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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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淮止聽到宋經鸞受傷的那瞬間的第一反應他現在已經回想不起來了,怎麽來的醫院他也有些模糊。

好像是林幸憶送他來的?

來了之後被告知正在搶救,需要他的信息素,岑淮止渾渾噩噩的跟著護士的腳步往抽驗科走。

紮在腺體處的抽取針很疼,但是岑淮止已經麻木了。

斷斷續續抽了一周,宋經鸞總算是轉入普通病房了。

岑淮止這一覺睡了五小時,已經算是這些天睡得比較久的了。

睡夢中隱約聽見了交談聲,岑淮止迷迷糊糊的掀開眼簾,正巧跟進來的宋經鸞對上眼。

這一幕異常的熟悉。

宋經鸞神態自然的提著保溫盒進來,打開送到岑淮止嘴邊。

“剛叫阿姨送來的,嘗嘗。”

岑淮止下意識張嘴。

咽下去後才真正清醒,問:“你什麽時候醒的?”

宋經鸞低頭擺弄著碗裏的粥,說:“淩晨兩三點吧。”

說著勺子又送到岑淮止嘴邊。

兩人就這麽配著粥一問一答,很快就解決完早餐了。

“醫生說我可以出院了,”宋經鸞收拾著剛才產出的垃圾,裝作漫不經心:“我可以跟你一起回家嗎?”

“你知道的,我太久沒回主星了,家裏都沒收拾……”

岑淮止:……

“想跟我住就直接說。”

宋經鸞委屈巴巴裝可憐:“可以嗎?我想跟你住。”

岑淮止沖他笑了笑,看著是副很好說話的模樣,可說出來的話卻冰冷無情:“當然不可以了。”

“你忘了嗎,咱倆還有賬沒算呢。”岑淮止說著從床上起來,找半天沒找到自己的鞋子,嘖了一聲,擡頭問人:“我鞋呢?”

宋經鸞望天望地,好似沒聽見。

等岑淮止踹他一腳他才說話:“那你發誓穿上鞋之後不拋棄我。”

岑淮止呵呵一聲,準備光腳著地。

宋經鸞立馬攔腰抱住,從某個犄角旮旯掏出岑淮止消失的鞋整齊擺放好,蹲下身給岑淮止穿鞋。

岑淮止腳上有了盾,眼神都懶得分給宋經鸞,徑直往外走。

宋經鸞手還沒收回來岑淮止已經走到門邊了,他冷汗直冒,一個箭步沖上去:“老婆你這是要去哪?還回來嗎?”

“亂叫什麽,我不記得我們現在有任何非師生以外的關系。” 岑淮止微微蹙眉,停頓片刻,“啊,現在師生關系也沒有了。”

“你們班這學期不是我帶了,我未來也不會再代選修課了。”

晴天霹靂。

岑淮止推門出去正巧遇到一護士,問宋經鸞的主治醫生現在是否已經休息了,得到答案後他腳步轉向專家室。

他去問問宋經鸞是否真的能出院,怕宋經鸞那小子又逼人醫生。

醫生聽到他的來意後笑了一下說是真的能出院,還順帶調侃了岑淮止一句,說今天查房看見他躺在床上,宋經鸞坐在椅子上,差點分不清誰才是病人。

岑淮止這段時間都守在這兒,跟這醫生也熟,調侃兩句沒什麽大礙,無奈地說:“您別拿我開玩笑了,我是想問他還需要我的信息素嗎?我不在他身邊的話他會不會出事?”

醫生似乎是被他這問題問懵了:“你要出差?”

