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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能不能再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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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能不能再相遇

阮妙妙把心一橫,終於打完那幾個字。

這一刻,她心裏的恐懼和慌張也到達了頂峰。

如果能圓過去,她就有機會。如果不能……聞郁承一定不會放過她。

她不敢想,也不敢看聞郁承。

但聞郁承拿走了她的手機。上面只有一行字:她是我朋友XX,已經不在了。

聞郁承渾身發涼。沈念那句“她去了很遠的地方”又一次在他耳邊響起。

像咒語般讓他全身無力,失去思考的能力。

不在了。怎麽可能不在。那麽年輕,為什麽會不在。

他不信。

他找了她那麽久,她怎麽會不在?

可是沈念和阮妙妙都這樣說。

聞郁承只覺得他的頭越來越重,像被人拿鉆子狠戳著,疼得他想發飆。

他一腳將椅子踹翻,阮妙妙嚇得嗚咽一聲,他兇狠地瞪她,“那你真會演。你很高興她不在了是不是?這樣你就可以冒充她,頂替她,拿走所有屬於她的。”

聞郁承越說越激動,這個該死的女人騙了他,這個該死的女人在消費她。

她該死。

他眼裏染上嗜血的狂怒,一把拽住阮妙妙,將她的頭狠狠磕在地上,“像你這樣的玩意兒,竟然也敢褻瀆她。你要用你這條賤命來贖罪。”

阮妙妙的視線越來越模糊,她的頭很疼,身上也疼,哪裏都疼,她還是逃不過這一劫嗎?

她恨老天。既然讓她重生,又為什麽要奪走她的希望?

既然她都快要死了,又為什麽要讓她見到聞郁承?

沈念卻一直擁有好氣運,上輩子是,這輩子更是。叫她怎麽甘心,叫她怎麽不恨?

聞郁承也不過如此。知道她不是那個人之後,他就發瘋般對她。

有本事他倒是別認錯人啊。這樣的結果他自己不需要負責任嗎?全都推到她身上,這算什麽男人?

阮妙妙這一刻的怨憤,和上輩子最後時刻在電視裏看到沈念時,是一樣的。

她恨沈念。她恨所有人。她恨這個世界。

就算要死,她也要拉一個來墊背。

她突然噙著笑,用頭狠狠地撞向聞郁承的膝蓋。

聞郁承不慎被撞倒,阮妙妙看到打碎在地的煙灰缸,她顧不了那麽多,抓住一塊大的朝他撲過去。

那塊碎片劃過聞郁承的襯衫,鮮紅的血滲到襯衫表面。

聞郁承一腳踹中她的肚子,阮妙妙倒在地上,手上也被碎片刮得全是血。

可她的臉色是嘲諷的,眼神是惡毒的,她用嘶啞的聲音吼出刺激他的話,就像個巫婆。

“她、死、了。哈哈,她死了。”

聞郁承拖拽她的頭發,一巴掌掃到她臉上,“你有什麽可得意的?你不知道有的人活著,跟死一樣?”

阮妙妙渾身顫抖,像秋風中的落葉。求生的本能告訴她,聞郁承會讓她很慘很慘。

聞郁承松開她,打電話給助理:“離婚協議不用準備了。”

阮妙妙的心像被針紮過。這就是男人所謂的愛。愛的時候有多忘我,恨的時候就有多現實。

都說養條狗都有感情,他從沈念那兒一回來就要跟她離婚。

那麽現在呢?他改變離婚的決定,是為了更好地報覆她?

