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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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夜已深, 訓練結束。

幾人皆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自己的房間,累得倒頭就睡。

除了季司早。

還沒來得及倒頭。

後腦就被人手掂著抵在門後。

連單音節都還沒來得及發出來。

那雙盯了自己一路的幽怨目光終於閉上了。

季司早看著那雙近在咫尺的臉。

深邃的眼窩以及濃密的眉睫。

在昏暗的月色下本就顯得不太真切。

直到眼前泛起水霧,視線模糊不清。

人這才被不情不願地放開。

隨即被壓抑著情愫的嗓音響起在耳畔。

“Moon神、還是不會換氣嗎?”

正在汲取氧氣中的季司早:……

“我教你。”

溫熱的唇瓣從耳根處滑過,沿著人白皙柔軟的下頜一路向前, 虛虛落在人唇角處。

“首先, ”

路北辰的眉眼低垂著, 似乎還能聽到語氣中帶起的低聲笑意, 被一起淹沒在唇齒交流中。

“閉眼。”

只剩尾調的香氣又浮了上來, 絲絲縷縷進入人鼻腔。

刻意將冰涼的石膏避開,只剩半邊身體環著人, 帶著人一路往房間內走。

後腰處的手還算老實, 只微微摩挲、反覆游走, 卻也沒著急著更進一步。

仿佛註意力都被放在彼此接觸的地方。

愈發的溫柔深沈、一點一點撬開唇齒,延長時間、探索纏綿。

生理性的淚水再度泛了上來。

恍惚沈淪間,被吻得近乎缺氧的人還有空出了個神。

吃醋就會觸發接吻buff嗎。

這是什麽奇怪的戀愛法則。

-

路北辰半環著人,季司早頭腦發暈,莫名覺得昏沈。

也不知道是被親得。

還是真的缺氧缺的。

季司早松開攬著人的手, 偏過頭去。

後續帶來的微喘聲在靜謐的房間中顯得清晰。

不斷起伏的胸口也落在人視線之中,避無可避。

路北辰壓在人額前低笑,低聲訴說著他憋了一整晚的酸話,

“Moon神、要跟誰我們?嗯?”

季司早別開視線, 仿佛聲線中都帶著些喘息, 聽得人心癢。

“……你根本不是清湯。”

誰家清湯這麽膩!

路北辰笑, “那我是什麽?”

季司早幽幽嘆氣,“三鮮骨湯, 濃白粘膩,吃得人不消化。”

路北辰默了一瞬, “總覺得Moon同學、你在開車。”

季司早:?

我不就是沒把手從你腹肌上拿下來嗎我開什麽車?

路北辰圈在人腰上的手卷起人衣擺,指尖有一搭沒一搭的滑過皮膚,柔軟的棉質布料包裹著人溫熱的指尖,有意無意地摩挲過敏感的腰側。

季司早下意識地挪動了下身子,好容易汲取了半天的新鮮氧氣,如今呼吸聲終於逐漸平息了下來。

反倒是路北辰身形僵了僵,壓在人耳邊的唇動了動,帶著熱意的吐息襲來,惹得懷裏的人不自覺一顫。

“三鮮骨湯不好消化,”路北辰笑著玩笑道,“那紅油麻辣呢?”

“我不吃辣,”季司早又往旁邊挪了些,隨即又輕聲揶揄道:“你已經很膩了,再紅油下去……”

“嗯?”

“我怕我反胃。”

