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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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走下舞臺, 還沒來得及適應後臺走廊處的黑暗。

待視線從模糊變得清明,第一個映入眼簾的,便是路北辰那張關切的神顏。

隨即便被擁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之中。

季司早似是有些不習慣,下意識輕掙了一下, 往旁邊錯了半步, 避開路北辰受傷的手臂。

只是後腰處傳來的溫度著實有些燙人。

灼熱、卻教人心安。

一路被人帶著走、過往的工作人員皆自動往兩旁避讓。

這條路走過那麽多次, 人來人往、嘈雜熱鬧。

從沒有哪一次是想今天這樣、讓人覺得四周竟可以是無比靜謐無聲的。

路還是那條路, 喋喋不休地亂語依舊存在。

只是可能懷抱太溫暖、背後好似有靠山。

便再也聽不見那些所謂的蜚語流言。

直到來到休息室內, 路北辰這才舍得將人放開。

垂著頭幾乎可以平視著人的雙眸,語氣也被人放得極其沈靜溫柔, 就連路過的狗、都能聽出來人滿腔肺腑的心疼。

“你還好嗎。”

季司早揚起下巴尖兒, 回試著人的視線。

待看到視線裏那些怎麽也掩藏不住地關切與眷念, 這才緩緩彎起眉眼,給了人一個莞爾笑靨。

季司早笑,“我能有什麽不好的。”

路北辰又看了人幾秒,知道他就算心裏再不爽快,也不是一個會在此時把不悅的心情擺在臉上的人。

情緒已被人收斂起來, 再多問也無用。

路北辰輕嘆了一口氣,隨即語氣放得更緩了些。

“手伸出來。”

季司早的笑意頓了一下,依舊維持著那副人畜無害的笑顏,沖著人歪了歪頭, “幹嘛?”

只是被衣袖遮擋住的手腕又往裏縮了縮。

將白嫩的指尖一並縮了進去。

“就知道你會如此……”

路北辰擡了下眼皮, 平靜地看著人。

季司早將手往後背了背, 顧左右而言他:“怎麽?沒打贏比賽,還要被路大隊長敲手板懲罰嗎?”

“瞞我做什麽……”

“我給你揉揉, 不然容易出問題。”

路北辰無奈嘆了口氣,“伸過來。”

季司早眼睫顫了顫, 心道怎麽這也能看出來。

只是事已至此,再插科打諢、怕也是躲不過去。

右手從袖口中探了出來,腕骨搭在路北辰的掌心之上。

果不其然的指尖冰涼、手腕處連帶著手指控制不住地在輕微顫抖。

恰如路北辰所料。

溫柔的指尖從手背處出發,一路揉捏著來到小臂。

力度不輕不重的,確實緩解了手腕處的不適感。

直到手腕被人整個握了去,拇指搭在突出的腕骨側邊,力度驀地放沈。

季司早脊背一僵,差點兒輕呼出聲。

還好被人及時咽了回去。

路北辰敏銳地感受到人的反應,手上的力度不減,倒是擡起眼皮看人,輕聲問道:“疼嗎?”

季司早默了兩秒,松開早已經蹙起的眉心,笑著開口:“不疼。”

“……”

人看起來倒是柔軟。

怎麽這張嘴這麽硬。

路北辰沒拆穿人,只是自顧自地交代著:“再忍忍,馬上就好。”

“……路大隊長的副業還真是豐富啊。”

季司早看著人認真的模樣,不由自主地打趣開口:“除了男模、還會按摩呢?”

路北辰平靜答話,“嗯,都是專業的,回頭得了空給Moon神一個全套。”

季司早哽了一下。

“專業男模還是專業按摩?”

