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拔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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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拔根
“沒錯，或許那位仙君本意並非要困吾三萬年，只是蜉蝣太渺小，不會有人關註它的存在，那位仙君或許也是忘了，世人也都忘了。”蜉蝣有些自嘲道，世間蜉蝣無數，卻都如塵埃般渺小，也沒有靈智，世人便也把它們視作塵埃，它能有人類般的智慧皆因它常年附在玉帝的尊椅上，又代替蜉蝣一族在菩提樹下得善果，得了人類孩童般的智慧，又借著天葵花這樣的天地異寶吸收天地靈氣多年才有了比常人更高的智慧，然則，它能告訴到天地間的靈氣不如三萬年前的精純，曾經數量極其龐大的蜉蝣如今已是難得一遇的生物了，甚至後輩裏沒有人知道蜉蝣這個名字。
“我知道蜉蝣，我的男師傅跟我說蜉蝣大多是有一點靈識的靈氣的聚合體，是靈氣化為實體的一種生物，師傅說這是靈氣在探索生命之路，世間萬物都在探索生命之路，包括世間的塵土與水流。”玄墨說道，玄空經常帶她去看山看水，然後問她哪些是有別於普通塵土普通水，那些就是塵土或水的智者。
“他是個高人。”蜉蝣讚許道，天葵樹枝忽然搖曳了幾下，散出令人心曠神怡的花香，它欣慰地笑道:“現在看來，靈氣已經率先找到路了。”
“男師傅也說他自己是個高人，不過小墨墨說他說個糟老頭。”說到玄空，玄墨就吊兒郎當地開始甩著年食劍了。
“年食劍的第一任主人也活了差不多一萬五千年了。”蜉蝣神秘道。
“那我的男師傅不就是一萬五千歲了，是糟老老老老老頭了。”玄墨張著小嘴驚道。
“呵呵呵，一萬五千歲在仙界可算不上糟老老老老老頭。”蜉蝣慈笑道。
“好吧，不過小墨墨說師傅是個糟老頭那就是糟老頭了。”玄墨在玄空與小墨墨間毫不猶豫地選擇聽信小墨墨，小墨墨說什麽就是什麽。
“老伯伯，那我要怎麽救你啊，是不是要把你刨出來？”玄墨說著就拿出了一個小鏟，這還是以前種藥草時用的鏟子，也在江邊種個花。
“是要將吾弄出土，不過不是通過挖土，而是要□□，吾之根生長了三萬年之多，根之長二十多萬丈，拔的過程不能停止，否則根將回縮，且你若選擇拔根，則沒有時間找尋秘境裏的機緣，吾雖活了三萬年，卻是蜉蝣，也沒什麽能給你的。”蜉蝣頓了頓，再開口語氣中多了忐忑，“你可願意？”
“願意，我法寶已經很多了，原本我都不想進來了。”玄墨略帶憂傷地答到，要不是幻把軀體歸塵的時間都算在生死秘境開啟的前一天她肯定不會來的，畢竟幻這樣做就是為了她安心地進生死秘境。
“峰回路轉，山水相逢。”蜉蝣道。
“什麽意思啊？”玄墨不愛看玄之又玄的說，話有點深意她就聽不懂了。
“自己體會為好，快替吾拔根吧。”三萬年情緒都淡然的蜉蝣語氣間竟有了明顯的激動，秘境進來的人最高只有出竅中期的修為，而以出竅期的修為，它的根未出來百分一，拔它根的人靈氣便枯竭了，但玄墨是靈氣的凝聚體，體內靈氣之充盈，世間絕無僅有，三萬年，三萬年了，它終於看到了希望。
“那我來了。”玄墨把粉色外衣脫了疊好，又把裏衣袖子用帶子綁好，開始拔天葵。
