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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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結束後,師母將兩人拉到沙發上,語重心長地開口:“你倆正好都是教師,共同話題肯定多多的呀,這樣,小岑,你帶著小隨出門逛逛順便消消食,他對這裏不太熟……”

於是乎,岑淮止現在帶著季銘隨來到了商場,因為他找不到有什麽地方可去,問季銘隨,季銘隨說隨便,可真是人如其名。

季銘隨見岑淮止有些緊繃的臉色,善解人意道:“咱們隨便找個咖啡店坐坐好了,我姨母這人就喜歡亂點鴛鴦譜。”

倆人找了個最近的咖啡館,坐下點完餐後季銘隨仿佛忘了自己剛說過什麽,開門見山道:“實話說,我挺喜歡你的,今天本來不想來的,我本人對感情這事不著急,但姨母把你的照片發給我之後我就改變想法了,說我敷衍也對,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也不可避免,再次認真介紹一下,我叫季銘隨,是一名Beta,目前在一所高中任職,教的科目是數學,無任何不良嗜好,很期待能跟你有更深一步的發展。”

岑淮止神情沒什麽變化,依舊是那副淡淡的樣子:“我——”

“教授!”

岑淮止的話不合時宜地被打斷,季銘隨微微蹙眉。

那位不合時宜的對象一個箭步出現在兩人眼前,都不知道是從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的。岑淮止微微仰頭,還能是誰?除了宋經鸞還有誰敢在學校外跟他打招呼?

岑淮止目光看向宋經鸞略微發紅的脖子,宋經鸞竟沒看他,眼光直直盯著他對面那人,他從隔壁拉了個凳子坐在岑淮止旁邊,在季銘隨探究的眼神坐下。

“教授,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他轉頭看向岑淮止,岑淮止目光有些慌亂地收回。

岑淮止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這是宋經鸞自那次後第一次跟他搭話。

“什麽?”

宋經鸞說的還挺像回事,:“我前幾天在家裏找到一本關於古代圖騰的書,裏面有好多元素都是您教過的!但是有一些我還不是很明白,想跟您討論一下,對了教授,我還報名了學校今年的古文化常識競賽,您現在有空嗎?我想咨詢一下。”

明面上理由充分,但岑淮止內心無奈,這小子又胡編亂造,古文化常識競賽只有本專業的學生才能參加。

岑淮止看了看季銘隨,眼神充滿歉意,“抱歉,我先送你回去?學生這競賽挺重要的。”

季銘隨不想放人也沒轍,心想這學生也太沒分寸感了,都放假了還追著問,但明面上還是善解人意地微笑,“不用,我一會自己回去就行,你忙你的。”

“實在抱歉,改日再聊。”

季銘隨點點頭,“我等你消息。”

岑淮止臨走前又告知一句:“師母那邊我會跟她說。”

無人在意的角落,宋經鸞嘴角快咧到耳後根了。

他今天被迫趕鴨子上架,被宋誠禹叫來視察自家商場,美其名曰鍛煉鍛煉他。可宋經鸞知道是他爸的主意,怕他待家裏胡思亂想趁人不註意就跑醫院做手術,S級Alpha想切腺體確實困難,但人為了錢財什麽都能做出來,兩人為了杜絕宋經鸞偷摸做手術,這次真把他的卡停了。

宋經鸞是有自己的小金庫,活了這麽多年,怎麽可能沒點自己的可支配資金。

可他能忤逆宋誠禹,卻不想讓安依綏爾多想,宋經鸞順著他的意思來了這商場,來的時候挺不情願的,裝作顧客從最高層轉下來,這會又趕在寒假,人多,一路上不少人給他要聯系方式,他都回:“有男朋友了。”

餘光瞥見熟悉的身影時他正拒絕完一個男Omega,只一眼他就確認了那人是岑淮止,他找了個暗處躲著,等兩人走進店後才小心翼翼地跟上去,剛走到店門口,身後傳來一渾厚的中年聲:“小老板!您等會我呀!”

宋經鸞腳步一頓,差點把這人忘了,宋誠禹通知了這兒的管事,讓他看住宋經鸞。

宋經鸞幾步走回,跟他低語幾句,那人臉上由錯愕到理解,“好的好的,小老板您先忙……”

他解決完這事後進店,趁人不註意坐在了兩人隔壁桌,正巧能被擋板遮住。

聽著那人對岑淮止說的話,他心裏著急死了,這人跟教授年齡相仿,職業相仿,還是個Beta,是個人都知道教授選擇Beta的可能性更大,跟他這種Alpha比起來,Beta的好處多多了,不用擔心信息素的問題,對Beta來說BB相戀是最完美的組合了。

典型的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不敢再聽教授的回答,他腦子一熱,決定賭一把,沖上去開始胡編亂造。幸好教授沒裝不認識他,也沒在那Beta面前拆穿他。

看來Beta也沒多大威脅嘛。

他跟在岑淮止身後,指哪走哪,等走到廁所門口聞到難以言喻的味道後,他終於回過神來,不可置信地看向宋經鸞:“教授……您,要跟我一塊上廁所嗎?”