仿佛聽到她的心聲,聞郁承一字一句陰狠地告訴她:“你這麽想當聞太太,那就當吧。我會吊著你的命,讓你餘生都在痛苦中度過。”

阮妙妙受不了刺激,她的呼吸 變得急促。

聞郁承西裝口袋裏掏出一瓶小小的藥。

多麽諷刺。他時刻為他的太太準備著藥,以防不時之需。

可原來,所有東西都是假的。

他的希望早就已經不覆存在。

阮妙妙看到藥如同看到活命的曙光,她伸長手臂,艱難地想過去拿。

可聞郁承擰開瓶蓋,把所有藥倒在地上,仿若看不到她的痛苦。

阮妙妙又恨又痛,艱難地爬過去,撿到一顆塞進嘴裏,撿到另一顆又塞進嘴裏。

剩下的……

剩下的被聞郁承踩在鞋底。他說過他會吊著她的命,然後讓她痛苦。

阮妙妙即使呼吸慢慢恢覆正常,也已經耗了太多精力,她體力不支昏死過去。

聞郁承看都不看她一眼。讓人來把她拖去醫院。

阮妙妙說她已經不在了,聞郁承頓生一種什麽都不想理的厭世感。

做得再多,都沒有意義。

他現在只想去雲州城,想去他最初見到她的地方,和她做告別。

他失去過很多也得到了很多,他從來不覺得命運不公,他認為命運掌握在自己手裏。

但是現在他終於明白,萬物都有定數。是你的就會是你的,不是你的,任你怎麽追尋也是枉然。

他只是沒想到,這些年過去,老巷子的平房沒了,人也不在了。

如果可以,他願意用他得到的所有,再換一次相遇。

聞郁承隨便弄了下傷口,反正死不去。

他換上幹凈的白襯衫,整理好自己就出門。

幾個小時後,他來到雲州城。那熟悉的地方,他幾乎是閉著眼都能走到。

他買了一束花。他不知道叫什麽,只是覺得很好看。

老城區被改造,舊巷子已經沒了,推平的地方建起了高樓。

他連花都不知道該放在哪裏。

最後他在路邊的花壇坐下。想說點什麽,又覺得唐突。

她還記得他嗎?應該記得吧。任是誰大晚上的碰到一個滿身是傷快死掉的人,都不會太容易忘掉。

他很抱歉帶給她這樣嚇人的經歷。

她不想救他是對的。無所謂善不善良,趨利避害才是正常人的做法。

那個雨夜,於他而言是最黑暗的一夜。

他的車被撞得嚴重變形,那些人以為他死定了,沒有確認他斷沒斷氣就溜了。

雨越來越大,這裏是老城區,這裏的人早就搬遷到新城,他如果等到別人發現,一定會因為失血過多沒命。

他的手機已失聯。

他撐著下車,走進巷子沒多久就倒下。

雨水打在他身上,沖刷著他的血。他祈禱有人發現他,他還不想死。

不知是不是人在將死時聽覺特別靈敏,他聽到噠噠的聲音。

然後看到細細的腳踝和黑色的褲腿。再往上,只看到雨傘。

“救,救命,救、救我。”他發出求救的聲音。

然而那人腳步繼續,並未停下。

他喘著氣,拉住那人褲腿,“求、求你。”

那人終於舉高了傘,低頭看他。

聞郁承已經呈半昏狀態,他記得他看到一雙漂亮的眼睛,眼睛底下有一顆痣。

那是個年輕的女孩子,穿衛衣,臉上戴著口罩,她一只手撐傘,一只手揣在兜裏。

她低頭只是看他,並沒有要救他,她說:“要死滾遠一點,別死在我的地方。”

聞郁承只記得他快撐不住,唯有這句話格外清晰。

他怕她不救她,拼著最後一口氣說:“表、給你。車、車上有、珠寶……”

他合上眼前,看到她變化的眼神,好像是,擔憂?

等他再次醒過來,他已經在安全的地方。

但是關於他被救的所有細節,他全都不知。

仿佛被人故意抹去似的。

他想找她。可茫茫人海,去哪裏找。

他只能通過老巷子的平房去找,可是一無所獲。

直到同樣的情節出現在他眼前。他才會被觸動到蒙蔽了雙眼。

多可笑,阮妙妙明明不是她。可在她的有心設計之下,他竟然相信了。

聞郁承自嘲地笑著,忽然眼睛就模糊起來,眼角有濕意。

“如果可以,給我報個夢好嗎?就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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