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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得罪反派,從現在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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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得罪反派,從現在開始……

“把我妹妹放水裏不管?”蘇崇函瞪圓了眼睛“哪個兔崽子?!”

他正在吃蘋果,說話時嘴裏嚼了一半的果肉露了出來,吐字含混不清。

蘇蓉閉眼。

蘇卿嫌惡地扭過頭:“你離我遠點。”

蘇蓉靠在床頭,小酒從幾人間鉆進來,將蘇蓉的被褥往上拉,順便將蘇卿也擠的遠了些。

蘇蓉還有些低燒,雙頰粉紅,眼睛水汪汪的。

擡著頭看蘇崇函:“你要幹嘛?”

好似剛睡醒。

蘇卿瞥一眼小酒,只當沒看見,對蘇崇函道:“昨夜有兩個姑娘落水,聽說了沒。”

蘇崇函立即猜到:“救下周家姑娘那個?”

蘇卿點頭,對他豎起拇指。

不愧是唯一對女主角免疫的男性角色,腦子在線。

他將啃了一半的蘋果往桌上一摔,將袖子卷到胳膊肘,把袍衫塞進腰帶裏,氣勢洶洶要出門去:“等我去把姓鐘那小子揍一頓!”

一腳邁出門檻,回頭看去:“要不先知會你娘一聲?”

蘇蓉打了個哈欠,閉著眼睛搖頭:“二哥哥記得多帶幾個人去,別打臉。”

擦擦眼角擠出來的淚,蘇蓉睜眼發現兩人都看著自己。

直勾勾的,看的她都不好意思擦另一邊的淚花了。

小酒貼心的給她擦了。

“怎、怎麽了嗎?”

蘇卿靠近,倚靠在床尾,抱著胳膊,端詳某種奇珍異寶般盯著蘇蓉的眼睛。

“你確定?”

蘇蓉轉著眼睛,左思右想,遲疑道:“四妹妹也想去為我出頭嗎?”

蘇崇函狐疑的看向蘇卿。

鐘易川的父親不過一個小吏,前些日子不知動了什麽手段,入了國子監的門檻。

此人的樣貌確實有些紮眼。

蘇卿看他神色就知道他在亂想什麽,拿起桌上的蘋果砸過去。

蘇崇函手忙腳亂地接住了。

蘇卿:“你……”

對上蘇蓉懵懂如小學生的純凈眼神,她一時說不出愛不愛,喜歡不喜歡的。

她單純的有些弱智。

“他前些日子夜夜來翻你的窗戶,你兩沒私定終身什麽的嗎?”

蘇卿本是直挺挺的站在床尾,斜著眼睛,漫不經心的過來瞧戲,很是瀟灑。

這會兒說話時抱著胳膊,伸長脖子,宛若村頭情報組。

蘇蓉一直當此事隱蔽非常,聽蘇卿抖落出來,不覺微微睜大眼睛,瞌睡盡消散了。

她未來得及說什麽,蘇崇函先蹦了起來,將手裏的蘋果咱了個稀巴爛。

大步走出去,邊走邊喊:“首翼!首翼!”

首翼是為長公主府衛,也是沈月蘭的親信。

蘇蓉聽他喊這人,羞怯震驚全然給忘了,坐直了要去抓小酒:“快,快,快攔住他。”

蘇卿的話從嘴裏出來時,小酒也怔楞了一瞬,看蘇蓉炸了毛般的火急火燎,也顧不得多想,出去攔住了蘇崇函。

“公子快別喊了。”

將人半帶半請給弄了回來。

把門也給關上。

“姑娘的病還沒好,可別惹公主駙馬擔心了。”她拖著人,繞過屏風到裏屋。

蘇崇函甩開她的手:“你替她瞞著,當心日後遭罪的是你。”

小酒苦著臉看向蘇蓉。

蘇蓉紅撲撲的小臉經這麽一嚇,又白了回去。

梗著脖子說:“怎、怎麽會,那個姓鐘的,昨夜將我丟在水裏不管,去救周向燭,我報覆他還來不及,日後斷不會再來往。”

前半句心虛,後半句十分篤定。

蘇卿都要開始懷疑劇本了。

蘇蓉不是應該對鐘易川愛的死去活來,媽都不要了嗎?

怎麽這會看著,非但沒上心,還要給人打一頓。

蘇崇函歪著嘴哼一聲。

蘇蓉作勢要下床過來說話。

“行了行了,”他抱著胳膊閉眼,扭過頭說“下不為例!”

蘇蓉朝小酒遞一個得意洋洋地眼神,一面拉著蘇崇函搖著他的胳膊甜言蜜語。

“果然還是二哥哥最好了,我只是對那個南邊的蠻子有些好奇,沒想到他這般不曉事,二哥哥你可要替我出頭。”

蘇崇函被捋順了氣兒,可一時又拉不下臉來,順著蘇蓉的動作坐在床邊,尤仰著脖子不看她。

“這小子害你多喝了幾口涼水,不收拾收拾我們公主府的臉面往哪兒擱。”

蘇蓉連連點頭,哥哥長哥哥短的哄他,此事算是暫時遮掩過去。

小酒長松一口氣,才接過外面送來的湯藥。

蘇蓉聞見那藥就頭暈,捂著鼻子坐遠點:“我不想喝。”

小酒端著藥碗走近,擡眼看見蘇卿還站在床尾看著兄妹兩人,不知在想什麽。

又端著湯藥從床尾繞了一圈,端起桌上的一碟黑乎乎的東西:“我一大早讓小拾去滋味齋買了那兒新出的糖蜜餞兒,梅子做的,等下用那個去味,保準管用。”

