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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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43
問答游戲繼續進行。
孜曦問：“現在最害怕的事情是什麽？”
祁影想了想，回答：“怕我自己死得太早。”
孜曦嘆氣：“我也是呢，怕你死得太早。”
祁影看著她笑：“博士這麽在乎我呢？”
孜曦戳她額頭：“不能這麽狡猾。這是額外的問題，我有權不回答。”
祁影就笑：“好好好，不答就不答。”她問，“現在最想做的事是什麽？”
孜曦：“想知道你的精神力還有多大機會恢覆。”
祁影：“想給你建個實驗室。”
兩個人答的都是跟對方有關的事。
孜曦視線在祁影面孔上凝註，近在咫尺的女人神情柔軟卻篤定。她知道，祁上校向來謀定而後動，但凡應承過的事，就一定會辦到的。祁上校是真的在為她想，為她籌謀，給她的都是真正對她有價值的東西。
她挪開視線，認真說：“謝謝你，不過你要是死得早，以後我也來不了地心域，如果你死了，我會再找女朋友的。”
她沒死已經開始想下家的事情了。祁影有點氣：“知道了，別總是氣我。”她往床上一倒，整整一分鐘沒說話。
孜曦主動貼了過去，把祁影的臉掰過來看表情，問她：“生氣啦？真的生氣啦？”
祁影耐心道：“沒生氣，就是有點不開心。”
孜曦親了她好幾下，甜甜道歉：“我錯了。”
孜博士其實非常自戀，怎麽可能這麽容易就真覺得自己錯了。祁影拿她沒辦法，掐著孜曦嬌嫩面頰問：“錯哪了？”
孜曦乖乖回答：“我總說不好聽的話，我不夠乖。”說完眼睛看祁影，萌萌地微笑。
說著“我不夠乖”但可不是會改的樣子。這就是孜曦，星際頂尖的研究員，精神世界非常強大，怎麽可能隨便為別人改變自己呢。祁影嘆氣，把孜曦的手握在手心，征求她的意見，“這樣好不好，研究是你擅長的，你負責研究我的病，我負責解決其他的問題。我們在地心域好幾天，該回一趟地面了。回去一趟安排好工作，你來列地下實驗室需要的儀器清單，我來準備，下一次來這裏再帶下來。”
孜曦詫異：“你知道怎麽穿過地脈青巖層出去了？”地脈青巖的限制，是她們掉落到地心域之後滯留多日的主要原因，引動地脈青巖的方法是晶人絕大的秘密，至今她們接觸到的晶人都對此守口如瓶。
即使是對祁影態度最好的祁筱，在她們面前也不肯提及這方面的事。
而如果她們需要借助晶族的力量才能離開地心域，在與晶族的對話中無疑非常被動。兩個人都極有遠見，自然不願意落入下風，一直在默默尋找離開的途徑。
祁影從床旁取來一塊巴掌大的寶石，寶石是明艷的鮮綠色澤，透明度很高，切面繁覆，每個面都折射、閃爍漂亮的火彩。這是地心域大量出產的綠色藍寶石，晶人們喜歡用來做家居裝飾品。
“你看，現在我能做到這樣。”祁影兩手把寶石輕輕一掰，像掰餅幹一樣分成了兩塊。她把兩塊寶石合攏，堅硬的固體微微液化，很溫順地重新結合成一體，毫無修補痕跡。宛如神跡的操控能力。
孜曦立刻意識到，祁影繼承自晶族的屬性能力和精神力已經在恢覆了。嚴格來說寶石就是土屬性物質的其中一種成分，晶人能夠通過屬性能力直接影響寶石的結構。
