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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滴——打開新地圖,皇宮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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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滴——打開新地圖,皇宮大……

蘇卿穿著素凈,衣服應是新裁的,仿了前朝的樣式,一襲青綠色長裙垂至腳下,期間有白紗點綴,柔軟的輕紗便如一陣春風,穿上人便也如同要乘風而去。蘇卿的發式做的一向簡單,此次依舊是腦後隨意戴了只銀簪子,其餘長發如瀑布般垂下,簪子雖是銀的,但做工精巧,幾串銀穗子墜下來,流淌在烏發上更有股說不清的風情。

人乍一眼看去,便如古畫上拓印下來的仙女,清冷的面容中透著股不識人間煙火般的高雅。

一身衣著看著簡單隨意,但她身上衣物的料子是今夏才出來的天蠶軟輕紗,市面上千金難求,蘇蓉也有半匹,也是這個顏色,想來是她母親分了半匹給蘇卿。還有她耳垂上墜著兩滴翡翠,水色通透明亮,不懂玉的蘇蓉看了也能瞧出來這玉價值不菲。

以前從沒見她戴過,想來也是沈月蘭給的。

雖然心裏有種‘娘親被分走了’的小小失落。

但蘇蓉總想靠近蘇卿。

雖然她總是冷著張臉,對自己愛搭不理的。

可她是不一樣。

她不會曲意逢迎,她還懂那麽多,那種透亮透亮更水一樣的琉璃,能起泡沫的肥皂,都是這個四妹妹做出來的。

她是蘇蓉十六年的人生裏,看見的另一種女子。

跟以往的每一個女子都不同。

兩人同乘一輛馬車,小酒與蘇卿的婢女春香還有一幹人等隨車而行。

公主府所在坊市距離宮城不遠,半刻鐘的功夫,自延喜門進入,長樂門前停下。

馬夫勒住韁繩,小酒過來撩開車簾:“三姑娘、四姑娘。”

蘇蓉點頭,彎腰出來,木梯已經擺好,她扶著小酒的手走下馬車。

蘇卿隨她後面下來,出來就見氣魄宏偉,嚴整開朗的城墻閣樓。

巨大的青磚累砌而成的城墻,上是三層高的閣樓。

鬥拱碩大,屋檐深遠,黑瓦朱紅構成城樓的主色調,宏偉而又莊嚴。

城墻洞開三扇大門。

守城的士兵甲胄批身,腰掛橫刀。

不遠處,還有兩隊南衙禁軍來回巡視,亦是甲胄刀具齊備。

蘇卿擡頭,看那宮門上懸“長樂門”三字。

哪怕是見過21世紀各類高樓大廈,但仰面看這寬廣的城墻,心中亦是震撼。

這麽高的樓在沒有起重機的情況下,是怎麽蓋出來的?

腳剛落地,就見一個塗脂抹粉的老太監迎上來:“誒呦,兩位姑娘可算是到了。”

此事一隊南衙禁軍越走越近,領頭的見了這太監,止步拱手:“王公公。”

王公公呵呵笑著也拱手,只是與這人相比他的禮隨意親切許多:“中郎將先請。”

唐赫頷首,帶著十六人組成的隊伍自蘇卿蘇蓉面前走過。

“這位是唐家哥哥,”蘇蓉在蘇卿耳邊小聲說“他有個妹妹,是個品性極好的,以後你會見到。”

蘇卿掃了一眼,點點頭。

待人走過,王公公小步邁著笑說:“兩位姑娘快請吧,皇後和各位娘娘已經在殿裏等著了。”

“辛苦王公公了。”這位王公公想來是位舉足輕重的人物,蘇蓉見了也略福一禮,驚問“各位娘娘都來了?”

