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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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姜姜呢!姜姜在哪裏!!”

小白猛的掐住林悅的脖頸。

窒息感湧來,林悅臉色漲紅,逐漸發紫,眼球幾乎突出,可她卻無聲的咧開了嘴笑了起來。

小白最終還是松開了力氣,咬牙切齒,“你想要什麽?”

“你呀!”林悅先是咳嗽了許久,才嘶啞著嗓音回答。

這時,一輛黑色轎車無聲地滑到她們身邊。

林悅推開小白,爬了起來,走到黑色轎車跟前拉開車門,示意小白進去。

小白猶豫了一下,還是鉆進了後座。

車子在雨夜中穿行,漸漸駛離市區。

透過被雨水沖刷的車窗,她看見路邊的建築越來越少,最後完全被黑暗吞噬。

大約一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一棟孤零零的別墅前。

別墅外表看起來很普通,但小白註意到圍墻上的鐵絲網和隱藏在樹叢中的攝像頭。

林悅狼狽不再,恢覆成斯文敗類的模樣,笑著下車,如同對待尊貴客人一樣邀請小白進入別墅,如果不是她脖頸上的掐痕,小白還以為二人是好友呢。

穿著黑西裝的司機一同下車跟隨。

一進門,通過一條常常走廊,來到了最裏面的屋子,打開房門進去後小白就楞住了。

房間很大,有個幾百平面積,巨大的長桌上擺滿了各種精密的儀器,顯示屏上跳動著覆雜的數據,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不遠處擺放著兩排巨大玻璃罐,每一個罐子中都浸泡著一具人類屍體。

“歡迎來到我的實驗室。”林悅張開雙臂,顯得很是興奮,“你喜歡這裏嗎?”

“江姜在哪裏?”小白強壓著怒火問道。

“別急。”林悅走到一臺儀器前,手指輕輕撫過顯示屏,像是在觸碰愛不釋手的珍品,“我們先談談條件。”

“什麽條件?”小白雙眼一瞇,心裏有用不好的感覺。

“你的身體呀!”女人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盯著小白,“把你的身體給我,你放心,這個世上,只有我才能把你身體發揮最大價值!只有我才可以完美的展現你身體的美妙…”

小白感覺後背發涼,“你個瘋子!”

“你說得對!我為你而瘋!”林悅笑著靠近小白,伸手企圖觸碰小白的臉,卻又似乎是怕碰壞了一樣,只是在手指懸空的去描繪,“是我們林家創造了你,讓你變得很特別,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存在,不是嗎?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永生和不死!這是多麽偉大的作品…”

小白渾身雞皮疙瘩湧起,下意識後退一步,雙手插進褲兜。

這個動作看似隨意,實際上她的手已經悄悄離開,四處去尋找江姜了。

“我拒絕。”她冷冷地說。

“那就可惜了。”林悅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那你那個朋友呢,她還這麽年輕呢,才二十多歲吧,可能會成為......”

她說著,手點了點距離最近的一個玻璃罐。

那個玻璃罐裏正好是具年輕女人的軀體,女人閉著眼睛浸泡在液體中,像是睡著了一樣,只是那青白的皮膚帶著些許泡腫了的褶皺感,不是活人應該有的。

小白唇緊緊的抿著,努力壓抑著磅礴的怒火。

就在這時,房間的某個角落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林悅警覺地轉頭,“什麽聲音?”

“誰知道,可能你這有老鼠吧。”小白聳聳肩,心裏卻緊張起來,“這裏這麽偏僻,有老鼠也正常!”

林悅沒有理會小白,給了門口那名黑西裝司機一個眼神,司機恭敬的點了一下頭,向著發出動靜的地方走去。

林悅狐疑的看了一眼小白,正要說什麽,突然樓上傳來玻璃破碎的聲音。

“怎麽回事?”林悅緊皺眉。

黑西裝司機快步出門,向著二樓跑去。

小白站在原地沒動,嘴角微微上揚。

她的兩只手早已悄悄脫離身體,正在四處尋找江姜。

其中一只手已經找到了江姜。

江姜現在已經清醒,就是身體還有些無力,手手拖著一把剪刀爬了過來,操縱剪刀剪開了江姜手腳上的紮帶。

江姜抱起那只手手,悄悄地向門口走去。

另一只手手則跑到二樓制造各種聲響,以此來吸引那名黑西裝司機的註意力。

至於林悅,小白壓根就不放在眼裏,一個瘋癲的病弱科學家,很容易就打趴下。

外面的雨還在下,但小白的心裏已經不再焦慮。

……

小白的右手右右,悄咪咪的爬到了別墅二樓的一個房間裏,正大肆搞破壞,興奮的拿著東西到處亂砸。

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了一個榔頭,右右拖著榔頭吭哧吭哧的爬到窗口,握著榔頭開始狂甩。

榔頭砸碎窗戶玻璃,玻璃碎片四處飛濺,發出刺耳的碎裂聲。

黑西裝司機急忙跑上樓,推開房間門,眼前的景象讓他震驚到僵硬在原地。

沒想到,他有生之年,能看到一只手在搞破壞!

