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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你是我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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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你是我的家人

回去路上, 兩人覆盤今晚發生的事情,並且在覆盤後同時提出了一個疑惑。

顧斐然:“請產假一事,主任答應守口如瓶, 不會對外說,而且就算說了,他最多知道我懷孕請產假,不知道我跟誰結婚。我們做孕檢的那家私人醫院更是絕對保密,齊予司怎麽會知道?”

江瓷:“只能說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 等明天齊予司醒來, 問問她就知道了。”

顧斐然:“問的出來嗎?”

江瓷握住她的手:“應該可以。”

顧斐然感受到她掌心的溫度,才真實覺得, 兩個人現在都平平安安的。

顧斐然反握住, 說道:“今天是我在醫院最後一天班,從明天開始休產假,主任和院長那邊已經增派了新的人手,辦公室裏放的東西, 我會安排人全部清理騰空。”

江瓷安心道:“那就好,齊予司在醫院待著,不管怎麽說,都是一個危險。”

“危險?”顧斐然開始和她翻舊賬, “你知道危險, 那還單獨去見她, 是覺得你這條命躲了太多次生死較量, 不會真的被拿走嗎?”

江瓷趕緊哄:“沒有,我特意小心了點。”

顧斐然:“大部分人對自己的命都很小心, 可總有一步之錯的時候,你不會是那個例外。”

“抱歉。”江瓷低頭抱住她。

肩膀處挨過來一個重量, 顧斐然偏頭看她,雖然心軟,但還是要說:“不管之後遇見什麽事情,都不要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跟早之前和你說的,我不想守寡,不是說說的。”

江瓷:“嗯,對不起。”

顧斐然擡手抱住她,慢慢閉上眼睛。

兩人到家時,燈火透明。

傅希榆和顧牧時坐在客廳她們兩個,聽到門口的動靜,紛紛起身走過去。

江瓷彎腰蹲下給顧醫生換鞋,她們出現在門口,神情嚴肅,問道:“聽小阮說了,你們兩個都沒有什麽事吧?”

顧斐然:“目前為止沒什麽事情,不過明天需要去做一個全身檢查。”

雖然當時喝下抑制劑,防止了信息素濃度繼續上升,但不清楚是否還有除了信息素濃度之外的氣體,安全起見,還是去檢查。

傅希榆:“嗯,進來吧,你們把事件詳細過程和我說一遍,說完再去睡覺。”

顧斐然:“好。”

江瓷換好拖鞋,扶著顧醫生進去坐下。

兩人在回來的路上覆盤了一遍,所以過程由江瓷說,細節的地方顧斐然補充。

等江瓷說完,傅希榆和顧牧時同時沈默。

少許,傅希榆說道:“小瓷,你明天先陪小然去做全身檢查,等檢查做完送回來,我們去見齊予司。”

顧斐然問道:“您要去見她?”

傅希榆:“嗯,這件事齊予司和齊家得給我們一個說法,另外,小瓷,沒必要和一個理智不清醒的人搭上自己的性命,今天晚上的事情,我不說你做的對還是錯,你自己慢慢思量,或者讓小然和孩子告訴你這件事是對是錯。”

江瓷明白傅老師的意思:“我會認真反思的。”

傅希榆:“回去早點休息吧。”

“好。”江瓷扶著顧醫生回房間。

洗完澡出來,躺在床上,江瓷發呆地望著天花板,認真思索傅老師說的那句話。

有時候,確實不應該太沖動。

今天累了一天,顧斐然回來的路上都忍不住想睡覺,現在躺下,眼皮更是沈重,不過看到小瓷一直在發呆,伸手在被子裏拉了拉她的胳膊說道:“媽咪的意思很簡單,如果你孑然一身,沒有什麽顧慮的,做這些隨意,但如果有你牽掛或者牽掛你的人,做這些事情之前就要斟酌再斟酌。”

江瓷扭頭看過來:“嗯。”

顧斐然:“小瓷,我、媽咪和媽媽都沒有想責怪你的意思,每個人在面對重要選擇的時候,都會有不同的選擇,在我們看來,你的方式或許非常不對,但在你看來,或許這是解決辦法的最快途徑,所以我們不是責怪你,只是希望你不要拿性命冒險,因為你是我們的家人,是我的愛人,是寶寶的媽媽。”