路北辰哽住,半晌沒答出來。

總覺得兩個人交談的內容有種說不上來的怪異感。

他看著懷裏側身坐著的人,冷色的月光之下,白皙的脖頸線仿佛泛著柔光。

樹影斑駁、將月色割開,錯落地落在人平直的鎖骨線上。

衣服領口被蹭的有些低,人似乎也沒察覺。

伴隨著喘息聲微微起伏著,迎合著那雙帶著水汽的淡褐色的瞳。

人淡如冷月、明眸似碎星。

恍若是高貴清冷的神明降落人間。

正毫無防備地窩在滿是骯臟齷齪的魔窟之中。

膚色冷白、觸感溫涼。

路北辰的指尖卻仿佛被燙到一般,不敢再觸碰一下。

他甚至有瞬間的懷疑。

如此天上人間不見其二的僅有絕色,怎麽就、能被自己擁在懷中呢。

只是他高貴清冷又純情的神明,那雙仿佛本應是左握玉凈瓶、右垂楊柳枝的聖手——

如今正杵在他的腰部。

指腹柔軟、涼涼撫過。

還不老實地戳一下、再戳一下。

拿人腹肌當什麽手感好得解壓神器捏著玩兒。

路北辰屏了下呼吸,扣在人腰側的左手不自覺發力。

季司早似乎是有些不適的動了動,躲開人堅硬的石膏手臂後,總覺得還有哪裏不太舒服。

眉心輕蹙,語氣也輕,季司早涼涼開口,帶著些責怪:“好硬,你戳到我了。”

路北辰:………………

呼吸不是屏住的。

呼吸直接停滯,半晌都沒上得來氣兒。

“……咳,抱歉,”路北辰慌張片刻,聲音暗啞,“又頂到你了。”

……又?

季司早無知無覺地開口,“我不是說你的石膏,我是說你皮帶,你……”

結果話沒說完,手上的動作比音速還快,從腹部順勢向下、想將人往後推開一些。

然後他好像突然反應過來了什麽。

他給人摁的,差點兒沒當場崩潰。

路北辰的褲腰上、沒有皮帶的存在。

這是季司早的第一反應。

那手裏的這是……?

路北辰反應比他還快,左手瞬間鉗住他的手腕,整個人從人身邊往後退離了好一段距離,僅憑一條左臂的力量直接把季司早橫抱著、然後從自己身上給‘擡’了下去。

季司早懵了片刻,隨即對上路北辰那雙滿是情愫的眼,以及人慌亂中極度壓抑著的克制,沒忍住紅了耳朵根兒。

季司早默默抽回手,剩路北辰一個人坐在那裏兵荒馬亂中。

然後還不忘在烈火上多烹一壺油。

順手再添上一把幹柴。

季司早笑著開口,意有所指道:“……紅油?”

路北辰差點要瘋。

他這位高貴清冷又明艷動人的神明啊……

這是什麽純情美男火辣辣?!

腦子裏把人摁下欺壓而上的不能播的畫面反覆閃過。

路北辰絕望地閉了閉眼,一動也不敢動。

他是真的怕人會覺得反胃。

也是真的怕人、根本經受不住。

“你、你身體不好……”路北辰身後那條不存在的狼尾巴頹喪地耷拉下來,身前的那條卻怎麽也壓抑不住,無可奈何只得落荒而逃,“早、早睡,晚安。”

生怕跑慢一步便無法克制地將人吃幹抹凈就地正法。

然後他的早早可能就再也不願意理他了。

季司早看著被關上的房門,按在床邊的手掌不自覺一緊。

掌心中被柔軟的羽絨薄被填滿。

手感還行、但總覺得差了點什麽。

路北辰真好玩兒。

季司早平躺下來、回想起剛剛發生的每一幕。

忍不住地笑彎了眉眼唇角,久久沒有壓下去。

原來談戀愛、也蠻有意思的。

掌心虛浮的略過有些熱意的小腹,季司早又想起路北辰臨走前說的那句‘身體不好’,聯想起之前他給自己熬粥時,說得什麽‘調理身體、補腎益氣’之類的一大串兒。

仿佛突然察覺到了什麽,忍不住朝著自己平坦的身下看了一眼。

嘶……

身體不好……是這個意思嗎?

他路北辰在嘲笑誰呢!

-

另一邊——

在淋浴室內沖了很久涼水、終於冷靜下來的路北辰仿佛也終於想起了什麽細節。

他記得季司早明媚的笑意、記得人白皙的指尖、記得人紅了的耳廓。

也記得人坦蕩蕩的視線,和絲毫不用躲閃的……地方。

冰涼的水流從頭頂落下,順著發絲往下流淌。

路北辰還要高舉起右臂、以防被涼水沾濕。

再加上他那副絕望地、帶著濃重悔意的臉。

著實像一條被扔在雨夜中無人收養的大狗。

狼狽又可憐。

路北辰想不明白。

是吻技實在是太差了嗎?

