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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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51
延遲幾日回到飛船，孜曦為清理堆積的工作忙了整整三天，開了無數的會，分配研究任務，親自到生態圈建造區確認建造進度達到80%，同步開啟建造第二座生態圈。整個研究飛船原本彌漫的松弛氣息一掃而空，所有人每天忙得腳不沾地。
來到地面的晶人小隊也忙得飛起，除了要集體學習星際社會的各種基礎知識，還需要抽空整理晶族在地心域長達千年的生活歷史。
晶族需要適合拿到星際聯盟的佐證材料，但又必須保護晶族過於特殊的身體素質、天然能力和擁有靈性的地心域，孜曦對各種材料嚴格的要求短短幾天就讓晶人們集體掉了不少頭發。
孜曦也對晶人們很無語，除了祁露展現出了優秀的學習能力，妥妥的是個優等生之外，其它晶人們對新知識都略顯遲鈍，尤其祁清，簡直是個學渣。
就連小千千都通過了星際公民基礎知識考試，還拿了B+，祁清這個當族長的居然不及格！速成學了三天，祁露最優秀，線上考試拿到了A++的評分，其它晶人及格了，當族長的居然不及格……
晶人們學得慢，但很懂得事情輕重緩急，花了幾天時間，已經把晶族在地心域居住的材料整理好給了她。
羅珞也傳來了剛剛完成的晶人體檢報告。孜曦快速翻閱一遍，晶人們普遍表現出比普通星際人類更優秀的身體素質，均身高更高，肌肉纖維長而有力，還擁有天生的精神力和屬性能力，幾乎可以說，已經是比普通人類進化到了更高的水平。
孜曦想了想，從體檢報告裏挑挑揀揀地選了些數據，填入晶族的星盟註冊申請材料裏，把晶族人體格的特殊程度控制在比普通星際人類略好，但不至於太突出的範疇。
至於晶人的精神力和屬性能力，以及精靈母樹、精靈這些充滿靈性小生靈的存在，還有地心域大多數特殊動植物，全部都沒有放進材料中，居住地只寫濾氧層，面積縮減一半，族地坐標點放在月神星南半球某處，距離所有人類聚居點都很遠的位置。
等所有的材料修飾完，呈現出的晶族就成了一個因緣巧合居住在月神星地下世界，與外界隔絕，依賴較為狹小的地下空洞區域求存的特殊民族，優點是族人體質較為優秀，缺點是科技發展水平較為落後，族人數量也少，對整個星際聯盟所記錄的成千上萬人類民族來說，絲毫不起眼。
等晶族的註冊材料整理完成，孜曦直接動用K556研究所的信息渠道，通過星際信息中轉站轉了幾道匿名代理，花了幾萬星幣買下月神星系一家瀕臨破產的星際信息代理機構，以代理機構的名義為晶族將整套申請材料交到了星盟。
光腦投影屏幕上反饋新種族的註冊信息已被星盟受理，孜曦松了口氣。只要提交的材料正確，星盟其實並沒有必要去卡新民族的註冊歷程，特別是對晶族這類傳承有特殊身體素質的民族，星盟會給予一定的優待。
意識到自己餓了，孜曦擡頭一看，才發現時間已經過去了好幾個小時。
她急急忙忙喝掉一管營養液，祁影給她發來了消息：“忙完了嗎？不要餓著工作。”
孜曦略感心虛，這人怎麽跟裝了個攝像頭似的。她接通通訊，朝祁影笑了一下，甜甜的。祁影銳利的視線看她一眼，皺眉說：“只喝營養液？”
孜曦只能承認：“剛忙完，下一頓一定好好吃飯。”她看見祁影身著正式軍服，背後星艦舷窗外是繁星點點的星空，楞了一下問，“已經開始巡航了嗎？”
