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一場無可奈何的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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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一場無可奈何的游戲
一方通行聞聲回頭, 直沖而來的電磁炮甚至沒能讓她邁動一步，她不耐煩地挖了挖耳朵，不屑地嘖了一聲：“搗亂的正義路人又增加了。”
目睹電磁炮被完全消融, 不遠處的禦阪美琴完全僵住了, 而這邊的上條當麻也遇到麻煩，禦阪妹妹掙紮著要推開他：“上條先生, 這是打擾實驗的不必要事項, 請離開這裏吧，禦阪如此請求道。”
“餵, 那家夥剛才是真有殺意啊，你再繼續實驗一定會死的！”上條當麻到底是沒有松手，強硬地拉著禦阪妹妹遠離這裏, 他從食蜂操祈處聽說過克隆人的情況，她們就是一群懵懂的孩子, 根本不知道生命的重量。
“那邊的正義路人, 一件被制造出來的游戲道具，就算壞掉, 也無所謂吧。”一方通行聽到了上條當麻的低聲怒吼, 獰笑著對他卷起一陣狂風，她的力量太強大了, 輕易就把上條當麻吹出了戰場範圍，後者被狠狠甩到地上，好像全身的血管都已經裂開死的, 痛得難以起身。
可是上條當麻還是爬起來了, 他死死盯著一方通行, 咬牙切齒般一字一頓道：“你說游戲道具？”
“那可是活生生的一條命，她是能說話, 能行動，會對著路邊的小貓招手，受傷也會流血會感覺到痛苦的人類啊！”
一方通行掏掏耳朵，做出一副很無所謂的態度：“那你去找把我牽扯進來的理事長吧，是他要讓這場毫無意義的游戲進行下去，老實說，我這邊也很火大啊。”
“每天都要面對這些腦子不清醒，只知道執行研究員命令的克隆人，跟這些螻蟻戰鬥真的很煩人，哈，就算是兩萬只螞蟻，一只一只踩死也很浪費時間，他們就不能讓剩下的一萬多個克隆人一起上嗎？實驗結束，大家都會更輕松。”
“餵，那邊的電磁能力者，你就是sisiters的原型吧，”一方通行看禦阪美琴一臉呆滯的樣子，挑眉問道，“難道剛才的那招就是你的全力？”
禦阪美琴的表情愈發僵硬起來，一方通行見狀哈哈大笑，每一句嘲諷都直沖禦阪美琴心上捅刀子。
“哈哈，原來是這樣，難怪樹形圖設計者認為兩萬名弱得可憐的克隆人就能相當於一百多個原型，我原本以為這臺計算機出毛病了，看來它的計算結果沒有出問題嘛。”
“我記得，你是超電磁炮來著？學園都市的第三位？哈哈哈，堂堂第三位的全力一擊竟然只有這種程度，那些研究員到底是為什麽把你列為第三位啊。”一方通行嗤笑著摸摸下巴，自己給出了答案。
“哦，是因為你的能力在現代社會適用性更廣吧，到處都有電信號，任何防火墻都防不住你的入侵。”
“不過，看來你也就只有竊取情報一個用處了，噗嗤，因為你的超~電磁炮，根本一點也不強，什麽用處都派不上嘛，哈哈哈。”
禦阪美琴低下頭，強力的電流在她的發絲間跳躍，暗色的天空中不知何時匯聚了密布的烏雲，上條當麻捂著發悶的胸口，想起了第一次被禦阪美琴追趕的經歷。
這位電擊公主最強的招式，並不是電磁炮，而是引動天象的落雷啊。
可惜，烏雲間閃爍不斷的雷光並沒有讓一方通行改變臉色，她很是不屑地站在原地，一步都沒有移動，仿佛完全不懼大自然的偉力。
“轟！”
