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馴養高嶺之花 兩個瘋子……兩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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馴養高嶺之花 兩個瘋子……兩個瘋子………

魏聲揚躺在病床上, 面色慘白。胳膊打著石膏,只能無力地垂在腰側。

他正闔著眼眸休息, 卻聽見門把手被擰開的聲響。

今天是周末,白浣清沒有穿校服,她穿著寬大的黑色衛衣,瘦小的身材被裹在裏面,襯得她愈發嬌小,巴掌大的臉肌膚如雪,她垂著眸走了進來。

魏聲揚驚喜道:“清清!”

待人越走越近, 他笑道:“真的是你, 我還以為你再也不願意理我了。清清,真的很開心你還願意來看我。”

頓了頓, 白浣清擡起頭, 眼神擔憂:“聲揚,到底發生了什麽啊,你怎麽傷得這樣重?”

提起這個,魏聲揚十分憤懣, 他冷聲道:“那個崔越溪真是有病, 突然找上我說要跟我約地方談話,等我到了那個地方, 卻突然給了我一拳,之後我們便廝打起來了。”

“所以你將他打得腦震蕩,差點出不了醫院,對嗎?”

那少女垂眸,她輕啟唇,一字一句道。

這話的偏頗意味十足,果不其然, 魏聲揚皺起眉頭,他不滿地看向白浣清:“明明他打我更重好不好,我純屬自保行為。”

“那你也不可以打他呀。”

白浣清輕聲道,細看之下,才發現,她的眼裏毫無波瀾,什麽對他的擔憂,都是幻覺似的。

魏聲揚隱隱察覺到幾分不對勁,他直起身子,硬氣道:“好了,既然你一心偏袒崔越溪,又何必過來看我,我也不需要你過來說教我,你走吧,我要休息。”

幾絲慌亂滑過心頭,他抿唇,不禁有些憂慮。

幸好那古怪少女真的聽了他的話,擡腳轉身走了,沒等魏聲揚心中松一口氣,便聽見門口處傳來門被反鎖的聲音。

那陰郁少女正步步向他走來,越走越近,魏聲揚這才發現,她手上竟然還拿著刀,刀光反射過來,倒映在她的臉上,襯得她那張平靜的小臉詭譎極了。

她竟然提著刀!

她到底要幹什麽!

魏聲揚不可置信地心想著,眼見白浣清離自己越來越近,他再也控制不住,大喊道:“白浣清!你到底要幹什麽!你想清楚!”

他的聲音並沒有阻礙白浣清的前進,她陰沈著眸子,歪頭道:“你打了他,你傷了他,你怎麽敢傷他的。”

“我已經解釋過了,我這是自保!是他先打我的!”

魏聲揚怒道。

那少女顯然沒有半分理智,她的思想一旦在腦海形成,就根深蒂固地影響著她的行為,她壓根聽不進去半句話。

“他打了你,你就要還手嗎?他已經受傷了,傷得很重。作為他最好的朋友,我一定要為他討回公道。”

她輕聲道,嗓音輕柔,口中吐出的話語卻讓人不寒而栗。

魏聲揚在病床上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只剩下一雙眸子惡狠狠地瞪著白浣清,口中不止地吐出狠毒的咒罵話語,什麽難聽的話都說出來了。

“瘋子瘋子!惡心至極!”

“怪不得他們都說你是怪胎神經病,你本來就是。”

“臭biao子,你敢動我一下,我讓你生不如死!”

聽在白浣清耳裏,她不為所動,甚至唇邊勾起溫柔的笑意。

直到他忽然說道:“崔越溪被你這個怪物記掛上,也是他倒黴,他的人生遲早要被你毀掉!”

原先神情平靜的少女立馬變得癲狂起來,她將手中的刀子甩在地上,“哐當”一聲,清脆極了:“不會的!不會的!越溪說過的,我是他最好的朋友,他永遠都不會拋棄我!”

“這種話也就你會相信了,他是誆騙你的,像你這種動不動拿著刀子砍人的瘋子,他當然要說些好聽的話順著你的意思。”

魏聲揚察覺到少女情感的突破口,眸光一厲,再接再厲,補充道。

果然看到白浣清神情痛苦地扭曲起來。

魏聲揚心中一喜,立馬試著從床上爬下來,他步步逼近那被丟擲在一旁的刀子,一步兩步……越來越近,他心中雀躍,就在即將觸碰到它的時候,他的手被一只鞋子毫不留情地踩了下去。

對方絲毫沒有收斂力道,魏聲揚疼得立馬慘叫出來。

他下意識擡頭看去,便見那陰郁的少女微微垂眸,她俯視著他,面容冷漠極了:“我不信,你在騙我,你該死。”

說著,她腳下愈發使勁,魏聲揚淒慘地叫著。

“該死!該死!該死!竟然敢傷了越溪,還說讓我難過的話語傷我的心,該死!”