刻意從蘇卿身邊擠走,把人逼的更遠了些。

蘇蓉看眼那東西,擠眉弄眼,哼哼唧唧,要溜進被子裏。

“趕緊喝了,”蘇崇函站起來,自信一笑“病好了之後,二哥哥帶你去瞧鐘雲起的笑話。”

“什麽笑話?”蘇蓉不感興趣“鼻青臉腫的我可懶得去看。”

蘇崇函插腰:“保管比鼻青臉腫好看。”

蘇卿正預備離開,聞言擡頭看想蘇崇函。

眼前眉飛色舞的少年郎,恍惚變成穿著破布爛衫,瞎眼缺一只耳朵的賤奴。

勸阻的話在腦海中滾了兩圈,蘇卿還是忍不住:“別將人得罪狠了。”

正是得意放肆的十八九歲,哪裏聽得下忠言逆耳,阻攔更是讓這件事充滿了挑戰,越發積極。

蘇崇函一擺手:“你就甭摻和了。”

“對了,你是如何知道姓鐘的來找蓉蓉?”

蘇卿閉著眼睛翻個白眼,轉身往外走:“作你的死去吧。”

蘇蓉好容易吞下藥,憋著氣含了兩塊梅子,艱難說話:“四妹妹你說什麽?”

又是一日,悶熱了幾日的天下起了雨。

蘇蓉說要搖桂花,一直沒去,滿枝的桂花被雨一淋,金燦燦的鋪了一地。

主仆兩人正對著淅淅瀝瀝的小雨百無聊賴,便看雨簾中走出來一個人。

正是蘇崇函。

將傘遞給門外的婢女,他滿面喜色,沒走到房裏,就著急從懷裏掏出一封信來。

“快看看!”

搶了帕子,蘇崇函自己擦著身上的雨水。

“這是什麽?”蘇蓉一邊說一邊打開。

小酒也靠過來。

“打開你就知道了!”蘇崇函丟了帕子,由下人撿起來,跪在地上給他擦衣擺的雨水。

紙張展開,一枝桂花落在蘇蓉的膝頭。

撚起被壓歪的花枝,若有若無的桂花香氣襲來,蘇蓉想起月下低眉淺笑的俊俏郎君。

心思浮動,緩緩展開信紙。

打開看去,蘇蓉小酒二人的神情可謂精彩紛呈。

“這家夥居然中了解元,我跟了半天才將人捉住,好好……怎麽了?”

看兩人臉色不對,蘇崇函喜氣洋洋的表情也凝滯住,伸手去拿信。

入目就是一大團氤開的血跡。

上書:

‘書呈蘇蓉姑娘慧鑒:見字如面,展信舒顏。中秋月夜,吾甚羞愧,無顏敢見小姐音容,托書信以達情義。雖寥寥數語,且訴衷腸。’

‘與君相識,只數日,然雲:相逢情便深,恨不相逢早。姑娘如山中月,水中花,不才無德無能,難配姑娘。今中得解元才提膽量敢訴數語,一腔愛意提筆難述,後日未時,青松崗針線灣旁茅草店跪候姑娘。書此,吾覆摘金桂,贈卿金桂,望卿貴體安康。罪友雲起。’

蘇崇函擡起頭,正對上同樣一臉空白的蘇蓉。

他將手中的紙一甩,起身就往外去:“敢騙爺爺!”

“回來!”蘇蓉站起身,膝頭的桂花掉在地上,她低頭看去,信紙上幹涸發黑的血跡與字的筆跡氤氳,有些字需要猜測才能辨認出來。

腦海裏月下的郎君被水打皺有沾了血跡,溫潤的淺笑變猙獰。

“算了,”蘇蓉一腳踢開腳邊的桂花,零落在地的小花被她踩在鞋底碾轉踩壓“一個沒什麽名號的,二哥哥替我教訓一頓就算過去了。”

她低頭說著,把那張刺眼的紙也給踢開:“懶得跟他計較。”

可惜紙張輕,被用力地踢出去,飄了起來反而更近了些。

蘇崇函一腳踩上去:“這?這是他自己要寫,奶奶的,這算什麽?”

“不行!”

“小公子,”小酒拉住蘇崇函“此事若再鬧下去,公主殿下便要知道了,不若息事寧人,就過去了吧。”

蘇崇函看過來,她便越說越沒底氣,聲音也越小。

再看蘇蓉,她已經坐回之前的位置,望著院子裏的一成不變的景色發呆,察覺到蘇崇函與小酒的目光。

“怎麽了?”她看著兩人。

“二哥哥快去溫書吧,若是明年的春闈再不中,爹爹架著你也要逼你成親。”

“也罷,”看她這般,蘇崇函也失了興趣,仔細想想“鐘雲起家裏沒甚根基,卻能進國子監,樣貌也妖異的很,你與他少些牽扯更好。”

蘇蓉盯著窗外的雨,陰郁的深色裏,鮮亮的碎花兒更加奪目。

明明雨水沖淡了花香,她鼻尖卻總是縈繞著方才那隱約的甜香。

“要不還是去吧,”蘇蓉出神道“左右也是無趣,不若去瞧瞧他是如何跪候的……”

回頭,蘇崇函早不見了身影,小酒捏著被燒的只剩一個角的信呆楞地看著她。

“正好我也沒去過那個地方。”蘇蓉將剩下的話說完。

黑色的灰燼從紙張邊緣飄落,她看呆呆的小酒:“手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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