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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0 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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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0 佩兒

大堂之內,原本熱鬧的氛圍都變得有些凝固,眾人的視線都集中在那下人身上。

隱隱間,能看見其後背滲透出來的汗水。

“老爺,單辭死了,死相淒慘骨頭都被人拔了,像是妖怪所為。”

下人的聲音顫抖,語氣中明顯帶著些害怕。

“什麽!”

單老爺怒目圓睜,猛的起身,將手中的玉尊砸碎在地。

“註意點還有客人在。”

單夫人放下碗筷,一個眼神便將其瞪了回去。

“各位道長,方才有些失禮,還請見諒。”

單老爺嘆氣,抱拳道歉後便坐了下來,

“無妨,這恰恰能說明單老爺也是性情中人。”

季寒舟恰到好處的奉承著。

“既然是妖怪作孽,待會帶我們去瞧瞧。”

“那就麻煩道長了,單某先謝過各位。”

單老爺語氣哀傷,不過眼底浮現一抹笑意。

看來魚兒上鉤了,青玄宗的弟子也不過如此。

午膳結束。

傅卿時等人即刻便要動身前往城西的單辭家。

“公子,你先前喝的有些醉了,要不歇息片刻再去也不遲。”

佩兒拉住了季寒舟的衣角,可卻後者猶如泥鰍,滑溜的掙脫開了。

“無妨,這點兒酒還不足以醉人。”

季寒舟的聲音很小,幾乎只有佩兒能夠聽見。

“哦,好。”

不知怎麽的,這種氣氛反而有些暧昧,引的佩兒耳根泛紅。

領路的差事自然也落在了單姑姑的身上,就在眾人即將踏入大堂門檻時。

單夫人端莊的聲音響起:

“諸位道長,還請稍等片刻。”

傅卿時轉過頭,看見單夫人帶著單錚走了過來。

“多年前白馬寺僧人曾說我這幼子單錚有成龍之姿,還請道長點撥點撥。”

單夫人抱拳禮行,很明顯她這是想讓單錚跟著他們。

眾人面面相覷,沈思片刻後季寒舟輕笑道:

“小事,不過單錚弟弟等會一定要聽話哦。”

單錚不過十來歲,修為已經是練氣境前期,確有幾分天資。

走出單府後,熱浪撲面而來。

先前季寒舟給傅卿時幾人分發了一種特殊的令牌,這令牌的材料來自同一株通神木。

彼此間有某種聯系,也方便他們相互溝通。

淩妙:這單夫人葫蘆裏賣的什麽藥,竟然讓單錚跟我們一起。

胖仔:但這單錚年齡尚小,安插作為眼線也不太可能吧。

傅卿時:難不成是為了降低我們的防備?

淩妙:不太可能,單夫人那麽寶貴她兒子,就不怕我們挾持單錚作為人質?

季寒舟:先靜觀其變吧,我覺得單夫人目的很簡單,就是讓單錚多歷練歷練。

白鶴雲:我在他身上埋了火種,若到時候他要作怪我便直接點燃了。

幾人咽下口水,他們雖然沒與白鶴雲交過手,但其龍焰的威力可在外門打響了名號。

馬車奔馳在街道上,行人看清車廂上那掛著的銘牌後都分分退讓。

不過兩盞茶時間,眾人便來到了城西。

“卿時,小心。”

白鶴雲輕輕牽起傅卿時的手,將其拉下了馬車。

“環境不錯呀,不過感覺又有些饞了。”

胖仔蹦噠下馬車,肚子上的肥肉在空中抖三抖。

“小胖子,方才午膳又吃了三碗米飯,一整個豬肘還有兩個驢肉火燒,

我還沒算你飯前吃的呢,不是說好的要減肥嗎?”

淩妙無奈嘆氣,每次都和自己說要下定決心減肥,可面對美食時又瞬間破功。

“妙妙姐,舅舅方才不是說了嗎?我年齡尚小,既然小肯定就得吃東西長身體呀。”

胖仔躲到傅卿時身後,他倒是發現了。

傅卿時真是個萬能的擋箭牌,比他老舅還好用。

也不知胖仔是不是死豬不怕開水燙,白鶴雲眸子中的不爽都快溢出來了他都沒感覺到。

“呵呵哈,各位道長就像是鄰裏鄉親一般平易近人,前面便是單辭的小院了。”

單姑姑走上前恭敬行禮後,半俯著腰擡手示意。

“那是單辭的家?我還以為單府…”

胖仔還沒把後半句話說出來,季寒舟眼疾手快掐了他的大腿一把。

胖仔吃痛,不過嘴巴卻閉的嚴嚴實實。

傅卿時擡眸打量著宅院,這甚至還不如尋常百姓家呢。

話說她的哥哥單老爺在城中如此富有,她做妹妹的怎麽著也會撈些油水才是。

輕輕推開大門,院內陳設簡單,擺放著一些農耕器具,還有曬著未收的稻谷。

甚至空氣中還彌漫著泥土的芳香味。

這與單府簡直就是雲泥之別。

幾人踏步走進院內,傅卿時撿起地上的鋤頭打量著。

上面的汙泥還未幹枯,說明前不久剛使用過。

“屍體在哪兒?”