“嗯。”祁影在影像裏細細逡巡她面容，很不舍得她，但只能道：“附近星域幾道航線都不太平，星球政府要求我們增加布防兵力，換防計劃提前了幾天。”
“好吧。”孜曦驟然有些失落。她垂下視線，明明還說好了，在祁影開始巡航前要一起再去一趟地心的。
“我最快能一個月內執行完航線。很快就回來了。”祁影叮囑她：“你有小飛船的權限，我把它停在首都生態圈那邊了，地址你看得到。如果要去那邊出席晚會什麽的，可以開這艘小船，上面搭載了我的軍事ai，通行權限很高，防禦系統也更安全。”
“嗯……”孜曦不想一直沈浸在低落的情緒裏，振作起來告訴祁影：“我剛把註冊材料發到星盟，星盟已經受理了。快的話，兩周之後晶族就能成為正式的星盟成員。”
“好。”祁影對此毫不意外。孜博士做事的效率和質量根本不需要質疑。
孜曦不滿她的反應這麽平淡，抱著手臂靠近屏幕一點，眨著漂亮眼睛強調：“地心域的地貌結構和生態環境覆雜又特殊，晶族的生理特征也覆雜又特殊，要從這麽一堆過分顯眼的資源裏選出不那麽顯眼的來，打亂組合，編成一個說得過去的好故事，很費勁的！一個好故事可以幫晶族爭取平靜發育的時間，晶人是要感謝我的。得虧你們晶族遇到的是我，換個人來做這攤子事情可沒有這麽容易，也未必有我用心！”
“是呢，多虧了你的。”祁影看她擡頭挺胸精神滿滿的樣子，忍不住笑：“我其實覺得啊，說不定那時候我們能回去，不是因為我，是因為地心域需要博士你。”
她想，孜曦這樣心地幹凈，純粹，又如此聰慧，溫柔，地心域如果真是從千千萬萬的人類中選了她，不是再合理不過的事嗎？
“是吧！”孜曦神采飛揚：“精靈們喜歡我，是有原因的！”
祁影微笑著，深深看她，凝視著，不說話。但很快，另一頭傳來副官林曉的催促：“上校，到會議時間了。”
孜曦聽見了，笑道：“好啦，去開會吧，我也要忙了。”
祁影只得說：“好。”
通訊斷了。
.
安靜的實驗室中，孜曦收起笑容發了會呆，然後整理心情，打開祁幽收錄的黯蝕癥的病例記錄。晶人的光腦雖然稍微落後一些，但也記錄了大量有關黯蝕癥的影像和文字信息。
晶人們認為黯蝕癥來源於晶人的身體受到了暗物質的侵染，導致對自然屬性的親和發生了改變，變成了對暗物質的親和。晶人的體質無法適應和控制這種變化，並且黯蝕斑極為頑固，蔓延速度難以遏制，晶人藥物無法清除，類似一種極難對付的惡性癌細胞。
更特殊的是，在黯蝕癥患者死亡後，如果不及時找到火屬晶人使用特殊火焰焚燒處理，遺體上普遍有一種黑綠菌會大量繁殖，只需一兩天就會將遺體消耗殆盡。
孜曦視線停留在光屏上，一份晶人醫生記錄的長達5分鐘的影像，從微觀角度記錄了黑綠菌攻擊、進食、分裂繁衍的過程。她猛地一驚，這樣侵蝕生命體的速度和效率，在微生物當中其實並不多見……這是獵食者-VI！
這就是能夠快速感染、滅絕一個生態圈的烈性傳染菌獵食者-VI！
孜曦曾研究獵食者-VI一段時間，對這種烈性傳染病菌很熟悉，立刻將隨身光腦中存儲的資料調出比對，二者性狀完全一致。
所以，獵食者-VI起源於月神星的地心域？這種烈性傳染菌在地心域的攻擊力，僅體現在了感染黯蝕菌的晶人身上，對健康的晶人和整個環境幾乎不成威脅，但它傳播到外域後，就成了一種難以消滅的烈性傳染源。
她一時間思緒紛雜，無數的假設湧現、判斷、否定，最終指向一個結論——獵食者-VI這種病菌與晶人的黯蝕癥關聯緊密，可能與黯蝕斑有同樣的淵源，甚至可能，晶人的屬性親和能量才是獵食者-VI最好的食物？
.