祁影無奈笑了一下：“睡醒就發現屬性能力明顯恢覆了一些，能感覺到身體裏的力量。而且，現在似乎能聽懂一點精靈語了。這也是好事，晶人離開地心域的辦法其實不難，只要有屬性親和力，大部分晶人都能通過與地脈青巖的共振打開進出通道。”
孜曦立刻坐起來，在祁影身上到處找屬性印記。
“在這裏。”祁影扯下衣領，她的第一道屬性印記浮現在右側鎖骨下，橫向延伸，長約20厘米，是一抹焦黃色。第二道綠色的印記出現在左臂內側，形狀像一片窄長的綠葉。
“頭痛嗎？”孜曦白皙指尖輕輕拂過這些印記，觸感和普通的皮膚並沒有區別。她有點焦慮，事實證明祁花長老告訴她們的並不是危言聳聽，地心域確實充斥著特殊的力量分子，祁影力量恢覆的速度超出了她的預期。
祁影承認：“從睡醒就有一點。”
孜曦看了她片刻，下床取來小半管藍色溶液：“喝掉這個。”
祁影接過喝了，才問：“是上次的那個藥？”
“嗯。”孜曦眼睫低垂，輕輕應了，專心計算著剩下的藥還能給祁影用多少次。星裔淚珀數量稀少獲取困難，而且目前來看，星裔淚珀藥劑對精神損傷的晶人來說修覆效果一般，接下來還是要盡量尋找更對癥的精神修覆藥物。
喝了藥後頭疼立竿見影地緩解了，祁影把空藥管放到一旁，展臂把孜曦摟進懷裏。兩人靠在床頭依偎在一起，吃了點食物，祁筱還沒出現。小房子裏外都已經日光大亮，四下靜謐，空氣清新，蘊著絲絲甜意。
孜曦枕著祁影的肩，舒舒服服地呼吸幾口空氣，說道：“中央星域有一個度假星球紅葉星，以非常優質的自然環境和空氣出名，我去過一次，度假費用很貴。地心域的空氣質量非常好，可能比紅葉星更好些，怪不得晶人們不願意離開地心域，也不肯把外面的人帶進來。我都差點忘記這個星球地面上鋪天蓋地的風沙暴，還有巨大的黑沙蟲了。”
“嗯，確實很舒服。”祁影說：“人類久遠的歷史裏提到過仙境，靈氣薈萃之地，這裏也許就是月神星靈氣薈萃的地方。”
“如果不是有厚重的地脈青巖作為屏障，活躍在荒漠裏的黑沙蟲估計早就把這裏啃光了。”孜曦親昵趴祁影身上，問她：“上校，那你喜歡這個地方嗎？”
女人的眼眸明亮溫柔，眼角眉梢間笑意盈盈，見之令人忘憂。祁影撫她面頰，跟著微笑：“喜歡吧。”
孜曦又問：“那你覺得，這是你的家鄉嗎？”
祁影無所謂道：“也許算吧。”
孜曦鼓勵她說：“有這麽棒的家鄉不錯的啊。至少，地心域和精靈一直都接納你。——祁筱還沒過來嗎？那我先工作一下吧。”
孜曦笑著吻她一下，像個快樂的小蝴蝶帶著懸浮實驗箱出了房子，到外面去了。地心域的生命層有大量原生物種，都非常值得收錄和研究。
祁影撐著額角目送女人走開，唇邊噙著笑。原本對這片地域無感的心境，因為戀人溫柔的話語，也就真的漸漸生長出一些好感和期待來。
·
米黃色的小房子外就是葳蕤繁茂的森林，一段淡青色石板鋪就的道路曲折通向更遠的地方。
孜曦在房子前面的空地上展開實驗箱，采集了一部分比較有價值的新物種，通過攜帶的實驗儀器一一做初步分析。隨身光腦投影出的屏幕時不時變得模糊，設備的性能在空間中無形靈能分子的侵蝕下開始變得不穩定，按照這樣的衰減速度，最多再過一周左右，光腦就會損壞，儲存的數據都有丟失的風險。
祁影計劃得很對，她們確實要暫時離開這裏。
道路另一頭傳來一些犀馱獸的叫聲和小孩子的歡笑聲，孜曦擡頭看去，五頭犀馱獸上坐著十幾個晶人孩子，往她們的方向過來了。
