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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千金真少爺 “真是一群狗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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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千金真少爺 “真是一群狗腿子”……

刺眼的陽光鉆進屋子裏, 昭示著新一天的到來。

管家看了眼手表,微微皺眉, 他看向身旁正襟危坐的男人:“少爺,需要我上去叫小姐起床嗎?”

暑假過去了,謝知鶯還正是上高三的年紀,開學第一天就遲到,怎麽想也覺得不合適。

李木熙揚唇,偏過頭:“知鶯有起床氣,更何況她是個女孩, 何叔上去恐怕不合適了。”

管家連忙垂眸稱是, 心裏卻在想,知鶯小姐雖然從小生在謝家, 性子卻跋扈得緊, 起床氣也大,每次有人去叫她,都要被人拿枕頭打下樓來。不像性格溫柔的李少爺,雖然才住進謝家不久, 但從不為難下人, 待人也熱情得緊。大家雖不敢明說,心裏卻都覺得李少爺的好。

正這樣想著, 樓上有人走下來了。

少女穿著學校裏統一的定制制服,白襯衫外面搭了件紅白色的馬甲,下身穿著一條灰色的百褶裙,衣服尺寸剛剛好,勾勒出少女美好的身體曲線。白皙的小腿上套了一條白色的長筒襪,腳上踩的是她最喜歡的黑色皮鞋。

謝知鶯垂眸睨著他們,高傲的模樣像只小孔雀一樣。

她冷哼一聲, 鄙夷的眼神若有若無地略過李木熙:“送我上學了。”

這話顯然是對管家說的,何叔應了一聲,連忙將人帶著往門外走,司機已經在別墅外面等好久了。

何叔小心翼翼地看身旁的少女:“小姐,您不吃早餐嗎?”

謝知鶯撇嘴,不悅道:“看見李木熙我就煩,才不想和他一起吃飯呢。”

謝小姐一向討厭李少爺,這是謝家眾所周知的事情,管家也就再沒說什麽了。

一路向學校平穩行駛,謝知鶯上的這個高中是個重點貴族學校,為什麽要這麽說呢,因為學校裏的階級分化很大。稱它為重點是因為學校每年會招收一批成績優異、家境貧苦的學生,稱為特招生,貴族顧名思義便是面向貴族學生招生。

這類學生呢,家境優渥,愛好玩鬧,尋常的高三生寒窗苦讀,一心為考大學努力。他們就不用考慮這些了,畢竟上學只是為了鍍層金,畢業後要麽出國留學要麽回家繼承家產。

謝知鶯自然就是第二類了,不過她要更惡劣一些。因為她還喜歡欺負人,身後常常跟著一堆小跟班,有男有女,活像個社會大姐。

車窗開著一條縫,微風迎面而來,軟綿綿的暖洋洋的,很舒服。謝知鶯嗅著風中傳來的氣息,忽然想到,李木熙那個私生子好像就是從她這個高中畢業的。

她聳肩,跟她又有什麽關系呢。

駕駛座上的司機認真地開著車,他忽然聽到後面謝知鶯問他:“餵,你覺得李木熙怎麽樣?”

謝知鶯撇開眼神,冷哼一聲,也不太清楚自己突然問這個問題的原因,李木熙這家夥一向裝得很,明明心機重得要命,面上卻裝得一臉無辜,人緣好得過分。男女老少都被他吃得死死的。

她拿腳都能想到旁人會怎麽誇他,無非就是長得帥、脾氣好、溫柔、成績好……

心生無趣,謝知鶯正想打斷,卻聽見前面的司機皺眉道:“我覺得,李少爺不太好。”

這個司機上學期接送了謝知鶯一學期,即使兩人沒有說過什麽話,見了這麽多次,也混了個眼熟。

謝知鶯目光微凝,勾唇一笑,心生趣味:“哦?你詳細說說。”

終於……這個世界上終於有跟她一樣討厭李木熙的人了嗎。

前面的司機思索了一下,說道:“李少爺總是太舍己為人了,總在替別人思考,卻從來不顧自己的情緒,這樣活著太累了。”

謝知鶯面容微凝,她抿唇,用能夠化作利刃的眼神盯著前面的司機,卻在後視鏡上看到中年男人一臉感慨的模樣。

哼,罷了。

她又轉過頭,神情麻木。李木熙心機深沈,慣會收買人心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

卻聽見司機沈吟了一下,忽然道:“謝小姐人也很好,雖然看著嬌縱,卻是個面冷心熱的人。”

“上半年有次我家裏出了點事,一時沒有及時來接送謝小姐,本來要被辭退了,是謝小姐開口又將我留了下來。那時我就知道謝小姐本性很善良。”

謝知鶯抿唇,面色冷冽,耳尖卻悄悄紅了,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麽誇她。旁人要麽誇她漂亮,誇她身材好,倒是第一次有人誇她善良。

其實她留下這個司機也是有私心,他接送了謝知鶯一學期,是司機裏面最沈默寡言的,謝知鶯覺得相處下來還不錯,不想再麻煩下去,和其他司機進行磨合,這才將人留下。不過她一句話的事,竟然讓這個司機記了這麽久。

