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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獸人 如果他能生林橙安就好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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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獸人 如果他能生林橙安就好了,她……

林橙安抱著孩子, 慌亂地往家的方向走。

雨點“劈裏啪啦”地往地上濺落,雨聲窸窣, 狂風刮在人身上生疼。

林橙安心中一緊,連忙拉開外套的拉鏈,將女兒包在懷裏,不讓雨淋到她,反觀她自己,身上被盡數打濕,發絲上還在向下不停地滴落水滴。

她的眼前被雨水模糊了視線, 只能憑借著心中的勁, 不斷地給自己打勁——快到家了,馬上就到家了!

小靈寶發燒了, 她急壞了, 忙將人帶著去醫院看病,配好藥回家的路上,卻中途下起了大雨,事發突然, 這個偏僻的地方根本打不上車, 她只好將女兒護在懷裏,盼著能快點到家。

她的身子頓住, 她忽然聽見身後有腳步聲響起,林橙安回過頭,沒人,似乎是她的幻覺。

臉上升起的喜意蕩然無存,她抿唇,垂頭繼續走路,只是腳下的步伐越來越快, 她恨不得能立馬飛回家裏。

但是身後的腳步聲也越來越快,她急了,抱著孩子小跑起來。她沒有身後那人的腿長,只能絕望地聽著對方的腳步聲離她越來越近。

她猛地停住腳步,回頭定住腳,警惕地看著對方。

一個身材細長扁平的青年映入眼簾,他生得十分普通,五官十分大眾化,屬於扔在人群中也完全認不出來的程度。

林橙安卻認得他,她的面色迅速慘白,下意識將女兒摟得更緊。

她抿唇,這人已經跟蹤她有半個月了,每次她都會躲開,或者跑到人多的地方,他才依依不舍地離開。她想過報警,但當地的警察壓根不管事,只一味地敷衍她,林橙安沒了辦法,只好愈發警惕,甚至盡可能地減少出門頻率。

但是這次實在是沒辦法,小靈寶發燒了,她必須要帶她去看病。

青年瞇著淫/邪/的眸子,上下打量著在雨中依舊貌美的女人,她身材苗條,面容清麗,雨水打濕了她的身體,使得她的身體曲線愈發明顯。

他舔了舔口幹舌燥的唇:“妹子你要回家嗎?這麽大的雨也沒拿把傘,我送你回家吧。”

說著,他將一把黑色的大傘撐開,熱情地邀請林橙安進來。

林橙安後退了幾步,不住地搖頭,傻子都能看出他的心思,她拒絕:“我不要,我自己回家就好了。”

青年眼裏閃過陰翳,他上前來拉扯林橙安的胳膊:“妹子你這麽害怕做什麽,我是好人,我又不會對你做什麽。”

左右拉扯下,她懷中的女兒露出了半張臉,美好恬淡,只是體溫燒得厲害,小女孩的臉紅彤彤的。

他驚奇道:“這是你女兒吧,怎麽這麽可憐,你當媽的就別再扭扭捏捏的,這麽大的雨呢,我把你們母女兩人趕緊送回家吧,快讓孩子吃上藥。”

林橙安當然知道,但是她怎麽敢將這個明顯懷著不軌心思的男人帶回家,她的手腕被他拉著,觸感好似被一條陰冷粘膩的毒蛇纏繞住,惡心得她一陣反胃。

她勉強維持著面上的笑意:“好,謝謝你,你先把我放開,我們好好走路。”

話落,青年臉上升起滿意,他喟嘆道:“早該這樣了。”

兩人並排而行,一路上青年始終有意無意地蹭著林橙安的袖口,總想著朝她動手動腳,林橙安心裏嫌惡,卻只能無奈地盡量避開。

眼見路越走越偏,面容扁平的青年終於反應過來,他變了臉色,一巴掌扇向了林橙安臉上:“你/媽/的,你騙老子是吧!”

這一巴掌力道極大,絲毫沒有收斂力氣,林橙安被扇得差點跌倒在地上,她捂著疼痛的臉,堪堪站直身子,卻絲毫顧不上自己,連忙照看懷裏的女兒。

小靈寶被嚇到了,哭得淒慘又大聲。

雨水將她的臉徹底覆蓋淹沒,林橙安已經分不清臉上的是雨水還是淚水了,她胡亂抹了一把臉,連忙低頭哄著女兒:“寶寶乖,不怕不怕。”

青年狠厲著臉色,他蹲下身將小靈寶從林橙安懷裏拽出來,作勢要扒林橙安的衣服:“你這個娘們真是磨磨唧唧的,老子蹲你蹲了半個月了,終於蹲到你獨自出門了,今天不辦了你,老子真是白活了!”

說著,他陰笑著。

一旁被無情摔到地上的小靈寶哇哇大哭,她的哭聲淒慘又痛苦。

林橙安茫然地瞪大雙眼,癡癡地望著頭頂,狂風暴雨打在她的身上,疼痛得厲害,但這都比不上那人扯開她外套的臟亂大手更讓她絕望。

她閉緊眼,祈求著,求求了,來個人救救她們吧,誰都行,誰都好。

或許是上天聽到了她的禱告,她忽然聽見了青年的慘叫聲。

林橙安頓時瞪大眼睛,她看了過去,薩魯克冷峻著神情,他掐著青年的脖子,將人高高舉起,一個成年男子在他手中就像一個孩童一樣輕重。

電閃雷鳴間,閃電的光亮正好照亮了薩魯克的面容。

他俊美的面容此時泛著陰冷與濃濃的殺意,他更像是藏匿於暗處的殺人狂,心狠手辣,手段殘忍。

林橙安顧不得多看,她用手心死死地按住地面,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小跑到小靈寶身邊,輕輕將人抱起來,她將女兒臉上的雨水擦去:“寶寶,乖,沒事了沒事了,爸爸來救我們了。”

