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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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經鸞結束一天的訓練回酒店,閉眼進房開燈,邊伸懶腰邊打哈欠進浴室洗澡。

悠哉游哉的洗完澡出來,被靠坐在沙發上的人嚇得一激靈,整個人哆嗦了一下,瞇著的的眼眸瞬間放大。雙手有節操的握緊浴巾,再定睛一看,試探出聲。

“爸?”

他是不是在做夢呢,怎麽會在N星看到他爸?不會是有人易容來整他的吧?

安依綏爾後腦勺轉了一下,對上宋經鸞的眼,擡手示意他坐下。

宋經鸞說了句等下,動作快速地跑進臥室換了套睡衣回來,端正地坐在他爸左手邊。

“爸,你什麽時候來的?怎麽沒告訴我一聲?”

安依綏爾:“前天到的,去辦了點事,酒店正巧跟你一家就上來看看。”

宋經鸞噢了一聲,擱安依綏爾面前當一個安靜的裝飾品,他也不確定他爸會讓他幹什麽,他爸的想法令人捉摸不清。

安依綏爾問:“你七號回主星幹嗎?”

千算萬算沒算到安依綏爾會來N星,所以完全沒準備被發現的方案,宋經鸞似乎知道他爸不會阻攔他,誠實說:“追人去唄,七號是他生日。”

安依綏爾盤著手上的核桃串,聞言擡眼說:“自己有分寸就行,對了,你明天是不是沒比賽?”

宋經鸞:“早上有。”

安依綏爾停下盤串的動作,手撐著下巴,思考了片刻說:“那你明天比賽結束後去一趟舊遺址,暫時不確定是哪個門,你到時候等我通知。”

宋經鸞:“我去那地方幹嘛啊?”

安依綏爾跟他解釋,他這次是帶了一個團隊過來考古研究,但是他跟布裏奇斯·希爾得商討事沒時間往那邊跑,交給手下人也不放心,畢竟這麽些年過去了心不知道在哪。雖說已經提前告訴岑教授,但岑教授那體格看這不像是能抗住那些人的樣子,他還是不放心。明早可以先讓布裏奇斯·希爾過去盯著,自己家這臭小子下午去接個班。

宋經鸞已經習慣了照顧研究團,沒多問就說行。

安依綏爾又說,你到時候帶幾份飯過去。

保鏢變成帶飯保鏢了。

-

隔日,宋經鸞生物鐘準時醒來,六點收拾好下樓,每天都是一樣的路線,宋經鸞閉著眼都能走,但今天下電梯後,他恍惚中好像看到了岑淮止的身影,一身白大褂的人一陣風似的與他擦肩而過,臉上全副武裝,等宋經鸞回頭再找那人的身影時,那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了。

真是想人想瘋了,他動作輕微的搖了搖頭。

岑教授怎麽可能會在N星。

可那人還真是岑淮止,岑淮止昨夜在臨時研究所熬了個通宵,衣服都懶得換,趕在天微亮的時候踩上懸浮板回了酒店,把懸浮車充上電後風一般跑回套房,太累了,只想立馬躺下入睡。

但還是得洗個澡,再交接一些註意事項,一件件弄完,指針指向七點半時才入睡。

同一時刻,宋經鸞早就抵達了備戰室,此時正在研究這場賽的選手,今天對上的這選手來自一個獨立星——Z331。

N星這場賽特別點在於不會提前公布對戰雙方的名字,只能在比賽當天,也就是你踏進備戰室的那一刻,你才能得知誰是你即將對上的選手。

此時屏幕上顯示:

初賽一輪

宋經鸞——金珺一

伊亞聯盟——Z331獨立星

比賽倒計時:01:27:54

開賽前雙方的備戰室皆是隔開的,此刻宋經鸞坐在一硬板凳上,聽陸厄交代情報。

陸厄:“雖然Z331是第一次在聯盟賽上露面,選手名字也陌生,但剛剛雙方會面那會我看清了他們那教練,是星際29屆機甲賽的奪冠者……”

“他的風格,嘖,讓人捉摸不透,帶出來的徒弟應該也是大差不差,給你一句話就是,這人會在不犯規的前提下犯規。”

……

“比賽開始,請雙方選手入場。”

機械女聲響起,宋經鸞邁步進場。

雙方參賽選手進駕駛艙的瞬間,教練及同行人也一並進入觀賽廳。

這場賽是宋經鸞這幾年來最累的一場,持久耗神,最後打了個平手,休息半小時後繼續加賽。

休息室是單獨的,宋經鸞下場後腳步不停,走到休息室關上門才活動活動那有些發麻的手腕,陸厄也緊隨其後趕到,人還沒到宋經鸞就聽到他那大嗓門了。

“操!我就知道那孫子教不出什麽好貨色!”

