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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畸形審美 她該不會以為送他一根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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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畸形審美 她該不會以為送他一根破……

卻聽見屏風後傳來窸窣的聲響, 主仆二人都不禁屏息凝神,睜大了雙眸。

便見那女子身著一襲淺綠色的襦裙, 步步款來,剛睡醒的緣故,她的眸子尚且怔忪,眼裏含著氤氳的水霧。她一邊用手揉著眸子,一邊問道:“顧公子,我需要去給家主請安敬茶嗎?”

按理來說,一般是男子作為新婚夫給女方長輩敬茶, 溫緒言卻是入贅進了顧家, 她一個外來者也不懂得這些規矩。秉持著虛心求問的態度,溫緒言一醒來就想著這件事。

她面似芙蓉, 一顰一笑都奪人眼球。穿著那淺綠色襦裙, 襯得她愈發膚白,如同被荷葉包裹住的嬌嫩荷花,脆生生的,沁人心脾。

平蒲一時面紅耳燥, 連忙垂頭不敢再看, 心中癡然,哪裏會有女子的聲音這樣嬌呢。

再一想到話裏的內容, 他正欲解答,卻聽見顧硯辭不耐煩道:“你如今都睡到什麽時辰了,要真想敬茶,何必假惺惺。”

“啊...是我的過錯了。”

溫緒言轉過身,她腹中饑餓難耐,既然不用敬茶了,正好合她的意。

待人走後, 平蒲猶豫著看向主子:“公子,您怎麽能這樣同自己的妻主說話呢,常此以往下來,難保妻夫和諧啊。”

顧硯辭聞言面上糾結,他垂頭捏了捏手帕,悶悶道:“我知道了。”

平蒲忽然擡頭看他:“公子,雖說那溫緒言性子頑劣,倒也生了副好相貌。‘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如今已沒了法子,您要學會自己讓自己好過。”

平蒲與他從小一同長大,情意深重。比起仆從,更像是親兄弟一樣。顧硯辭知曉他是看出了自己的不情願,也知道他是為自己好,只好應了一聲。

生了副好相貌?

顧硯辭眸色漸深,倘若溫緒言這張容色秾麗的臉生作男子,定是有成千上萬的女子願意為她前仆後繼、赴湯蹈火。

他嘴角升起諷刺之意,一個女子竟然生得這樣惹人憐惜,讓人恨不得放在身/下好好褻/玩,直讓她心神顛倒,用那糯糯的嗓音吐出破碎的囈語才好.....

溫緒言正從廚房那邊往房中走,她手中握著一只雞腿,口中還叼著一只雞腿。方才廚娘要為她做上一桌好菜,溫緒言覺得沒什麽必要,她更多只是想過個嘴癮,何必再麻煩別人。

此刻她大快朵頤著有些涼了的雞腿,心中愉悅。

路邊花開得明艷,微風習習,還有雞腿相伴,簡直不要太爽了!簡直就是前世身為社畜的溫緒言最享受的,可惜了,古代就是沒手機。

來路卻被一人擋住,溫緒言被迫剎住腳步,她看向來人。

一襲嫩粉色衣裙,腰細得好似能掐斷似的。再往上看,一張白皙的面容,五官柔和,加之脂粉點綴,更顯嬌美。或許是年齡尚小,他的臉上還帶著嬰兒肥。

只是,他的態度就不像長相這樣溫和可愛了,他豎著眉頭,捂著唇調笑道:“這就是我那醜男兄長的妻主嗎?”

顧懷熙看到了沾著油垢的雙手,看到了女子矮小的身材,心中更是好笑:“哈哈,嫂嫂,快擡頭讓我看看你。”

隨著女子臉頰的顯露,他臉上的嘲笑之意漸漸消失,只是呆楞著一雙眸子垂頭看著她,手慌亂地攥在一起。

這個男人叫顧硯辭兄長,必定也是府中的一位小公子,府中年幼未出閣的公子並不多,再加上他性子驕縱,溫緒言很快便猜到他的身份了。

“是懷熙嗎?”溫緒言抿唇笑道,她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了。只是她輕蹙秀氣的眉頭:“你對我無理還好,只是硯辭是你的兄長,不必這樣出口傷人。”

況且,她也不認為顧硯辭長得醜,高大挺拔的身材、俊朗端正的五官,放在現代社會妥妥的冷面帥哥。只是與女尊社會的審美標準不同而已。

溫緒言正欲離開,袖口卻被人拽住,顧懷熙輕咬著唇,一雙水眸癡癡地望著她:“...嫂嫂認得我。”

溫緒言想著女尊社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和一個未出閣的男子拉拉扯扯似乎不太好,便將自己的袖口從他手中拽回:“是認得的,我有事先離開了。”

望著她匆匆遠去的身影,顧懷熙仍然癡癡地看著,等到人影消失了,這才戀戀不舍地收回視線,提著裙角歡快離去。

另一邊,平蒲悻悻地看著主子的臉色,好半天,他開口道:“公子,溫女郎瞧著也沒那麽差啊,至少她還出言維護您呢。”

卻見顧硯辭面色陰沈,他轉身離去:“傷風敗俗!”