能擊穿大廈的落雷劈在一方通行身上，那些雷光沒有一瞬停留，四射著落在周圍，將附近的土地劈得焦黑一片，上條當麻咬牙，硬撐著跑到禦阪妹妹身邊，伸出右手擋住了襲來的雷電。
一道又一道的雷光落下，而一方通行完好無損，堪稱輕松地一步步向禦阪美琴走了過去。
“這招的力量倒是不錯，呵，不過很可惜，還是太弱了，第三位……”
“你太弱了。”
如同惡魔般的敵人緩緩走過來，禦阪美琴渾身僵硬，身體甚至有些發抖，一方通行看她這副害怕的樣子，沒有再前進了，她不屑地嗤了一聲：“像你這樣的小女孩，就該在光明的地方待著，別自以為是地當正義使者。”
“你還沒有資格參與我的游戲。”
禦阪美琴死死握拳，她用力咬著唇，那聲質問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力量的差距實在太大了，這是強大到足以令人絕望的敵人，她、要怎麽才能阻止這項實驗呢？
“一方通行，請不要與實驗無關人士浪費時間，繼續實驗吧，禦阪……”“給我閉嘴！”
被一方通行踢出去的小石子，以上條當麻完全來不及反應的速度，直直地穿過他張開的手臂，如同西瓜破裂的聲音傳到上條當麻耳中，隨即，溫熱黏稠的某種液體濺在了他的身上。
廉價的白襯衫被暈染出朵朵鮮艷的紅花，手臂上的濕熱觸感讓上條當麻的思緒瞬間變得一片空白，隨後，他聽到了像是沙袋倒地的聲音。
他像是老舊生銹的機器一樣僵硬地低下頭，茶發少女那雙白皙纖細的腿旁邊已經有了一大灘鮮紅的血液，如果他沒看錯的話，那裏面似乎還摻著一些碎片狀的人體組織。
一方通行嘁了一聲，並不在意兩位觀眾呆若木雞的反應，像是故意挑釁他們似的，張開雙手，做出一個很輕佻的動作：“啊，這次的游戲也毫無懸念地結束了。”
“說真的，這種過家家似的游戲，我已經膩煩了，那些人就不能一次性讓所有禦阪克隆人出來嗎，一次性全部殺掉，就不用再浪費我的時間了。”
“啊啊啊，混蛋，去死吧！”
一方通行輕易地避過了舉著拳頭沖過來的刺猬頭少年，有些疑惑地問：“餵餵，正義路人，你的能力呢，僅靠拳頭可無法打敗我。”
輕松閃避開他毫無章法的攻擊，一方通行的耐心明顯已經到極限了，他擡手卷起暴風，將上條當麻掀飛，皺著眉說道：“我說你，難不成是lv0？什麽能力都沒有，也竟然敢沖過來攻擊本大爺？”
“哈？像你這種弱小至極的螻蟻，也想充當好人，試圖拯救其他人？開什麽玩笑！”
“這個世界，力量就是一切，不夠強大的人，根本沒有選擇的權利！”
“力量……這種東西，有什麽意義！你以為自己很強，所以就能隨便殺人嗎！混蛋，我要殺了你！”
禦阪美琴呆呆地看著地上的屍體，周圍發生的一切都沒能進入她的眼裏，那是與她有著相同基因的妹妹，因她而誕生，也因她而死亡的無辜孩子。
兩萬名sisters，已經、只有一萬多名了？其他人都已經死了？
她沒能阻止一方通行，也沒有辦法救下妹妹，是因為她太弱小了，所以什麽都做不到，都是她的錯。
如果是小憐的話，她能有辦法嗎？
不，她也輸給了一方通行，她同樣無能為力。
所以，其實那天黑子看到的，是殺人現場吧……欸？那為什麽小憐要出來阻止她，為什麽黑子會和小憐一起隱瞞她？
因為……她們也害怕一方通行的力量？
禦阪美琴眼裏的光，徹底消失了。
在她眼裏，周圍的一切，好像都被黑暗吞噬，全部凍結住了。
無論是狼狽得一次又一次從地上爬起來，赤手空拳去攻擊學園都市最強的無能力者少年，還是輕松寫意地一次又一次將弱小的螻蟻擊倒在地，臉上卻逐漸浮現出焦躁神色的學園都市第一位，或者遠處像破布袋一樣倒在地上的屍體，風聲、獰笑聲、怒吼聲……這些全部，都被凍住了。