那只手靈活得像有生命一樣,正丟開榔頭,抓起桌上的花瓶,狠狠地砸向地上。

司機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右右一看到有人來了,立刻丟下手裏的東西,迅速從桌子上跳下來,像一只受驚的貓一樣,飛快地逃向房間的另一端。

司機這才反應過來,大喊一聲,“別跑!”隨即沖上去試圖抓住那只手。

然而,右右靈活得像一條泥鰍,在房間裏東躲西藏,時不時還抓起一些小物件朝司機丟過去。

司機左躲右閃,但還是被一個飛來的一本書砸中了腦袋,疼得他齜牙咧嘴。

右右似乎覺得這很有趣,開始在別墅裏四處亂竄,逗著司機玩。

它從房間跳到洗手間,又從洗手間溜到隔壁的書房,司機跟在後面氣喘籲籲,卻總是差那麽一點點就能抓住它。

每當司機快要接近時,手手就會抓起手邊的一些東西,快準狠的向司機丟過去。

司機是保鏢出身,行動敏捷,但因為砸過來的東西太多,盡管躲過了一些,還是被砸得滿頭包,氣得直跺腳,卻又無可奈何,指著那只手大罵。

這場追逐戰的動靜越來越大,終於引起了別墅裏另外兩個保鏢的註意。

他們從各自的房間裏跑出來,看到司機正追著一只手滿屋子跑,頓時也楞住了。

但很快,他們也加入了追捕的行列。

三人合力圍堵右右,試圖將它逼到角落。

右右見狀,似乎有些慌了,開始在別墅裏更加瘋狂地逃竄。

它從樓梯上滑下來,跳上沙發,又鉆進窗簾後面,逗得三個大男人手忙腳亂。

就在三人以為終於要抓住手手時,它突然一個急轉彎,從他們的包圍圈中溜了出去,直奔窗戶。

二層的高度,右右毫不猶豫地跳上窗臺,然後“嗖”地一下跳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司機和兩個保鏢沖到窗邊,只能看到右右在花園裏飛快地移動,很快就沒了蹤影。

與此同時,別墅的另一邊,江姜正抱著左手左左悄悄跑到樓下。

她心裏一直有些擔心右右會不會出事,還沒走幾步,就聽到了樓上傳來的一陣打鬥聲和玻璃碎裂的聲音。

心裏一緊,江姜企圖跑回去查看,卻被懷裏的左左拽住衣服吸引了註意力。

左左晃了晃,做出了一個擺手的動作,又做了幾個動作,江姜勉強理解了是不要擔心的意思。

“你是在告訴我沒事嗎?”江姜低頭詢問左左。

左左手指彎了彎,做了個類似於點頭的姿勢。

江姜蹙著眉,還是有些擔心。

這時,一樓也傳來了打鬥聲。

江姜楞了一下,下意識跑了過去,剛到一個房間的門口,她還沒看清發生了什麽,懷裏抱著的左左突然猛地一掙,從她的懷裏跳了出來,飛快地跑進了這個房間。

江姜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趕緊追了上去。

左左兩只手指像兩條腿,快速的跑進房間裏,爬到小白身上。

小白擡起左手臂,手手左左跳了上去快速連接在一起。

左手活動了一下,小白不屑的看著林悅,想著如何最快把這裏破壞了。

江姜的進來,卻讓小白楞了一下。

她沒想到江姜沒有第一時間逃跑,竟然還過來了。

就在這時,趁著小白分散註意力,林悅拿起註射器就向小白紮來。

江姜瞳孔猛縮,來不及思考,直接撲向小白,企圖用自己來給小白抵擋。

小白回抱住江姜,身體本能一轉。

註射器紮進了小白後肩上。

小白猛的一踹,把林悅踹飛了出去。

林悅撞在一處桌子上,桌子上的玻璃容器全部落地摔碎,碎片劃破她的臉頰。

她捂著腹部,痛的的面容扭曲冷汗淋漓,卻哈哈笑了起來。

註射器裏是她見到小白後就重新研究改良的藥劑,她相信這次藥劑一定能對小白有大效果!