還是自己連一點點兒吸引力都沒有?

怎、怎麽人就沒有一點兒感覺呢!!

-

這邊路北辰輾轉難眠、反思了一整宿。

那邊季司早沈沈睡去。

一句戀愛有趣、搞得路北辰再度入夢。

教了他一整晚的換氣。

被手機提示音吵醒的時候,季司早莫名察覺到不對,掀開被子查看了兩眼。

隨即默默地抓緊被角、將被子掖在身前,半晌才給人回覆微信。

就是那邊收到回信的路北辰看得是一頭霧水,滿頭問號,半天沒反應過來。

怎麽字兒都是中文、就是連起來就看不懂了呢?

路北辰給人留言、待醒後可以隨時準備吃飯。

季司早卻給他回覆了一句,‘我身體挺好的。’

路北辰站在酒店後廚門口,上下打點了半天才聯系好大廚,千叮嚀萬囑咐的讓人一定要嚴格按照食療藥膳的方子給人準備三餐,看著剛出鍋的熱氣騰騰的飯菜,一時間竟無語凝噎。

路北辰敲開房門,看著季司早那張輕揚著眉尾、帶著點趾高氣昂的驕傲的臉,無奈輕問道:

“Moon神這話……又是從何說起啊?”

季司早擡了擡下巴尖兒,說話的語氣中連尾音都有些上揚,“字面意思,就是挺好的。”

路北辰:……???

行,你說好就好。

路北辰拿人沒辦法,只得哄著人將人帶到桌前,語氣裏滿是無奈地寵溺,“那今天的湯多喝一點,身體會更好。”

小火慢燉了好幾個鐘頭,從天剛亮就煨在竈上,置入各類溫補又不會上火的中藥材,將鮮嫩的乳鴿營養盡數熬了出來,這才成了眼前這一盅清亮又沒有油水的湯。

季司早拿湯匙攪動片刻,鼻尖一皺,“怎麽還放了烏靈參?”

野生烏靈參的價值極高,其藥用價值和稀有性遠超越人參,對生長環境的過於苛求,導致自然資源更是極度稀缺,市面上著實少見,一度被譽為菌界大熊貓。

只是這玩意兒……他是怎麽一聞就能聞出來的?

路北辰看了人一眼,開口和人解釋道:“你這身子、虛不受補,怕過猶不及,只放了少許,可以放心食用。”

季司早的神色卻仿佛有些抗拒,似乎是有些不太友好的記憶湧了上來。

這股擁有著特殊鮮甜味道的香氣,他曾經捕捉到過幾次。

只要這股味道出現,就代表著他那位常年不見的父親會出現在他眼前,然後討人厭的好一通貶低教訓,最後再給人扣上一個毫無用處的帽子。

最後一次出現的時候,是他這位生理學上的父親,拿他當物品工具似的、商討完價格後要讓他去商業聯姻,美名其約會給季家產業帶來更好的資源。

“也算沒白養你一場,給季家做貢獻了。”

當時的季司早看了眼自己的身份證。

他才剛剛成年,連法定結婚年齡都不到。

就要被他這位生父打包成禮物一樣送到人合作對象的床上。

連是誰、叫什麽、多大年紀都不知道。

直到路北辰喚了他多聲,季司早這才回過神來,下意識彎起唇角,給了人一個禮貌假笑。

路北辰哽了一下,這笑容怎麽看起來又苦又澀。

沒戳穿人,倒是輕聲追問道:“怎麽了?”

“沒什麽,”季司早搖了搖頭,“想起來一個討厭的人。”

路北辰試探性開口:“我可以問、是誰嗎?”