白浣清嗓音尖銳,她烏黑的眸子一轉,陡然,看向魏聲揚,猶如一只鷹眼盯著早已覬覦的獵物,她微微俯身,溫柔道。

“阿揚,我不在乎你玩/弄我的情感,但是,你傷了越溪。所以,我輕輕的,很快,就讓你脫離痛苦好不好,一點都不疼的。我送你去往極樂世界好不好,那裏沒有任何痛苦。”

孤兒院的老師曾經說過,人死後,好人會去極樂世界,那裏有陽光、有綠草、有鮮花,沒有黑暗、病痛、貧窮。相反,壞人死後便會通往十八層地獄,那裏充滿了所有讓人恐懼的事物,被千刀萬剮,時時刻刻經歷著自己最恐懼的事情。

白浣清記得很清,她一直都很向往那個美好的極樂世界,但是她似乎去不了,她不是一個好人。

但是魏聲揚不同,他幾乎沒有作惡過,只要她送他一程,他便能順利地前往極樂世界。

她覺得自己真是考慮周全,魏聲揚聽了以後一定會很高興的,她期待地看去,卻看到魏聲揚滿臉厭惡、驚恐。

他看自己的眼神就仿佛她是什麽十惡不赦的臟東西一樣。

少年額頭上的青筋止不住地冒出,與此同時,冷汗生起,他的眼神在那把泛著冷光的小刀上流連,生怕白浣清一時失手,就插進自己身上了。

“清清,你冷靜一點。現在是法治社會,不能隨意殺人的。你想想,我現在和崔越溪都沒事,頂多就是一個打架鬥毆的罪名,但是你參與進來就不同了,你還是個高中生,如果殺了人,一輩子就毀了。就算不為別人考慮,你也要為你的未來的考慮。”

魏聲揚輕咽一口唾沫,哪怕他此時已經恐懼到極點了,他也知道,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要穩住白浣清的情緒,防止她真的一刀切下來了。

“哦?”少女歪頭,看他,似乎被他的話打動。

魏聲揚訕訕笑道:“對呀,而且你想你這麽討厭我,就為了報覆我賠上自己的一生也是不值得的。”

他話這樣說著,心裏卻止不住得惡寒,為了安撫白浣清的情緒,他還要故意說反話來惡心自己。到現在,他也覺得白浣清來報覆自己是因為前幾天操場上那件事,怎麽會有人為了別人願意賠上自己一生的呢,就連傻子、瘋子都不會。

白浣清垂眸看他,唇邊含笑。

魏聲揚摸不透她的意思,他咬牙討好道:“清清,其實我對你的情感也不全是玩樂,到了後面,我的確是對你有幾分喜歡的,如果你心裏實在不樂意,我現在就可以和你在一起。”

“和你在一起?”

她慢吞吞地重覆道。

“是,我願意和你在一起的。”

聞言,白浣清搖搖頭,她眼眸認真:“可是,我不想和你在一起啊,我並不喜歡你。我還是想殺你,阿揚。”

她揚唇:“好了,不逗你了。”

話落,魏聲揚心中松一口氣,他就說,怎麽會有人真的敢拿刀子捅別人的,還是一個瘦小的女孩子。

不過,這種事情怎麽可以開玩笑的,他心中不滿之意升起。

沒來得及皺眉說教,便見那閃著冷光的刀子劃破空氣似的落了下來,魏聲揚心都不動了,他連滾帶爬地避開,那刀子也依舊從他身上劃過,將他的病號服劃破,點點血滴落在地上。

“你踏馬的瘋了吧,你真敢捅啊!”

他疼得輕嘶,連罵帶逃。

白浣清蹙起秀氣的眉頭,她舉起那滴落著血液的刀子,伸出手指,輕輕抹了一下,鋒利的刀刃劃破了她的手心,她的血也跟著濺在上面,少女彎眸翹唇:“不準逃。”

她高高舉起刀子,眼見又要捅下,魏聲揚心中絕望,他躲無可躲,卻聽見門被人一腳踹開的聲響。

那即將劃破他脖頸的刀子被人奪去。

在死門關走了一遭,魏聲揚眼淚連同niao/液一同“嘩啦啦”地流下,他看向那少年,同穿著病號服的崔越溪無奈地站在一旁。

魏聲揚此時看崔越溪一點憤恨都沒了,只剩下同為天涯淪落人的惺惺相惜。

這個瘋子真是可怕至極,她竟然真的敢捅下來,要不是崔越溪突然出現,恐怕他現在已經失血過多斷氣了。

他看向崔越溪,期盼他和自己一樣狠狠怒罵著白浣清,期盼著他和自己一起同仇敵愾。白浣清這樣在乎崔越溪,若是崔越溪此時說出絕情的話,恐怕她會難受死。

想到這個可能,魏聲揚心中止不住的期待。

那少年輕嘆口氣,憐惜地為白浣清擦去臉上沾染的血跡:“浣清,你這樣多不值得啊。”

對!就是這樣!狠狠批判她!

魏聲揚心中激蕩。

卻看見下一秒,崔越溪陡然轉眸,那雙漆黑的眸子看向自己,唇邊玩味:“如果非要殺的話,也該是我下手才對。怎麽可以臟了浣清的手。”

兩個瘋子……

魏聲揚牙關都在打顫,他恐懼地看著那一對相靠的男女,兩雙同樣烏黑的眸子直勾勾地一同看向他,面上是如出一轍的冷淡,眸中的情緒卻充斥著漫天的瘋狂,似乎已經籌備好了如何將他殺人分屍。

兩個瘋子!兩個瘋子!

他怎麽會招惹上這兩個變態。

魏聲揚絕望驚恐之下,竟然眼睛一翻,整個人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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