這些晶人孩子大大小小從五六歲到十來歲都有，生命層溫度高，孩子們穿著晶人中很常見的天然服裝，式樣簡潔的短衫短褲，面容普遍漂亮，裸露的皮膚上有各種顏色的屬性印記。
為首的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女孩兒，她在面頰上有一道艷紅的火屬性印記。她一眼看見兩位白絨絨的小精靈蹲在孜曦的實驗臺一角，像兩個小擺設似的，原本有些高傲的心態立刻被按了下去。
孜曦跟她們打招呼：“你們好啊小朋友們。”祁影從房子裏出來，扶著孜曦的肩膀，看見是一堆孩子，警惕又有點嫌棄。
為首的女孩好奇地看她們，很大聲地問：“姐姐，你們是地面人嗎？”
“精靈也在這裏！”“是兩位風系精靈！”孩子們驚呼，其實一般的晶人得見精靈的時候不多，精靈們日常更願意待在精靈之地內。
“我是地面人，我叫孜曦，她是祁影。”孜曦脾氣很好地說。
“我知道你們的名字！我是祁小茗。”女孩介紹完自己，其它十幾個孩子爭先恐後擠上來講了一遍自己的名字。晶族人全都是祁姓，場面瞬間非常混亂，嗡嗡嗡地像來了一大群鴨子。
孩子們顯然從其它大人們口中得知地心域來了新客人，她們對祁影好奇，但對孜曦更好奇，一個個都眨著眼睛大大方方看孜曦。
這個外來人可真漂亮！她居然還有精靈朋友！
孜曦：……她們是被孩子們當成景點來打卡了嗎？
晶族會定期派戰士到地面去探查，但不會派孩子出去。孩子們從未見過地面人，對她非常好奇。輪流問她問題，還有孩子發現了她的實驗臺，孜曦很有耐心，能答的都答了。
祁影很清楚孜曦會討孩子喜歡，畢竟女研究員身上有種很有生命力的親和氣質。但這些孩子還是鬧得她頭疼，冷冷道：“所以你們來做什麽？不用上課？”
畢竟是當慣了軍官的人，做事雷厲風行，說話比學校裏的老師還要嚴肅的多，孩子們在她面前不敢鬧騰。除了最小的兩個五歲的娃娃，其它孩子都是聽說來了地面人，從初級學校裏偷溜出來的。被大人抓到了肯定挨罵。
祁小茗眼睛一轉，說：“我們是從祁幽族醫那裏來的，我們可以帶你們去找族醫！她和祁筱姐姐現在還在治療祁芝小妹妹，走不開的。”
祁影牽起孜曦對祁小茗說：“麻煩你領我們去族醫那裏，謝謝。”
祁影為人冷淡，氣勢又強，祁小茗有點怕她。往後縮了縮，但很勇敢地說：“好的。”
知道要去族醫那裏，跑得快的孩子已經爬上犀馱獸，呼啦啦跑到前面去了。地心域生命層草木生長極為繁茂，一條石板鋪就的大路彎彎曲曲從樹林穿過，遠處可以看見林木之間錯落有一些晶族建築群。
孩子們給孜曦和祁影分了一頭犀馱獸，這種馱獸脊背寬闊，步伐穩定快速，乘坐三四個成年人都很輕松。
祁小茗帶著最小的小女孩，騎著犀馱獸走在孜曦這邊，還有幾個稍微大點的孩子，一路在和孜曦聊天，至於祁影，被孩子們選擇性略過了。
孜曦瞟祁影一眼，眼含調侃：上校還有人緣這麽差的時候呢？
祁影：……就說小孩子真討厭。
