影肩上。兩人穿過星艦裏長長的通道，走向明亮的另一個區域。
“下次我來背你。”
“這也要禮尚往來？”
“不可以？”
“當然可以。”
“以後我們會分手嗎？”
“會。”
“你說什麽？！”女研究員又驚又氣。
“好好好不會。那交往期限可以延長一點嗎？”
“多久？”
“幾個月吧。”
討價還價。
“不過，我不是等於跟你結婚了嗎？你們月神星人真狡猾。”
“咳咳，也沒有吧……”
“那我撤銷同意？”
“不可以！”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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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打了一巴掌，萊月精致的小臉立刻腫出了一個巴掌印，她尖叫：“你幹什麽打我！萊娜你又瘋了嗎！”
“你存心害姐姐！”萊娜比她還瘋，高聲罵她：“姐姐幫你做手術，你卻和母親配合害她！你算什麽垃圾，姐姐就不該給你做手術！”萊娜甚至去撕扯萊月包裹了高強度保護層的移植肢，嚇得萊月尖叫往後退，但凡扯到一點，她的新手臂就廢了！女侍們忙攔萊娜，場面一度混亂。
萊月青著臉護著手臂不說話，萊娜發完瘋之後，直接動用權限把萊月休養的區域封閉起來，離開了。
單薄的女孩獨自前往星艦上的實驗室庫房區域，按下指令，從極低溫儲存間裏提出了一個銀白色樣本保存罐，裏面有十管特殊的細菌樣本。獵食者-VI，才在月神星新生態圈裏肆虐過的，臭名昭著的烈性傳染病菌。
她平靜地將空儲存罐送回原位，抹除到訪記錄，五分鐘後將所有的細菌樣本送入了孜茹和她最倚賴的下屬們聚集活動的A區和B區。
祁影站在舷窗前，註視著漸漸升空的星光海豚號。這艘星艦龐大，為了不對星球地表產生太大的擾動，升空速度不快，但已經離開地面近五千米。
林曉進來匯報：“星光海豚號確實通過政務院獲取了臨時離港權限！如果我們不能阻止，0.5小時後，星光海豚號將駛出月神星近地軌道開始加速航行，屆時更難攔截！”
身為月神星正式軍官，她確實無法毫無來由地去攔截一艘擁有離港權限的艦船。
但沒關系，有人可以。祁影從口袋裏掏出嘟嚕嚕：“快點告訴孜曦的好朋友知道，孜曦要被壞人抓到其他星系，再也不會回來了！”
“嘰嘰嘰！”太過分了，誰敢欺負孜曦！嘟嚕嚕毛發都炸了，無形的精神力波動帶著大量信息透過厚厚的泥土層傳入地下。
沒過多久，在星光海豚號之下，整片大陸振動了一秒，隨後一道無形的巨大力量籠罩了整個星空海豚號。
林曉：？都火燒眉毛了，上校居然還有空玩毛茸茸的發聲玩具？
龐大的金色星艦變得更沈重，艦身各處莫名發出了怪異的咯吱咯吱的異響，隨後幾十處反重力引擎憑空損壞了超過一半，艦身姿態歪斜向一側，向上飛行的姿態無法再維持。
星艦中控室內，指揮官汗流浹背地聯系上了孜茹：“夫人！星光海豚號遭受了不明襲擊！”
孜茹不相信：“哪來的襲擊？我們通過正規渠道離開，那個祁影不可能來攔我們！”她喘了幾口氣，忽然感到胸口不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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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怎麽回事！”孜茹氣得頭暈目眩，猛的從沙發上站起來，卻忽然註意到了身旁的女侍眼神裏含著恐懼。
她忽然從起居室前方的一處反光鏡面看見了自己的模樣：引以為傲的白皙透亮的肌膚居然處處泛黑，還出現了大片類似灼傷的傷痕，而她美麗精致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唇，竟然都在往下垂，像一幅逐漸融化的蠟人畫！
“獵食者！”孜茹忽然意識到整個空間裏洩漏的是什麽，花容失色，她精心保養的臉和身體最怕的就是能夠快速腐蝕吞噬有機物的細菌！立刻高聲召喚醫療團隊：“是誰洩露了獵食者！我要立刻接受全面消毒清理，叫醫療團隊，馬上！”
所有人都在被獵食者-VI攻擊，這種令人畏懼的病菌擁有極高的傳染速度，很快體格較弱的人進入嚴重窒息狀態，接連倒下了。
“啊。原來被獵食者-VI攻擊是這麽可怕的事。”孜茹面前投影出了一面光屏，萊娜縮在黑暗的小角落裏，異樣晶亮的雙眸閃著明亮的光。
孜茹差點氣昏過去，“該死，我早該處理了你！你怎麽拿到的權限？”
“這麽簡單的事還要問？”萊娜輕輕笑著：“你不知道我差點就和大姐姐一樣聰明？”
孜茹快窒息了，女侍們連滾帶爬取來了急救呼吸系統給她使用，她急促呼吸好幾口，才算掙脫了窒息無力的狀態。
萊娜歪了歪頭說：“啊，看來飛船快壞了。幹脆把剩下的反重力引擎也關閉，這樣咱們的船就可以把姐姐送回去了。”
孜茹活生生打了個激靈，一股巨大的寒意竄上後背。萊娜真的瘋了！如果所有反重力引擎都失靈，這艘星艦根本無法安全降落，只會像巨大的隕石一樣砸向地面，艦毀人亡！
她失聲道：“你不能這樣做！我命令你不能！”