原本心頭因為司機誇李木熙的惱意頓時消散,謝知鶯翹起唇角,心頭愉悅起來,她也是善良的人,哪裏是李木熙那個黑心蓮比得上的。

到了學校,謝知鶯一路走向她的教室,路上投來的目光數不勝數,謝知鶯絲毫不理會,高高揚起頭顱,像個驕傲的小孔雀。她在學校也算個風雲人物,誰都認識她,這樣的目光實在太正常了。

剛坐下,將書包丟進書桌裏面,身旁就聚來了一堆人。

有男有女,他們像群嘰嘰喳喳的小麻雀一樣叫著:“謝姐……”“謝姐……”

上課鈴一打,他們才戀戀不舍地離開這裏,終於清靜了,謝知鶯呼了口氣,不耐煩地擰著眉頭。

謝知鶯坐在最後一排,陽光也只偏愛她,打在她身上,謝知鶯渾身像鍍了層光,精致的五官隱隱約約,看得人心向往之。

老師在講臺上孜孜不倦地念叨著。

教室裏的其他人神情有些不自然,偶爾轉過頭來看向那個引人註目的少女。

終於下課了,那群“小麻雀”又聚了過來,其中她最熟悉的小跟班目光癡癡地看著她,想盡辦法地找出她感興趣的話題討她歡喜:“謝姐,咱們今天有節體育課和那個特招生撞上了,要不要找個機會,好好教訓她一頓。”

謝知鶯聞言,果然冷淡的面容生動起來,秾麗得讓人不敢直視,她勾起唇,笑得不懷好意:“好呀。”

無聊的大小姐在學校裏總要找點事情做,欺負招惹她的壞家夥就算一件。

說起來那個特招生,還是上學期末的事情,臨近放假,謝知鶯閑的無聊,聽了她跟班的話逃課出去玩了。回來學校的時候,被一個戴著會標的女生攔住了,女生目光大義淩然,面容平靜嚴肅:“名字,逃課記過一次。”

謝知鶯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有人敢這樣對她,她怒極生笑來,冷笑著看她,不用她說話,她身後的跟班就一副狗腿子仗勢欺人道:“你誰啊你。你知道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誰嗎,你敢給我們謝姐記過,小心你吃不了兜著走。”

女生聽後非但不怕,神情更加冰冷起來,她冷冷地凝視著謝知鶯:“我不管你是誰,校規就是校規,不管是誰觸碰了都要受到相應的懲罰。”

她這模樣可真像是古早校園文中不畏權貴、正義感爆棚的活力少女。謝知鶯奇怪地看她,但是這種套路不是更應該施展給校園文中的男主嗎,她可不吃這套。

身後的跟班剛想發脾氣,卻聽見謝知鶯笑瞇瞇道:“好呀。”

她乖乖地說了自己的名字後,那女生才將人放了進去,跟班在後面面容驚悚,她不甘心道:“謝姐,就這樣放過她嗎?”

謝知鶯伸了個懶腰,無所謂地撇嘴道:“心情好,放過她了。”

只是她這樣想,那個正義感爆棚的女生卻不這樣想。接下來的日子裏,她仿佛在謝知鶯的身上安上了監控器,每當謝知鶯做壞事時,她都會按時出現,大義淩然地進行對她的處罰。泥人都有脾性,更何況謝知鶯脾氣比泥人大得多。

三番兩次下來,她也徹底將這個特招生記恨上了。將人的資料查清楚,家庭貧困、學習成績優異、性格認真正義,還真是古早校園文女主標準人設了。

謝知鶯冷冷勾唇,她是清冷女主,那她謝知鶯就是惡毒女配了,真治她的。

不用她親自動手,只要稍微提點兩句,身後自然有人前仆後繼地來幫她出手。

謝知鶯眉眼彎彎,不知道那個“可愛”的特招生再次見到她會是什麽表情,她可期待得很。

幾人湊一起謀劃著壞事,各個臉上懷著不懷好意。

忽然聽見旁邊傳來一聲不耐煩的“嘖”聲。

眾人的目光看了過去,淩夷洲嗤笑一聲,目光深深地看向謝知鶯:“真是一群狗腿子。”

這話說得無理極了,鄙夷意味十足,卻沒人敢朝他發火。在學校裏,一個隱形的等級制度嚴格,貴族學生在上方,特招生是金字塔的底端,在貴族生中,也存在著等級。依據家族地位來分級別,謝知鶯和淩夷洲這種就是貴族中的貴族,在學校裏屬於橫著走的那種。

他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那個嬌縱迷人的大小姐身上,緊盯著她面上的神情,渴望著她能說些什麽來維護他們。

令他們失望了,謝知鶯反常的面容平靜,她斜睨了淩夷洲一眼:“又發什麽瘋。”

話語間熟稔極了,兩人從小一起長大,是關系密切的好友,這種語氣和平時施舍他們的語氣絲毫不同,有情有義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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