王公公臉上雖摸了不倫不類的粉,笑起來卻不覺得怪異,反是慈祥柔和如祖奶奶:“可不嘛,是各位娘娘都想見見蘇四姑娘,早早就來了。”

蘇卿頭一次見到真正的太監,不由多看幾眼,王公公朝她看來,微微一笑。

蘇卿也學著蘇蓉一禮:“王公公。”

王公公早便打量起眼前這位從鄉下來,喜歡舞刀弄槍的四姑娘,卻不是傳聞中的粗獷無禮。

也是身姿曼妙,眉眼中獨有一股風情,不由稱讚:“蘇四姑娘,果然名不虛傳。”

王公公說著往後讓了幾步,拱手請二人:“兩位姑娘快快上轎吧。”

邁過長樂門的朱紅門檻,兩姊妹與王公公各乘一頂四人擡的小轎子。

軟轎行過三道宮門,直顛的人腰都酸了,終於停下來。

卻不是到地方,而是再往裏尋常人不許乘坐轎攆。

“再往前就是了。”王公公手持拂塵在前引路,蘇蓉二人走在其後,身後跟著數名小太監小宮女,穿著一樣,服飾相同,樣貌也勻稱。

蘇蓉問:“往日不都在大明宮麽?今日怎麽到了太極宮?”

蘇卿只默默聽著。

王公公面上似有難色:“呃……這,皇上在此處理政務,皇後自然也搬過來住了。”

大明宮自上朝新建後,帝後的居所多在風景秀麗的大明宮,何況暑熱未退,怎麽會搬來太極宮住呢?

蘇蓉心中疑惑,但看王公公方才的回答,也知不可多問,便與他說起些無關大雅的閑事兒來。

三人到一處名為‘相思殿’的宮門外停下,宮門大敞著,裏面左右垂首而立兩小溜的宮娥,這些個宮娥的樣貌比帶著蘇卿進來的那幾個標致許多。

王公公先一步踏入門檻,在門邊站定,先清清嗓子,而後高呼:“長公主府蘇三姑娘、四姑娘到——”

即有以為身著藏青色的老姑姑出來迎著過來:“姑娘們快請吧。”

蘇蓉見她便笑著喊一聲:“錦姑姑。”

蘇卿在身後也跟著問好。

這位錦姑姑也上了年紀,穿戴與尋常宮女不同,地位必然也不一般。

迎面將蘇卿上下掃描了一遍:“兩位姑娘快請。”

一面走,錦繡一面說:“皇後已經備了姑娘最愛的荔枝酥山,就等姑娘來用。”

蘇蓉很捧場:“那我們走快點!”

說著回頭拉住蘇卿,對她示意叫她安心的笑容。

沿著回廊穿過一處寬闊的石板大院子,院子一左一右種了兩棵常青樹,院墻旁擺放著幾個足以將人淹死的大水缸。晌午太陽正烈,院子中間的石板被曬的發白,她們走在屋檐下的陰影裏也能感受到烈日灼灼。

又穿過一扇門廳,又見一個院子,與外面的大院子大致相同,都是磚瓦房門。

蘇卿悄悄打量了,不敢再像之前那樣明目張膽。

蘇蓉細心的察覺到她握著帕子的手微微用力,便捏捏她的手,示意她不用緊張。

蘇卿則訝異與她處處體貼與關照。

劇本裏她的人設可不是這樣的。

“可算是來了,本宮等的花兒都快謝了。”

剛踏入門檻,便聽見一個聲音,蘇卿下意識尋聲看去。

對上蘇卿探尋的目光,張子奕舒展面容,露出慈祥的微笑來。

“皇後娘娘金安。”蘇卿當即低下頭去,暗嘆習慣作祟。

皇宮大院裏是不可直視上位者,尤其是第一次見面,若是奴才就是不敬,若是小輩就是不識禮數。

因為原書裏對這個太後的設定有些逆天了。

簡直是白手起家的女強典範。

張子奕的母家張家一族,在前朝因牽扯王侯叛亂,九族盡滅,姐妹二人是張氏一族的遺腹子,生長於掖庭宮,是個賤婢。

夜庭宮雖是宮女居住之所,卻安置有教習處,名為習藝館。

館中設有十八位博士,教女孩們琴棋書畫,比外面小官家的女兒學的還精。

雖說有教習師父,但哪裏到底是宮婢的居所,張子奕這般罪臣之子受人欺辱糟踐是常有的事。

十四歲的張子奕因機緣巧合兼個人手段,被沈月蘭帶出掖庭宮,收為近身女官。

後沈月蘭出嫁時她十四歲,她被昔年還是太子的皇帝要去,數月後被封婕妤,從婕妤一路榮寵,斡旋與前朝後宮之間,太子妃難產死後,她爭得遺腹子的撫養權,得到先太子妃母族的勢力支持。