羅珞正好傳來了消息：“老板，我和苒苒在給小千千做檢查，有些特別的發現。”
孜曦幹脆起身前往體檢區域。羅珞和趙苒苒在耐心地幫小千千做身體檢查，祁清陪在一旁。
小女孩面部的黑斑面積很大，但幸運的是只波及皮膚，並沒有蔓延到眼，孩子仍然有一雙黑白分明的漂亮眼睛。羅珞手持小型皮膚分析儀，小心地一點點探測黑斑區域的軟組織情況，身旁懸浮的記錄光屏錄下一行行基礎數據。
“姐姐！我送禮物給曦曦姐姐。”千千乖巧地躺著不動，但看見孜曦眼睛一亮，擡起手遞給她一個小東西。
“謝謝千千。”孜曦接過一看，是一只手捏的黏土犀馱獸，棕色黏土制作，形態拙樸可愛，小朋友還細心地用碎寶石點上了犀駝獸的兩只眼睛。這孩子是晶族裏很少見的孤兒，很是心靈手巧，如果沒有黯蝕癥拖累，未來還有很多美好的可能。
趙苒苒翻閱著檢查記錄，表示奇怪：“這到底是一種感染還是天生的斑痣呢？這麽大一片，但在我們這些儀器檢查起來，就是一般的皮膚，柔軟度，彈性，細胞成分都沒什麽問題。”
祁清面色沈凝，搖頭道：“這絕不是天生的斑痣。在我們感染的族人身上，黯蝕斑會不斷擴張。它會不斷吸收我們的能力，讓我們變得很虛弱，能力一直無法進步。生活在我們的祖地，黯蝕斑會擴張的比較快，吸收的能力一天比一天多。兩年前，千千面部的黑斑只占了半張臉，現在已經幾乎蔓延全臉。但我們來到這裏之後，我觀察千千臉上的斑塊有點像進入了休眠期。”
羅珞表示納悶：“這片皮膚的活性確實差一些。但如果黯蝕斑吸收了你們的能力，它保存在哪裏呢？”
孜曦把晶族屬性印記的情況跟兩位助理講解一遍，並說出自己的猜想：“在她們一族身上，這些印記儲存了一部分能力。我認為，黯蝕斑的情況跟屬性印記是類似的，只是它來源於一種她們無法利用的能量，所以當她們的身體感染了黯蝕斑，沒有辦法能夠控制、引導甚至利用它。”
“而且，這種病菌很可能跟獵食者-VI有淵源。”
征得祁清同意後，孜曦把黯蝕病患者死後出現黑綠菌微觀影像分享給羅珞和趙苒苒，兩人一陣驚呼。
“獵食者-VI！”對這個曾在多個星系出現，對人類千辛萬苦建造的大型生態圈威脅巨大的病菌，羅珞第一個反應是：“那千千身上的黯蝕斑會不會洩露到我們的環境？萬一感染我們未完工的生態圈怎麽辦。”
小千千懵懂聽著她們說話，此刻聽懂了一些，立刻委屈得兩眼汪滿了眼淚，怯怯往後縮。
孜曦安慰她：“小千千別怕，只要你好好活著，你身體上的黯蝕斑就跑不出來。你的身體約束了這種可怕的病癥，保護了更多的人，很厲害。”
小千千含淚問：“真的嗎？”
孜曦認真點頭：“是的，不然你問你們族長看看。”
千千又看祁清。祁清走近摸摸她的額頭，表情有幾分慶幸：“孜博士說的沒錯，黯蝕病並不會傳染，我們從來不知道誰會出現黯蝕斑，也控制不了。但我們來到地面，千千的病已經好了一點。”
小千千擦了擦眼淚，糯糯地問：“那治好以後，我也會長的很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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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地面的晶人小隊也忙得飛起，除了要集體學習星際社會的各種基礎知識，還需要抽空整理晶族在地心域長達千年的生活歷史。
晶族需要適合拿到星際聯盟的佐證材料，但又必須保護晶族過於特殊的身體素質、天然能力和擁有靈性的地心域，孜曦對各種材料嚴格的要求短短幾天就讓晶人們集體掉了不少頭發。
孜曦也對晶人們很無語，除了祁露展現出了優秀的學習能力，妥妥的是個優等生之外，其它晶人們對新知識都略顯遲鈍，尤其祁清，簡直是個學渣。
就連小千千都通過了星際公民基礎知識考試，還拿了B+，祁清這個當族長的居然不及格！速成學了三天，祁露最優秀，線上考試拿到了A++的評分，其它晶人及格了，當族長的居然不及格……
晶人們學得慢，但很懂得事情輕重緩急，花了幾天時間，已經把晶族在地心域居住的材料整理好給了她。
羅珞也傳來了剛剛完成的晶人體檢報告。孜曦快速翻閱一遍，晶人們普遍表現出比普通星際人類更優秀的身體素質，均身高更高，肌肉纖維長而有力，還擁有天生的精神力和屬性能力，幾乎可以說，已經是比普通人類進化到了更高的水平。
孜曦想了想，從體檢報告裏挑挑揀揀地選了些數據，填入晶族的星盟註冊申請材料裏，把晶族人體格的特殊程度控制在比普通星際人類略好，但不至於太突出的範疇。