岑淮止模棱兩可的說:“或許吧。”

“患者能醒就說明沒什麽大問題,你的信息素提取液醫院這裏也還剩些,他到時候可以拿回去備用……”

岑淮止道了謝便離開了。

回到病房,宋經鸞已經收拾好東西了,說是收拾其實也沒什麽可收拾的,宋經鸞出事後立馬送到主星接受治療,他N星的衣物都沒來得及收拾,最後是陸厄收好托人送回來的。

所以岑淮止看著宋經鸞現在拿在手裏的一黑色小包,有點不理解他收了些什麽,不會把醫院裏的公共用品收進去了吧。

宋經鸞察覺到岑淮止目光的落點,自豪說:“老婆你要看嗎,我把你在醫院用的洗漱工具全收好了,我們可以直接回家了。”

也不知道在自豪什麽。

岑淮止滿頭黑線:“丟了,家裏有。”

-

岑淮止坐在宋經鸞的副駕望著窗外的景色,心裏嘆氣,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就同意上這小子的車了,但他絕對不會讓這小子進門的。

窗外的景色慢慢變成他熟悉的樣子,原本五分鐘的車程硬是讓宋經鸞開成了十五分鐘,在不繞路的情況下做到這種地步真的是得誇他了。

宋經鸞慢吞吞的移動著車,這車還是他早上打通訊讓人送過來的,他爸說讓家裏的司機送,宋經鸞偏不,他就要自己開,開什麽玩笑,讓司機送他怎麽拖時間。安依綏爾是八點過來的,那會岑淮止還在熟睡,過來後直接把鑰匙丟給他,見沒什麽大問題後就走了。

“好好照顧岑教授,因為你那信息素,這段時間只有他能近身照顧你,信息素液他去抽了不下十次……”

安依綏爾在走廊裏不用壓制音量,教育了宋經鸞半小時,心疼岑淮止半小時。

“你這次病危連續下了四次,我那會想到的第一件事不是我跟你父親會怎樣,我第一反應是小淮該怎麽辦……”

說完這句話後安依綏爾頭也不回地走了,宋經鸞都沒來得及細問,但他知道這話是安依綏爾故意說給他聽的,“小淮該怎麽辦”,岑教授以前經歷過類似的事?

他一路上不光在想這件事,還在想著怎麽拖延時間,但再拖下去就要出事了,宋經鸞不情願地將車停在岑淮止樓下,見岑淮止頭也不回地下車,開門關門再開門關門,背影就消失了。

宋經鸞坐在車裏掏出之前祝池州放他車上的煙,從夾縫裏找出個打火機點上。

這會兒正好是下午,主星的天氣變幻莫測,中午還出大太陽,現在就一片烏雲了。

宋經鸞打開車窗,一手搭著窗邊一邊給岑淮止發消息:【老婆,下雨了。】

還給配了一個薩摩耶流淚的表情包。

宋經鸞發完後叼著煙瞇著眼往二樓那兒看去,雖然一點也看不見,但他有預感岑淮止一定在那。

半分鐘後他收到了岑淮止的回覆:【別裝可憐,回自己家去,我要睡了。】

宋經鸞發了十多個薩摩耶流淚的表情包。

岑淮止肯定不睡,他現在也睡不著。學校那邊知道他的情況,這個學期開始前就找好了代課,岑淮止四月份回來後他老師還來看過他,說讓他這段時間休息著,下學期再接著上。

現在距離九月份開學還有三個多月,想到這岑淮止有些吃驚,竟然已經這麽久了,認識宋經鸞已經快一年了嗎。

淩晨兩點。

岑淮止家中一片昏黑,忽然,門鎖響了一聲,智能管家立馬檢測人臉,發現來人沒威脅後沒觸發警報,只是靜靜的看著來人動作。

只見那人借著墻角的暖光條緩慢移動,活像個來家中偷貴重物品但又偷不明白的人。

那人沒發出一點腳步音,就跟個阿飄一樣移到二樓,來到岑淮止的臥室門口,門有密碼鎖,宋經鸞不敢輕舉妄動,萬一發出什麽聲響把岑淮止吵醒就不好了。

他蹲在岑淮止臥室門口撓頭,都準備向人工智障求救了,但他眼神一轉,看見門縫裏有光點,抱有期待的推了推門,門竟真被他推動了!

岑淮止沒鎖門!