路北辰手頓了一下,“Moon神要是願意,可以先男模走秀再轉全套按摩。”

隨即力度再一次加重了些,說出的話也比以往尺度都更大,

“簡單翻譯一下,”

“就是我脫完,Moon神也脫。”

微痛感加劇,按得人倒吸一口涼氣,連打趣的話都沒有了。

甚至不知道是疼的、還是被人突如其來的不要臉的騷話給噎得。

路北辰見人終於不再轉移話題想將此事搪塞過去,這才正色下來,輕聲在人耳邊念叨:“肌肉太過於緊張,再加上極限操作後導致的肌腱與腱鞘之間摩擦過度所出現的急性癥狀,”

“不及時揉開後續很容易會出現水腫現象,甚至可能會出現炎癥反應。”

“你別拿年輕,不把這些當回事兒。”

“不然後果很有可能很嚴重的。”

季司早手腕被按得發痛,耳邊絮絮叨叨得被念得頭也痛,卻再也沒有躲的意思。

等人按摩的手指已經轉移到自己指骨的位置上,終於忍耐不住開口:

“路大隊長到底長我幾歲啊……”

路北辰還沒啰嗦完的話語被打斷,側目看了人一眼。

喲,今天不問我貴庚了?

“長你幾歲都是長,我不害你。”

季司早眉眼間的弧度被笑開,上一場比賽結束時的那些不好的情緒仿佛也於此時被人忘掉。

季司早笑著揶揄,“再念叨下去,我還以為你想要當我爹呢。”

“……”

路北辰沒答,只繼續認認真真地給人揉著手腕。

爹就爹吧。

什麽都沒有手重要。

這事兒……他熟。

-

祁飛的眉頭快要擰成麻花,看著眼淚都快被打出來的於漁氣得半晌沒說出來話。

失策了!

早知道就把心理調理師給帶上了!

單深的心態不穩,於漁的心態更是處在崩潰的邊緣搖搖欲墜。

連帶著一向穩重的林照意此時都面色不佳,深沈的快要滴出水來。

更別提那個第一次登上大賽舞臺的任一南。

祁飛罵完這個勸那個的,跟說單口相聲似的說了半天,卻仍舊收效甚微。

中場休息的時間就那麽多,下一場比賽很快就要開始。

若是放任他們這樣上場、還這麽打下去,勝面只會更小。

祁飛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轉頭想要對著路北辰求救。

映入眼簾的便是那個已經吊著一個石膏手臂、用僅剩的另一只天價好手,正賣力地給另一位同樣擁有天價手腕的人按摩。

開了眼了。

竟能看出來一絲歲月靜好的景象。

祁飛沈默片刻,轉頭對著紅著眼圈的於漁咬牙。

“我可能比你更想哭一點吧?!”

於漁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對、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養起來照意哥、也是我沒有保護好Moon神……我、我……”

“我對不起大家…我對不起戰隊……我對不起所有人我最對不起的就是……”

“夠了。”

於漁的哭腔驀地被打斷,眼見著單深也開始有道歉的苗頭,路北辰平靜地擡起視線,掃過休息室內的所有人。

“比賽還沒有打完,中途就開始分鍋。”

“誰教你們的?”

季司早的手腕還在人掌心之中放著。

盡管現在已經不再發抖。

但是眾人心下都於瞬間明了,皆是凜然。

“Moon神你的手……”

“手沒事,”季司早笑著打斷,“給你們路隊看手相呢。”

“……?”

於漁的眼淚馬上就快要再次流出,卻猛地被這一句給噎得塞了回去,脹得眼眶生疼。

“路、路隊什麽時候……還有看手相業務了?”

“剛學的,”

季司早又笑:“你要是再哭,他可能就會看面相了。”

於漁:……

“啊???”

季司早看著於漁哭到一半被硬憋回去的傻模樣,眉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些。

“你路隊說,你再哭就把冠軍相給哭沒了。”

路北辰:?