平蒲臉色一變,連忙苦堪堪地追了上去。

街道小販吆喝著、叫賣著。繁榮的鋪子數不勝數,種類多樣,看得人眼花繚亂。女子們穿著便利的衣褲,笑容爽朗,在市面上大展風采。

男子們身著繁瑣的裙裝,精心打扮著,面上戴上面紗,或是攙扶著自家妻主的手臂,或是跟隨著身旁的仆從,只是神情頗為小心謹慎。由於商業迅速繁榮,政策也愈發開放,男子也可上街市,只是需戴好面紗、身邊有人陪同。但是不安全的因素依舊層出不窮,有窮困潦倒又好色/浪/蕩的女子會專門在街道上蹲守,以此滿足欲/望。

前不久,剛剛發生了一起綁架強/jian的惡性事件,鬧得人心惶惶,一時間,男子們紛紛閉門不出,實在沒法子了才會出門。

因此,街道上男子的身影是屈指可數。

溫緒言出門了,雖然當躺平的米蟲很爽,但她的三觀還是無法讓她真正去吃軟飯。況且,都想好日後要同顧硯辭和離,得趕緊找到能養活她的工作啊。

沒錯,溫緒言將目光放到了商業範疇。她已經觀察好久了,這個朝代的商業十分繁華,也沒有什麽重農抑商的政策。她只要租個地理位置不錯的鋪子,將現代社會的一些巧思搬運過來,不說能掙大錢,養活她自己應該是沒問題的。

這樣想著,溫緒言不禁心中愉悅,她邁著輕快的步伐去觀望情況。

待她將這一帶的店鋪轉悠完,已經快要天黑了,開放夜市的政策頒布了許久,因此現在街道上的人也絲毫沒見少去,反而更熱鬧了。

溫緒言一改先前愉快的心情,整個人蔫蔫的。饒是做好了心理準備,也被店鋪的高昂租金嚇了一跳。要想靠自力更生攢夠租金。溫緒言最起碼得幹上大半輩子才能翻身當老板。

她心念一動,不禁將主意打在了迎娶顧硯辭換來的嫁妝上。她本是無意動這筆銀兩的,無奈社會太殘忍。待她掙到錢了,定是一分不差地還給顧硯辭。

打定主意後,溫緒言本想著回家,一轉頭看到一對妻夫,透過窗戶,她看見女子和男子並排站立在首飾店,男子笑容羞澀,任由妻主往他頭上戴進簪子。

猶豫著,溫緒言進去了。她創業資金都是依靠顧硯辭,好歹給送個回饋,要不然他不得虧死。

夜深,溫緒言拿著簪子諂媚地遞給在桌邊假寐的顧硯辭。

男子用一只胳膊支撐住下巴,下顎陷入手心,他輕閉著眼眸,俊美的五官在燈下變得旖旎,渾身都在散發著勾人的氣質。

聽見聲音,他慢慢悠悠地睜開眸子,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女子手心中捧著的簪子。

溫緒言連忙收回長久扒在他臉上的癡癡目光。其實有一件事她一直沒敢說,她還蠻吃顧硯辭的顏的,本來見成親的人是他,她還挺高興的,莫名其妙就和自己的理想型結婚了。

一看顧硯辭毫不掩飾對她的厭惡和嫌棄。溫緒言就萎了。好吧,她光顧著自己的喜好了,忘了現在是在這個以女子高大威風為美的女尊社會,她生得這麽瘦弱,也難怪顧硯辭看不上她了。

溫緒言已經做好在這裏孤獨終老的準備了。

因此她現在自認為自己夠單純了,目光澄澈。心思純然,毫無任何不軌思想。完全是為了討好自己未來的投資方。

顧硯辭淡淡地看著那簪子,素凈簡樸,毫無裝飾,連顆鉆都沒有,恐怕最落魄的男子都不會戴這種東西,她卻是將這當作妻主送給夫郎的禮物。

簡直就是活生生的羞辱。

他被氣得一雙眼都紅了。

溫緒言看著他這模樣,被嚇了一跳,連忙上前:“你...你沒事吧?”

同樣被嚇到的還有顧硯辭,他警惕地站起身後退,她要幹什麽,她該不會以為送他一根破爛的簪子就能......

溫緒言懂了。她抱歉地止步:“我、我沒有惡意的,你別害怕。”

話說出來,她自己都想笑,顧硯辭這個大體格,一巴掌扇過來,她都能被扇飛出去,他竟然還會害怕她會對他行不軌之事。

這樣想著,她開玩笑安慰道:“你看,你長得這麽強壯,我長得這麽矮小,如果我真想做什麽事情,你完全有能力好好教訓我一頓......”

溫緒言終究是外來者,不清楚女尊社會對男子有多苛刻。

顧硯辭從小因為逐漸拔高的個子受盡了屈辱,年幼時,他也曾對自己未來的妻主有過美好的憧憬。隨著冷硬的輪廓長開、個子如雨後春筍般拔高,甚至長得比高大的女子更高。他的心就徹底死了。

此刻,聽到溫緒言的話語,他的心鉆痛。

連這樣一個身材矮小、不學無術的女子也能嫌棄他、侮辱他了......

顧硯辭屈辱地閉上眼眸,咬牙道:“...出去。”

聲音很輕,溫緒言一時沒聽清,她啊了一聲,正欲上前。

便聽見一聲咬牙切齒的聲音:“我說,出去!”

“哦,好的好的,對不起對不起...”知道自己又做錯事的溫緒言正準備趕緊逃走,忽然聽見他又道——

“...把簪子留下。”

顧硯辭手中緊握著簪子,忽然口中溢出一聲悲鳴。

他怎麽這樣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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