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無限流boss 埃德恩永遠停留的17……

關燈
無限流boss 埃德恩永遠停留的17……

耳邊嗡嗡作響,大腦中有千萬縷絲線糾纏,埃德恩心亂如麻。

外面的天氣晴朗無雲,溫和的陽光鉆進古堡中的每個角落,鉆進人的骨髓裏,暖洋洋的。但他此時卻心如墜冰窟。

埃德恩慘白著小臉,將被子把他裹成一團,在密閉的空間內才得以有喘息的機會。

他努力不讓自己去想,那些不堪的畫面卻如電影般一幀一幀地在頭腦中放映,循環地播放。他知道,外面很平靜,古堡也很安全,是他自己的心不靜。

拼命握緊的被子被人掀開,黛西阿姨蹙眉道:“小伯爵,你在幹什麽?”

光明倏忽間大範圍地撲來,刺眼極了,象征著溫暖的陽光此時卻像是洪水猛獸一樣兇殘。習慣了黑暗的埃德恩一時睜不開眼,他直起身子,哆嗦著唇:“黛西阿姨,我怕……”

他只說自己害怕,卻不說害怕的內容。

黛西阿姨習慣了小伯爵的嬌縱,只當他還在鬧脾氣:“小伯爵,聽話。您不是一直期盼著伯爵大人和夫人回來陪您嗎?他們已經回來了,您現在怎麽又躲起來了。”

往常無論埃德恩多麽頑劣,只要她提到伯爵大人和夫人,埃德恩就會立馬聽話,乖順極了。

但是這次卻不同了,他一動也不動,眼神飄忽,不知道在想什麽。

埃德恩看向黛西阿姨,她忽然變了,不,應該說她一直是這樣。

黛西阿姨在古堡中雖然是個管家,是個下人,卻沒人敢不尊敬她。只因為她還是伯爵大人幼年時的女仆,負責照料伯爵大人的日常起居。生下埃德恩後,她又成了管家,不僅打理著古堡的事務,也照顧著年幼的小伯爵。

可以說,她在古堡的地位相當高了。

在日常的生活中,黛西阿姨慈祥又溫柔,會給埃德恩做美味的糕點、陪伴埃德恩玩耍、入睡前給埃德恩講故事……但是每當說起伯爵大人和夫人來,黛西阿姨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對埃德恩嚴厲極了。言語間都是對伯爵大人和夫人的尊崇和袒護。

就像現在,即使埃德恩的狀態非常不對勁,面色慘白,黛西阿姨也像是沒看見一樣,只是一味地催促他快去找伯爵大人和夫人。

埃德恩心忽然涼了下來,他難過的眼神落在黛西阿姨身上。

少年張了張口,還是說不出來。

他該說什麽?

說他因為父母少見得回家,心中歡喜得不行,晚上睡不著,起來端著牛奶想去找父母說說話。

卻在門縫間撞見了父親和母親的妹妹亂/倫的場面。

往常高大威嚴的父親此時像個沒有思想的野獸一樣,口中喘出的粗氣令人生嘔。兩個白花花的身體像一團豬肉一樣落在眼裏,油膩惡心。

埃德恩捂著嘴,眼睛瞪大,跑了很遠,幹嘔幾聲,沒吐出來。

他的淚水不可控制地落下,眼睛哭得紅腫。

埃德恩的大腦一片空白,他在想自己現在該怎麽辦,是假裝什麽都沒看見,還是去告發自己的父親。

告發?又向誰告發。

他恍惚著神情,擡起手中端著的牛奶。

哦,對,他熱好的牛奶還沒有送到父母的手上。父親那邊是不行的,他如行屍走肉一樣端著牛奶又去了母親的房間。

房內傳出了情人間親昵的交談。

埃德恩站在門口,聽見母親嬌著嗓子:“都怪你,讓你不要留痕跡,你非要留,這下好了吧,被萊昂奈爾那個死家夥看見了吧。”

他從來沒聽過母親用這種聲音說過話。

甜膩得發慌……仿佛花季少女在面對情人面前的嬌嗔。

她從來都是嚴肅的高冷的。在年僅八歲的埃德恩向她求索擁抱時,伯爵夫人會將他溫柔地拉開,然後認真道:“埃德恩已經長大了,一個大孩子可不會哭哭啼啼地找大人求安慰。”

在埃德恩功課完成得相當不錯時,他高興壞了,拿著戰果跑到母親面前,用期盼的眼神看向她。伯爵夫人冷淡的眼神落在他身上:“繼續努力……”,話落,她連忙背著包包,出門約會去了。

萊昂奈爾?

埃德恩失落著眸子,母親是在說父親,還是……他?

他又聽見一個熟悉的男人聲音,他輕笑出聲,言語輕蔑:“呵,這有什麽,我弟弟可不是什麽守身如玉的家夥,身邊的女伴可是一個接一個,最近他不是和你妹妹又糾纏在一起了。”

說到這裏,女人唾棄了幾句,顯然對這件事極其厭惡:“真是惡心。”

埃德恩垂著頭,他聽到那男人又將母親摟在懷裏哄著:“寶貝,別生氣了,和我一起快樂下去吧。”

實在聽不下去了,埃德恩擡起頭,眼睛因心頭升起的仇恨顯得猙獰極了,神情扭曲。

他將牛奶“啪”得一聲摔在地上,滾燙的牛奶灑了一地,杯子碎片四分五裂地摔在地上。牛奶濺在他的胳膊上,胳膊傳來刺痛感,埃德恩卻像沒反應一樣。

他聽見房間裏的聲音停頓了幾秒,有人在喊:“誰?”