隨行醫生聲音溫和,“誰讓伊夫林那樣的打法都能茍到星際第一……”

伊夫林的名字只要是跟機甲沾點邊的都知道,只因為這人在十六年前的星際聯賽中贏得很窩囊,當然,那場賽事中的其他選手也深受打擊,他們從來沒輸的這麽窩囊過。

十六年前,伊夫林純靠躲贏下了比賽,星際中從未出現過這種打法,這是第一次,也就是那次之後星際賽委員會發現了漏洞,將犯規條例補充完整,但俗話怎麽說,老鼠的兒子會打洞,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金珺一將伊夫林那旁門歪道學了個十成十,剩餘的加上自己理解的也能勝於藍了。

這次N星賽委對這規定視而不見,擱星際大賽中金珺一早就被免除參賽資格了,哪還有機會跟宋經鸞打成平局。

在踏進休息室的那一秒,陸厄瞬間閉上嘴,讓隨行醫生給宋經鸞檢查。

宋經鸞伸手給隨行醫生:“就有點麻,沒什麽大礙。”

然後看向陸厄:“繼續說吧,我心理素質沒這麽差。”

陸厄打氣:“還有什麽可說的,都是一幫孫子!你指定能贏。”

宋經鸞笑:“這還差不多。”

休息時間結束,宋經鸞再次上場。

此時指針指向十一點半。

-

同一時刻,岑淮止悠悠轉醒,終端在他醒後開始震動,連續震動震得他有些頭疼。

他點開消息界面,為首的紅點99+是研究團群的消息,再往下是他雇的N星那跟蹤人的消息:

【雇主,由於我們組織的原因不能再繼續跟進您這個單子,違約金我們會照常補償。】

岑淮止皺眉,喬樂洄找的這家怎麽這麽不靠譜?還帶半路跑路的?

截圖轉發給喬樂洄,問家組織在哪找到的,叫什麽名字,他要舉報。

再然後是宋經鸞發來的消息,這段時間宋經鸞每天都會按他的時間給他發個早安晚安,今日跟往常一樣,準時準點的九點給他發了一條早安。岑淮止翻了翻兩人之間的聊天記錄,大多都是宋經鸞主動挑起話題。而他也只是回覆一兩句,主要是他不喜歡打字交流,有什麽事都直接通訊。

切出與宋經鸞的聊天頁面,岑淮止點開群聊艾特全員:【@所有人,午飯吃了嗎?】

他今早通知十二點半再開工,趁這時間提醒提醒眾人。

底下秒回:

【吃了!等岑教授安排!】

【吃啦!】

【還沒,馬上吃!保證不會耽誤工作!】

……

岑淮止:【研究所等你們。】

發完這條他動作麻利地把自己收拾整齊,五分鐘後他踩著懸浮板到了研究所。

十二點一過,陸陸續續有腳步聲傳來。

十二點半一到,岑淮止推門走到大廳叫眾人集合,清點完人數後還是分成兩小隊行動,他帶隊去西門,另一隊去北門。

門外站著十位保鏢,為首的那位他昨日見過,安哥介紹說叫布什麽希爾,名字太長了記不住。岑淮止跟人打了個招呼,用通用語問:“今天怎麽這麽多人?”

布裏奇斯·希爾把岑淮止拉到一邊悄聲說:“據說N星有位官員在廁所發現了一名U9聯盟的臥底……聽說可能會開戰”

岑淮止越聽越心驚,怎麽都到要開戰的地步了。

“但是最近N星不是在舉行比賽麽?”