岑淮止靠在墻邊抱著手,眼神冰冷,“我是不是有說過別再來糾纏我。”

宋經鸞也不知道為什麽剛剛還和顏悅色,現在一個急轉彎,有些語無倫次,音量呈遞減趨勢:“沒、沒有吧,您不是只說咱倆沒可能了,又不是說我不能繼續追你……”

話已經說到這了,他心一橫,直接把自己的想法全盤說出:“教授,我不知道您為什麽無法接受Alpha,但是您能不能我一次機會?給我們一次機會?您對我也不是毫無感覺的吧,況且按現在抑制劑和醫學的發展,Alpha易感期也不一定就是死罪……”

他語氣著急,邏輯有些混亂的說了一堆。

岑淮止沒打斷他,只是靜靜的看著他,而宋經鸞不敢看著他的眼睛說話,眼神剛開始是胡亂飄著,最後釘在岑淮止的鎖骨上,岑淮止今天穿了件黑色襯衫,解了兩顆紐扣,外面搭了一件黑色大衣。

他喉結不可控的滾了滾,舔了舔嘴唇,聲音變得有些暗啞:“而且,我現在也不是您的學生了,能追您了吧?”

岑淮止沒明確表明態度,盯著宋經鸞看了半晌,最後發話:“先回去吧。”

“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去。”

宋經鸞下意識回答:“夜灣啊——啊!我最近住在朋友家,跟家裏人吵架了,沒地方去,只能跟他擠擠。”

祝池州本人是非常樂意跟宋經鸞在夜灣擠擠的,可宋經鸞不給他這個機會。

宋經鸞繼續補充,紈絝似的,“教授,咱倆連路都是順的,說明咱倆天生一對。”

岑淮止腳步不停,看著絲毫不受幹擾,可垂在身側的手卻下意識地握了握,“不是說不是我的學生了?”

宋經鸞懵了一下,隨即輕笑:“那我叫您什麽?岑哥哥可以嗎?”

岑淮止正準備說話,被渾厚的中年聲打斷,還混著啪嗒啪嗒的跑步聲:“小老板!我終於找到——”

那禿頂中年男人直沖沖朝他倆這地方沖過來,岑淮止還把宋經鸞往自己身旁拉了拉,生怕他被誤傷。

宋經鸞站在岑淮止身後拼命給禿頂使眼色,可不知道禿頂是跑懵了還是忘戴隱形眼鏡了,壓根沒接收到他的眼神示意,宋經鸞的天塌了一半。

剩下一半在他的演技裏,他在禿頂沖過來即將口出狂言時,及時開口攔住:“您是不是認錯人了?跑錯方位了吧?這裏沒有您口中的‘小老板’。”

禿頂看了看宋經鸞,又看了看他身旁的岑淮止,摸了摸自己光亮的頭,“啊?那應該是我找錯了吧哈哈……”

兩人離開商場後,岑淮止看向宋經鸞的眼神有些質疑,問:“真找錯人了?”

末了來了句像是威脅的話:“我最討厭撒謊的人了。”

宋經鸞頂著壓力開口:“我哪知道,我只知道我不認識他。”

十分鐘後兩人抵達夜灣。

岑淮止將車停在宋經鸞別墅外,示意他下車。

宋經鸞下車後依依不舍地扒著車窗,問出了個無厘頭的問題:“教授,我是第一個坐您副駕的對吧?”

岑淮止給他一個怎麽可能的眼神。

宋經鸞目送岑淮止駛離自己家門口,裝作背過身,等岑淮止車子看不見影子後靠在門口又等了大概五分鐘,點開消息置頂彈了個通訊過去。

十幾秒後那邊接通,傳出岑淮止有些失真的聲音:“又有什麽事?”

宋經鸞裝可憐道:“教授,我那朋友不靠譜,不提前給我說一聲自己偷偷回老家了,我現在無處可住,能在您那借宿一晚嗎?我保證不多打擾,第二天天一亮我就離開。”

岑淮止沒答應也沒拒絕,宋經鸞以為沒希望了正準備刷臉進入,置頂的聊天框突然閃了一下,從不主動發消息的教授給他發來一個門牌號以及定位。

又得逞了,只是苦了背鍋的祝池州。

三分鐘後,宋經鸞喘著粗氣來到岑淮止門口,大門感應到來人後匯報給在客廳的岑淮止,岑淮止看了眼監控,點了開門按鍵。

這別墅區內的戶型都差不多,大門進來後有個小院,宋經鸞穿過小院摁響智能門鈴。

下一秒,岑淮止那張令他著迷的臉放大清晰地出現在他眼前,他呼吸驟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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