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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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回到酒店, 路北辰在那邊收拾浴缸，放滿熱水想讓人泡個澡、好好放松一下。
只是當他剛從浴室中走出的時候，季司早窩在沙發裏，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人, 神色還有些晦暗不明。
路北辰楞了一下, 一時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麽。
季司早倒是擡手, 指尖中還夾著一個粉色的小方盒子, 沖著人晃了晃。
然後‘啪’地一下, 將東西扔到了面前的茶幾上。
隨即擡眸、彎著眉眼看著路北辰。
視線帶刀。
頗有些……質問的架勢。
路北辰：……？
怎、怎麽個事兒？
-
人手上還沾了些水，襯衣袖口被隨意地卷起在手臂的位置上。
領口處的扣子也沒有系到最上方, 露出平直的鎖骨與脖頸線, 顯得休閑又懶散。
路北辰走進, 一時間甚至有些沒敢在人身側坐下。
只是當看清楚桌面上被季司早扔出來的東西時瞳孔驀地一縮，呼吸聲都停了片刻。
那個是……關於某些人生大事的小方盒子。*1
路北辰驚訝半晌，有些不敢確定地看向季司早，視線都變得濃稠，仿佛連房間內的室溫都升了上來。
我家早早……這、這麽辣得嗎？
直到人帶著涼意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輕聲吐口。
路北辰這才恍然發覺，他差點兒就誤會了人的用意，還以為……咳。
季司早問：“你衣服兜裏，為什麽會有這個東西？”
路北辰蹲在人身前, 無奈地和人開口解釋：“這是之前……你送給我的。”
這下、換成季司早滿臉的問號。
我什麽時候送你這個了？
不是、我送你這個幹什麽啊？
直到和人解釋清楚：這是春決後那日, 季司早沒有收回的掉落出來的物品, 被人隨手放進兜裏，後續這件衣服就被送入幹洗店, 直到今日才第一次拿出。
有些遙遠的記憶這才浮現出來。
季司早默了兩秒，聽著路北辰低聲笑了半天, 笑得人耳根發熱，拿起小盒子就準備往垃圾桶裏扔。
“等等，”
路北辰攔了一下人的動作，順勢將人的手腕握在掌心之中，“別扔了，這也算是我們第一次見面，你送我的見面禮。”
“……”季司早被笑得有些惱，輕蹙著眉心問人，“留著幹嘛，又沒有用處。”
路北辰隨口接道：“有用處的。”
？季司早掃了人一眼，一時不解，“這有什麽用啊？”
路北辰驀地哽住。
差點兒忘了……季司早對此事……
好像還什麽都不知道來著。
見人不答，季司早偏過頭來，又對著人詢問了一遍。
“我們、也需要用這個嗎？”
路北辰呼吸一窒，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和人解釋。
見人沈默默認，季司早更奇怪了些。
那雙眸子亮晶晶的，帶著不谙情事的懵懂，直白的張口問人：“用在哪裏？”
路北辰：……
真是我的小祖宗哎……
親吻過後，終於得到答案的人耳根驀地紅透。
只是被指腹摩挲而過，被告知了一句“這裏”。
便聽得人頭暈腦脹，脊骨和尾椎一陣陣地發燙。
怎、怎麽可能？！
季司早泡在浴缸之中，昏昏沈沈地想不明白，直到他突然想起那日在於漁手機上看到的那個論壇。
終於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默默地輸入關鍵詞，自己點了進去。
然後被一群高質量產糧的神仙太太、又是圖又是文又或者是圖文並茂的，給人徹底的做了各種各樣的全方位科普。
季司早整個人紅得透徹，恍惚半晌。
突然就全部……頓悟了。
可能愉快產糧的太太們也沒有想到，有一天自己自割腿肉放飛自我的飯，會被正主吃到肚子裏。