“呀！怎麽還有刺！”玄墨手剛放上去就猛的松開了，苦著臉吹著自己手上傷口。
“吾以為你有個高人師傅會知道天葵根有刺，便沒說明。”蜉蝣愧疚道。
“我知道天葵根有刺，我不是以為你沒有嘛。”玄墨嘟著嘴小聲道，接著又拿出一件法衣牢牢地綁在手上，認命般重新拔根，誰讓她沒有手套呢。
“為什麽有這麽多刺，為什麽刺這麽硬。”她手一刻不停地拔了兩個多時辰才拔出了千餘丈，法衣卻已經被刺穿了，紮到手了，她的手好痛，萬靈子火緊緊地包裹住她的雙手，及時愈合她的傷口，血流的不多，但是她的手真的好痛。
“唉，小娃，越往後越難拔，你可能要拔個個把月，你若要放棄吾絕對不會怪你。”蜉蝣嘆道，它也當植物當了三萬年了，就繼續當個植物吧。
“那怎麽行呢，我放棄了你去哪找一個像我這麽善良還跟我一樣厲害的人。”玄墨無奈搖頭感嘆道，不過感嘆的估計不是蜉蝣去哪找人，而是自己怎麽能又善良又厲害。
“如此，吾之命數便看你了。”蜉蝣沈重道，確是出竅中期以下的實力便能隨意調動大量靈氣，世間以無二人。
“唉唉，我手臂都酸了。”玄墨喘息道，她已經挖了十個多時辰了，靈氣已經繞著周身轉了不知道多少圈了，萬靈子火也不斷治療她的傷口，給她帶來勃勃生機，但她的手實在酸的不行了，現在正用一只手阻止根縮回土裏，一只手無力地垂在身旁，垂了會又換另一只手，輪流休息完後又重新拔根。
“呀呀呀……”玄墨都不知道自己怎麽撐了五天，力氣都是靠哄出來的，汗水把地下的土都打濕了，手一直在抖，她都被上面的刺紮的沒知覺了。
“小娃，你並非凡胎□□，也沒有儲存靈氣的金丹，所以你除了小腹中的靈氣，身體任何一處的靈氣都能繞著全身轉，你嘗試運轉你的血脈。”蜉蝣空靈的聲音再次出現，世間無論人妖魔，修煉到一定程度就會出現金丹，金丹落於丹田，用來儲存靈氣，所以人妖魔只能從丹田裏調出靈氣繞經脈運轉，而聚靈體則不同，它們的靈氣遍布周身，血液也被靈氣所充盈，甚至本質上也是靈氣。
“這樣嗎？”玄墨舔了舔幹巴巴的嘴唇，開始嘗試運轉周身血液，她還是第一次主動操縱血液，她加速了手部血液的流動，手部的血液走了幾批後她覺得她的手已經不再抖了，拔草的激情又回來了，“呀呀呀。”像放足了靈氣的木儡般，玄墨一口氣拔出了千餘丈根才慢了下來，慢悠悠地拔著，又堅持了兩天，她開始嘗試把其餘地方的靈氣都通過血液運到手上，像人乘坐馬車般，達到目的地便下車，又撐過了好幾天。
“哇！”差不多二十天過去了，玄墨忽然放出一聲驚呼，連忙把根在手臂上饒了兩圈，固定住它，她剛剛一晃神，根就往裏跑了百餘丈，現在連她的小臂都被拽得血肉模糊了。
“老伯伯，是不是快了？”二十多天了，玄墨已經躺在土裏兩天了，雙眼無神，手卻在下意識地動著，她好想哭呀，手都沒知覺了，肚子都餓扁了，玄墨視線慢慢下移，嘴裏嘟囔道:“我好餓，我肯定瘦了，臉肯定沒有胖嘟嘟的，肯定不可愛了”
“依然最可愛。”蜉蝣慈祥道，“還有啊，你不是餓了，只是靈氣使用過度，有些匱乏。”
“唉，我要吃烤肉，烤雞也要，還有甜糕，糖葫蘆，獅子頭，蔥餅，佛跳墻，鮮筍湯，……還有包子。”玄墨完全沒聽到蜉蝣的話，自顧自地報起了菜名，每報一個喉嚨就滑動一下，肚子也發出了打鼓般的聲音
“只差兩萬丈不到了，快了。”蜉蝣鼓勵道，它終於能重獲自由身了，它知道玄墨能做到。
“老伯伯，你都說了好多次快了。”玄墨又嘆了一口氣，她現在滿腦子都是食物的味道，一會是烤雞的，一會是包子的。