埃德恩連忙逃回了房間,將門反鎖,又把自己捂在了被子裏,企圖內心的平靜。

被黛西阿姨強行拉了出來後,埃德恩忽然清醒過來了,他不該這樣自欺欺人,是他的父母背叛了婚姻,背叛了他們的兒子。

要算錯,也應該是他們錯了。

埃德恩的面色平靜下來,他看向黛西阿姨,抿唇一笑,似乎之前的魔怔模樣都是幻想:“我知道了,黛西阿姨,我會去找父親和母親的。”

等那個駝背的年邁身影離開後,埃德恩的神情晦暗不明,他會用自己的方式讓父親和母親回心轉意,重新回歸真正屬於他們的家庭。

僅隔三日,媒體那邊就爆出了一件醜聞。

報紙滿天地飛,群眾一時之間議論紛紛。萊昂奈爾家族的威望都因此事有所打擊。

伯爵大人和夫人的醜聞在貴族中並不是什麽稀奇事,比他們被爆出來的事更離譜的不是沒有,但大家都藏得很嚴實。誰像萊昂奈爾家族一樣,證據確鑿,一件一件被媒體徹底曝光。

伯爵大人在處理事務時,總會有其他家族成員的異樣目光看向他,礙於他的地位,旁人不敢當面笑話,卻也在背後沒少蛐蛐。伯爵大人對此氣憤至極,即使迅速將那篇報道撤下,將記者和出版社狠狠教訓了一頓,但那也無法彌補之前所掀起的巨大浪花。

甚至因為他這番欲蓋彌彰的做法,更加掀起了群眾的嘲諷,更加認為這事是證據確鑿。

皇族因為覺得此事有損皇家顏面,對伯爵大人的關照都少了幾分。他氣得牙癢癢的,卻也無濟於事。

伯爵夫人就更不用說了,她照常與姐妹們出去喝下午茶時,卻被這些“塑料姐妹花”狠狠地嘲諷了一頓,之後更是不帶她一起玩了。

兩個相看兩厭的人此時竟然站到了同一個戰線上,那就是找出要害他們的人,讓他付出代價。

埃德恩拿著報紙,神情愉悅。

經過他的攪和,父親和母親每天都待在古堡裏,哪裏也不去。他不用再等多少天了,只要一擡頭就能看見他們。

他們的情人也都因輿論壓力灰溜溜地離開。

這下,他們一家人便是徹徹底底地在一起了,再也沒有人會打擾他們了。

他們一家三口的關系愈發親密。這天,黛西阿姨將埃德恩喚了出來,她笑瞇瞇道:“小伯爵,今天伯爵大人說要一起吃個燭光晚餐,讓您準備一下,一起下樓吃飯。”

埃德恩眼睛一亮,他笑道:“好!”

這天,埃德恩站在鏡子前,換了一身又一身的禮裙。少年模樣可愛,圓溜溜的眸子盯著鏡子,最後,他選擇了壓在衣櫃最裏面的一身西裝。

少年穿著白色的西裝,長長的頭發披在肩膀,卻不顯得怪異,只會讓人覺得這是一種中性美。雌雄莫辨的面容在精致打扮後愈發出彩,讓人移不開眼神。

走出門後,埃德恩的步伐有些拘謹,他從小穿慣了屬於少女的禮裙,頭一次穿褲子,有些不自在。很快,他就放松了姿態。

黛西阿姨看見他這副打扮,嚇了一跳,連忙抓住他的手,蹙眉道:“小伯爵!你怎麽不穿裙子?”

看著她這樣緊張,埃德恩笑瞇瞇道:“但是黛西阿姨,我一直都是男孩子啊。”

他生下來就是男生,是父親和母親將他當作女孩來養,古堡中的人都知道他是男生,卻也當作不知道。他裝糊塗了十七年,總該做回自己了。

話落,黛西阿姨神情幾分覆雜,良久她說:“好,走吧。”

很快,他隨著她的牽引來到了樓下的餐桌。

燭光閃爍,父親和母親坐在一旁,看到他來,眼神和善關愛。

埃德恩心中升起雀躍來,他有些難以置信,自己夢寐以求的東西竟然這麽容易就得到了。他現在幸福得不像話。

他落了座,心裏幾分後悔,後悔沒有早點實行這個計劃。

少年眸光明亮,笑容比花還嬌。

伯爵大人使了個眼色,黛西阿姨猶豫了一瞬,轉身離開,大廳內就僅剩他們一家三口了。

埃德恩擡起頭,愉悅的神情頓住。他看到父親母親變了一個神情,他們仇恨地看著他,眼裏都是厭惡和痛恨,仿佛在看一個垃圾似的。

沒等他反應過來,他就被掐住脖子,按到了餐桌上。

“啊……”埃德恩嘶啞出聲,他困惑地看著暴怒的父親,喉嚨因呼吸不上來而發緊。

“為……什麽……”

父親冷笑一聲:“真後悔生了你這個雜種,竟然把主意打到你親爹親娘身上。”

埃德恩眨了眨眼睛,酸澀的眼睛一直在流水,他艱難地看向一旁冷漠的母親。

母親嫌惡的表情明晃晃的,她唾罵了一句:“真晦氣。”

隨著胸腔內氧氣的迅速流失,埃德恩的呼吸越發薄弱,他想要掙紮,但對面是一個成年男性,他帶著十足的恨意與厭惡而下手,埃德恩根本沒法掙脫開。

掙紮間,他的衣袖上揚,露出了被燙傷的痕跡。

伯爵夫人睜大眼,走過來,看向那痕跡:“原來是你!”

她氣不打一處來,踢了埃德恩一腳,聽見少年的悶哼聲,她嫌惡道:“惡心死了!惡心死了!”

終於,那漂亮的少年永遠地閉上了眸子,沒有了任何反抗之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