cp粉聚集在論壇裏是來磕糖的。
倒是季司早跑去論壇裏……
活像是來進行青年大學習的。
圖片的視覺沖擊力太過於強烈、文字的情緒與感受又十分的有代入感。
季司早原本以為，他和路北辰在一起已經很愉悅了。
直到今日、突然被打開新世界的大門之後。
仿佛對那些描述形容更加好奇了一般。
看得人那張精巧的小臉通黃、哦不，通紅。
-
不知過了許久，久到路北辰坐立不安，敲開浴室的大門，把一直泡在浴缸中的人給撈了出來。
見季司早耳根紅著、眼裏都泛著些水汽的模樣，還以為人泡澡泡得太久缺了氧，擔心了半天。
直到發現人浴袍之內、有個小人在和他熱情地打著招呼。
路北辰環抱著人，帶著無盡的寵溺和無奈，輕聲喚了人一聲：
“我的早早啊……”
季司早咬了咬下唇，偏過頭去，沒說話。
真的是、要被人折磨瘋了。
路北辰想。
-
浴袍敞了一半，少年窩在柔軟的沙發中。
自上而下睥睨著跪在自己眼前的人，臟了人的襯衣、也臟了人那張不可一世的高傲的臉。
腳踝處被握住，給了一個帶有安撫意味的親吻。
只是當看到那雙深沈註視著自己的眼、帶著難以明說的濃郁顏色的眸，挺直了脊背仰頭望著自己，將唇邊之外、落在臉上的東西舔舐吞咽到肚子裏去後。
季司早脊骨都有一瞬間的顫動、熱意蒸騰地整個人在發燙，一瞬間仿佛突然明白了、之前路北辰總是詢問他的那句話。
‘舒服嗎。’
不止是舒服。
季司早垂眸睨著人，腦子裏只剩下兩個大字。
爽了。
-
“等世決打完，我想……試試，”
季司早窩在人肩上，紅著耳根輕聲對著人說道：“用、用哪裏都可以。”
路北辰絕望地閉上了眼。
“早早……”
“你先、咳。”
“再讓我蹭一會兒……”
路北辰那張人皮幾欲披不再住。
禽獸的本質即將破土而出、沖破牢籠。
被僅剩的理智堪堪收了回去，卻眼底通紅的、看著人半身都是自己的傑作。
-
世決到來的那天，天朗氣清、陽光明媚。
當季司早發覺自己手腕上的那顆小痣紅得鮮艷，右下腹部也絲毫沒有過手術的痕跡時。
仿佛在心底裏、突然有了一個猜想。
他就是季司早。
不是任何別人、不是那位原主火烈鳥。
他就是他自己、是那個真真實實、活在這裏的季司早。
前往世決現場的路上，一路順暢、平安又平穩。
季司早的手一直放置在路北辰的掌心之中，握了一路，誰也沒有放開。
果然，真如他所料。
沒有再有任何意外。
到達仁川體育館的門前，穿過擁擠的人群，徹底登上世界總決賽的舞臺之上。
之前所有的困惑與擔憂，全部消失不見。
或許我不會再離開了。
季司早想。
我已經、徹底地、完整地來到了這個世界。
人站在舞臺上、耀眼的光束將人照得愈發明亮。
在這裏，誕生了名叫Moon的新神。
同時季司早，也迎來了他的新生。
或許還有些細節沒有徹底搞明白。
也許回到滬市後、可以去詢問周爻老先生。
不過、那些都不再重要了。
季司早彎著眉眼，坐在電競椅中。
痛痛快快、酣暢淋漓、盡情恣意地廝殺了一場。
完成了曾經與JJX戰隊的約定。
這一年、眾神歸位。
以季司早之名。
以Moon的名號。
冠上了PMG的前綴。
站上了他上一世只差一步就可以站上的世決舞臺。
登上了那座他畢生所求的冠軍領獎臺。
和路北辰一起。
——重回巔峰。
-
三場決賽、再次零封。
但是舞臺上、每個人的臉上，仿佛都寫著滿足。
無憾嗎。
Hagod沒有忍住、少年的滾燙的熱淚灑在了現場。
解說員小圓嗟嘆：“美人白頭，英雄遲暮，皆是遺憾。”
Hagod只是難過、在TZheng職業生涯的最後一場賽事中。
他卻沒有能力、可以帶他拿一個冠軍。
大崢十年職業生涯、三進世界賽，卻從來連四強的大門都沒有踏入過。
而今年，這名老將依舊能打、帶領著JJX，以最倒黴的抽簽運氣一路廝殺，憑借著最後的那一口氣，多次將隊伍從瀕臨淘汰的邊緣拉了回來，帶著弟弟們挺進四強、挺過了半決賽，以LPL四號種子的身份，最終站到了總決賽的舞臺上。
Hagod在賽前，曾憧憬地呼喊道：“哥哥帶我到這裏，我帶哥哥拿冠軍！！”*2
只是漫長道路上、歷經了所有的顛沛流離。
最終的結局，卻總有些不盡如人意。
電子競技的魅力就在於此。
冠軍，只能有一個。