我什麽時候說過。

側目看著季司早彎著的眉眼,笑意卻不見眼底。

知曉人的好意之後,路北辰握著人手腕的指尖不自覺一蜷,似是更緊了些。

果不其然,季司早的話音剛落。

那邊的於漁立馬手忙腳亂地開始在臉上亂擦一通,眼淚鼻涕全被人抹在衣袖之上,似是大驚、又似是重燃希望一般。

“真的嗎?我還有冠軍相呢?!”

於漁不可置信地嘟囔,手速快得生怕晚一秒、自己的冠軍相就少了一分似的。

路北辰明白季司早的用意,隨即也接過人的話頭。

“真的。”

路北辰嗓音平靜,想先行穩住於漁的心態,使得人可以在下一場比賽中更好的發揮。

“你Moon神什麽時候騙過你。”

於漁的情緒瞬間暴雨轉多雲,一邊不住的點頭,一邊使勁做著深呼吸,不斷地給自己加油打氣、給自己洗腦自己一定可以。

一旁的林照意瞥了於漁一眼。

心道傻於漁,你Moon神和路隊的洗腦包也就你最愛吃。

打沒了全部自信的於漁收獲到自信buff加成。

另一邊、那個太有自信導致太過於上頭的單深,朝著這邊投來帶著些希冀的視線。

季司早撩了下眼皮,搭在路北辰掌心中的指尖輕動了一下。

像是小貓的爪尖兒輕輕滑過,勾的人心口一癢。

季司早仍帶著笑意,倒是語氣不似對於漁那般溫和。

“盡管閃現暴斃一萬次你依舊敢閃,一往無前成為此役的英雄?”

單深脊背一僵。

這、這聽起來……

好像不是誇獎……吧?

林照意背靠在墻,無語地給了單深一個眼神。

你Moon神陰陽你有勇無謀呢。

這都聽不出來啊?

季司早的指尖蜷起,有一搭沒一搭的在人掌心中輕點了幾下。

語氣也淡,就是那笑意……

看得人脊背發涼。

季司早說:“都想救世、誰當主啊?”

“我、我不是……”

單深的臉瞬間漲紅一片,“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就是……”

“我知道,”季司早笑著打斷單深的話,隨即又朝著路北辰看了一眼,停頓片刻再度開口,“你路隊也知道。”

單深瘋狂點頭,急於想給人解釋、他沒有任何別的歪心思,他就是太上頭了、太想站出來幫助戰隊解決危機了,但是卻沒想到反而導致會將比賽進入到更逆風的狀態。

路北辰反握住季司早點在他掌心的指尖,沒再讓那點酥麻之意繼續蔓延,繼而對著單深冷聲道:“你不是不信任Moon,”

“你是不信任任一南。”

被點破了所有心思的單深再也無法言語,尷尬地只剩撓頭。

都說打團要看上中野,野位打不出優勢,中單便會順勢處於劣勢之中。

如果這個時候上單再站不出來。

僅憑下路雙人組來打輸出,那傷害絕對是不夠的。

單深也稱得上是半個老將,因此他猜想、若是指望林照意能站得出來。

PMG早就把四保一戰術提上日程了。

一直以來,戰隊內所延用至今的以中野為核心的打法。

其背後都一直存在一個為了團隊、為了勝利而默默付出的上單位。

哪怕並不起眼、哪怕數據極其難看、哪怕這條路一直被大家調侃為孤兒路。

但是單深從來沒有過怨懟,一直兢兢業業、盡職盡責地做著他該做到的一切。

用死亡換來的野位的一血、用生命換來的視野和先鋒、放棄塔皮兵線隨叫隨到換來的配合中野節奏。

他確實是任勞任怨的。

只是現在……

因為對臨時救場而上來的連替補隊員可能都不如的任一南而產生的極其不信任感,導致一連兩場接連出錯,更使得他羞憤難當。

路北辰冷聲道:“別讓大家覺得,你的抗壓能力,也不過如此。”

言盡於此,單深緊攥著的拳和脖頸處暴漲的青筋給了所有人答案。

祁飛拍著人的肩頭,用力握了握。

“快速調整狀態!準備備戰!”

