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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0 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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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0 變故

龍宮。

正殿的安息香都有些嗆鼻,高堂之上的白鶴雲臉色蒼白,像是得了重病。

手中握著朱砂筆在竹簡上用力的書寫,每一筆都用盡了許多力氣。

盔甲的碰撞聲急促,在這寧靜的正殿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報!”

嘯風身著銀色盔甲,對著高堂之上的妖君抱拳行禮,道:

“白虎靈族與九尾妖族已捕獲百只黑階,數十只紫階。”

白鶴雲放下手中的朱砂筆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卻十分疲憊,道:“有勞了。”

嘯風頓了頓,緊咬牙繼續說道:“妖君就如今這進度下去可不行呀,澤淵大護法明面上抱恙,都不願意出一份力。”

白鶴雲自位置上踉蹌起身,搖搖欲墜的模樣,好似隨時都要摔倒了。

嘯風想上前去扶,白鶴雲擡手表示制止。

“一年過去了,卿時的太玄血脈離第九階還差的遠。”

白鶴雲語氣低落嘆息,眼神空洞。

自從傅卿時進入真龍舊址起,白鶴雲便以妖君身份下命,各妖族齊心協力捕捉邪靈。

當然憑借他們自身實力想要捕捉邪靈那簡直難上加難。

不過白鶴雲從月瘂口中撬出許多有用信息,聯合淩淵老祖鍛造了一大批專門針對邪靈的靈器。

“隧道即將開啟,可如今手上就這麽點邪靈,根本不夠。”

白鶴雲捏著眉心,之前他親自出馬捕捉邪靈,可卻遭到五尊紅階邪靈圍剿。

還好他的龍焰經過強化,有純凈之力的加持,不然早就殞命了。

“不行,妖君的傷還未恢覆,不可再行動了。”

嘯風意識到白鶴雲的言外之意,神情嚴肅語氣中帶著些懇求。

妖君乃妖族之首,而大護法與邪靈暗中款曲,若妖君再出什麽事。

可能還未等傅卿時出關,這修真界就被邪靈侵蝕徹底。

白鶴雲自然也是明白這個道理,但海底下的裂縫越來越大,而從裏面跑出的邪靈也越來越多。

留給他們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妖君,青玄宗來人了。”

沈清雲身著白衣,走了進來。

她早在半年前就醒了過來,修為也是恢覆到巔峰時期—妖尊境界。

也是如今九尾妖族的掌權者。

白鶴雲點了點頭,有些詫異的問到:“青玄宗?他們怎麽可能會派人來。”

這一年發生了太多變故,淩淵老祖仙逝,當今的淩掌門也爆出與邪靈有勾結。

手上掌握著一具帝級傀儡,實力可與大乘境媲美,而這傀儡的原材料白鶴雲再熟悉不過了。

用的淩淵老祖的身體,鬼王季無常的皮,骨女單娣的靈骨。

白鶴雲與那東西交過手,那東西不知痛癢,身上的皮可以抵抗住龍焰的灼燒。

雖然青玄宗是人族頂級宗派,但其他修仙門派也不是吃幹飯的。

他青玄宗敢背叛修真界,其餘仙門宗派便群起而攻之。

所以也沒對妖族這邊照成太大的影響。

如今妖族的局面也不容樂觀,玄鳥靈族依舊中立,澤淵大護法所在的鮫人族在暗中聯合其他妖族有逆反之心。

特別是在妖君被邪靈重傷這個消息放出去後。

“青玄宗還好意思來?這淩掌門真是愧對淩淵老祖的教導,欺師滅祖,呸。”

嘯風毫不吝嗇的唾罵,要不是那淩掌門叛變,這捕捉邪靈的任務定不會如此艱難。

“走吧,先出去看看再說。”

白鶴雲緊皺眉頭,這一年的糟心事實在是太多,即使強如妖君也感覺身心俱疲。

白鶴雲走在前面,沈清雲和嘯風則是恭敬的跟在其身後。

殿外,蔚藍的海面上吹起縷縷清風,耳旁的秀發隨風飄散。

“季寒舟?”

白鶴雲確認來者後,不可思議的說了出來。

在他身後還跪拜著兩名熟悉的身影——淩妙和胖仔。

季寒舟聽見妖君的聲音後,這才擡起頭,眼中卻是愧疚。

當時青玄宗發生動亂時,許多長老弟子都紛紛辭去,然而季寒舟卻選擇留了下來。

而如今的青玄宗已經臭名昭著,其弟子也跟著連坐。

季寒舟的修為也提升到化神境,在淩淵老祖為仙去時還曾是其身邊得力幹將。

“妖君,如今修真界面臨浩劫,我們捕捉了些邪靈,應對傅師弟有幫助。”

季寒舟跪在地上,雙手抱拳。

白鶴雲點了點頭,輕聲說道:“你們先起來吧。”

季寒舟起身後,從懷中拿出盞紅蠟燈,這裏面封印著數十只黃級邪靈。

胖仔和淩妙緊跟著拿出數量不少的紅蠟燈。

就連嘯風和沈清雲都是為之一振,這三個小家夥能拿出這麽多東西出來。

“當年我們兄妹三人沒有退出青玄宗,一來是想徹查淩淵老祖仙逝的真相,二來便是想暗中捕捉邪靈。”