有人笑，便有人哭。
雖然大崢也還是笑著的。
就是有些紅了眼眶，右手抖得已經擡不起來，連握手的動作都做不太到。
解說員小圓：
“今年！我們已經擁有太多不可思議地奇跡了！”
“JJX從入圍賽一路到決賽、已經戰勝了太多的傳奇。”
“誰也沒有想到、這名從未被大家所看好的四號種子，卻可以在最後的舞臺上和PMG對上一場，打出了如此精彩的對局。”
“十年飲冰、難涼熱血。我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場景。”
“身披五星紅旗的十個人、不論冠亞，都紛紛和自己的隊友相擁在一起。”
解說員小方：
“雖說春風若有蓮花意，何不許我再少年。”
“TZheng在最有能力奪冠的年紀、身邊沒有如今的隊友，和他一起征戰。”
“卻又在遇到正確的五個人之後、在最有望奪冠的一年，止步於此、結束了自己的職業生涯，惜敗奪亞。”
“我們為JJX感到可惜，但是同樣，我們又為PMG感到無比的驕傲！”
“沒有冠軍的謝幕或許並不是最完美的！”
“但是對於TZheng來說、對於JJX每個人來說、這一路上都有成長、也獲得了自我救贖！他們已經做到了自己的極致！做到了屬於自己的完美！”
解說員小圓：
“因為這已經是最無憾的一年了！”
“哪一個冠軍的腳下、不是成百上千個破碎的夢想。”
“一將功成萬古枯！”
“PMG從夏季賽開始以來、一路征戰到世界賽的總決賽！”
“戰至終章！戰至巔峰！！”
“PMG戰隊以恐怖的全勝的戰績！把LPL和LCK全部殺穿了！！”
“這是多麽有含金量的冠軍隊伍啊！”
“這又是多麽令人驚嘆、多麽傳奇的故事啊！”
“這支隊伍，在英雄聯盟的歷史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在此之前、從來沒有隊伍做到過如此成績！”
“而往後的來者、也很難有隊伍可以打破這個神話！”
“出道即巔峰的Moon神！和他身旁最正確的五個人！”
“PMG戰隊也完美詮釋了英雄聯盟這款游戲最大的魅力！”
“新世界的大門已經打開！這是屬於我們LPL的、最嶄新的時代！”
解說員小圓奮力地吶喊著：
“捧杯吧！PMG！”
“現在——”
“我們！是冠軍！！！”
這一刻，新神登基！
金色的雨落了下來。
中國電競之名也響徹全球。
追夢少年終於沖破桎梏熱血難涼。*3
季司早終於做到了。
他彎著眉眼、被攬入進路北辰溫暖的懷抱中。
白皙的指尖接過散落而下的金色碎片。
時光定格在此刻、所有人心目中的神明仿佛有了具象。
少年太過於耀眼奪目。
路北辰環著人、在人耳畔輕聲道：
“你就是我此生、全部的風景。”
“我好愛你。”
-
世決落了幕。一切卻才剛剛開始。
季司早看著天邊的晚霞、似乎對即將到來的翌日的朝陽，懷揣著萬分的期待。
塵埃落定後，人渾身都感受到輕快。
以前從未在意過的無聊的假期時間，如今都變得有趣有盼了起來。
只是待人回到房間、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今後的安排。
便被餓狼撲食般的人壓在門後，連一句說話的機會都沒給，親得人幾近缺氧。
“世決結束了，早早。”
路北辰暗啞的嗓音掃過耳畔，壓抑已久的灼熱再也按捺不住，撕下偽裝著的人皮，暴露出再也藏不起來的惡狼尾巴。
“我可以……進來這裏嗎。”
……？
“啊！”
-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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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北辰楞了一下, 一時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麽。
季司早倒是擡手, 指尖中還夾著一個粉色的小方盒子, 沖著人晃了晃。