孜曦低頭去看祁小茗摟著的小女孩，蹙了蹙眉。小女孩黑發藍眼，相貌非常可愛，面容和手臂皮膚上長了一大片黑色的斑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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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影想了想，回答：“怕我自己死得太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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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影看著她笑：“博士這麽在乎我呢？”
孜曦戳她額頭：“不能這麽狡猾。這是額外的問題，我有權不回答。”
祁影就笑：“好好好，不答就不答。”她問，“現在最想做的事是什麽？”
孜曦：“想知道你的精神力還有多大機會恢覆。”
祁影：“想給你建個實驗室。”
兩個人答的都是跟對方有關的事。
孜曦視線在祁影面孔上凝註，近在咫尺的女人神情柔軟卻篤定。她知道，祁上校向來謀定而後動，但凡應承過的事，就一定會辦到的。祁上校是真的在為她想，為她籌謀，給她的都是真正對她有價值的東西。
她挪開視線，認真說：“謝謝你，不過你要是死得早，以後我也來不了地心域，如果你死了，我會再找女朋友的。”
她沒死已經開始想下家的事情了。祁影有點氣：“知道了，別總是氣我。”她往床上一倒，整整一分鐘沒說話。
孜曦主動貼了過去，把祁影的臉掰過來看表情，問她：“生氣啦？真的生氣啦？”
祁影耐心道：“沒生氣，就是有點不開心。”
孜曦親了她好幾下，甜甜道歉：“我錯了。”
孜博士其實非常自戀，怎麽可能這麽容易就真覺得自己錯了。祁影拿她沒辦法，掐著孜曦嬌嫩面頰問：“錯哪了？”
孜曦乖乖回答：“我總說不好聽的話，我不夠乖。”說完眼睛看祁影，萌萌地微笑。
說著“我不夠乖”但可不是會改的樣子。這就是孜曦，星際頂尖的研究員，精神世界非常強大，怎麽可能隨便為別人改變自己呢。祁影嘆氣，把孜曦的手握在手心，征求她的意見，“這樣好不好，研究是你擅長的，你負責研究我的病，我負責解決其他的問題。我們在地心域好幾天，該回一趟地面了。回去一趟安排好工作，你來列地下實驗室需要的儀器清單，我來準備，下一次來這裏再帶下來。”
孜曦詫異：“你知道怎麽穿過地脈青巖層出去了？”地脈青巖的限制，是她們掉落到地心域之後滯留多日的主要原因，引動地脈青巖的方法是晶人絕大的秘密，至今她們接觸到的晶人都對此守口如瓶。
即使是對祁影態度最好的祁筱，在她們面前也不肯提及這方面的事。
而如果她們需要借助晶族的力量才能離開地心域，在與晶族的對話中無疑非常被動。兩個人都極有遠見，自然不願意落入下風，一直在默默尋找離開的途徑。
祁影從床旁取來一塊巴掌大的寶石，寶石是明艷的鮮綠色澤，透明度很高，切面繁覆，每個面都折射、閃爍漂亮的火彩。這是地心域大量出產的綠色藍寶石，晶人們喜歡用來做家居裝飾品。
“你看，現在我能做到這樣。”祁影兩手把寶石輕輕一掰，像掰餅幹一樣分成了兩塊。她把兩塊寶石合攏，堅硬的固體微微液化，很溫順地重新結合成一體，毫無修補痕跡。宛如神跡的操控能力。
孜曦立刻意識到，祁影繼承自晶族的屬性能力和精神力已經在恢覆了。嚴格來說寶石就是土屬性物質的其中一種成分，晶人能夠通過屬性能力直接影響寶石的結構。