“原來母親也知道有的事情不能做啊。”萊娜笑著：“奇怪，姐姐教過我‘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她不是從母親這裏學的吧。”
萊娜原本跟其他孩子一樣，只有有限區域的使用權，不知道什麽時候取得了近似星艦指揮官的權限，甚至能夠直接封閉部分區域。
孜茹即使是星艦真正的主人，想要撤銷一位指揮官的權限，也必須經過星艦中控系統的基因認證。她手指顫抖，喚起了星光海豚號中控系統的基因認證程序，皮膚以極快的速度毀壞，給她的認證造成了麻煩。醫療團隊趕到孜茹身邊，看見她的模樣都很恐慌，手忙腳亂地幫助孜茹建立小型隔離屏障，做環境消殺，身體檢查。
萊娜縮在一個黑暗房間的角落，靜靜看大家忙活。想了幾秒，她接入了萊月的通訊信號，輕聲細語對她說：“萊月，你去看看母親吧，她身體不舒服呢。”
萊月看見孜茹慘烈醜陋的模樣，驚恐地後退，連連搖頭：“我不要去！”
萊娜給的路線圖很準確，也很安全。孜曦順利和防衛團匯合，登上自己的小型飛船，接駁港大門開啟，飛船順利地離開了正顛簸下降的星光海豚號，然後很快被牽引接入了祁影等候在附近的星艦。
孜曦慢慢步下飛船，看見過來迎接她的祁影，怔楞幾秒，回身望向了舷窗外正在降落地面的星光海豚號。
她的身影映在接駁區域幽藍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寂寞，甚至孤獨。
祁影緊緊攥住她的手，細細看一遍人毫發無傷，孜曦帶去的護衛團除了幾名輕傷外，其他都安全歸來，才有餘裕問：“怎麽了？在海豚號上發生了什麽，我本來預計星艦降落後才能接到你。”
孜曦眼眶漸漸紅了，某些預感令她內心動蕩，無法平靜下來。她說：“我妹妹……我的大妹妹，萊娜，是她安排了一條安全離開的路。”
“嗯。那得謝謝她。”祁影對此很詫異。十七八歲沒有多少攻擊手段的小女孩，從孜夫人那樣高壓強勢的家長手裏搶奪星艦權限一定很不容易，她還能為孜曦創造條件盡早離開星光海豚號，那個孩子一定付出了很多努力，也足夠的有勇有謀，非常優秀。
“她對你很好。那她為什麽沒有一起離開？”祁影不由得問：“你跟她提了嗎？十七歲了，她如果想離開家族，也可以獨立生活了。”
“我問過了，她說不用，她在孜家很好。但是……”孜曦努力回憶離開前萊娜的狀態，越想越不對勁：“她的狀態不對勁，她不是開心的，我看得出來。她只是跟我說，說她很好，她會幫我看著孜茹。其實我不需要她為我做什麽，但是她也許覺得她應該為我多做一些事，因為她曾經傷害過我這個姐姐。”
祁影一語道破：“她有贖罪心理。她也很愛你，很愛護你。”
原來，世界上確實還有一個親人是真的在乎她。
孜曦怔道：“她不肯跟我走，我不知道她還在星艦上布置了什麽，我們最後離開的時候，星艦上大部分區域都被她分別封閉了。”
兩個人對視一眼，忽然同時意識到了，分區封閉，在大部分時候都是為了清除、消滅某些東西。萊娜一個小女孩，手無寸鐵，還能怎麽對抗孜茹和她人數眾多的下屬？恐怕她只能借助某些傳播速度快、短時間內就能對人類造成足夠大傷害的傳染源，只是不能確定使用了毒藥、輻射還是細菌病毒。
但萊娜對星艦的控制不可能太久，星艦還能維持姿態降落，只要孜茹騰出手來，萊娜的滅頂之災就會到達。
祁影為這孩子嘆了一聲：“她不能留在那裏了。你母親接下來一定容不下她。”她鼓勵孜曦，“先休息一下，等星艦降落，我們去把她接出來。”
祁影給艦船中控室傳達了跟隨星光海豚號降落的指令，牽起女朋友要走，孜曦沒動。
“怎麽了？”
孜曦猶豫：“我不知道怎麽負擔另一個人的生活。可能我也不適合跟她生活在一起。我可能，我只能幫到她一點點。”
“我覺得我有點無能。”孜曦陳述自己的想法：“而且我很小氣，我只肯幫萊娜，萊月和其他妹妹弟弟我不會再管。我恨孜茹，我惡心她，恨不得她死。”
她擡起頭，發現藍眼睛的女人在望著她微笑，雙眸像兩泓格外溫柔的藍的湖，這雙眼睛裏是對她的洞悉和清晰的愛。
搖蕩不安的心忽然落到了實處，像浸在溫熱的水裏。
“但是你首先有我啊。”
她聽見對面的女人這樣回答。
“你做不到的事情就給我做。不想做的事情也可以給我做。管拖油瓶嘛，我很有經驗的。”
某位妹妹還沒來就已經成了個拖油瓶。
“那好吧。”孜曦破涕為笑。她被女人牽著走了一小段路，想起來撒嬌：“我也是妹妹，要背的。”
祁影遂把她背了起來，托著屁股把人往上顛一顛，惹來孜曦驚呼：“別抖啊，要掉下去了！”但她又覺得好玩，悄悄吹氣把祁影的發梢吹得飛起來，然後探頭欣賞女朋友漂亮的側顏。
太漂亮了，看著看著就在女朋友耳根親了一口。
“要背就安分一點。”祁影頭也不回警告。
“哦。”
孜曦安安心心地把頭擱在祁影肩上。兩人穿過星艦裏長長的通道，走向明亮的另一個區域。
“下次我來背你。”
“這也要禮尚往來？”
“不可以？”
“當然可以。”
“以後我們會分手嗎？”
“會。”
“你說什麽？！”女研究員又驚又氣。
“好好好不會。那交往期限可以延長一點嗎？”
“多久？”
“幾個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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