然後‘啪’地一下, 將東西扔到了面前的茶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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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帶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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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北辰：……？
怎、怎麽個事兒？
-
人手上還沾了些水，襯衣袖口被隨意地卷起在手臂的位置上。
領口處的扣子也沒有系到最上方, 露出平直的鎖骨與脖頸線, 顯得休閑又懶散。
路北辰走進, 一時間甚至有些沒敢在人身側坐下。
只是當看清楚桌面上被季司早扔出來的東西時瞳孔驀地一縮，呼吸聲都停了片刻。
那個是……關於某些人生大事的小方盒子。*1
路北辰驚訝半晌，有些不敢確定地看向季司早，視線都變得濃稠，仿佛連房間內的室溫都升了上來。
我家早早……這、這麽辣得嗎？
直到人帶著涼意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輕聲吐口。
路北辰這才恍然發覺，他差點兒就誤會了人的用意，還以為……咳。
季司早問：“你衣服兜裏，為什麽會有這個東西？”
路北辰蹲在人身前, 無奈地和人開口解釋：“這是之前……你送給我的。”
這下、換成季司早滿臉的問號。
我什麽時候送你這個了？
不是、我送你這個幹什麽啊？
直到和人解釋清楚：這是春決後那日, 季司早沒有收回的掉落出來的物品, 被人隨手放進兜裏，後續這件衣服就被送入幹洗店, 直到今日才第一次拿出。
有些遙遠的記憶這才浮現出來。
季司早默了兩秒，聽著路北辰低聲笑了半天, 笑得人耳根發熱，拿起小盒子就準備往垃圾桶裏扔。
“等等，”
路北辰攔了一下人的動作，順勢將人的手腕握在掌心之中，“別扔了，這也算是我們第一次見面，你送我的見面禮。”
“……”季司早被笑得有些惱，輕蹙著眉心問人，“留著幹嘛，又沒有用處。”
路北辰隨口接道：“有用處的。”
？季司早掃了人一眼，一時不解，“這有什麽用啊？”
路北辰驀地哽住。
差點兒忘了……季司早對此事……
好像還什麽都不知道來著。
見人不答，季司早偏過頭來，又對著人詢問了一遍。
“我們、也需要用這個嗎？”
路北辰呼吸一窒，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和人解釋。
見人沈默默認，季司早更奇怪了些。
那雙眸子亮晶晶的，帶著不谙情事的懵懂，直白的張口問人：“用在哪裏？”
路北辰：……
真是我的小祖宗哎……
親吻過後，終於得到答案的人耳根驀地紅透。
只是被指腹摩挲而過，被告知了一句“這裏”。
便聽得人頭暈腦脹，脊骨和尾椎一陣陣地發燙。
怎、怎麽可能？！
季司早泡在浴缸之中，昏昏沈沈地想不明白，直到他突然想起那日在於漁手機上看到的那個論壇。
終於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默默地輸入關鍵詞，自己點了進去。
然後被一群高質量產糧的神仙太太、又是圖又是文又或者是圖文並茂的，給人徹底的做了各種各樣的全方位科普。
季司早整個人紅得透徹，恍惚半晌。
突然就全部……頓悟了。
可能愉快產糧的太太們也沒有想到，有一天自己自割腿肉放飛自我的飯，會被正主吃到肚子裏。
cp粉聚集在論壇裏是來磕糖的。
倒是季司早跑去論壇裏……
活像是來進行青年大學習的。
圖片的視覺沖擊力太過於強烈、文字的情緒與感受又十分的有代入感。
季司早原本以為，他和路北辰在一起已經很愉悅了。
直到今日、突然被打開新世界的大門之後。
仿佛對那些描述形容更加好奇了一般。