“呦，美琴，你沒事吧。”突然出現了一只手，輕輕搭上了禦阪美琴的肩膀。
在這個無聲的世界，禦阪美琴耳邊響起了熟悉的說話聲，她的語氣還帶著笑，就好像只是上學路上遇到時關心地對朋友打了個招呼。
但這裏根本不是去常盤臺的通學路，也不是有著許多行人的街道，這是被不知名的研究所設計的戰鬥實驗場地，這裏……剛剛死了一個和她們差不多大的女孩啊。
可不知怎的，身為超能力者的驕傲被擊得粉碎時沒有哭，被獰笑著的惡徒接近威脅時沒有哭，目睹妹妹被區區一顆小石子殺死時沒有哭的禦阪美琴，在聽到七生憐一如既往的說話聲時，眼淚卻無聲無息地淌了下來。
那張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僵著的俏麗面容露出了似哭非哭的扭曲笑容，七生憐看著少女難過極了，卻也不敢大哭，只是默默流淚的哭泣樣子，有些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腦袋：“沒關系的，沒關系，美琴，這只是一場有些殘忍的游戲，沒有人死去。”
禦阪美琴再一次僵住了，她難以置信地回頭和七生憐對視：“游、游戲？”
“沒有人死去？可、可是那裏的屍體，那孩子今天還很精神地從樹上救下一只小貓，在路邊偷吃了好心大叔送給我的冰淇淋，死纏爛打著要我請她吃蛋糕喝紅茶，還在車站門口跟我搶呱太的徽章……”
“她、她已經被一方通行殺死了，她的屍體就在那裏，你……你居然說沒有人死去？”
“小憐，你也跟一方通行一樣，把這場喪心病狂的實驗當成無聊的游戲，把那些孩子，把克隆人當成為游戲準備的道具嗎？！”
“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就算是被制造出的克隆人，可她們都是真正生活著的，有自己的喜怒哀樂的，活生生的人類啊！”
友人出乎意料的話讓禦阪美琴從心底裏湧出一股強烈的嘔吐欲/望，她忽然想起下午還在蛋糕店吵吵鬧鬧挑選蛋糕的禦阪妹妹，想到她那麽期待地趴在櫃臺邊看店主做蛋糕時的神情，還有那杯醇香的紅茶，紅色的液體……禦阪美琴下意識捂住嘴，面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咚！”七生憐輕輕在茶發少女的額頭上彈了一下，已經被抽空全身力氣的禦阪美琴向後倒去，她瞳孔一縮，剛才還在眼前的友人突然就消失了，這時，上條當麻憤怒的吶喊聲再次傳進她的耳中。
“你以為自己很強嗎，如果你真的是強者，為什麽要參加這種實驗，你覺得殺人是讓人開心的游戲嗎！”
七生憐拉住了差點要倒在地上的少女，時間重新凍結，這次禦阪美琴看得很清楚，不管是一方通行，還是上條當麻，都成了被封住的雕像，整個世界中能行動的，只有她們兩個了。
“美琴，稍微冷靜一點，你再仔細看看，那真的是禦阪妹妹的屍體嗎？”
禦阪美琴下意識地順著七生憐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然後她呆呆地張開嘴：“玩、玩偶？”而且還是一只熊玩偶，長得很像禦阪美琴寢室床上的那只殺人熊。
七生憐打了個響指，微笑道：“沒錯，那可是禦阪妹妹的替身哦。”
“從頭到尾，這就只是一場無可奈何的游戲，沒有一個人因此死亡，所以你放心吧，你那些吵吵鬧鬧的妹妹，都被我救出來了，她們很期待能和你見面哦。”
理智上，禦阪美琴認為這是不可能的，可是看著友人自信滿滿的笑容，她還是本能地地卸了力氣，落入了友人溫暖的懷抱中。
太、太好了……
