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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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予星/文

九月十七。

闌光大學新生入校的日子,無數懷揣著夢想和一腔熱血的年輕人踏進了夢開始的地方,大多都處在好奇與驚訝之中。

闌光大學是一所半開放大學,作為聯盟第一綜合類大學,它配備的資金技術、人力物力都是頂尖,校內高精尖儀器數不勝數,每棟樓都運用了最新的智能系統,負責識別每個學生的人臉以及對外來人員做出勸阻。極大地保護了每個在校生的權益及教學樓的安全。

不誇張地說全校占了大半個A區,A區是主星的主城區。

進門後遍地都是科技制品:科技化花草、樹木、噴泉……

教學樓作為全校最重要的建築自然少不了科技投入,百分之九十九都運用了科技智能,校內共有三百一十七棟教學樓,大大小小高高矮矮,參差不齊。

沿著路口走個三千米,便是最近的一棟教學樓——科技院,引入眼簾的便是科技學院入口那萌萌的機器人,那是科技院的最新研發成果——第十三代機器人。

科技院往東再走三千米才能看到男生第三宿舍樓。

宋經鸞冷著一張臉進入校內,張望幾秒後走到共享自動車旁,大概掃了一眼使用事項,不算熟練地操控終端貼在自動車上,機械女音立刻響起:“歡迎使用闌光大學專屬自動車,請禮貌使用,不要誤傷我哦~”

自動車外表看著像個四輪小面包,速度快且是智能駕駛,輸入目的地後便可以安心靠著享受這段路程。

宋經鸞身高接近一米九,在小面包車裏只能蜷縮著雙腿。

十分鐘後,宋經鸞到達目的地。

他戾氣十足地踏進第三宿舍樓,站到等待電梯的行列之中,同行人看到是誰後默默往後移了移,給這位閻王讓地,開玩笑,他們跟宋經鸞讀了兩年,清楚知道他什麽時候好說話什麽時候不好說話。比如現在這情況,就是不好說話的時候,最好別去觸他黴頭。

宋經鸞看了一眼終端,意外之中,還沒有消息。

他有些煩躁地皺起眉。

今天是新生入校第二天,老生開學第一天。他從C區來到A區只用了半小時,卻花了半小時徒步走到學校。

只因他的機車被人紮破了輪胎。

宋經鸞坐電梯上十一樓,輕車熟路地走到1117宿舍。

——砰

宿舍門慘兮兮的被踹開。

闌光大學宿舍一人一間,極大地保護了學生的隱私,也避免了寢室矛盾。

智能門自動合上,宋經鸞啪地將鴨舌帽扔到桌上,唰一下拉開椅子坐下,五分鐘後,終端傳來信息。

【查到了,大三3304的張晉。】

配上一段視頻。

視頻中的人走路像是要去偷人似的,身影歪歪斜斜走到地下停車場,來到宋經鸞機車旁,左顧右盼見沒人後緩緩蹲下身,顫抖著將手中的利器紮進輪胎!

張晉,上學期實操課輸給了他,沒成想竟搞這個損招,紮他輪胎讓他今天徒步五千米,還害他坐上了平日裏最為唾棄的小面包車。

真是不知死活的東西,宋經鸞眼裏的狠意明顯。

晚上八點。

UII酒吧。

昏暗的燈光下,調酒師的身影顯得格外明顯,熟練地將龍舌蘭兌入文案覆雜的玻璃杯後,遞給坐在吧臺椅上的青年:“淮哥,‘暗吻’好了。”

被叫做淮哥的青年看著約莫二十出頭,身著一件半透明的深v襯衫,筆直的雙腿將廉價西裝褲襯得像櫥窗裏的量身定做。淺棕微卷的頭發在彩光燈照射下染上了顏色,琥珀色的眸子一動不動盯著吧臺,像是在思考什麽大事。

調酒師見岑淮止一動不動,動作輕緩地將酒杯放在他面前。即使動作足夠輕緩,在與吧臺接觸的那一瞬,還是發出了清脆的碰撞聲。

岑淮止被這清脆聲喚回神,道了聲謝。

骨節分明的手挪過那圖案覆雜的酒杯,他沒著急品嘗,反倒是一點一點地敲著杯壁。

忽地,有個頂著大波浪身著一身粉西裝的女Alpha風一樣從二樓跑下來,慌張的目光鎖定岑淮止後迅速沖到他身旁:“淮哥!妹有要事相求!”

林辛憶,岑淮止唯二知根知底的朋友,另一個現在正在外星出差。

岑淮止像是已經習慣了她這樣,頭也不擡地嘆了口氣:“又怎麽了?哪個部門缺人了?”

自這酒吧開業以來,岑淮止在這幹的兼職包括但不限於:門口的招待員(其實是靠美色/ 誘惑客人)、吧臺調酒師(其實是靠色相販賣賣不出去的昂貴酒)、老板男友(因為老板前任上門嘚瑟來了)

……

以上還只是冰山一角,林辛憶這酒吧能開三年全靠岑淮止。

林辛憶心酸道出自己的目的:“那新來的駐唱跑了!”

岑淮止挑眉:“所以呢?”

