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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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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殺意

女子出招的速度越來越快,玄墨險些跟不上,玄空教過她打不過便跑,於是玄墨轉身就向著仙人城的方向跑出,這只是仙人城的邊緣,離仙人城還有一段距離。

“想跑。”伴隨少女聲音的是金屬與空氣摩擦的聲音,玄墨急忙轉身憑直接把劍一揮,金屬相撞的刺耳聲響起,一把柳葉飛鏢便直直地擦在樹上,緊隨其後的是沖著心臟而來的利劍。

“去死。”女子惡狠狠的聲音傳入玄墨的耳朵,讓她心裏一陣哆嗦。

“懲罪盒,開。”玄墨大聲喝道,這時候揮劍去擋已經來不及了。

玄墨胸前憑空出現一個巴掌大如深夜般漆黑的盒子,女子下一刻便連帶著劍被吸了進去。

“哼,讓你刺我,我把你埋著。”玄墨在地上挖了一個深洞,氣沖沖地把盒子扔了進去埋起來。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盒子不停地左右晃動著,女子極度慌亂的聲音一陣陣傳到玄墨腦子裏,她幹脆切掉與盒子的交流,又在剛埋好的土地上踩了幾腳,做完這些玄墨才往仙人城走去。

玄墨在街上走著走著便不自覺地走到了戚府,發現這已經布滿了正在施工的工人,大致有百來個,有些在搬運已經被燒焦的木材,有些在已經清理完畢的空地上建築著,大門看起來已經建好了,幾個工人正在互相配合地掛上帶著“白府”二字的金字牌板,短短幾日這塊地便異主了,玄墨在對面街神色黯然地看著對面的金字牌板,她記得姐姐便是在這帶她去郊外,接著她又去了初次遇見戚詠雅的地方,是她差點吃了霸王餐的那個小店。

“哎呦客官是你呀!”那包子鋪的老板驚訝道,看來還記得玄墨,又揮手道:“這都下午了,沒包子了,你明天來吧。”

玄墨像是沒聽到老板的話似的,沈著臉靜靜地看著包子店的招牌,那老板以為她又沒錢便開口說道:“你放心,戚小姐已經幫你給足了銀子,雖然戚小姐去世了不過我也不是沒有信用的人。”

“姐姐幫我給了以後的錢嗎?”玄墨快速眨了兩下眼睛,喃喃問道。

“給的多著呢,你一日三餐來吃都能吃上好幾年。”老板朗聲道,戚小姐在仙人城是出了名的寬厚,沒事便會捐錢給一些需要幫助的人,對人也是柔情似水,老板知道戚府被屠的信息也為戚詠雅傷心了好一陣子。

玄墨沒有說話,只是行屍走肉般地走到戚詠雅請她吃飯的酒樓,卻發現酒樓已經人去樓口了,路過的人見玄墨擡著頭看向酒樓的三樓便走上去提醒道:“這酒樓是戚家的產業,現如今戚家沒了,這酒樓也就倒閉,去其他地方吧。”

去其他地方?除了這三個地方就只跟姐姐去過郊外了吧。玄墨想著便低垂著頭朝著郊外的方向走去。

那路人見玄墨呆滯的眼神不禁可惜道:“多玲瓏漂亮的娃呀,可惜是個傻子。”

玄墨走了一個多時辰才走到了郊外,卻見那已經被仙人城的士兵守著了。

“哪家的小孩?大晚上來這做什麽?”一名士兵上去擋住玄墨的去路,自從此處出現虎妖他們便被派在這裏駐守了,戚家被滅再加上此處還殘留著魔息,這片區域更是直接成為了仙人城禁地。

“她有修為,大晚上說不定是妖。”一士兵率先抽刀對著玄墨,其餘人也吩咐抽刀把玄墨圍住,警惕地看著玄墨的動作。

玄墨沒有理會圍住她的刀,只是站了一會便低頭擦拭眼睛落下的淚珠往回走,沒有了,除了那包子鋪,跟姐姐有關的地方都沒有了,那溪邊周圍茂盛的草叢樹木也已經被火燒的一幹二凈。

這群士兵見小女孩抽泣著往回走心裏有一絲愧疚,一名士兵問道:“大哥,你說我們是不是欺負小孩了,天這麽黑要不要送送她?”

那被叫大哥看著玄墨抽泣的背影也有些尷尬,一群大男人抽刀對著一個女人,還是個小孩,不過他還是冷靜道:“不用,堅守崗位便好,她有修為。”

玄墨紅著鼻子又走回戚府,現在應該說是白府了,見四下無人,她快速地跑了進去,根據自己的記憶走到了曾經是戚詠雅房間的位置,一場大火,這裏最多也就剩下木炭了,玄墨呆呆地蹲在曾經擺放著床的地方,眼裏帶著無盡思念撫摸著地面,忽然摸到了一個鐵制品,玄墨把她拿起來放到衣服上使勁地擦開表面的汙漬,今天連月光都沒有,玄墨在黑夜裏的視力很好,這大概是一個斷了一半的發簪吧。