常盤臺引以為傲的電擊公主忍不住在友人懷裏抽泣著嗚咽出聲，妹妹們沒死，真是太好了！
“謝謝，小憐，謝謝你，她們、嗚，妹妹們沒有死，太好了……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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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 那家夥剛才是真有殺意啊，你再繼續實驗一定會死的！”上條當麻到底是沒有松手，強硬地拉著禦阪妹妹遠離這裏, 他從食蜂操祈處聽說過克隆人的情況，她們就是一群懵懂的孩子, 根本不知道生命的重量。
“那邊的正義路人, 一件被制造出來的游戲道具，就算壞掉, 也無所謂吧。”一方通行聽到了上條當麻的低聲怒吼, 獰笑著對他卷起一陣狂風，她的力量太強大了, 輕易就把上條當麻吹出了戰場範圍，後者被狠狠甩到地上，好像全身的血管都已經裂開死的, 痛得難以起身。
可是上條當麻還是爬起來了, 他死死盯著一方通行, 咬牙切齒般一字一頓道：“你說游戲道具？”
“那可是活生生的一條命，她是能說話, 能行動，會對著路邊的小貓招手，受傷也會流血會感覺到痛苦的人類啊！”
一方通行掏掏耳朵，做出一副很無所謂的態度：“那你去找把我牽扯進來的理事長吧，是他要讓這場毫無意義的游戲進行下去，老實說，我這邊也很火大啊。”
“每天都要面對這些腦子不清醒，只知道執行研究員命令的克隆人，跟這些螻蟻戰鬥真的很煩人，哈，就算是兩萬只螞蟻，一只一只踩死也很浪費時間，他們就不能讓剩下的一萬多個克隆人一起上嗎？實驗結束，大家都會更輕松。”
“餵，那邊的電磁能力者，你就是sisiters的原型吧，”一方通行看禦阪美琴一臉呆滯的樣子，挑眉問道，“難道剛才的那招就是你的全力？”
禦阪美琴的表情愈發僵硬起來，一方通行見狀哈哈大笑，每一句嘲諷都直沖禦阪美琴心上捅刀子。
“哈哈，原來是這樣，難怪樹形圖設計者認為兩萬名弱得可憐的克隆人就能相當於一百多個原型，我原本以為這臺計算機出毛病了，看來它的計算結果沒有出問題嘛。”
“我記得，你是超電磁炮來著？學園都市的第三位？哈哈哈，堂堂第三位的全力一擊竟然只有這種程度，那些研究員到底是為什麽把你列為第三位啊。”一方通行嗤笑著摸摸下巴，自己給出了答案。
“哦，是因為你的能力在現代社會適用性更廣吧，到處都有電信號，任何防火墻都防不住你的入侵。”
“不過，看來你也就只有竊取情報一個用處了，噗嗤，因為你的超~電磁炮，根本一點也不強，什麽用處都派不上嘛，哈哈哈。”
禦阪美琴低下頭，強力的電流在她的發絲間跳躍，暗色的天空中不知何時匯聚了密布的烏雲，上條當麻捂著發悶的胸口，想起了第一次被禦阪美琴追趕的經歷。
這位電擊公主最強的招式，並不是電磁炮，而是引動天象的落雷啊。
可惜，烏雲間閃爍不斷的雷光並沒有讓一方通行改變臉色，她很是不屑地站在原地，一步都沒有移動，仿佛完全不懼大自然的偉力。
“轟！”
能擊穿大廈的落雷劈在一方通行身上，那些雷光沒有一瞬停留，四射著落在周圍，將附近的土地劈得焦黑一片，上條當麻咬牙，硬撐著跑到禦阪妹妹身邊，伸出右手擋住了襲來的雷電。
一道又一道的雷光落下，而一方通行完好無損，堪稱輕松地一步步向禦阪美琴走了過去。
“這招的力量倒是不錯，呵，不過很可惜，還是太弱了，第三位……”
“你太弱了。”