智能管家看著宋經鸞貓著腰把門打開一小個縫自己鉆了進去,進去之後的場景他看不見了,他沒有臥室裏的權限。

宋經鸞是第一次進岑淮止的臥室,有點分不著東西南北,臥室太大了,像個小型客廳,唯一不同的是這屋子裏放了張床,臥室裏沒開燈,宋經鸞借著窗外灑進來的月光大致看清了這間屋子的結構,借著月光悄聲走到床邊蹲下,用眼睛臨摹著岑淮止的睡顏。

月色下宋經鸞這樣顯得有點瘆人了,本來就是白毛和灰瞳,他今天甚至穿了一整套黑色,活像閻王爺來索命。幸好岑淮止沒醒。

宋經鸞聽著岑淮止的呼吸聲,斷定他現在是熟睡狀態,動作大膽了起來,伸手搭上岑淮止的額頭,醫生說岑淮止這幾天費心勞神,信息素抽了十來管,這十來管還只是他手術結束後抽的。宋經鸞送來主星急救的那天岑淮止一直待在抽取科。這東西抽多了傷身,夜裏容易發熱,宋經鸞得時刻註意著。

這會兒倒沒有出現異常癥狀。

淩晨四點,岑淮止開始難受的哼了幾聲,完全是在無意識下哼出聲的,音量非常小,也只有宋經鸞這耳朵能捕捉到關鍵信息。

岑淮止說的是熱、渴。

宋經鸞一個彈跳發射,跑去給岑淮止倒水找體溫計找藥。

但是他對這間屋子太過陌生,無奈之下只能走出臥室呼叫智能管家,智能管家一聽著急死了,聲音都不夾了:“怎麽會發燒了!我的寶寶呀!”

聲音原本是從宋經鸞頭頂傳來,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從他腳下傳來。

一個跟他膝蓋差不多齊平的、胖墩墩的機器人出現在他眼前,為了引起他註意還撞了撞他的小腿:“你對我寶寶幹什麽了!快別擋路!我進去給我寶寶看病!”

宋經鸞彎腰對著他屏幕上顯示正在哭泣的兩行數字眼淚嘖了一聲,“你會看什麽病。”說著從他的肚子裏找出自己需要的東西,指揮道:“你,去找個幹凈的盆給我接點水來,涼的,再拿塊幹凈的毛巾。”

7018無能狂怒,受著氣下樓了。等寶寶好了我一定要跟他告狀啊啊啊!這個死白毛!

宋經鸞一只手拿體溫槍和拿藥,另一只手水走進臥室關上門。

37.8,低燒,先物理降溫。

家裏沒有退熱貼,他剛叫7018去接,7018現在還沒回來。

真是不中用。

若是7018知道他這段內心獨白肯定又要找岑淮止告狀,青天大老爺,它找個幹凈的盆不要時間嗎?(雖然最後沒找到洗漱用的盆從廚房裏拿了個幹凈的裝菜盆。)接水不要時間嗎?(雖然差點把它整短路。)找毛巾不要時間嗎?(雖然翻遍了客廳裏的所有櫃子但是沒找到,最後從它自己的洗澡間拿了一塊新的。)

就算有以上困難,我們7018也沒有放棄,他甚至在短短三分鐘之內克服一切困難將盆和毛巾一塊送達。這慢嗎?

宋經鸞聽見走廊裏機械物移動的聲響快步走上去開門,拿走7018精心準備好的一切冷血無情地關上了臥室門。

7018顯示屏中緩緩出現一個笑臉。

四點半,燒退下去了點。宋經鸞松了口氣。

六點,又燒起來了,宋經鸞一量差點喘不上來氣,五分鐘沒量就竄上38.6度了。

這個時間段宋經鸞不敢亂給岑淮止用藥,走出臥室給家庭醫生打了個通訊讓人立刻過來這個地址。

醫生住處說不上近也說不上遠,十多分鐘就到了。

等人到了一看,溫度都快四十了。宋經鸞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醫生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被他拉進去就診。

最後是掛了個水,然後再讓宋經鸞給病人擦擦身子物理降溫。

醫生離開臥室後宋經鸞小心翼翼的把岑淮止的衣服扣解開,幸好今天岑淮止穿的睡衣是短款的,現在十分方便他動作。

因為太熱岑淮止把被子踹得遠遠的,宋經鸞一給他蓋上他就踹開,宋經鸞來來回回給他蓋了不下三十次,最後只能調高空調溫度。

現在岑淮止整個人都裸露在空氣當中,睡衣被宋經鸞解開了扣,露出裏面白皙的肌膚,宋經鸞忍不住上手摸了摸,兩個多月沒摸過了,胸前那兩紅色的小東西還是跟之前一樣,紅嫩得誘人。