至於晶人的精神力和屬性能力，以及精靈母樹、精靈這些充滿靈性小生靈的存在，還有地心域大多數特殊動植物，全部都沒有放進材料中，居住地只寫濾氧層，面積縮減一半，族地坐標點放在月神星南半球某處，距離所有人類聚居點都很遠的位置。
等所有的材料修飾完，呈現出的晶族就成了一個因緣巧合居住在月神星地下世界，與外界隔絕，依賴較為狹小的地下空洞區域求存的特殊民族，優點是族人體質較為優秀，缺點是科技發展水平較為落後，族人數量也少，對整個星際聯盟所記錄的成千上萬人類民族來說，絲毫不起眼。
等晶族的註冊材料整理完成，孜曦直接動用K556研究所的信息渠道，通過星際信息中轉站轉了幾道匿名代理，花了幾萬星幣買下月神星系一家瀕臨破產的星際信息代理機構，以代理機構的名義為晶族將整套申請材料交到了星盟。
光腦投影屏幕上反饋新種族的註冊信息已被星盟受理，孜曦松了口氣。只要提交的材料正確，星盟其實並沒有必要去卡新民族的註冊歷程，特別是對晶族這類傳承有特殊身體素質的民族，星盟會給予一定的優待。
意識到自己餓了，孜曦擡頭一看，才發現時間已經過去了好幾個小時。
她急急忙忙喝掉一管營養液，祁影給她發來了消息：“忙完了嗎？不要餓著工作。”
孜曦略感心虛，這人怎麽跟裝了個攝像頭似的。她接通通訊，朝祁影笑了一下，甜甜的。祁影銳利的視線看她一眼，皺眉說：“只喝營養液？”
孜曦只能承認：“剛忙完，下一頓一定好好吃飯。”她看見祁影身著正式軍服，背後星艦舷窗外是繁星點點的星空，楞了一下問，“已經開始巡航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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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孜曦驟然有些失落。她垂下視線，明明還說好了，在祁影開始巡航前要一起再去一趟地心的。
“我最快能一個月內執行完航線。很快就回來了。”祁影叮囑她：“你有小飛船的權限，我把它停在首都生態圈那邊了，地址你看得到。如果要去那邊出席晚會什麽的，可以開這艘小船，上面搭載了我的軍事ai，通行權限很高，防禦系統也更安全。”
“嗯……”孜曦不想一直沈浸在低落的情緒裏，振作起來告訴祁影：“我剛把註冊材料發到星盟，星盟已經受理了。快的話，兩周之後晶族就能成為正式的星盟成員。”
“好。”祁影對此毫不意外。孜博士做事的效率和質量根本不需要質疑。
孜曦不滿她的反應這麽平淡，抱著手臂靠近屏幕一點，眨著漂亮眼睛強調：“地心域的地貌結構和生態環境覆雜又特殊，晶族的生理特征也覆雜又特殊，要從這麽一堆過分顯眼的資源裏選出不那麽顯眼的來，打亂組合，編成一個說得過去的好故事，很費勁的！一個好故事可以幫晶族爭取平靜發育的時間，晶人是要感謝我的。得虧你們晶族遇到的是我，換個人來做這攤子事情可沒有這麽容易，也未必有我用心！”
“是呢，多虧了你的。”祁影看她擡頭挺胸精神滿滿的樣子，忍不住笑：“我其實覺得啊，說不定那時候我們能回去，不是因為我，是因為地心域需要博士你。”
她想，孜曦這樣心地幹凈，純粹，又如此聰慧，溫柔，地心域如果真是從千千萬萬的人類中選了她，不是再合理不過的事嗎？
“是吧！”孜曦神采飛揚：“精靈們喜歡我，是有原因的！”
祁影微笑著，深深看她，凝視著，不說話。但很快，另一頭傳來副官林曉的催促：“上校，到會議時間了。”
孜曦聽見了，笑道：“好啦，去開會吧，我也要忙了。”
祁影只得說：“好。”
通訊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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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的實驗室中，孜曦收起笑容發了會呆，然後整理心情，打開祁幽收錄的黯蝕癥的病例記錄。晶人的光腦雖然稍微落後一些，但也記錄了大量有關黯蝕癥的影像和文字信息。
晶人們認為黯蝕癥來源於晶人的身體受到了暗物質的侵染，導致對自然屬性的親和發生了改變，變成了對暗物質的親和。晶人的體質無法適應和控制這種變化，並且黯蝕斑極為頑固，蔓延速度難以遏制，晶人藥物無法清除，類似一種極難對付的惡性癌細胞。