“我那位……”季司早頓了頓,笑答:“父親。”

法律意義上和生理學意義上都占著父親名頭的、別人的爸爸。

對外還笑意盈盈的宣稱要將公司法人變更給我的那個好爹。

不是要把我送上床、就是想把我送進牢啊。

真有他的。

路北辰再度哽住,一時間不知道如何開口不惹人徒增煩惱。

“令尊……”

“沒事,”季司早看到路北辰那雙關切的視線,輕輕揮了揮手,坦言道:“他現在在另一個世界,不會再來打擾我了。”

路北辰呼吸一窒,下意識脫口安慰道:“那……節哀。”

?季司早握著湯匙的手一頓,仔細想了想,他這話說出來也確實有歧義,不怪人往那方面想。

現在的生活簡單又輕松,沒有來路也沒有歸途,反倒教人覺得心安。

沒有歸途……

季司早琢磨了一下,又默念了一遍這幾個字,突然有些不確定起來。

PMG……可以算得上是他的歸途嗎?

湯汁鮮美、清亮可口。

季司早握著湯匙多喝了幾口,身側路北辰身上淡香隱約傳來、填充鼻腔,此時倒覺得、湯裏那個特殊的味道仿佛也沒那麽讓人討厭了。

見人一直沒什麽情緒,路北辰隱隱擔心地問道:“好喝嗎?”

季司早笑,“好喝。”

路北辰這才稍稍放下些心來,“那要不要、再多喝一點?”

“好。”

季司早放下湯匙,碗中的湯已經見底。

見人胃口不錯,路北辰忙不疊地又給人多添了些,生怕耽誤時間、人又不想吃了。

季司早看著路北辰因只有一只手而略顯笨拙的身影,莫名有點想笑。

他輕輕倚靠著椅背,待人將碗遞到自己面前時,挑眉問了人一句,“我今天喝了兩碗呢,路大隊長、為什麽不誇我了?”

路北辰錯愕轉頭,對上人那雙帶著笑意的坦然目光。

驚得差點連勺子都沒握住。

“誇,當然誇,”路北辰老實在人身側坐下,忙給人開口解釋道:“我是擔心你因為……咳,心情不好,不敢鬧你。”

“我沒有心情不好。”

季司早笑著搖頭,“那些事太久遠,早就過去了。”

路北辰捕捉到信號,那顆懸著的心終於落進了肚子裏。

緊接著開啟瘋狂誇誇模式,一直誇到人終於忍受不了,擡手將嘴給捂上,這才徹底安靜下來,笑著看人將自己精心準備的餐食、一點一點給小口吃掉。

說不出來的心滿意足。

臨出門前,季司早打量著路北辰那張一直沒落下來的唇角,不知道是沒有忍住、還是著實奇怪。

他攔了一下人出門的動作,輕聲問道:“我不過是多吃了兩口,路大隊長真的……就這麽高興嗎?”

路北辰沒看到季司早眼中閃動而過的一絲難言的情緒。

只是在回頭時,真誠而熾熱的笑容燙了一下季司早的心口。

“高興啊,當然高興,”

路北辰笑答,還故作誇張道:“我們早早居然能多吃兩口飯哎!多麽的可喜可賀啊!今天多吃兩口,明天就可以多吃四口,後天就能再再再多吃好多呢!我們早早真棒、簡直棒極啦!”

“……夠了。”季司早笑著垂眸,伸手在人停不下來的嘴上輕按了一下。

停頓片刻,又仰起頭、看到人那雙帶著溫和笑意的深沈的眸,正沈靜的、滿含熱意的註視著自己。

指尖向下、扯了扯路北辰今日新換的襯衣領口。

扣子沒有被系到最上面那一顆,而是隨意地敞在那裏,露出人凸起的喉結、以及好看的鎖骨。

指尖用力,輕輕將人往前拽了拽。

隨即仰頭閉眼,將自己的唇瓣送了上去。

真·純情早早火辣辣.GIF ……

路北辰差點傻掉。

心底一個臥槽、緊接著單手撐著墻邊,翻身便將人壓了下去,瞬間反客為主地給與著極其熱烈的回應。

不論是從生物學意義上還是生理學層面上而言,觸碰形式之一的、浪漫的接吻會產生一系列與副交感神經興奮以及大量的腎上腺素等化學物質的分泌,繼而引發各類反應,它們會阻止壓力激素氫化可的松的形成,在生理上給人帶來愉悅感。