季寒舟說道。

淩妙和胖仔兩人的修為也是突破到元嬰境,每次與其他宗門廝殺時,這三人會在暗中使絆子。

然後偷偷收集邪靈

就算是白鶴雲都為之感覺震驚,這得是多麽大的膽量和氣魄呀。

“各位受苦了,等此件事情平息,我妖族定將待為客上賓。”

白鶴雲輕行禮道。

沈清雲和嘯風跟著白鶴雲對著他們三人行禮。

“不必,說到底大家都是為了修真界。”

季寒舟振振有詞,眼中被磨滅的失去光亮,暗淡漠然。

“我們時間不多了,告辭。”

說罷,季寒舟帶著胖仔等人離去,白鶴雲望著那幾人的背影。

腦海中浮現出他們五人齊心斷案的日子,那時候的一切都是那麽輕松和簡單美好。

不過幾年光陰,眾人眼中都失去了一樣東西——少年的熾熱。

待人徹底消失在天際後,白鶴雲打量著手上的紅燭,臉上掛起一抹笑意。

“還好有場及時雨。”

說罷,白鶴雲喚出鯤魚,朝真龍舊址趕去了。

*

祭壇之上,傅卿時身上的衣物遭受不了真龍之氣,已經化作灰燼湮滅。

披發散亂但卻不邋遢,那張意氣風發的臉變得更加尖銳。

眼眸中迸發出金光,給人一種生人勿近的感覺。

“鶴雲,你終於來了。”

傅卿時翻爬起身,臉上掛著笑意朝著水鏡的方向走去。

這一年經受的折磨是外人難以想象的,能夠支撐他堅持下去的便是白鶴雲與娘親。

傅卿時撲進白鶴雲的胸中,卸去了所有的偽裝,先前的那些尖銳都被放下。

還是那副天真無邪的純真模樣。

白鶴雲緊緊抱住傅卿時,伸出手撫摸著後者的黑發。

柔順的發絲劃過指縫,白鶴雲這才露出發自心內的笑容。

卸下先前的壓力,他多麽想能夠一直待在這裏,就和傅卿時兩個人。

“怎麽不說話,娘親做的桂花餅帶了嗎?”

傅卿時嘟囔著嘴,擡頭看向白鶴雲那雙暗淡的眼眸。

“帶了。”

白鶴雲伸出手刮蹭著後者的鼻梁,這個熟悉的動作讓傅卿時感覺莫名的安心。

說罷,白鶴雲便從懷中拿出一袋包裝完好的桂花餅。

傅卿時像貓見了魚幹,馬不停蹄的拆去最外面的包裝,取出一塊輕咬。

“嗯~還是這個味道,你也嘗嘗。”

傅卿時將咬過的桂花餅送到白鶴雲嘴邊,後者跟條件反應似的咬了口。

可白鶴雲整個人心不在焉,像是丟了魂。

“怎麽了,是外面出什麽事了嗎?”

傅卿時的話像是一把鉤子,將白鶴雲雲游天外的魂給鉤了回來。

白鶴雲下意識搖了搖頭,但卻掩蓋不住心中的煩心事。

“這是新捕捉到的邪靈,雖然不能助你直接突破第九階,但應該也能……”

白鶴雲話還未說完,傅卿時伸出白皙的手指,輕輕點在後者有些泛白的嘴唇上。

“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麽。”

傅卿時早在前幾次就已經察覺到端倪,可奈何白鶴雲一推脫,他也沒深究。

可如今,白鶴雲的身體狀況日漸趨下,這是他怎麽也瞞不住的。

“鶴雲,沒關系的。”

傅卿時的話像是一片輕柔的羽毛,飄在破濤洶湧的心海上。

白鶴雲思索再三,最終還是開口,將這一年來發生的瑣事都將於傅卿時。

但他也並未全部說出,就比如說季寒舟他們三人在青玄宗做臥底。

其實傅卿時的承受能力比想象中的大,外界因素根本動搖不了他的本心。

而唯一能讓他情緒發生變化的,也就只有淩淵老祖仙逝的事情。

“師尊的仇,等我出去了再慢慢與淩掌門清算。”

傅卿時握緊了拳頭,眼中滿是憤恨。

白鶴雲溫柔的抱著傅卿時,沒有說話,卻好像把心裏的話盡數吐露而出。

傅卿時修為的提升速度很快,而這也恰巧會帶來許多弊端。

就比如陽壽縮短,以至於年紀輕輕的他鬢角已長出縷縷白絲。

身上那股少年意氣風發的感覺也漸漸削弱。

其實白鶴雲早就發現不對了,但他並未說出來。

真龍舊址的時間流動與外界並不一致。

他在真龍秘境停頓不過幾個時辰,外面卻過去了一整天。

所以看似外界只過去了一年,而對於傅卿時來說卻已經過去數十年之久。

兩種因素的影響下,傅卿時已然褪去原先的稚氣,然而歲月似乎偏袒他。

以至於臉上還如之前一般水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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