如同惡魔般的敵人緩緩走過來，禦阪美琴渾身僵硬，身體甚至有些發抖，一方通行看她這副害怕的樣子，沒有再前進了，她不屑地嗤了一聲：“像你這樣的小女孩，就該在光明的地方待著，別自以為是地當正義使者。”
“你還沒有資格參與我的游戲。”
禦阪美琴死死握拳，她用力咬著唇，那聲質問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力量的差距實在太大了，這是強大到足以令人絕望的敵人，她、要怎麽才能阻止這項實驗呢？
“一方通行，請不要與實驗無關人士浪費時間，繼續實驗吧，禦阪……”“給我閉嘴！”
被一方通行踢出去的小石子，以上條當麻完全來不及反應的速度，直直地穿過他張開的手臂，如同西瓜破裂的聲音傳到上條當麻耳中，隨即，溫熱黏稠的某種液體濺在了他的身上。
廉價的白襯衫被暈染出朵朵鮮艷的紅花，手臂上的濕熱觸感讓上條當麻的思緒瞬間變得一片空白，隨後，他聽到了像是沙袋倒地的聲音。
他像是老舊生銹的機器一樣僵硬地低下頭，茶發少女那雙白皙纖細的腿旁邊已經有了一大灘鮮紅的血液，如果他沒看錯的話，那裏面似乎還摻著一些碎片狀的人體組織。
一方通行嘁了一聲，並不在意兩位觀眾呆若木雞的反應，像是故意挑釁他們似的，張開雙手，做出一個很輕佻的動作：“啊，這次的游戲也毫無懸念地結束了。”
“說真的，這種過家家似的游戲，我已經膩煩了，那些人就不能一次性讓所有禦阪克隆人出來嗎，一次性全部殺掉，就不用再浪費我的時間了。”
“啊啊啊，混蛋，去死吧！”
一方通行輕易地避過了舉著拳頭沖過來的刺猬頭少年，有些疑惑地問：“餵餵，正義路人，你的能力呢，僅靠拳頭可無法打敗我。”
輕松閃避開他毫無章法的攻擊，一方通行的耐心明顯已經到極限了，他擡手卷起暴風，將上條當麻掀飛，皺著眉說道：“我說你，難不成是lv0？什麽能力都沒有，也竟然敢沖過來攻擊本大爺？”
“哈？像你這種弱小至極的螻蟻，也想充當好人，試圖拯救其他人？開什麽玩笑！”
“這個世界，力量就是一切，不夠強大的人，根本沒有選擇的權利！”
“力量……這種東西，有什麽意義！你以為自己很強，所以就能隨便殺人嗎！混蛋，我要殺了你！”
禦阪美琴呆呆地看著地上的屍體，周圍發生的一切都沒能進入她的眼裏，那是與她有著相同基因的妹妹，因她而誕生，也因她而死亡的無辜孩子。
兩萬名sisters，已經、只有一萬多名了？其他人都已經死了？
她沒能阻止一方通行，也沒有辦法救下妹妹，是因為她太弱小了，所以什麽都做不到，都是她的錯。
如果是小憐的話，她能有辦法嗎？
不，她也輸給了一方通行，她同樣無能為力。
所以，其實那天黑子看到的，是殺人現場吧……欸？那為什麽小憐要出來阻止她，為什麽黑子會和小憐一起隱瞞她？
因為……她們也害怕一方通行的力量？
禦阪美琴眼裏的光，徹底消失了。
在她眼裏，周圍的一切，好像都被黑暗吞噬，全部凍結住了。
無論是狼狽得一次又一次從地上爬起來，赤手空拳去攻擊學園都市最強的無能力者少年，還是輕松寫意地一次又一次將弱小的螻蟻擊倒在地，臉上卻逐漸浮現出焦躁神色的學園都市第一位，或者遠處像破布袋一樣倒在地上的屍體，風聲、獰笑聲、怒吼聲……這些全部，都被凍住了。
“呦，美琴，你沒事吧。”突然出現了一只手，輕輕搭上了禦阪美琴的肩膀。
在這個無聲的世界，禦阪美琴耳邊響起了熟悉的說話聲，她的語氣還帶著笑，就好像只是上學路上遇到時關心地對朋友打了個招呼。
但這裏根本不是去常盤臺的通學路，也不是有著許多行人的街道，這是被不知名的研究所設計的戰鬥實驗場地，這裏……剛剛死了一個和她們差不多大的女孩啊。