“看到那十八朵花了嗎，把它們的靈氣都吸收了吧。”蜉蝣道。
“那不是老伯伯你的一部分嗎，我要是吸走了你豈不是會缺手缺腳的？”玄墨又舔了舔嘴唇，擔心道。
“哈哈哈，吾乃蜉蝣，是為氣體，本便沒有實形，你放心用吧。”蜉蝣哈哈笑道，手腳自然不會斷了，只是會從一個睿智的老頭變成一個精明的中年罷了。
“算了，天葵花是天葵的精華所在，萬一你像我那樣昏迷就慘了，這裏又沒有那麽天地之氣讓你吸收，我還是多餓幾天吧。”想到吃的玄墨忽然又有了動力，手裏的動作快了幾分。
“老伯伯還差多少啊？”她實在太累了，手上已經沒有一絲力氣，為了阻止天葵根回縮，往手臂上纏了一道又一道，這麽多天過去，她的手早已是紫黑色了，腦子再怎麽指揮手都不能再有動作。
“只差一千丈了，小娃，你要堅持呀！”蜉蝣的聲音激動極了，三萬年，自由身就在眼前，它散出它一小部分的精華到已經開了四百六十年的花上，花朵很快就長成了五瓣，接著又慢慢聚攏，枯萎，雕落，“你把這顆天葵子吃了吧。”蜉蝣本質實在弱小，即便它借天葵之身仍需要用五千年的修為才能凝成天葵子。
“天葵還能長天葵子嗎？”玄墨驚道，她剛玄空都以為天葵長出花就已經是結束一個循環了。
“能長，卻難，天葵長天葵子有條件，需要連續吞食自身長出的六朵天葵花。”天葵花百年無人采精華便會重新回到天葵，所以一顆天葵子至少要四千多年才能成，它已經吞食了三萬年的天葵花了，自然能長。
玄墨心裏也在算著數，算完立馬眼神一臉，不知哪來的力氣忽然坐了起來，盯著天葵子的眼神跟凡人見到金山似的，“我要把它帶回去給小墨墨，小墨墨肯定很高興。”說完便要往外走了，雖然手一點力氣都沒有了，但纏緊點，跑跑拽拽還是可以的。
於是玄墨不知在這秘境裏七拐八拐跑了多久，手上忽然輕松了，根像失去力量般不再緊緊地纏著她的手，全身血液迅速湧向她的手，萬靈子火也緊緊包裹住，紫黑色開始褪去。
“哈哈哈哈，三萬年，三萬年啊！吾終於可獲自由身了，哈哈哈哈，普天美景終於能親臨其中。”蜉蝣空靈的聲音帶著無法言表的歡喜在這秘境中蕩漾開，它大笑了良久，白霧繞著秘境奔跑了個遍。
“救命之恩，吾無以回報，請接好天葵子。”一抹玄墨拳頭大小的白霧忽然出現在玄墨眼前，一顆玉色“瓜子”落到玄墨仍然紫黑的手上，玄墨小心翼翼地把它收回到隱形儲物戒的一個盒子裏。
“哈哈哈。”
“你可會一直守住善心？”本是激動無比的蜉蝣語氣忽然嚴肅了起來。
“那當然了，我又不是壞蛋。”玄墨此時已經變出了一疊糕點在地上了，還有稀世閣送的不知道有什麽的湯，正趴在地上像小狗般大口的咬著。
“無論世人如何對待你，你都能有一顆向善之心嗎？”蜉蝣又問道。
“嗯嗯嗯。”玄墨啃一口糕點喝一口被萬靈子火熱過的湯，覺得一個月的辛苦都不是事，再睡一天就更好了。
“好，如此吾便把從蜉蝣一族從菩提樹下得到的善光贈與你。”蜉蝣極其嚴肅道，像凡間的皇帝宣布新皇般嚴肅認真。