宋經鸞眸色變深,耳尖慢慢染紅了,掩耳盜鈴似的偏過頭咳嗽一聲。隨後拿過醫生給的酒精弄在毛巾上,開始仔仔細細地給岑淮止擦身。

上身的前部分擦完了,宋經鸞有些猶豫要不要把岑淮止的褲子脫了,斟酌片刻還是決定不脫了,岑淮止穿的睡褲又寬又短,脫不脫也沒什麽區別。宋經鸞上手把岑淮止的大腿小腿擦了個遍,而後換上新的毛巾準備把岑淮止翻個面擦擦身後。

剛把岑淮止抱起來懷裏的人就有反應了,睜開朦朧的睡眼,見到宋經鸞沒有驚訝,只是又閉上眼嘟囔了一句:“怎麽哪裏都有你,真煩人……”

宋經鸞低頭看著懷裏白裏透紅的人,寵溺一笑。煩就煩吧,能夢到總歸是好事。

岑淮止真正蘇醒是在下午兩點。

彼時的宋經鸞剛從司機手裏接過從超市采購的食材。聽見上邊傳來腳步聲時動作飛快地把手裏的東西放下,一個箭步沖上樓。

正巧趕在岑淮止剛下第一個樓梯。

在自己家裏見到宋經鸞這小子岑淮止似乎一點也不意外,平淡的說了一句:“你在幹什麽?”

宋經鸞踩上樓梯轉身把後背交給岑淮止,是要他上來的意思。岑淮止見狀只是拍拍他的背讓他起來,“我又不是瘸了。”

拗不過岑淮止,宋經鸞只能全神貫註地盯著岑淮止下樓,生怕他摔著磕著。

“頭暈嗎?還難不難受?”

宋經鸞一邊註意著岑淮止腳下一邊問。

岑淮止沒給眼神也沒給回答,就全神貫註的下樓梯,好像這是一件關乎生命抉擇的事。宋經鸞見現在問不出來也就閉嘴了,安安分分伺候岑淮止坐到沙發上,親自給人打開電視將遙控放在岑淮止手中,然後轉身進廚房把剛買來的三大袋東西整理放好,切了一盤水果出來放在岑淮止面前。

面對這麽殷勤的照顧,岑淮止沒看也沒誇。

宋經鸞不怕冷臉,總歸還是他做錯了,輕聲說:“我煮了粥,喝點好不好。”

岑淮止搖搖頭。

宋經鸞看了他片刻,撐著膝蓋站起身,自顧自去廚房盛了一碗紅棗粥端出來,吹冷了餵給岑淮止。

岑淮止視若無睹,把遞到自己嘴邊的瓷白勺當件透明物。

宋經鸞求天求地:“求你了寶貝兒,吃一口吧,你都快一天沒吃東西了……”

岑淮止還是不理他,眼裏只有自己的電視劇。

宋經鸞思考片刻把碗duang一下放在矮桌上,三步並作兩步進了廚房。岑淮止餘光一直跟隨著,不知道他要弄什麽幺蛾子,那腳步看著還挺輕快。

一分鐘後,宋經鸞光著身穿著猛男小兔子出現在岑淮止面前,岑淮止差點破功,幸而想起自己還在生氣,於是忍住了上揚的嘴角。

誰教他的?這麽招笑。

宋經鸞眼力不是蓋的,早就註意到了岑淮止微微上揚的幅度。但他裝作不知道,蹲在岑淮止身前賣慘:“吃一口吧寶寶——”

寶寶二字還沒來得及叫完,宋經鸞就被突然沖過來的7018撞倒,當即準備罵一頓,但想起自己這是在岑淮止家裏而且岑淮止i還在生他的氣,登時放下了怒火,延伸發狠地盯著人工智障,看它要幹什麽。

只見人工智障肘開宋經鸞後直奔岑淮止懷抱,整個人,哦不,整個冰冷機械都靠近他剛大病初愈的老婆,顯示屏又換上了兩行機械眼淚,聲音還刻意裝的可憐:“寶寶!他昨天趕我走!還罵我!我受委屈沒關系!被打被罵我受著就好了!但是我不允許他叫你寶寶!寶寶這個昵稱只能我叫!”