可不知怎的，身為超能力者的驕傲被擊得粉碎時沒有哭，被獰笑著的惡徒接近威脅時沒有哭，目睹妹妹被區區一顆小石子殺死時沒有哭的禦阪美琴，在聽到七生憐一如既往的說話聲時，眼淚卻無聲無息地淌了下來。
那張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僵著的俏麗面容露出了似哭非哭的扭曲笑容，七生憐看著少女難過極了，卻也不敢大哭，只是默默流淚的哭泣樣子，有些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腦袋：“沒關系的，沒關系，美琴，這只是一場有些殘忍的游戲，沒有人死去。”
禦阪美琴再一次僵住了，她難以置信地回頭和七生憐對視：“游、游戲？”
“沒有人死去？可、可是那裏的屍體，那孩子今天還很精神地從樹上救下一只小貓，在路邊偷吃了好心大叔送給我的冰淇淋，死纏爛打著要我請她吃蛋糕喝紅茶，還在車站門口跟我搶呱太的徽章……”
“她、她已經被一方通行殺死了，她的屍體就在那裏，你……你居然說沒有人死去？”
“小憐，你也跟一方通行一樣，把這場喪心病狂的實驗當成無聊的游戲，把那些孩子，把克隆人當成為游戲準備的道具嗎？！”
“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就算是被制造出的克隆人，可她們都是真正生活著的，有自己的喜怒哀樂的，活生生的人類啊！”
友人出乎意料的話讓禦阪美琴從心底裏湧出一股強烈的嘔吐欲/望，她忽然想起下午還在蛋糕店吵吵鬧鬧挑選蛋糕的禦阪妹妹，想到她那麽期待地趴在櫃臺邊看店主做蛋糕時的神情，還有那杯醇香的紅茶，紅色的液體……禦阪美琴下意識捂住嘴，面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咚！”七生憐輕輕在茶發少女的額頭上彈了一下，已經被抽空全身力氣的禦阪美琴向後倒去，她瞳孔一縮，剛才還在眼前的友人突然就消失了，這時，上條當麻憤怒的吶喊聲再次傳進她的耳中。
“你以為自己很強嗎，如果你真的是強者，為什麽要參加這種實驗，你覺得殺人是讓人開心的游戲嗎！”
七生憐拉住了差點要倒在地上的少女，時間重新凍結，這次禦阪美琴看得很清楚，不管是一方通行，還是上條當麻，都成了被封住的雕像，整個世界中能行動的，只有她們兩個了。
“美琴，稍微冷靜一點，你再仔細看看，那真的是禦阪妹妹的屍體嗎？”
禦阪美琴下意識地順著七生憐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然後她呆呆地張開嘴：“玩、玩偶？”而且還是一只熊玩偶，長得很像禦阪美琴寢室床上的那只殺人熊。
七生憐打了個響指，微笑道：“沒錯，那可是禦阪妹妹的替身哦。”
“從頭到尾，這就只是一場無可奈何的游戲，沒有一個人因此死亡，所以你放心吧，你那些吵吵鬧鬧的妹妹，都被我救出來了，她們很期待能和你見面哦。”
理智上，禦阪美琴認為這是不可能的，可是看著友人自信滿滿的笑容，她還是本能地地卸了力氣，落入了友人溫暖的懷抱中。
太、太好了……
常盤臺引以為傲的電擊公主忍不住在友人懷裏抽泣著嗚咽出聲，妹妹們沒死，真是太好了！
“謝謝，小憐，謝謝你，她們、嗚，妹妹們沒有死，太好了……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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