玄墨識海中金光一閃又恢覆了平靜，她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便聽到蜉蝣漸行漸遠的聲音:“把天葵根收好吧，它能隨人的意念伸長變短，還有，跟你一起的魔快要被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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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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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或許那位仙君本意並非要困吾三萬年，只是蜉蝣太渺小，不會有人關註它的存在，那位仙君或許也是忘了，世人也都忘了。”蜉蝣有些自嘲道，世間蜉蝣無數，卻都如塵埃般渺小，也沒有靈智，世人便也把它們視作塵埃，它能有人類般的智慧皆因它常年附在玉帝的尊椅上，又代替蜉蝣一族在菩提樹下得善果，得了人類孩童般的智慧，又借著天葵花這樣的天地異寶吸收天地靈氣多年才有了比常人更高的智慧，然則，它能告訴到天地間的靈氣不如三萬年前的精純，曾經數量極其龐大的蜉蝣如今已是難得一遇的生物了，甚至後輩裏沒有人知道蜉蝣這個名字。
“我知道蜉蝣，我的男師傅跟我說蜉蝣大多是有一點靈識的靈氣的聚合體，是靈氣化為實體的一種生物，師傅說這是靈氣在探索生命之路，世間萬物都在探索生命之路，包括世間的塵土與水流。”玄墨說道，玄空經常帶她去看山看水，然後問她哪些是有別於普通塵土普通水，那些就是塵土或水的智者。
“他是個高人。”蜉蝣讚許道，天葵樹枝忽然搖曳了幾下，散出令人心曠神怡的花香，它欣慰地笑道:“現在看來，靈氣已經率先找到路了。”
“男師傅也說他自己是個高人，不過小墨墨說他說個糟老頭。”說到玄空，玄墨就吊兒郎當地開始甩著年食劍了。
“年食劍的第一任主人也活了差不多一萬五千年了。”蜉蝣神秘道。
“那我的男師傅不就是一萬五千歲了，是糟老老老老老頭了。”玄墨張著小嘴驚道。
“呵呵呵，一萬五千歲在仙界可算不上糟老老老老老頭。”蜉蝣慈笑道。
“好吧，不過小墨墨說師傅是個糟老頭那就是糟老頭了。”玄墨在玄空與小墨墨間毫不猶豫地選擇聽信小墨墨，小墨墨說什麽就是什麽。
“老伯伯，那我要怎麽救你啊，是不是要把你刨出來？”玄墨說著就拿出了一個小鏟，這還是以前種藥草時用的鏟子，也在江邊種個花。
“是要將吾弄出土，不過不是通過挖土，而是要□□，吾之根生長了三萬年之多，根之長二十多萬丈，拔的過程不能停止，否則根將回縮，且你若選擇拔根，則沒有時間找尋秘境裏的機緣，吾雖活了三萬年，卻是蜉蝣，也沒什麽能給你的。”蜉蝣頓了頓，再開口語氣中多了忐忑，“你可願意？”
“願意，我法寶已經很多了，原本我都不想進來了。”玄墨略帶憂傷地答到，要不是幻把軀體歸塵的時間都算在生死秘境開啟的前一天她肯定不會來的，畢竟幻這樣做就是為了她安心地進生死秘境。
“峰回路轉，山水相逢。”蜉蝣道。
“什麽意思啊？”玄墨不愛看玄之又玄的說，話有點深意她就聽不懂了。
“自己體會為好，快替吾拔根吧。”三萬年情緒都淡然的蜉蝣語氣間竟有了明顯的激動，秘境進來的人最高只有出竅中期的修為，而以出竅期的修為，它的根未出來百分一，拔它根的人靈氣便枯竭了，但玄墨是靈氣的凝聚體，體內靈氣之充盈，世間絕無僅有，三萬年，三萬年了，它終於看到了希望。
“那我來了。”玄墨把粉色外衣脫了疊好，又把裏衣袖子用帶子綁好，開始拔天葵。
“呀！怎麽還有刺！”玄墨手剛放上去就猛的松開了，苦著臉吹著自己手上傷口。