岑淮止面色不改,目光還是放在電視劇身上,但他的靈魂已經飛到外太空了,他忘了家裏不只有一個綠茶,家裏現在共有1,5個綠茶。

7018見岑淮止不說話還以為他是不相信自己,立馬找出早就準備好的監控錄像。將音量和屏幕亮度調到最大:“你看!就是這裏!他兇我!還搶我的東西!”

宋經鸞湊上前跟著看,操了一聲,他忘了人工智障還算個掌權的。總之如此昨天就應該拔了它的電源,讓它再也跳不起來。

岑淮止沒辦法再次忽略,只能把眼神挪到7018的顯示屏上,正是淩晨宋經鸞從他百寶箱裏掏東西的視頻,還有宋經鸞吩咐它時說的那句話,播放到這時7018悲愴出聲:“他竟然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嗚嗚嗚……”

給宋經鸞看得目瞪口呆,這家裏不止他一個戲精啊。

隨即想到不就是哭嘛,誰不會。想著醞釀了一下淚意,在即將打雷時被岑淮止捂住了嘴。岑淮止一邊摸著7018的機械小腦,一邊捂著宋經鸞的嘴,“上去。”

宋經鸞:好的:)

等岑淮止跟7018說完話在上二樓後已經是十分鐘後了,宋經鸞靠在岑淮止地毯上的=放著的靠枕,語氣中帶有不滿:“你還真去哄一個破智障了,憑什麽只能它叫寶寶,他算哪根蔥,我才是可以光明正大叫你寶寶的人……”

岑淮止保持著推開門的動作,無語地看著他。

宋經鸞立馬展現出一個好學生的樣子,幾步上去將岑淮止的手牽住,笑嘻嘻的:“寶寶快來喝點粥,我比那個智障好多了,它只會跟你哭訴,而我,卻在背後默默為你做出數不清的貢獻。”

他說話像詩朗誦一樣。整的岑淮止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別給我憑,我還沒跟你算帳你跟我算上了是吧?”

岑淮止一個變臉,變成課上那嚴厲批評學生的老師。

宋經鸞低下頭垂著眼搖頭。

“說說,我不來理你你什麽感受?”岑淮止的口吻就像是在隨機抽查學生問題。

“我覺得心裏非常難受,我很擔心你,但是你不跟我說話,我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岑淮止一下皺眉一下點頭的,聽著宋經鸞越來越低的音量,打斷他後面的胡編亂造:“那你知道我在飛船上醒來是什麽感受嗎?”

宋經鸞鵪鶉一樣,躲起來不說話了。

岑淮止也沒指望他能回答,自問自答:“我當時醒來發現自己周圍一片陌生,我最熟悉的人沒有在我身邊,我打通訊給他,他說讓我離開他……”

“我沒說。”

宋經鸞窩窩囊囊的小聲反駁。

岑淮止冷笑一聲:“你是沒說,但你的行為不是在做嗎?難道你當初的所作所為是在告訴我其實你想的是讓我留在你身邊?”

“我在飛船上都在擔心,你身體還沒完全好,萬一在戰場上發生什麽突發情況該怎麽辦……我不是沒想過自己去N星,但是聯盟下了命令不許任何私家飛船前往N星,讓我坐軍部的飛船我也沒有那個資格,我知道你受傷的消息是有延遲的,聯盟首先會告知你的親屬,再由你的親屬告知我……”

“我聽到安哥通訊裏疲憊陣痛的聲音時就有預感是壞事,果然不出意料,我到醫院後來不及看你一眼就被拉近了信息素提取科,你手術做了多久我就在抽取科坐了多久,我那會都在想,如果失敗了,那我連你的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岑淮止說的宋經鸞心都碎了,著急忙慌的將岑淮止眼角的淚擦幹凈,緊緊將人抱在懷裏語無倫次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再也不會了,我再也不會讓你傷心了……”