只是可惜了,藥劑註射的似乎有點少。

小白咬著牙拔掉註射器丟在地上,一陣頭暈眼花,她咬破舌尖努力保持清醒,感覺到樓上的那些保鏢發覺這裏情況要過來了,只能先努力調動自己雙腿拉著江姜先離開。

雨勢越來越大,豆大的雨點砸在樹葉上,發出密集的劈啪聲。

小白上半身有些僵硬,只能緊緊拉著江姜的手,讓雙腿盡快的前進。

她們的鞋子早已被道路上的泥水浸透,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與地面搏鬥。

江姜的呼吸急促,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汗水,她的視線被雨水模糊,身體裏的迷藥還未代謝完全,整個身體還有些無力。

腳下被樹枝拌了一下,江姜一個踉蹌,小白很快就扶住了她。

“再堅持一下…”小白的聲音有些縹緲。

天很黑,雨很大,大到江姜根本看不清小白的神情。

但她卻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的手順著小白的手臂摸到了小白的手,緊緊的握在手心裏。

小白的手很涼,涼的像一塊冰一樣,讓江姜沒忍住打了個哆嗦。

這根本不是正常的體溫!

江姜頓時一陣慌亂。

然而下一秒,小白的腳步突然一滯,整個人倒在了地上。

“小白!”江姜驚呼一聲,連忙蹲下身去扶她。

可是她現在渾身無力,根本扶不起來小白,只能把小白的上半身緊緊的抱在懷裏。

小白渾身僵硬,一動不動,她的臉色蒼白如紙,看的江姜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眼淚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

“怎麽辦,我沒有手機,沒辦法聯系別人…我們該怎麽辦?”江姜望著四周。

漆黑的雨夜,樹枝婆娑,像是無盡的深淵,看的人絕望。

她緊緊抱著小白,試圖用自己的體溫溫暖她。

雨水打在她們身上,冰冷刺骨,江姜的頭發濕漉漉地貼在臉上,顯得格外狼狽。

小白意識是清醒的,只是她感覺對自己身體的控制越來越弱。

準確來說,她的身體開始失去知覺。

她並沒有說出這件事,只是看著江姜露出一絲笑容,“姜姜,別哭,我,沒事。”

舌頭也有些麻木,說話都有些斷斷續續。

但她絲毫不在乎,只是看著江姜心疼到要窒息。

她的姜姜啊,何時如此狼狽過啊!

江姜聽到了小白磕磕絆絆的話語,心裏更加難受。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江姜警覺地擡起頭,卻看到一只手狗狗祟祟(鬼鬼祟祟(  ̄▽ ̄)σ)的探出一個手指。

察覺到是小白和江姜,那只右手很是愉悅的跑了過來,一蹦三跳。

“右右…”小白輕聲喚道,右右跳到小白右手臂上連接到一起。

右手的回歸,分散了體內一小部分藥劑,雖然身體依然麻木無知覺,但講話能恢覆正常了。

“怎麽了?”江姜察覺到小白脖子動了動,還以為小白哪裏不舒服連忙詢問。

小白眼珠子轉了轉,滿臉委屈,撒嬌似的說道,“好痛,姜姜,我全身都痛呀!”

江姜聽到這話,心裏一陣酸楚,忍不住哭著罵道,“你明明知道他們是沖著你來的,為什麽還要自投羅網?現在是法治社會,他們不敢把我怎麽樣的!你直接報警讓警察來就行,幹嘛傻乎乎的自己就過來啊…”

小白看著江姜,話語帶著急切,“因為我遲一分鐘,你就會多一分鐘的危險啊。”她長長嘆了口氣,“我舍不得你受一丁點傷害啊!”

聽了這話,江姜感覺整個人都暖乎乎的,雨水似乎也不再冷冰冰的了。

她不知道這種溫暖到酸澀的情緒是什麽,眼淚再次不自覺湧了出來。

她緊緊抱住小白,聲音哽咽,卻還是不依不饒,“你幹嘛啊,說的這麽偉大似的!別以為你這麽做我就會感動,你做什麽事得先保證自己安全才行…”

小白卻輕輕搖了搖頭,深深的看著江姜,話語沈穩而堅定,“可是姜姜,你是我的一切,是我的全世界。如果沒有你,我活著也沒有意義…”

認真話語讓江姜呆楞在原地,好半天都回不過神來。

等大腦理解了小白話語的內容,她不自在的低下頭,眼神不敢看向小白,卻聲音顫抖的出聲,“小白,你…你是不是…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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