“吾以為你有個高人師傅會知道天葵根有刺，便沒說明。”蜉蝣愧疚道。
“我知道天葵根有刺，我不是以為你沒有嘛。”玄墨嘟著嘴小聲道，接著又拿出一件法衣牢牢地綁在手上，認命般重新拔根，誰讓她沒有手套呢。
“為什麽有這麽多刺，為什麽刺這麽硬。”她手一刻不停地拔了兩個多時辰才拔出了千餘丈，法衣卻已經被刺穿了，紮到手了，她的手好痛，萬靈子火緊緊地包裹住她的雙手，及時愈合她的傷口，血流的不多，但是她的手真的好痛。
“唉，小娃，越往後越難拔，你可能要拔個個把月，你若要放棄吾絕對不會怪你。”蜉蝣嘆道，它也當植物當了三萬年了，就繼續當個植物吧。
“那怎麽行呢，我放棄了你去哪找一個像我這麽善良還跟我一樣厲害的人。”玄墨無奈搖頭感嘆道，不過感嘆的估計不是蜉蝣去哪找人，而是自己怎麽能又善良又厲害。
“如此，吾之命數便看你了。”蜉蝣沈重道，確是出竅中期以下的實力便能隨意調動大量靈氣，世間以無二人。
“唉唉，我手臂都酸了。”玄墨喘息道，她已經挖了十個多時辰了，靈氣已經繞著周身轉了不知道多少圈了，萬靈子火也不斷治療她的傷口，給她帶來勃勃生機，但她的手實在酸的不行了，現在正用一只手阻止根縮回土裏，一只手無力地垂在身旁，垂了會又換另一只手，輪流休息完後又重新拔根。
“呀呀呀……”玄墨都不知道自己怎麽撐了五天，力氣都是靠哄出來的，汗水把地下的土都打濕了，手一直在抖，她都被上面的刺紮的沒知覺了。
“小娃，你並非凡胎□□，也沒有儲存靈氣的金丹，所以你除了小腹中的靈氣，身體任何一處的靈氣都能繞著全身轉，你嘗試運轉你的血脈。”蜉蝣空靈的聲音再次出現，世間無論人妖魔，修煉到一定程度就會出現金丹，金丹落於丹田，用來儲存靈氣，所以人妖魔只能從丹田裏調出靈氣繞經脈運轉，而聚靈體則不同，它們的靈氣遍布周身，血液也被靈氣所充盈，甚至本質上也是靈氣。
“這樣嗎？”玄墨舔了舔幹巴巴的嘴唇，開始嘗試運轉周身血液，她還是第一次主動操縱血液，她加速了手部血液的流動，手部的血液走了幾批後她覺得她的手已經不再抖了，拔草的激情又回來了，“呀呀呀。”像放足了靈氣的木儡般，玄墨一口氣拔出了千餘丈根才慢了下來，慢悠悠地拔著，又堅持了兩天，她開始嘗試把其餘地方的靈氣都通過血液運到手上，像人乘坐馬車般，達到目的地便下車，又撐過了好幾天。
“哇！”差不多二十天過去了，玄墨忽然放出一聲驚呼，連忙把根在手臂上饒了兩圈，固定住它，她剛剛一晃神，根就往裏跑了百餘丈，現在連她的小臂都被拽得血肉模糊了。
“老伯伯，是不是快了？”二十多天了，玄墨已經躺在土裏兩天了，雙眼無神，手卻在下意識地動著，她好想哭呀，手都沒知覺了，肚子都餓扁了，玄墨視線慢慢下移，嘴裏嘟囔道:“我好餓，我肯定瘦了，臉肯定沒有胖嘟嘟的，肯定不可愛了”
“依然最可愛。”蜉蝣慈祥道，“還有啊，你不是餓了，只是靈氣使用過度，有些匱乏。”
“唉，我要吃烤肉，烤雞也要，還有甜糕，糖葫蘆，獅子頭，蔥餅，佛跳墻，鮮筍湯，……還有包子。”玄墨完全沒聽到蜉蝣的話，自顧自地報起了菜名，每報一個喉嚨就滑動一下，肚子也發出了打鼓般的聲音
“只差兩萬丈不到了，快了。”蜉蝣鼓勵道，它終於能重獲自由身了，它知道玄墨能做到。
“老伯伯，你都說了好多次快了。”玄墨又嘆了一口氣，她現在滿腦子都是食物的味道，一會是烤雞的，一會是包子的。
“看到那十八朵花了嗎，把它們的靈氣都吸收了吧。”蜉蝣道。