岑淮止聲音哽咽:“你個騙子,說好了不許說謊的,你又騙我。”

宋經鸞一個勁地哄:“我再也不會這樣了,寶寶,我真的知道錯了。”

說著將岑淮止抱坐在沙發上,那畫面就像宋經鸞懷裏摟著個小孩玩具。

宋經鸞抽紙把岑淮止流出來的淚擦幹,把冒出來的鼻涕泡全收進衛生紙裏,惹得岑淮止鼻癢偏了偏頭。

“我自己來。”

這副樣子太醜了。

“這有什麽的,你什麽樣我都喜歡。”

宋經鸞輕聲細語的認錯,並且保證以後再也不犯。岑淮止沒說原諒也沒說不原諒,只是說:“我餓了。”

宋經鸞會心一笑,立馬把保溫盒打開,不枉他熬了四小時。

兩人沒有任何商量就開始了同居生活,宋經鸞一天天的、慢慢的把自己的衣物搬到了岑淮止家中,岑淮止睜一只眼閉一眼只眼,只有7018在跳腳。

這天是宋經鸞住進岑淮止家的第一周,同時,今天也是他的生日,他很早之前就邀請岑淮止來參加自己的生日宴,岑淮止拒絕了,說他去的話怕大家玩不開,畢竟他的身份在那。

宋經鸞也沒強求,親了親岑淮止,說自己會早點回來的,過一個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生日。

今年的生日宴說實話宋經鸞自己都不想參加,主要是因為他的生日宴是一場打折慶祝生日旗號的社交會所,來的人他都認不全,大部分是他父親工作上的生意夥伴,當然,還有他爸那邊的。

看到布裏奇斯·希爾的時候宋經鸞還不敢認,變化太大了,幾個月前小混混打扮的布裏奇斯·希爾穿上西裝後竟然還像模像樣的。

布裏奇斯·希爾左看右看沒看到想見的人,悄聲問:“岑教授呢?分手了?”

“今天我生日,能不能說點吉利的。”

宋經鸞晃著高腳杯,神色懨懨

布裏奇斯·希爾打哈哈,繼續問:“分手了能不能流入市場,我有個朋友挺想認識認識岑教授的。”

宋經鸞呵了一聲:“岑教授只喜歡年輕的,比如我。”

他的不要臉把布裏奇斯·希爾成功嚇走,世界終於清靜了。但是只清凈了兩秒鐘,因為祝池州那個大喇叭來了,隔老遠就能聽到他的喇叭音量。

“老宋!老宋!壽星!在哪呢?!”

丟人。

宋經鸞只想尋個下水道飄走,他剛轉過身祝池州就跑過來搭上他的肩:“去哪啊?!我叫你半天你怎麽不搭理我,找你好久了。快來我們這桌喝酒!”

宋經鸞不想被迫應酬只好跟著過去。

等去了一看,一桌人裏只有祝池州這個認識的,宋經鸞眼神無語地看著他,又是上哪找來這麽多個你熟我不熟的人。但來都來了也不好直接走,宋經鸞在祝池州的安排下落座了。

坐下聊了幾分鐘就有人跟他碰杯祝他生日快樂,宋經鸞原先是不喝酒的,但在岑淮止家中喝多了酒量也就上來了,這會兒他敞開了喝,總覺得自己現在能跟岑淮止一較高下。

半小時後,祝池州蹲在宋經鸞的身側,艱難的把他通訊打開,找出裏面的消息置頂撥了個通訊過去。

“您好,請問是岑教授嗎?”

得到肯定答案後祝池州松了口氣,一鼓作氣全說完:“宋經鸞喝多了您能來接他一下嗎?地址在XX酒店,我帶他去一樓大廳等您。”

掛斷通訊後祝池州抹了一把額頭上憑空冒出來的汗,岑教授又不教他他緊張個毛啊!

宋狗還是牛逼,不聲不響就跟自己老師談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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