數月後,她榮登後位。

那一年她二十歲。

時至今日,三十六歲的她已經站在權力的頂端,是皇帝沈正背後操弄政權的白手套。

姐妹兩人走到殿中央,齊齊跪下,磕頭問好。

她等了大約一秒鐘的時間,聽到上面一個溫和而又威嚴的女聲說:“起來吧。”

蘇蓉麻利的站起來,提著裙子蹬蹬蹬跑到皇後張子奕身邊,直接挨著她坐下:“皇後舅媽,我都好久沒見你了。”小狗似的在她身上揉。

張子奕耐不住蘇蓉狗皮膏藥似的在她身上耍賴皮,拿手去捏她的腮幫子:“你個小賴皮,快快坐好,莫搗亂。”

席位都是單人獨自一個席面,低矮的小幾整齊羅列大殿兩旁。

蘇蓉笑嘻嘻地應了,給蘇卿一個安心的眼神,落座在左手邊的空位上。

蘇卿安靜站在殿中。

她想要覆刻張子奕的路,她野心勃勃的想著。

“擡起頭來,叫本宮看看。”張子奕的聲線很柔和。

蘇卿便擡起了下巴,眼睛依舊看著地面。

而且張子奕看起來很溫和,有她前面走過的路,或許她的目標會更容易達到。

“也算的清秀。”不知是哪位妃子在說話。

“難怪太子親自來求皇後娘娘。”這是個譏笑的聲音,蘇卿毫不在乎。她越想越覺得自己的計劃可行,有張子奕前人栽樹,她再有絕對的軍事壓制,兩人若可以聯手,這條路簡直是條光輝大道。

蘇蓉見她一言不發,當她委屈難言,站起來替她辯解:“沒有沒有,四妹妹和穆庭哥哥是兩情相悅,她們是真心相愛的!”

看蘇卿一點反應都沒有,說話人將蘇卿看作個軟柿子:“小蘇蓉,你也太好騙了。”

殊不知人不是一眼就能看透的,蘇卿輕笑,視線橫掃而來:“娘娘的意思是太子也不夠聖明,被我蒙蔽了?”

說話的宮妃驚惶地看一眼張皇後的臉色:“胡說什麽,我只是玩笑罷了。”

“好了。”直到此時,張子奕才出言阻攔“快入座吧。”

蘇卿在宮女的帶領下坐到右手邊第二位,至於第一位,是被空出來的,那個小幾上擺有酒具,蘇卿猜想那個位置是為沈穆庭留的。

蘇蓉蘇卿落座後便有宮女端來吃食,蘇卿也見識到了剛剛錦姑姑說的酥山,也就是將冰磨碎,澆上蜂蜜水果等物,看著跟現代的廣式糖水很像,她這個跟蘇蓉的一樣,碎冰上澆了牛奶與剝好的荔枝,炎炎夏季,這樣的點心看著確實誘人。

“也不知合不合你的胃口。”皇後溫和的對她說,笑容有很客氣的距離感。

蘇蓉就坐在她對面,她已經吃了小半:“皇後舅媽殿裏的小廚房手藝可好了!你快嘗一嘗。”

蘇卿點頭,帶著早早練習過的溫柔笑意:“多謝皇後娘娘。”

她拿起木勺,抿了一口,發覺乳白色的原來不是牛奶,似乎是羊奶,還加了蜂蜜,味道確實不錯。

皇後手中也有一碗,她碗裏是桃子果肉。蘇卿與蘇蓉同出一家,但她並沒有令蘇卿也叫自己舅媽,看來皇後並不是好熟絡的婆婆。

不過沒關系。

蘇卿小口小口的抿這巴掌大的酥山,感覺按照她這個效率,酥山化的會比她吃的多。

她是來謀權奪位的,不是來當好媳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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