她的身旁走來一個人影,林橙安驚恐地看去,看清來人的面目後她松了口氣。

薩魯克蹲下身子,他手中撐著那把黑傘,為妻女遮去風雨。

林橙安回頭看了一眼,青年倒在地上,他緊閉著眼,頸部一道深深的青紫色掐痕,看起來像死了一樣。

她連忙回過頭。

或許不是像,他是真的死了。

*

薩魯克煮好姜湯,從廚房中端了出來。

看著熱氣騰騰的姜湯,林橙安垂著頭不說話,手指撚著腰間垂下的衣角,一言不發。

女兒剛剛被餵了藥,燒退下去了,現在安然睡著了。

薩魯克拿起從洗手間取出的毛巾,他遞給了林橙安。林橙安沈默地垂頭,不伸出手。

“我知道我們離婚了,我沒資格管你。但你這樣,還沒照顧小靈寶,自己就先病倒了。”

話落,林橙安才慢吞吞地接過毛巾,神情麻木地擦著濕漉漉的身上。

“安安,我沒資格管你。但小靈寶也是我的女兒,你不覺得,將她置於這樣危險的環境中,過於自私殘忍了嗎?”

他目光幽幽,落在林橙安臉上的視線平靜冷淡,細看之下,才能發現他眼底炙熱的深意。

林橙安心中一緊,她想解釋,卻啞口無言。

她能說什麽,方才那種情況,如果不是薩魯克及時出現,她和小靈寶的下場只會一個比一個慘。

她連自保都做不到,又哪裏能保護弱小的女兒呢。

薩魯克溫柔又同情地看著她,輕吐出建議:“安安,將女兒送到我身邊吧,我能好好照顧她。你厭惡獸人的一切,一心想要屬於人類的自由,可是女兒也是獸人,既然想要徹底遠離獸人,就從根源做起吧。”

林橙安眼眶一紅。

她想留女兒在身邊的。

但是細想這段時間,她的工作繁忙,抽不出時間照顧女兒,就只好上班也將她帶在身邊,這一舉動自然引起了周圍同事的不滿。

常常這樣,工作效率大大降低,還影響周圍人做事。

打報告打到了領導面前,領導愈發看她不順眼。甚至將她專門叫到辦公室:“林橙安,這是公司,你當這裏是幼兒園啊。再這樣下去,我看你還是趁早收拾鋪蓋滾蛋吧!”

林橙安沒了辦法,只好請人在家照顧女兒。

旁人再殷勤,終究會有疏忽之處,更何況她租的房子是有名的貧民區,出了名的亂,保姆阿姨嘴上不說,行動卻無不表達著她的不願意,晚上更是不見了人,林橙安也不好說什麽。

這些她都能忍受,唯獨出了這件事——是從半月前開始的,林橙安發現有人在跟蹤她。

她走路時,總能聽到身後傳來詭異的腳步聲,回頭看去,卻是一片空蕩。林橙安心中慌亂,每次都往人多的地方走。

卻不能一直這樣幸運。

今天發生這件事,不是偶然情況,是必然會發生的。

林橙安垂下眼眸,眼淚就掉了下來,她不該這樣自私又殘忍,她自己受苦就算了,不能讓女兒也跟著她這樣顛沛流離,還險些喪命。

薩魯克眼神炙熱,他一動不動地盯著女人臉頰上滑下的清淚,悄悄舔唇,他想舔去她的眼淚,哭得好傷心啊。

寶寶,寶寶,別哭了,哭得他心都要化了。

真想把寶寶吃進肚子裏,她躲在他的肚子裏,就永遠不會面臨危險了。

薩魯克遺憾地想著,他為什麽不能生林橙安,如果他能生林橙安就好了,她就能從他的肚皮中鉆出來,血緣的紐帶牢牢地系緊了他們,任誰都無法分開。

他的妻子是真的害怕了,想到方才的場景,薩魯克眼裏閃過陰翳與戾氣,他後悔了,不該幹脆地擰斷那個男人的脖子,他應該將他好生折磨,讓他生不如死、痛不欲生才好。

林橙安含著淚擡眸,她委屈地問道:“薩魯克你把孩子接走了,我要怎麽辦啊?”

小靈寶是她的女兒、她的寶貝、她的心肝。

她沒有用,護不住女兒,只能將她送回到她的爸爸身邊,那她呢?沒了小靈寶,她要怎麽活呢。

薩魯克心頭一燙,他激動地看向林橙安,下意識想要脫口而出——“寶寶可以隨時回到我身邊……”

在看清妻子的神情後,他的面色冷了下去,快到嘴邊的話語被強硬地咽下肚子裏。

青年矜貴地擡眸,冷淡地看向林橙安:“安安你是孩子的媽媽,當然可以隨時來看她,家裏的鎖從來沒換過,你可以隨時回家。”

林橙安喜極而泣,她連連點頭。

薩魯克扯開嘴角,他站起身:“那不打擾了,我先走了。”

女人聞言將毛巾取下,狼狽地站起身要送他離開。

看著薩魯克走出門,他定住身子,忽然想到什麽,他轉過身:“安安,我想你該換個住處了。”

薩魯克真誠地向她提議道。

在離婚後,他那副控制狂的面具被剝離掉,又恢覆了原先文質彬彬、斯文紳士的氣質,即使面對前妻,他依舊真摯又溫柔。

林橙安楞楞地看著他,良久,她苦笑著點頭。

她的確該離開這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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