林辛憶:“求你了淮哥,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古話是這樣說的吧?史上最牛的古文化教授岑淮止先生,您忍心看你的酒吧倒閉嗎?……”

林辛憶求了半天,總算求到了岑淮止松口。

“行,退下吧。”

林辛憶狗腿子樣:“好嘞哥,二樓樂器應有盡有,盡管挑!”

岑淮止打發她:“你那小男友不還在樓上等著,趕緊走吧,一見著你準沒好事,。”

林辛憶聽這話做作道:“那小孩哪有我淮哥重要,我今天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我淮哥身側~”

冷不丁地,她突然感覺背後傳來一股涼意,剛還在她耳邊撒嬌的嗓音此刻像含了冰,涼颼颼的:“你說什麽?”

岑淮止見狀,好笑道:“還不走等著變前男友?”

那小男友見林辛憶不說話,氣急,兩步並成一步往外走,邊走邊擦眼淚。

林辛憶:“我艹了!他爺的怎麽就被聽到了?!”

說這動作著急地追出去,一起身,又將岑淮止手邊的酒杯撂倒了。

“……我真是,今天是我的死期嗎?!淮哥對不住啊,我先追一步!”

岑淮止擺擺手:“去吧。”

這酒吧他也參與了投資,樓上有他一間休息室,裏邊有不少他的換洗衣物,以防萬一。

調酒師見怪不怪,給客人調酒的間隙還抽空遞給岑淮止一張手帕。

岑淮止道了聲謝,擦了擦濺到衣褲上的酒,順嘴問:“她經常這樣?”

調酒師壓下心裏的酸澀:“一周也就鬧個三四天吧。”

上了二樓,岑淮止輕車熟路繞到自己的休息室,也不知道林辛憶找誰設計的這屋子,彎彎繞繞的。

他在這沒放多餘的衣服,清一色西裝,為了應付學校不定時的會議。看著衣櫃裏成堆的黑色,他隨意拿了身正裝套上便下了樓。

兩分鐘後他折返回來,從另一個褐色的櫃子裏拿出一個半遮臉面具。

宋經鸞進門後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副驚人心顫的畫面。

在舞臺中心坐著的人身著一白色襯衫,普通的襯衫穿在他身上別有一番風味,黑色西裝褲包裹著筆直的雙腿,左腳彎曲踩著椅子的著力點,右手搭在立麥上,一張一合的嘴唱著宋經鸞沒聽過的歌,黑金的半臉面具罩在那人臉上,露出一雙丹鳳眼和鼻尖上的一顆紅痣,那紅痣極小,得社交距離一米內才能看清,更別說在這光影交織的酒吧燈光下。

可誰讓宋經鸞是S級Alpha,擁有超常的視力,這點特征在他眼裏不斷放大,直至清晰。

他的註意力全然被舞臺上的人吸引,忘了自己來這裏的初衷,就這麽呆滯地站在原地,直到引路員的再次請問。

宋經鸞這才回神跟上服務員的步伐,眼神卻一直盯著舞臺的方向。

忽地,那人朝他這方向看了一眼,那清冷的眸中沒有任何情緒,與他口中唱著的小情歌形成強烈對比。

上挑的丹鳳眼,根根分明的睫毛,一眨一眨的,像蝴蝶似的,闖進了宋經鸞心裏。

只一眼,岑淮止就收回了目光。

結束後岑淮止把面具摘下放好,準備出門時終端傳來振動,是闌光大學古文化教師群,通知明天下午開會。

岑淮止點了一下投放按鈕,聊天信息出現在他眼前:

院長:【明天下午一點半,全體古文化教師到古學樓1203開會。(握手)】

明天上午他沒課,岑淮止眉頭微微皺起,抉擇一秒,還是決定去喝杯酒再走。

開學後這麽閑的日子就少了。

岑淮止回到吧臺坐下,點了杯“月幻”,酒體柔和,度數不高,適合他這種明天有工作的酒蒙子。

這個時段正是酒吧生意最好的時候,大多數人都在回味剛剛那場表演,沒註意他們口中談論的主唱本人已悄悄落座。

除了那位能力逆天的Alpha。

岑淮止正品著酒,忽而感覺左側有人落座,餘光瞥見一抹張揚的銀白色,下一秒聽見那人對調酒師道:“請給我來杯跟這位先生一樣的酒。”

聽見那人接過酒杯後嘟囔了一句:“這花裏胡哨的,能好喝麽……”

隨後便一口悶。。。

是的,一口悶。

岑淮止頓時覺的那人在暴殄天物。

末了還來了一句:“難喝。”

沒等岑淮止有所反應,那人揮手叫來服務員:“您好,結下帳。”

服務員:“您好,您今晚一共消費了537星幣。”

那人掏了掏兜,摁了摁終端,對服務員歉意道:“不好意思,請稍等一下。”

而後走向岑淮止,微微欠身,他眼眶微紅,不知是喝酒喝的還是因為別的原因,禮貌解釋道:“先生您能借我點錢嗎?我所有資金都被家裏人凍結了,您不必擔心,我會寫欠條的。”

那小語氣聽著像是在岑淮止這兒受了天大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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