加油打氣聲從休息室內傳來。

任一南一雙狗狗眼亮晶晶的,眼巴巴地湊到了季司早的身邊,甕聲甕氣地向人保證:

“我一定會努力向隊長學習、爭取不給師父父拖後腿的!”

路北辰:?

警覺雷達接近報警狀態。

季司早笑著回頭,輕聲應了句:“好。”

任一南似乎得到了什麽鼓舞一般,眼睛瞪得圓圓的,“那……不知道隊長第一次站上這樣的舞臺時,是不是也會很緊張啊?我有點擔心害怕,萬一一個失誤拖累了師父父,這該怎麽辦呀……”

路北辰:。

警覺雷達原地開機工作,報警聲響徹顱內。

不好!

這又來了個什麽品種?!

季司早仿佛對此話題也產生了一些好奇,轉頭笑著看向路北辰。

眼裏的視線似乎在說:馬上要上場了,快鼓勵鼓勵我的小徒弟,給他漲漲自信。

路北辰垂了垂眉眼,無奈開口:“那就保證自己一個失誤都不要出現。”

“忘掉自己曾經的身份,你有資格站在一隊的打野位置,已經可以證明你的實力了。”

任一南那雙圓眼光彩更勝。

“好的!我努力!一定不會辜負師父父對我的栽培和信任的!”

“絕對唯師父父之命是從!!”

任一南原地立正、給季司早敬了個少先隊員禮。

季司早怔楞片刻,沒忍住輕笑出聲。

我這是、挖了個什麽‘寶藏’選手出來。

一旁的路北辰已經警鈴大作、叫得人腦殼都痛了。

敏銳地嗅到了同類的味道。

路北辰將人指尖捏在掌心,趁著任一南沒有註意到這邊,輕輕捏了捏季司早的指腹。

?季司早回頭看過去,一轉頭就對上了路北辰那雙委屈巴巴的眼,連帶著眼尾和眉尾仿佛都在向下垂著,看得人心軟。

“Moon神倒是對這樣的熱情小狗、好像極其有耐心。”

季司早:??

你又在亂放什麽厥詞?

路北辰壓低聲線,故意湊到人耳邊說話,“不能怪Moon神偏心,要怪就怪我我事多話少管得寬還年紀大,不像別人那樣活潑可愛……”

“哎,誰會不喜歡乖巧聽話不鬧事的小徒弟呢……”

“你說是吧?Moon神?”

季司早聽得耳熱,又不知道路北辰突然搭錯了哪根筋,怎麽就被任一南給戳中了。

你就茶吧,誰能茶得過你啊。

季司早笑著將手抽了回來,瞥了人一眼,佯裝思考狀,“嗯,我覺得你說得對。”

路北辰:……?

“誰會不喜歡乖巧聽話不鬧事的……”

“我。”

季司早:?

路北辰臉不紅心不跳地指了指自己,繼續開口:“我也乖巧、聽話、不鬧事。”

“我話還沒說完呢,”

季司早看著路北辰那張一本正經的神色,差點兒沒笑出聲來,“我就不喜歡。”

路北辰:……!

路北辰神色逐漸變得幽怨起來,暗自磨了半天的牙,這才壓著嗓音再度開口:“那我不乖巧、不聽話,日日鬧事,”

“Moon神……可別逃。”

季司早的眉眼徹底笑開,心口上壓著的那些不快徹底煙消雲散。

路北辰幫人解壓的方式著實太過於特別。

但是對於季司早來說,卻仿佛十分管用。

-

簡單的安撫好眾人心緒,祁飛又連忙抽空安排下一場對局的戰術。

眾人聽得小雞啄米般點頭,直到季司早再度出聲,一句話連祁飛都哽在了那裏,半晌沒反應過來。

“打上路C吧,”季司早輕笑著開口,“凱南和傑斯,你選一個?”