傅卿時語氣平淡的問道。

“屍體……就在屋內,據說死相極慘,骨頭都被碾碎了。”

單姑姑介紹著,下意識用絲巾捂住口鼻。

“有勞單姑姑了,這兒交給我們就行了。”

“誒,好嘞,今晚單府籌備了豐盛的晚宴,還請各位準時到場昂。”

單姑姑完成任務後,左右搖擺的走出院門,心裏別提有多美了。

她似乎很不願意在這院子裏多待一秒鐘。

“胖仔,淩妙你們倆在院子內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麽線索。”

“傅師弟,你與白師弟跟我去屋內搜索信息。”

季寒舟語氣嚴肅的指揮著,現在沒有單老爺在場,不必要再裝吊兒郎當的模樣了。

“明白!”

眾人齊聲應到。

“季道長,那我呢?”

單錚語氣微弱,他的聲音響起差點兒嚇眾人一跳。

方才竟都是忽略了他的存在。

傅卿時輕咽口水,直覺告訴他,單錚有問題。

“單錚弟弟,你就在門口守著,以防有其他人靠近。”

季寒舟從納戒中取出一本功法,隨後遞給了單錚。

上面寫著「落塵拳」三個大字。

“若是無聊,可拿去翻看,能領悟多少全看你本事。”

季寒舟看的出來單錚有修煉天賦,雖然他的父母不是什麽好東西,但不能加濾鏡在孩子身上。

“謝過季道長。”

單錚抱拳,點頭含笑。

隨後眾人便按照的分工行動了起來。

季寒舟踏上石階,輕輕推開木門。

蒼蠅四處逃竄。

一股血腥味撲面而來,中間還夾雜著屍體腐敗的臭味。

房間四處濺射著血漬,單辭仰躺在地,肚子裏的腸子內臟都被刨出,雜亂的攤在地上。

傅卿時忍著惡臭,蹲下身翻動著她的肩膀,可卻發現軟綿綿的。

正如那下人所說,被剔去了骨頭。

“單老爺真是舍得下手,連自己親妹妹都不放過。”

傅卿時感嘆到。

“不過單老爺故意設下這個局到底是為了什麽呢?”

“若真是人幹的,至少會發生打鬥吧,為何先現場一點兒打鬥的痕跡都沒有?”

“放在桌角的花瓶竟然都沒摔碎。”

傅卿時提出連長串問題,一旁的季寒舟捏著下巴沈思,因為這些問題也是他想問的。

本次前來錦西城的目的是抓住作怪的邪靈,可那頭還一點兒線索都沒有,這頭卻要應對單老爺。

“看來這裏是調查不到什麽東西了,先去主臥找點兒有關單辭的信息吧。”

白鶴雲和傅卿時輕點頭,單辭的主臥就在右手邊,過一道門便到了。

房間采光良好,一縷陽光透過輕紗帳灑在地面,與門外那血腥的場面猶如天堂地獄之別。

陳設簡單,梳妝臺上擺放著胭脂花粉,不過從上面的落灰來看,應是很久都沒用過了。

傅卿時伸出手輕摸銅鏡,手指上沾上些許黑灰,看來這銅鏡也是好久沒用過了。

“我一直覺得單辭這名字很像男子的,不過父母取名也不是隨便,所以這個「辭」又取自哪兒呢。”

傅卿時的聲音響起,將白鶴雲和季寒舟的註意力拉了過來。

“就比如我取名為卿時,是母親希望我有才華,而又警醒我要把握機遇,珍惜時間。”

白鶴雲嘴角上揚,輕笑道:

“鶴雲,是希望我能像閑雲野鶴般逍遙自在。”

傅卿時擡眸,眼底閃過笑意。

季寒舟尷尬抿嘴,感覺這裏他有些多餘了。

單府。

廂房內的香煙雲繞,猶如幻境般縹緲虛無。

單姑姑完成任務後,第一時間便是回來給單老爺覆命。

“他們沒起什麽疑心吧。”

單老爺口吐煙霧,側躺在床塌之上,懷中還躺著一名女子。

而那女子便是先前午膳服侍季寒舟的佩兒。

“單老爺您大可放心,我看他們也不像是什麽聰明人,嘿嘿,特別是那胖子就是個飯桶。”

“哪兒比得過老爺您……”

單姑姑能坐到這個位置,得多虧了她吹噓人的功夫。

“行了,你下去吧。”

單老爺揮了揮手,另一只手背輕輕撫摸過佩兒的臉龐。

“美人兒,你說到時候把那群蠢貨都抓住了,我該怎麽處置呢,哈哈哈。”

佩兒臉色發黑,唇貝緊咬紅唇,腦海裏浮現起季寒舟那張帥氣的臉龐。

“單老爺英明,奴婢不敢多言。”

佩兒知曉單老爺的手段,但心中謀劃著想把這個消息傳遞給季寒舟。

噠噠……

房間的雲霧之中走出了一名身材高挑的女人,雍容華貴那股氣場壓的佩兒都喘不過氣來。

“單夫人…”

佩兒抱著衣服,朝門外跑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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