臥室燈光關到只剩夜燈,江瓷有意隱忍,眼尾卻還是閃爍起了淚光,她翻身抱住顧醫生,緊緊抱住她:“嗯,謝謝。”

顧斐然柔聲道:“你做的很好了。”

因為有空腹檢查,早上兩人睡到十點多起來,穿上衣服直接從家裏出發。

檢查順序和上次一樣,做完空腹檢查,去吃飯休息,接著把剩下的檢查做完便回了家。

兩人回來,看到大家都在,還有阮意姐。

傅希榆起身道:“小瓷,走吧,我們去醫院,小然你呢,就在家裏好好休息,我已經通知你家裏的阿姨,她們下周一搬過來,你自己的人,你熟悉,照顧你也很方便。”

顧斐然:“好,謝謝媽咪。”

三人到外面坐上車,一起出發去醫院。

齊予司昨天晚上做的手術,上午八九點就醒了,警察一直在醫院檢查,等她醒來,第一時間做了筆錄,並安排人在門守著。

傅阮意提前和警方說過今天要來見齊予司的事情,所以三人到病房門口,告知了一下身份便進去了。

齊予司躺在病床上,聽到聲音仰頭看,她還以為來的又是警察,沒想到是她們一家。

齊予司躺回去,好笑道:“沒想到竟然還驚動了你這尊大神,您可是天天上新聞的人,出現在這裏,真是讓人不可思議。”

傅希榆邁步過去,彎腰坐在病床邊,說道:“今天來,我是作為一個母親的身份。”

“母親?”齊予司冷笑:“有什麽關系呢,反正都是來找我算賬的。”

傅希榆:“確實是來找你算賬的,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無論從哪方面來說,你都要為此承擔刑事責任。”

齊予司:“不用你提醒,我知道。”

太欠揍了,傅阮意看著心裏想。

“另外。”傅希榆停頓了下,再次說道:“你需要跟顧斐然、江瓷道歉,如果不道歉,我用你們齊氏來賠。”

這句話說的雲淡風輕,卻極巨威懾力。

齊予司神色慌張了。

如果是江瓷和傅阮意和自己說這句話,她可能會拼死一搏,但這話卻是由傅希榆說出來的。

盛鼎傅家能做到現在,前期除了傅顯清那個老太婆之外,還有個不為人知的傅希榆,她的手段非常簡單,拿捏對方的軟肋,就像打七寸一樣,一招斃命,絕對不給機會,她現在說出這句話,說不定下午盛鼎的人就能去公司談收購的事情。

齊予司雖然緊張,但卻不想輕易低頭,和傅希榆僵持著,看她下句會說什麽。

傅希榆:“小阮,讓她進來。”

“好。”傅阮意出去叫門口那人進來。

那人跟在傅阮意身後,手裏拿了一份文件,目光躲閃,不怎麽敢看齊予司的樣子。

齊予司皺眉:“老媽?”

齊匯上前,故作關心道:“小司啊,你身體怎麽樣,還好嗎?

齊予司聽著這虛假的關心,真想把自己身上的傷口轉移到她的身上:“您今天這算是大駕光臨嗎?”

自從她出院以來,除了幾個屬下,她根本沒有來看過一眼,沒想到今天被傅希榆叫來了。

傅希榆:“把文件拿給她看。”

“……好。”齊匯並不怎麽想讓齊予司看,可傅希榆在這裏坐著,她不敢不給。

於是上前打開文件,給齊予司看。

文件標題,關於選舉第四屆董事會董事長議案。

齊予司看到後,也不顧腹部的傷口,直接撐著坐起來,罵道:“奶奶剛出事,你們就打算把她換下去?”

齊匯合上文件道:“小司,這件事你也不能怪我,董事長被抓進去關三年,公司現在又出了這麽大的事情,我們得重新選擇一個人出來主持大局,不然公司就真的垮了。”

齊予司:“先前奶奶被帶走,我一個人撐起公司的時候,你們不說幫忙,反而在背後搞小動作,現在我一住院,你們倒是積極了起來,立刻舉行董事大會換選董事,你們這算盤打的可真夠響的。”

齊匯安撫她:“小司,你不要這樣想,我們真的是為大局考慮的,”

齊予司:“文件都做出來了,就別這麽虛情假意的了,你們的董事會打算什麽時候開始?”