玄墨用手背擦掉眼淚,帶著發簪離開了仙人城走到了她來之時的郊外,她該回去了,早上還要擦地呢。

路過一棵樹下,玄墨看著上面的劍痕,看看看腳下與自己離開時無異的地,玄墨只楞了一會便驚慌了起來,急急地用年食劍把腳下的土壤挖開,哆嗦地把裏面的懲罪盒掏出來。

“懲罪盒,開。”玄墨立即凝了個簡單的法決,她真怕這麽長時間那女子已經窒息了,她並不想殺她。

只見女子抱緊雙膝,頭深深地埋進去,在黑夜瘦弱的身體不停地顫抖著,嘴裏似乎還哆嗦著什麽。

“餵,你還好吧?”玄墨看著女子異常的行為有些愧疚問道,她聽師傅說有些人太久沒呼吸就會變成傻子,擔心歸擔心,玄墨還是警惕地盯著女子的一舉一動,她可沒忘女子白天那厲鬼索命般的眼神。

“放我出去。”女子沙啞幹澀的聲音在這靜謐的樹林裏響起,帶著顯而易見的顫抖,顯然已經喊了許久了。

“放了呀。”不會沒成傻子成了瞎子吧,雖然今日沒有月光但與懲罪盒裏純粹的黑還是有區別的。

“點火。”聽到自己被放了女子並沒有擡頭,而是用她拿顫抖的聲音命令著玄墨。

“你一個修真者你自己不會點啊!”玄墨聽到女子命令般的語氣也不客氣地懟回去,她今日心情本就不好,這人不禁要殺自己說話還這麽霸道。

“點火!”被玄墨這麽懟著女子聲音更大了,甚至帶著無法克制的怒氣,似乎玄墨不點火便要殺了她似的。

她的火根本催生不了光明與溫暖。

“哼。”玄墨也被她威脅的語氣挑起了脾氣,只道:“你愛點不點,反正我要走了。”

“別走!”聽見耳邊正在遠離她的腳步聲女子急道,腳步聲並沒有停下的意思,女子急忙道:“我可以給你法寶。”

“我才不要你的法寶,壞人。”玄墨完全沒理會她的話,甚至祭出年食劍想快點遠離女子。

聽到寶劍出鞘的聲音女子猛地站了起來以自己修為極限的速度上前抓住玄墨的衣服,玄墨因為女子要攻擊她,下意識便要揮劍往那女子拉著她衣服的手砍去,卻在看見女子的面容時生生地停下了離那手只有一刻不到的劍。

女子不知何時已經摘下了面紗,比平常中原人深邃的五官完美地分布在那小巧的臉上,毫無瑕疵的像是巨匠費勁畢生心血般才雕刻出來,而讓玄墨停下劍的並不是她絕美的面容,而是那標志著她身份的血紅色虹膜,更確切的說是那不斷流著眼淚的眼睛,不用細看都能看出那眼裏藏不住的恐懼與悲傷。

“你,你……”看著那被淚水洗滌著的臉龐玄墨不知自己應該問“你是魔?”還是“你哭了?”

女子沒有理會玄墨帶著糾結的聲音,只是帶著哭腔慌張道:“不要走。”

“為什麽?”玄墨不明白女子讓她不要走的原因,難不成還想著殺自己?想到這個可能玄墨立馬甩開她的手警惕了起來。

“我不會殺你,你別走。”女子顫抖地環胸抱緊自己,她的恐懼讓她連殺玄墨的勇氣都沒有,低下頭時不知是委屈還是恐懼,眼淚流的更歡了,她懇求道:“求求你。”

玄墨驚訝地看著眼前帶著懇求語氣的女子,即便她與女子只是初見,但也能感受到女子的自傲與貴氣,不由得軟聲道:“你要是向我道歉我就留下來。”

“對不起。”女子沒有絲毫猶豫地向玄墨道了歉,看來她真的很想玄墨留下來。

玄墨又看了她一會才道:“那我就不跟你計較你要殺我的事了。”

師傅說過知錯能改善莫大焉,說完玄墨便收起年食劍走到一棵樹下挨著,那女子也寸步不離地跟著玄墨在離她極近的地方坐下。

“生火。”女子語氣沒那麽強硬地說道,強硬是少了,語氣卻是僵硬了不少,看得出是不習慣刻意的放柔語氣。

“你冷嗎?”玄墨在手上凝了一個小火球問道,接著又起身道:“我去撿些樹枝。”一直考法力起火浪費的靈氣太多。

那女子也毫不遲疑地跟著站了起來,玄墨看著緊跟著她的女子,不明所以。

這本便是無人打理的樹林,到處都是枯枝敗葉,玄墨只是將周圍的樹木攏成一堆罷了。

把手中的火團扔進去,火光瞬間照亮了四周,夜晚稍寒的氣溫也在柴火的影響下慢慢升高。

“你還冷嗎?你是不是練功練的不好,怎麽不能生火還怕冷?”玄墨本想伸手替女子把把脈,卻被女子轉過頭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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