祁影無奈笑了一下：“睡醒就發現屬性能力明顯恢覆了一些，能感覺到身體裏的力量。而且，現在似乎能聽懂一點精靈語了。這也是好事，晶人離開地心域的辦法其實不難，只要有屬性親和力，大部分晶人都能通過與地脈青巖的共振打開進出通道。”
孜曦立刻坐起來，在祁影身上到處找屬性印記。
“在這裏。”祁影扯下衣領，她的第一道屬性印記浮現在右側鎖骨下，橫向延伸，長約20厘米，是一抹焦黃色。第二道綠色的印記出現在左臂內側，形狀像一片窄長的綠葉。
“頭痛嗎？”孜曦白皙指尖輕輕拂過這些印記，觸感和普通的皮膚並沒有區別。她有點焦慮，事實證明祁花長老告訴她們的並不是危言聳聽，地心域確實充斥著特殊的力量分子，祁影力量恢覆的速度超出了她的預期。
祁影承認：“從睡醒就有一點。”
孜曦看了她片刻，下床取來小半管藍色溶液：“喝掉這個。”
祁影接過喝了，才問：“是上次的那個藥？”
“嗯。”孜曦眼睫低垂，輕輕應了，專心計算著剩下的藥還能給祁影用多少次。星裔淚珀數量稀少獲取困難，而且目前來看，星裔淚珀藥劑對精神損傷的晶人來說修覆效果一般，接下來還是要盡量尋找更對癥的精神修覆藥物。
喝了藥後頭疼立竿見影地緩解了，祁影把空藥管放到一旁，展臂把孜曦摟進懷裏。兩人靠在床頭依偎在一起，吃了點食物，祁筱還沒出現。小房子裏外都已經日光大亮，四下靜謐，空氣清新，蘊著絲絲甜意。
孜曦枕著祁影的肩，舒舒服服地呼吸幾口空氣，說道：“中央星域有一個度假星球紅葉星，以非常優質的自然環境和空氣出名，我去過一次，度假費用很貴。地心域的空氣質量非常好，可能比紅葉星更好些，怪不得晶人們不願意離開地心域，也不肯把外面的人帶進來。我都差點忘記這個星球地面上鋪天蓋地的風沙暴，還有巨大的黑沙蟲了。”
“嗯，確實很舒服。”祁影說：“人類久遠的歷史裏提到過仙境，靈氣薈萃之地，這裏也許就是月神星靈氣薈萃的地方。”
“如果不是有厚重的地脈青巖作為屏障，活躍在荒漠裏的黑沙蟲估計早就把這裏啃光了。”孜曦親昵趴祁影身上，問她：“上校，那你喜歡這個地方嗎？”
女人的眼眸明亮溫柔，眼角眉梢間笑意盈盈，見之令人忘憂。祁影撫她面頰，跟著微笑：“喜歡吧。”
孜曦又問：“那你覺得，這是你的家鄉嗎？”
祁影無所謂道：“也許算吧。”
孜曦鼓勵她說：“有這麽棒的家鄉不錯的啊。至少，地心域和精靈一直都接納你。——祁筱還沒過來嗎？那我先工作一下吧。”
孜曦笑著吻她一下，像個快樂的小蝴蝶帶著懸浮實驗箱出了房子，到外面去了。地心域的生命層有大量原生物種，都非常值得收錄和研究。
祁影撐著額角目送女人走開，唇邊噙著笑。原本對這片地域無感的心境，因為戀人溫柔的話語，也就真的漸漸生長出一些好感和期待來。
·
米黃色的小房子外就是葳蕤繁茂的森林，一段淡青色石板鋪就的道路曲折通向更遠的地方。
孜曦在房子前面的空地上展開實驗箱，采集了一部分比較有價值的新物種，通過攜帶的實驗儀器一一做初步分析。隨身光腦投影出的屏幕時不時變得模糊，設備的性能在空間中無形靈能分子的侵蝕下開始變得不穩定，按照這樣的衰減速度，最多再過一周左右，光腦就會損壞，儲存的數據都有丟失的風險。
祁影計劃得很對，她們確實要暫時離開這裏。
道路另一頭傳來一些犀馱獸的叫聲和小孩子的歡笑聲，孜曦擡頭看去，五頭犀馱獸上坐著十幾個晶人孩子，往她們的方向過來了。