單深瞬間作驚恐狀,結結巴巴半天沒說出來話,只是一根手指直楞楞地往自己臉上猛杵,生動形象地給大家表演了一個表情包.GIF

單深指著自己發出驚吼:“我?!?!”

季司早語氣很輕,卻不失一絲一毫的篤定意味,“我拿卡牌,三保二,保你上單位和下路AD。”

“贏,以後打上中節奏。”

“輸,PMG從此再無上中野,”季司早頓了頓,還是補充了一句,“至少在路隊回歸之前,沒有。”

“打嗎?”

單深眼裏的自信之光還沒有被熄滅。

片刻後,發出一聲中氣十足的吼聲:

“打!”

-

路北辰一路將人送到舞臺之前,握著人的手腕不肯松,抓緊一切時間、能多給人揉一會兒就好。

臨近上場,季司早突然想到了什麽一般,回頭笑著看人。

路北辰揉著人的手一頓,一時間不明所以。

季司早的視線落在人臉上,上下打量了片刻,這才笑著開口:

“不知道路大隊長,第一次登上職業舞臺的時候,是什麽樣子的?”

路北辰沈思片刻,似乎太過於久遠,一時間沒想起來。

“反正……”

餘光中看著任一南一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根本停不下來的模樣,無奈失笑,“不是他這樣的。”

像只雀躍的嗎嘍。

一點兒也不穩重。

季司早笑,“我也覺得不是。”

意氣風發的少年身影不見。

變成如今這幅沈穩內斂的模樣。

季司早看著路北辰吊著石膏的右臂,想起之前曾經見到過的那道疤痕,心下有了個大致的猜想。

“別擔心啦,”季司早反手回握過路北辰溫熱的掌心,輕仰起頭,對上那雙滿是憂慮的眸,笑著開口:“我會註意的。”

後臺昏暗,舞臺上炫目的光穿過縫隙、星星點點落在季司早的眼中,投射出細碎的光。

給出的溫度終於有了回應。

一直以來孑然一身的人、如今也擁有了情緒的承載體。

向前走,從未回過頭。

但是當得知身後有一個人在真切的掛念著時。

心底裏那處從來沒有被察覺到的空缺、似乎莫名被填滿。

牽絆,好像也不是什麽教人難受的東西。

感覺還不錯。

-

“瑞茲又要開車了!!!”

“比賽進入到這個時間點,Moon神的卡牌大師已經竭盡所能做出了他的所有!”

“但是PMG最需要站出來的核心C位傑斯起不來啊!”

“一波中路的追擊戰!SCM可以說是完美的化解了PMG的一切攻勢!”

“Poke技能已經全部打完!此時開團、勝率極大!幾乎可以說是一網打盡直接結束比賽!”

“已經來到安全位置的卡牌閃現上前、紅牌斷大!用自己的生命斷掉了瑞茲開啟的傳送門!斷掉了這波五人俱在的豪車!”

“SCM這波……本來是要叫一車的面包人去絞殺PMG啊!”

“若不是Moon神紅牌罰站、以命祭天,保護了自家剩下的四名隊友撤退。”

“這一場比賽、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啊!”

-

技能全空的單深忍不住地回頭望,目眥欲裂。

於漁的雙頰被後牙咬得鼓出大包,眼眶通紅。

任一南按下回城的手都在抖,恨不得將敵方全部團滅、殺之而後快。

林照意搓撚了下手指,虛空做了個夾煙的動作,看向卡牌倒下的地方,視線深沈,欽佩之意四起。

觀戰中的路北辰沈默良久,心疼的無以覆加。

他用他自己的方式,將全隊的血性都打了出來。

效果倒是挺好。

就是有點兒廢季司早。

已經忍了兩場沒有罵人的祁飛終於控制不住自己暴躁的情緒,仗著休息室內的聲音不會被轉播出去,氣得破口大罵:“我草他嗶——的SCM嗶——他們這是要站在我們的頭上拉屎啊嗶——嗶——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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