同時、布滿了敏感的神經末梢、極具誘惑力的情感交流,在心理上會建立起親密感和信任感,也會給人帶來極度的舒適、放松以及快樂的心情。

舒緩壓力和焦慮、提升美妙的戀愛體驗,這種微妙的滿足感不斷地刺激著彼此的大腦皮層,盡管季司早極力地想用正確的、有著科學原理的知識給自己找一個合理的緣由。

只是在他被放開的那一刻。

視線落在路北辰那條凸顯出來的清晰白凈的脖頸線上時。

季司早突然沒來由的牙癢。

‘哢’一口——

路北辰整個人宛如一條緊繃著的弓弦,忍不住地深吸了一口、隨即屏在那裏,半晌沒敢呼出來。

他就知道!

那天在於漁咬了一口林照意之後,季司早那帶著些涼意的視線好像在自己脖子上掃了一眼。*

路北辰窒息片刻,也不管是孔雀尾巴還是狼尾巴,盡數都在身後高高翹起著,開屏搖擺。

他、他早就想咬我了!

他好愛我!

路北辰喜極,滿腦子冒著的都是粉紅色的愛心泡泡。

好好的一匹心臟的狼,如今被訓的……

脖頸處凸起的經脈以及手臂處暴起的青筋,無時無刻不提醒著人、這裏存在著極度的危險。

季司早恍若無覺得松口,慵懶地倚靠在墻壁上,看著那不深不淺的整齊的牙印,紅著耳朵尖兒在笑。

直到發覺路北辰的視線晦澀不明,眼底都仿佛變了顏色。

季司早這才抽身離去,笑著在人腹肌上摸了一把,轉身便走。

“我先去訓練室。”

徒留路北辰一個人留在原地默默咬牙,絕望地深呼吸著。

然後門外又再度響起一聲帶著懶散笑意的嗓音:

“你快一點啊,等你。”

路北辰:¥&……&*%!!!

他果然好愛我!

什麽奇怪的亂七八糟的想法都被拋在腦後。

只興高采烈地沖涼去了。

絲毫沒有了昨夜那副悲慘又可憐的模樣。

-

男人,是不能被說自己快的。

等又洗了一遍涼水澡的路北辰來到訓練室時。

任一南已經坐在那裏開了兩把游戲了。

祁飛面色著實不佳,但是礙於路北辰此時的舊傷覆發著,又念在人職業多年迄今為止是第一次出現遲到的情況,默默將罵人的話全部咽回到了肚子裏。

再加上季司早的游戲理解和思路、與路北辰的打野教學意識十分類似、甚至可以說是不謀而合。

一時間暫時接替路北辰對任一南進行訓練教學也並不違和,溝通起來順暢無比。

路北辰大約是心情好,連任一南雙手捧臉、對著季司早左一句‘師父父’又一句‘師父父’喊得親昵無比的時候。

也沒再收到人幽怨的目光,以及那酸溜溜的語氣。

反而是見到路北辰左臂撐在桌子臺面上,溫熱的掌心包裹著線條流暢的下頜,修長的手指輕落在臉側、延展到眉眼邊,分明的骨節虛虛托起棱角分明的臉,完美的手與那張堪稱神顏的臉正交相呼應著。

襯得整個人更加賞心悅目了些。

路北辰眉眼含笑、滿目柔情,對著季司早歪頭、輕聲喚了句:

“早早老師。”

季司早差點兒沒繃住笑,忍不住地開口揶揄,倒是只用了兩個人才能聽到的音量,湊到人手邊輕聲道:“一大把年紀的……賣什麽萌呢?”

路北辰的視線再度變得幽怨無比、只得暗自磨牙,卻拿人一點辦法也沒有。

你說誰一大把年紀呢!

任一南剛放松沒有一會兒。

隨即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平靜無比、卻總是帶著點兒涼意的嗓音傳來:

“開游戲。”

“今天講實戰時會可能會遇到的突發狀況以及該做出的臨場反應。”

任一南整個人一個哆嗦,顫抖著雙手點開游戲。

總覺得自從進到一隊之後、這後背就莫名涼颼颼的是怎麽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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