這些晶人孩子大大小小從五六歲到十來歲都有，生命層溫度高，孩子們穿著晶人中很常見的天然服裝，式樣簡潔的短衫短褲，面容普遍漂亮，裸露的皮膚上有各種顏色的屬性印記。
為首的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女孩兒，她在面頰上有一道艷紅的火屬性印記。她一眼看見兩位白絨絨的小精靈蹲在孜曦的實驗臺一角，像兩個小擺設似的，原本有些高傲的心態立刻被按了下去。
孜曦跟她們打招呼：“你們好啊小朋友們。”祁影從房子裏出來，扶著孜曦的肩膀，看見是一堆孩子，警惕又有點嫌棄。
為首的女孩好奇地看她們，很大聲地問：“姐姐，你們是地面人嗎？”
“精靈也在這裏！”“是兩位風系精靈！”孩子們驚呼，其實一般的晶人得見精靈的時候不多，精靈們日常更願意待在精靈之地內。
“我是地面人，我叫孜曦，她是祁影。”孜曦脾氣很好地說。
“我知道你們的名字！我是祁小茗。”女孩介紹完自己，其它十幾個孩子爭先恐後擠上來講了一遍自己的名字。晶族人全都是祁姓，場面瞬間非常混亂，嗡嗡嗡地像來了一大群鴨子。
孩子們顯然從其它大人們口中得知地心域來了新客人，她們對祁影好奇，但對孜曦更好奇，一個個都眨著眼睛大大方方看孜曦。
這個外來人可真漂亮！她居然還有精靈朋友！
孜曦：……她們是被孩子們當成景點來打卡了嗎？
晶族會定期派戰士到地面去探查，但不會派孩子出去。孩子們從未見過地面人，對她非常好奇。輪流問她問題，還有孩子發現了她的實驗臺，孜曦很有耐心，能答的都答了。
祁影很清楚孜曦會討孩子喜歡，畢竟女研究員身上有種很有生命力的親和氣質。但這些孩子還是鬧得她頭疼，冷冷道：“所以你們來做什麽？不用上課？”
畢竟是當慣了軍官的人，做事雷厲風行，說話比學校裏的老師還要嚴肅的多，孩子們在她面前不敢鬧騰。除了最小的兩個五歲的娃娃，其它孩子都是聽說來了地面人，從初級學校裏偷溜出來的。被大人抓到了肯定挨罵。
祁小茗眼睛一轉，說：“我們是從祁幽族醫那裏來的，我們可以帶你們去找族醫！她和祁筱姐姐現在還在治療祁芝小妹妹，走不開的。”
祁影牽起孜曦對祁小茗說：“麻煩你領我們去族醫那裏，謝謝。”
祁影為人冷淡，氣勢又強，祁小茗有點怕她。往後縮了縮，但很勇敢地說：“好的。”
知道要去族醫那裏，跑得快的孩子已經爬上犀馱獸，呼啦啦跑到前面去了。地心域生命層草木生長極為繁茂，一條石板鋪就的大路彎彎曲曲從樹林穿過，遠處可以看見林木之間錯落有一些晶族建築群。
孩子們給孜曦和祁影分了一頭犀馱獸，這種馱獸脊背寬闊，步伐穩定快速，乘坐三四個成年人都很輕松。
祁小茗帶著最小的小女孩，騎著犀馱獸走在孜曦這邊，還有幾個稍微大點的孩子，一路在和孜曦聊天，至於祁影，被孩子們選擇性略過了。
孜曦瞟祁影一眼，眼含調侃：上校還有人緣這麽差的時候呢？
祁影：……就說小孩子真討厭。
孜曦低頭去看祁小茗摟著的小女孩，蹙了蹙眉。小女孩黑發藍眼，相貌非常可愛，面容和手臂皮膚上長了一大片黑色的斑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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