“那不是老伯伯你的一部分嗎，我要是吸走了你豈不是會缺手缺腳的？”玄墨又舔了舔嘴唇，擔心道。
“哈哈哈，吾乃蜉蝣，是為氣體，本便沒有實形，你放心用吧。”蜉蝣哈哈笑道，手腳自然不會斷了，只是會從一個睿智的老頭變成一個精明的中年罷了。
“算了，天葵花是天葵的精華所在，萬一你像我那樣昏迷就慘了，這裏又沒有那麽天地之氣讓你吸收，我還是多餓幾天吧。”想到吃的玄墨忽然又有了動力，手裏的動作快了幾分。
“老伯伯還差多少啊？”她實在太累了，手上已經沒有一絲力氣，為了阻止天葵根回縮，往手臂上纏了一道又一道，這麽多天過去，她的手早已是紫黑色了，腦子再怎麽指揮手都不能再有動作。
“只差一千丈了，小娃，你要堅持呀！”蜉蝣的聲音激動極了，三萬年，自由身就在眼前，它散出它一小部分的精華到已經開了四百六十年的花上，花朵很快就長成了五瓣，接著又慢慢聚攏，枯萎，雕落，“你把這顆天葵子吃了吧。”蜉蝣本質實在弱小，即便它借天葵之身仍需要用五千年的修為才能凝成天葵子。
“天葵還能長天葵子嗎？”玄墨驚道，她剛玄空都以為天葵長出花就已經是結束一個循環了。
“能長，卻難，天葵長天葵子有條件，需要連續吞食自身長出的六朵天葵花。”天葵花百年無人采精華便會重新回到天葵，所以一顆天葵子至少要四千多年才能成，它已經吞食了三萬年的天葵花了，自然能長。
玄墨心裏也在算著數，算完立馬眼神一臉，不知哪來的力氣忽然坐了起來，盯著天葵子的眼神跟凡人見到金山似的，“我要把它帶回去給小墨墨，小墨墨肯定很高興。”說完便要往外走了，雖然手一點力氣都沒有了，但纏緊點，跑跑拽拽還是可以的。
於是玄墨不知在這秘境裏七拐八拐跑了多久，手上忽然輕松了，根像失去力量般不再緊緊地纏著她的手，全身血液迅速湧向她的手，萬靈子火也緊緊包裹住，紫黑色開始褪去。
“哈哈哈哈，三萬年，三萬年啊！吾終於可獲自由身了，哈哈哈哈，普天美景終於能親臨其中。”蜉蝣空靈的聲音帶著無法言表的歡喜在這秘境中蕩漾開，它大笑了良久，白霧繞著秘境奔跑了個遍。
“救命之恩，吾無以回報，請接好天葵子。”一抹玄墨拳頭大小的白霧忽然出現在玄墨眼前，一顆玉色“瓜子”落到玄墨仍然紫黑的手上，玄墨小心翼翼地把它收回到隱形儲物戒的一個盒子裏。
“哈哈哈。”
“你可會一直守住善心？”本是激動無比的蜉蝣語氣忽然嚴肅了起來。
“那當然了，我又不是壞蛋。”玄墨此時已經變出了一疊糕點在地上了，還有稀世閣送的不知道有什麽的湯，正趴在地上像小狗般大口的咬著。
“無論世人如何對待你，你都能有一顆向善之心嗎？”蜉蝣又問道。
“嗯嗯嗯。”玄墨啃一口糕點喝一口被萬靈子火熱過的湯，覺得一個月的辛苦都不是事，再睡一天就更好了。
“好，如此吾便把從蜉蝣一族從菩提樹下得到的善光贈與你。”蜉蝣極其嚴肅道，像凡間的皇帝宣布新皇般嚴肅認真。
玄墨識海中金光一閃又恢覆了平靜，她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便聽到蜉蝣漸行漸遠的聲音:“把天葵根收好吧，它能隨人的意念伸長變短，還有，跟你一起的魔快要被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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