看得人那張精巧的小臉通黃、哦不，通紅。
-
不知過了許久，久到路北辰坐立不安，敲開浴室的大門，把一直泡在浴缸中的人給撈了出來。
見季司早耳根紅著、眼裏都泛著些水汽的模樣，還以為人泡澡泡得太久缺了氧，擔心了半天。
直到發現人浴袍之內、有個小人在和他熱情地打著招呼。
路北辰環抱著人，帶著無盡的寵溺和無奈，輕聲喚了人一聲：
“我的早早啊……”
季司早咬了咬下唇，偏過頭去，沒說話。
真的是、要被人折磨瘋了。
路北辰想。
-
浴袍敞了一半，少年窩在柔軟的沙發中。
自上而下睥睨著跪在自己眼前的人，臟了人的襯衣、也臟了人那張不可一世的高傲的臉。
腳踝處被握住，給了一個帶有安撫意味的親吻。
只是當看到那雙深沈註視著自己的眼、帶著難以明說的濃郁顏色的眸，挺直了脊背仰頭望著自己，將唇邊之外、落在臉上的東西舔舐吞咽到肚子裏去後。
季司早脊骨都有一瞬間的顫動、熱意蒸騰地整個人在發燙，一瞬間仿佛突然明白了、之前路北辰總是詢問他的那句話。
‘舒服嗎。’
不止是舒服。
季司早垂眸睨著人，腦子裏只剩下兩個大字。
爽了。
-
“等世決打完，我想……試試，”
季司早窩在人肩上，紅著耳根輕聲對著人說道：“用、用哪裏都可以。”
路北辰絕望地閉上了眼。
“早早……”
“你先、咳。”
“再讓我蹭一會兒……”
路北辰那張人皮幾欲披不再住。
禽獸的本質即將破土而出、沖破牢籠。
被僅剩的理智堪堪收了回去，卻眼底通紅的、看著人半身都是自己的傑作。
-
世決到來的那天，天朗氣清、陽光明媚。
當季司早發覺自己手腕上的那顆小痣紅得鮮艷，右下腹部也絲毫沒有過手術的痕跡時。
仿佛在心底裏、突然有了一個猜想。
他就是季司早。
不是任何別人、不是那位原主火烈鳥。
他就是他自己、是那個真真實實、活在這裏的季司早。
前往世決現場的路上，一路順暢、平安又平穩。
季司早的手一直放置在路北辰的掌心之中，握了一路，誰也沒有放開。
果然，真如他所料。
沒有再有任何意外。
到達仁川體育館的門前，穿過擁擠的人群，徹底登上世界總決賽的舞臺之上。
之前所有的困惑與擔憂，全部消失不見。
或許我不會再離開了。
季司早想。
我已經、徹底地、完整地來到了這個世界。
人站在舞臺上、耀眼的光束將人照得愈發明亮。
在這裏，誕生了名叫Moon的新神。
同時季司早，也迎來了他的新生。
或許還有些細節沒有徹底搞明白。
也許回到滬市後、可以去詢問周爻老先生。
不過、那些都不再重要了。
季司早彎著眉眼，坐在電競椅中。
痛痛快快、酣暢淋漓、盡情恣意地廝殺了一場。
完成了曾經與JJX戰隊的約定。
這一年、眾神歸位。
以季司早之名。
以Moon的名號。
冠上了PMG的前綴。
站上了他上一世只差一步就可以站上的世決舞臺。
登上了那座他畢生所求的冠軍領獎臺。
和路北辰一起。
——重回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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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場決賽、再次零封。
但是舞臺上、每個人的臉上，仿佛都寫著滿足。
無憾嗎。
Hagod沒有忍住、少年的滾燙的熱淚灑在了現場。
解說員小圓嗟嘆：“美人白頭，英雄遲暮，皆是遺憾。”
Hagod只是難過、在TZheng職業生涯的最後一場賽事中。
他卻沒有能力、可以帶他拿一個冠軍。
大崢十年職業生涯、三進世界賽，卻從來連四強的大門都沒有踏入過。
而今年，這名老將依舊能打、帶領著JJX，以最倒黴的抽簽運氣一路廝殺，憑借著最後的那一口氣，多次將隊伍從瀕臨淘汰的邊緣拉了回來，帶著弟弟們挺進四強、挺過了半決賽，以LPL四號種子的身份，最終站到了總決賽的舞臺上。
Hagod在賽前，曾憧憬地呼喊道：“哥哥帶我到這裏，我帶哥哥拿冠軍！！”*2
只是漫長道路上、歷經了所有的顛沛流離。
最終的結局，卻總有些不盡如人意。