“那個……”齊匯猶豫著不想說。

傅希榆:“說。”

齊匯擡頭看向傅希榆,單是一個背影就足夠讓人感受到壓迫:“董事會,昨天已經結束了,我被推舉為新的董事長。”

“什麽!”齊予司震驚到慌張。

齊予司竟然拿不知道?

江瓷還以為,齊予司是知道了這件事情,所以昨晚才拉著自己一心求死,看來她已經被齊氏徹底拋棄了。

這件事瞞不了多久,既然做了,幹脆做到底,於是齊匯又拿出一份股份轉讓書,說道:“小司,事情已經成了定局,沒辦法改變,這是轉讓書,你看你什麽時候想明白了,就在上面簽個字。”

齊予司低頭看著文件,笑了兩聲,說道:“媽咪去世之前說的沒錯,你雖然改姓齊,但終究不是我們齊家人,要我防著你,我真後悔當時沒聽媽咪的話,讓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搶了我們齊家的一切。”

齊匯冷聲道:“這些年,我矜矜業業、本本分分工作,待你們齊家夠好了,只可惜,你們齊家不懂感恩,那我也沒辦法,這些都是你們齊家欠我的,我只是拿回來而已。”

齊予司罵她:“王八蛋。”

齊匯:“你就罵吧,罵完記得簽字,另外,再告訴你一件事,我已經把本姓改了回來,我姓徐。”

說完她看向傅希榆道:“您還沒有別的事情嗎?沒的話,我就先走了。”

傅希榆:“走吧。”

“好。”

齊匯轉身離開病房,一步都沒有停留。

傅阮意搖搖頭,家門不幸啊。

傅阮意:“齊氏的情況,你也清楚了,現在給你一個機會,道歉,我讓齊氏集團不落入她的手裏,而且盛鼎拿到齊氏後,會把研究所交給相關單位,並簽上使用合同,只要你出獄有能力贖回來,這個研究所依舊屬於你們齊家。當然,你也可以拒絕,不過你手術結束出院,要面臨故意殺人的刑事處罰,你覺得你在牢裏有機會翻盤嗎?”

齊予司苦笑:“難道落入你們傅家手裏就很好嗎?”

傅阮意:“如果你拒絕,我會在你出獄之前,讓齊氏一點不留痕跡地消失在臨江,自己選擇,十秒鐘時間。”

傅阮意擡起手腕,看著腕表上的秒針:“十,九,六,三……”

江瓷扭頭,這秒,跳的快啊。

“一。”傅阮意念停。

“我道歉。”齊予司說:“對不起,是我錯了,我不應該一時上頭做出昨晚那些混賬的事情,我對不起顧……顧醫生,對不起江總。”

傅阮意放下手腕,說道:“齊予司,你不把自己的命當命,別人也不把你的命當命,你以為你昨晚是上演了一場驚世駭俗的覆仇大戲,其實你背後的人都巴不得你趕緊死了,早點下線,這樣她們就可以毫無阻礙拿到齊氏,到時說不定連你的屍體都沒人收。”

齊予司低頭,眼眸裏都是恨意,不過這次不是對她們,而是對公司那群人。

傅希榆偏頭看向身後:“小瓷,你不是有問題想問嗎?問吧,問完之後,我們離開。”

“好。”江瓷問齊予司:“我和顧醫生結婚,包括顧醫生懷孕的事情,是誰告訴你的?都這個時候了,你不想拉對方一起下水嗎?”

下水?

齊予司很喜歡這個詞,毫不遲疑回答說:“是喬珍菲告訴我的。”

喬珍菲,竟然是她。

傅希榆起身:“好了,我們走吧。”

“嗯。”兩人跟著離開。

走出病房,傅阮意疑惑道:“怎麽會是喬珍菲,你們兩個的事情和她有什麽關系?”

江瓷:“上次慶功宴,喬珍菲想擺我一道,結果被我擺了回去,她心裏記恨吧。”

傅阮意:“這種人,傷害別人的時候,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被別人報覆傷害的時候,就要致對方於死地,你打算怎麽做?我現在幹勁十足,你要是不想出手,可以讓我來,我有的是辦法讓喬珍菲後悔。”

江瓷:“和警方說她教唆殺人。”

“可以。”傅希榆答應的,“就算判不了,也夠她喝一壺了,你們記住,該忍的時候忍,不該忍的時候,下手要快準狠。”

江瓷點頭:“我記住了。”

三人一起離開醫院。

當天下午,警方到達喬家,拿出傳喚令,嚴肅道:“我們是警察,這是傳喚令,我們有證據證明你和一個故意殺人案有關,現在請跟我們回警局接受調查,請你配合。”

“你們在說什麽?”