更特殊的是，在黯蝕癥患者死亡後，如果不及時找到火屬晶人使用特殊火焰焚燒處理，遺體上普遍有一種黑綠菌會大量繁殖，只需一兩天就會將遺體消耗殆盡。
孜曦視線停留在光屏上，一份晶人醫生記錄的長達5分鐘的影像，從微觀角度記錄了黑綠菌攻擊、進食、分裂繁衍的過程。她猛地一驚，這樣侵蝕生命體的速度和效率，在微生物當中其實並不多見……這是獵食者-VI！
這就是能夠快速感染、滅絕一個生態圈的烈性傳染菌獵食者-VI！
孜曦曾研究獵食者-VI一段時間，對這種烈性傳染病菌很熟悉，立刻將隨身光腦中存儲的資料調出比對，二者性狀完全一致。
所以，獵食者-VI起源於月神星的地心域？這種烈性傳染菌在地心域的攻擊力，僅體現在了感染黯蝕菌的晶人身上，對健康的晶人和整個環境幾乎不成威脅，但它傳播到外域後，就成了一種難以消滅的烈性傳染源。
她一時間思緒紛雜，無數的假設湧現、判斷、否定，最終指向一個結論——獵食者-VI這種病菌與晶人的黯蝕癥關聯緊密，可能與黯蝕斑有同樣的淵源，甚至可能，晶人的屬性親和能量才是獵食者-VI最好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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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珞正好傳來了消息：“老板，我和苒苒在給小千千做檢查，有些特別的發現。”
孜曦幹脆起身前往體檢區域。羅珞和趙苒苒在耐心地幫小千千做身體檢查，祁清陪在一旁。
小女孩面部的黑斑面積很大，但幸運的是只波及皮膚，並沒有蔓延到眼，孩子仍然有一雙黑白分明的漂亮眼睛。羅珞手持小型皮膚分析儀，小心地一點點探測黑斑區域的軟組織情況，身旁懸浮的記錄光屏錄下一行行基礎數據。
“姐姐！我送禮物給曦曦姐姐。”千千乖巧地躺著不動，但看見孜曦眼睛一亮，擡起手遞給她一個小東西。
“謝謝千千。”孜曦接過一看，是一只手捏的黏土犀馱獸，棕色黏土制作，形態拙樸可愛，小朋友還細心地用碎寶石點上了犀駝獸的兩只眼睛。這孩子是晶族裏很少見的孤兒，很是心靈手巧，如果沒有黯蝕癥拖累，未來還有很多美好的可能。
趙苒苒翻閱著檢查記錄，表示奇怪：“這到底是一種感染還是天生的斑痣呢？這麽大一片，但在我們這些儀器檢查起來，就是一般的皮膚，柔軟度，彈性，細胞成分都沒什麽問題。”
祁清面色沈凝，搖頭道：“這絕不是天生的斑痣。在我們感染的族人身上，黯蝕斑會不斷擴張。它會不斷吸收我們的能力，讓我們變得很虛弱，能力一直無法進步。生活在我們的祖地，黯蝕斑會擴張的比較快，吸收的能力一天比一天多。兩年前，千千面部的黑斑只占了半張臉，現在已經幾乎蔓延全臉。但我們來到這裏之後，我觀察千千臉上的斑塊有點像進入了休眠期。”
羅珞表示納悶：“這片皮膚的活性確實差一些。但如果黯蝕斑吸收了你們的能力，它保存在哪裏呢？”
孜曦把晶族屬性印記的情況跟兩位助理講解一遍，並說出自己的猜想：“在她們一族身上，這些印記儲存了一部分能力。我認為，黯蝕斑的情況跟屬性印記是類似的，只是它來源於一種她們無法利用的能量，所以當她們的身體感染了黯蝕斑，沒有辦法能夠控制、引導甚至利用它。”
“而且，這種病菌很可能跟獵食者-VI有淵源。”
征得祁清同意後，孜曦把黯蝕病患者死後出現黑綠菌微觀影像分享給羅珞和趙苒苒，兩人一陣驚呼。
“獵食者-VI！”對這個曾在多個星系出現，對人類千辛萬苦建造的大型生態圈威脅巨大的病菌，羅珞第一個反應是：“那千千身上的黯蝕斑會不會洩露到我們的環境？萬一感染我們未完工的生態圈怎麽辦。”
小千千懵懂聽著她們說話，此刻聽懂了一些，立刻委屈得兩眼汪滿了眼淚，怯怯往後縮。
孜曦安慰她：“小千千別怕，只要你好好活著，你身體上的黯蝕斑就跑不出來。你的身體約束了這種可怕的病癥，保護了更多的人，很厲害。”
小千千含淚問：“真的嗎？”
孜曦認真點頭：“是的，不然你問你們族長看看。”
千千又看祁清。祁清走近摸摸她的額頭，表情有幾分慶幸：“孜博士說的沒錯，黯蝕病並不會傳染，我們從來不知道誰會出現黯蝕斑，也控制不了。但我們來到地面，千千的病已經好了一點。”
小千千擦了擦眼淚，糯糯地問：“那治好以後，我也會長的很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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