電子競技的魅力就在於此。
冠軍，只能有一個。
有人笑，便有人哭。
雖然大崢也還是笑著的。
就是有些紅了眼眶，右手抖得已經擡不起來，連握手的動作都做不太到。
解說員小圓：
“今年！我們已經擁有太多不可思議地奇跡了！”
“JJX從入圍賽一路到決賽、已經戰勝了太多的傳奇。”
“誰也沒有想到、這名從未被大家所看好的四號種子，卻可以在最後的舞臺上和PMG對上一場，打出了如此精彩的對局。”
“十年飲冰、難涼熱血。我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場景。”
“身披五星紅旗的十個人、不論冠亞，都紛紛和自己的隊友相擁在一起。”
解說員小方：
“雖說春風若有蓮花意，何不許我再少年。”
“TZheng在最有能力奪冠的年紀、身邊沒有如今的隊友，和他一起征戰。”
“卻又在遇到正確的五個人之後、在最有望奪冠的一年，止步於此、結束了自己的職業生涯，惜敗奪亞。”
“我們為JJX感到可惜，但是同樣，我們又為PMG感到無比的驕傲！”
“沒有冠軍的謝幕或許並不是最完美的！”
“但是對於TZheng來說、對於JJX每個人來說、這一路上都有成長、也獲得了自我救贖！他們已經做到了自己的極致！做到了屬於自己的完美！”
解說員小圓：
“因為這已經是最無憾的一年了！”
“哪一個冠軍的腳下、不是成百上千個破碎的夢想。”
“一將功成萬古枯！”
“PMG從夏季賽開始以來、一路征戰到世界賽的總決賽！”
“戰至終章！戰至巔峰！！”
“PMG戰隊以恐怖的全勝的戰績！把LPL和LCK全部殺穿了！！”
“這是多麽有含金量的冠軍隊伍啊！”
“這又是多麽令人驚嘆、多麽傳奇的故事啊！”
“這支隊伍，在英雄聯盟的歷史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在此之前、從來沒有隊伍做到過如此成績！”
“而往後的來者、也很難有隊伍可以打破這個神話！”
“出道即巔峰的Moon神！和他身旁最正確的五個人！”
“PMG戰隊也完美詮釋了英雄聯盟這款游戲最大的魅力！”
“新世界的大門已經打開！這是屬於我們LPL的、最嶄新的時代！”
解說員小圓奮力地吶喊著：
“捧杯吧！PMG！”
“現在——”
“我們！是冠軍！！！”
這一刻，新神登基！
金色的雨落了下來。
中國電競之名也響徹全球。
追夢少年終於沖破桎梏熱血難涼。*3
季司早終於做到了。
他彎著眉眼、被攬入進路北辰溫暖的懷抱中。
白皙的指尖接過散落而下的金色碎片。
時光定格在此刻、所有人心目中的神明仿佛有了具象。
少年太過於耀眼奪目。
路北辰環著人、在人耳畔輕聲道：
“你就是我此生、全部的風景。”
“我好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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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決落了幕。一切卻才剛剛開始。
季司早看著天邊的晚霞、似乎對即將到來的翌日的朝陽，懷揣著萬分的期待。
塵埃落定後，人渾身都感受到輕快。
以前從未在意過的無聊的假期時間，如今都變得有趣有盼了起來。
只是待人回到房間、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今後的安排。
便被餓狼撲食般的人壓在門後，連一句說話的機會都沒給，親得人幾近缺氧。
“世決結束了，早早。”
路北辰暗啞的嗓音掃過耳畔，壓抑已久的灼熱再也按捺不住，撕下偽裝著的人皮，暴露出再也藏不起來的惡狼尾巴。
“我可以……進來這裏嗎。”
……？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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