喬珍菲慌張大喊:“我什麽時候殺人了,你們是不是抓錯人了。”

警方:“帶走。”

兩名警察走上前抓住她的胳膊,但卻被用力掙紮開,“我沒有殺人,你們這是誣陷,我要告訴你們,我要起訴你們。”

兩人再次鉗制住她,說道:“如果你不配合,我們將會采取強制措施。”

“媽咪!”喬雲池聽到動靜從樓上下來,看著眼前這一幕,快步跑上前,站在雙方中間,問道:“我能問一下怎麽了嗎?”

警方再次把傳喚令拿出來,說道:“您的母親涉嫌一起故意殺人案,我們帶她回警局接受調查。”

“什麽?”喬雲池楞住:“這不可能啊,我媽咪怎麽可能會和故意殺人案有關。”

警方:“這不是可不可能的事情,請不要妨礙我們的公務,帶走。”

喬珍菲被架著胳膊帶上警車。

喬雲池追著跟出來,但警車還是毫不留情開走,她大喘著氣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立馬轉身回去給易書姐打電話。

——

傅阮意收到那邊傳來的消息,和她們說:“喬珍菲被警方帶走了,媒體拍的照片不錯,有幾分氣勢。”

江瓷:“這段時間應該會消停了。”

傅阮意搖搖頭:“多行不義,必自斃,人啊,還是要善良一點比較好。”

傅希榆給顧斐然溫了一杯牛奶拿過來,放到她跟前,說道:“這些事情自有警方會處理,你們就別管了,下周就是江溪和望頌的婚禮,你們多去忙忙這件事。”

“謝謝媽咪。”顧斐然說。

傅阮意:“知道了,不過李望頌為了這個婚禮,自己就很上心,我們去完全就是看著她忙。”

傅希榆:“你愛去不去,小然,先前一直在醫院工作,也沒有休息的時間,你平時想去哪了,就讓小瓷帶你轉轉。”

顧斐然點頭:“好的,媽咪。”

江瓷立刻問道:“你想去哪?”

顧斐然笑道:“現在沒有什麽很想去的地方,只想在家裏休息放松身體,平時的話,我們可以去馬場坐坐,跟外婆看比賽。”

“好啊好啊。”傅顯清是第一個答應的,高興道:“平時她們都忙,不願意跟我一起看比賽,小然,你現在放產假了,什麽時候想去看比賽,就跟外婆說,外婆帶你去看。”

顧斐然:“嗯。”

傅顯清開心道:“真好,這下有人陪我一起了。”

臨近婚禮,傅阮意、江瓷、江溪和江檸忙著齊氏集團的事情,大部分時間都在工作。

顧斐然在家裏寫寫字、澆澆花、散散步,偶爾和外婆一起去看比賽,過的很愜意,果然,人只要不上班,做什麽都是開心的,不過在家裏她沒有閑著,時不時用假體練習一下手術,防止休息時間太長,到時候上班手生。

要說最委屈的,李望頌。

本來這場婚禮是和她江溪一起準備的,結果江溪中途突然去處理齊氏集團的事情,忙的不可開交,婚禮也就交給了她一個人負責。

雖然抱怨,但晚上回家的時候,又被幾句甜言蜜語和貼身的討好給哄的沒一點脾氣。

這種日子倒也不錯。

畢竟她大部分時間看起來都比較正經,從來不會這樣,就當是婚前福利。

江瓷從公司下班回到傅家,因為太晚家裏人都睡了,所以回的很小心,等她到臥室門口,推開門,濃郁的飯香瞬間飄了出來。

江瓷關上門進去,說道:“好香啊。”

顧斐然坐在書桌前看書,擡頭說:“晚上阿姨做的,特意給你盛出來了一份。”

“謝謝。”江瓷放下包包,走到書桌後,彎腰低身親她。

最近這幾天,早出晚歸,沒來得及和顧醫生好好說句話,所以江瓷吻了一下後,便擡手捏住她的下巴,用力加深這個吻。

顧斐然慢慢放下書,往後靠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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