大型賽事期間禁止開戰是星際的規定。

“這就不好說了,N星這地方不拿星際法當事。”

千算萬算沒想到N星竟會發生戰爭,得加快速度了,他自己倒沒什麽,得把組員安全送到家。岑淮止抿唇,轉身朝胡教授揮了揮手,胡教授立馬懂了,朝他走來。

布裏奇斯·希爾懂事的站到一旁。

岑淮止跟她耳語幾句解釋清楚狀況後問:“你們那邊效率跟得上麽?跟得上再加大些工作量,今天至少完成北門的三分之一。”

胡教授點頭說沒問題。

消息傳播的極其迅速,就在一行人前往遺址的途中,十個路人中有九個都是在討論這件事,沒接到消息的組員們此刻也全都慌了,他們來之前的確知道N星危險,但絕對沒想到這地方會發生戰爭,怎麽說都是二十來歲的青年,不怕死是不可能的,畢竟家裏還有親人。

到了遺址後岑淮止才發現組員們異常的情況,他剛剛走神了,腦子裏全在想宋經鸞。這樣子不行,他捏了捏眉心,冷靜問:“開戰的情況尚未落實,不排除是在散播謠言,但是如果有想回主星的可以舉手,我會跟斯源集團商討送你們回去,我知道沒人想遇到這種情況,你們的家人一定也很驚慌……”

他頓了頓說:“舉手吧。”

剛開始沒人舉手,都在我看你你看我,忽然,人群中有一個人舉起了手,是那老愛搭腔的Alpha,陸陸續續,三個、五個都舉起了手。

岑淮止:“還有人嗎?”

沒人回話。

岑淮止下命令:“你們五個先回酒店,在會議室等通知。”

他跟布裏奇斯·希爾對視一眼,踩著懸浮板上前:“布裏——”

完蛋,忘了。

布裏奇斯·希爾用主星語接上:“奇斯·希爾,我名字是挺繞口的,你直接叫我阿奇就好。”

岑淮止沒想到他還會主星語,沒多疑惑只點點頭,說:“勞煩你派兩個人跟著他們。”

布裏奇斯·希爾擡手表示沒問題。

等五人離開後,岑淮止重新分組,另一對依舊是胡教授領隊,胡教授在挑了個空走到岑淮止身邊問:“怎麽不等今天任務結束後再問。”

岑淮止低頭擺弄著身上的防護衣,說:“有想走的心就靜不下來,我們這一行最忌諱的就是這個。”

“你幫我盯著會兒,我給安哥打個通訊。”

胡教授點頭,讓他放心去。

等通訊接通,岑淮止兩三句講清楚情況,安依綏爾那邊安靜了幾秒,隨後恢覆聲音說沒問題,今天晚上就可以把人送回去,掛斷通訊後岑淮止把那五人的信息發給安依綏爾。

解決完這事岑淮止回到隊伍,對眾人說:“誰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情況,既然各位選擇留下來,就說明我們的目標都是一樣的,接下來的幾天就辛苦各位了。”

走了五人,說沒影響是假的,只能加班加點早日完成。

一行人頂著太陽光在土裏尋寶藏,幸而這防護服有調節溫度功能,否則不出一小時,他們這防護服脫下來都能擰出幾桶水。

下午五點左右,太陽光逐漸變弱,岑淮止對自己這邊的隊員說:“先去吃點東西,半小時後回來繼續。”

隨後打通訊通知胡教授。

一行人在最開始地集合,沒等他說上話,後方傳來一穩健沈穩的腳步聲,站在他對面的組員們也頻頻往那邊看,沒等他轉頭那人就停在了他身側。

他聽見那人打趣說:“各位好,我是安負責人派來的外賣員。”

底下一陣謝,說他們正巧準備去吃飯。

可岑淮止聽著就不對勁了,這聲音怎麽這麽耳熟?

他來不及細想,那人又問:“請問哪位是領隊?”

岑淮止楞神的片刻那人已經朝他伸出手了,他說:“你好,領隊。”

聲音熟悉,語調卻陌生。

宋經鸞從未用如此陌生的語調跟他說過話。

知道答案的岑淮止如此想。

縱使已經知道答案,岑淮止也沒著急跟宋經鸞握手,反而在他的註視下將手往上擡了擡,褪下臉上的面罩,擺弄了下被壓塌的卷毛,隨後才一只手抱著面罩另一只手跟他握手:“你好。”

雖然沒想到兩人會在這地方相遇,但他很好奇宋經鸞見到他的第一眼會作何反應。

會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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