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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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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告白

兩人刷卡進來, 江瓷走在後面反手把門輕輕關上,哢嚓一聲在安靜的房間響起。

顧斐然在前面走,聽到聲音, 步子隨之停下。

江瓷:“為什麽答應來?”

玄關聲控燈在江瓷說話時昏黃地亮著,等她問完,房間沒有聲音,燈光忽然暗下。

顧斐然身形淹沒在黑暗裏。

“我們先前測試那麽多次都沒有用,餘主任昨天和我說, 可以用藥物幫你打開腺體, 雖然不知道會不會成功,但只要打開一點, 我就可以嘗試對你臨時標記, 所以我來了。那你呢,為什麽在知道是我後,也答應來了。”顧斐然反問她。

江瓷:“我來見過你就走。”

來見過就走?

顧斐然道:“我還以為你會說,你是被逼來的。”

從餘主任那裏得知她答應, 顧斐然順便問了她為什麽在聽到自己名字後還答應的原因。

餘主任一字一句都說了。

江瓷輕輕頷首,目光落進黑暗。

“江瓷。”顧斐然叫了她的名字。

“先前我騙了你,抱歉,還有, 關於江家和傅家的事情, 這麽多年說是我們兩家世仇, 其實是我們傅家欠你們江家一句道歉, 雖然我沒資格說,但, 抱歉。”

抱歉從她口中說出來那刻,江瓷一下怔了神, 神情變得恍惚又凝重。

顧斐然:“江瓷,還記得那天你問我的話嗎?酒店那晚我明明知道你的身份,為什麽還要故意接近你,你說我是為了打探你們江氏的消息,我知道你說的氣話。現在你或許在猜,我先前之所以故意接近你,是為了替傅家還這一聲對不起,其實這兩者都不是,是因為我喜歡你。”

最後一句說出來,既平靜又震驚。

江瓷一臉不可思議。

顧斐然背對著她繼續說:“其實在酒店那晚見面之前,我們在更早的時候就見過,只不過你不記得我了,畢竟那時候你之所以在意我,是為了逗別人開心。幾個月前,從你和喬雲池官宣訂婚那天開始,我就在關註你們的消息,雖然卑劣的下意識想過,你能不能不要訂婚,但訂婚的日子如期而臨。那天我把手機關了靜音、關了通知,也不跟同事聊天,直到出差回來,被大雨逼迫在那個酒店停留,在人群中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傻住了,心想,這個時候,你不應該和喬雲池在一起,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那時我拿出手機剛打算看新聞,大堂有位患者突發癲癇,我沒來得及看,先去救人,餘光看到你卷著衣服跑過來,再後來,我們一起去電梯跟前等電梯,大家都在議論你在被退婚一事,你當時覺得尷尬,我卻覺得這個新聞很好,我這樣說,你會不會怪我?”

江瓷有認真在聽,但沒有回答。

顧斐然低下頭,“之後酒店發生的事情,除了發熱期,剩下的都是我有意在接近你,後來我們之間發生的種種,我……”

咚——

顧斐然話還沒說完,身子忽然被那人從身後被抱住,眼角掛著的盈滿地眼淚隨著身子的晃動,猛然滴落在手背上。

江瓷感知到手背上的淚珠,問道:“哭了?”

顧斐然:“不算是。”

江瓷:“那天,我說的確實是氣話,因為你姐說的話太難聽,我氣頭上,沒忍住朝你發了火,抱歉,是我不對。我們相識這麽長時間,你對我的好,我不是傻子,我都知道,心裏也都記著,可是分手這件事你我都沒有選擇,小姑和柳阿姨就是最好的例子。”

顧斐然清楚,所以在她說分開的時候,沒有反駁,也沒有挽留。

江瓷把自己的心裏話說完,又說:“顧醫生,不要再為我做什麽了,尤其是測試,不管有沒有結果,橫在我們江家和傅家之間的這條鴻溝,是不可逾越的,我放不下江家,你放不下傅家,我們如果繼續這樣走下去,只會讓局面無法收場,到此為止吧。”

這個答案並不意外,上次她沒選擇自己,這次也不會選擇自己。

江瓷松開手,慢慢把顧醫生轉過來,雙手捧住她的臉,用大拇指輕輕把眼角的眼淚擦掉。

雖然有眼淚,但看顧醫生冷靜的眼神,確實不算哭,更像是認了。

“既然這樣,那今天就正式結束。”顧斐然湊過來閉眼吻上,右手摸到口袋的藥。

兩人在玄關吻了一會兒,江瓷彎腰把人抱起來往裏面走,放坐在床尾,俯身繼續吻,右手擡起扣住她的臉側,溫柔又有攻略性。

顧醫生有潔癖,不洗就不做,兩人在情動之前,從床上雙雙起身去浴室洗澡。

江瓷正親著,舌尖上方忽然抵進來一個東西,味道苦苦的,有種說不出來的問道,她張唇松開,問道:“這就是餘主任給你的藥?”

“嗯,咽下。”顧斐然餵完她,扭頭拿起洗手池旁的水杯接了點水漱口,很苦。

江瓷本想吐了,但想著不如吃下讓餘主任死心,於是皺著眉咽下,真的好苦。

“漱漱嘴。”

顧斐然又接了一杯水遞到她嘴邊。

江瓷低頭噙住杯沿喝了兩大口,用力漱了漱後,左手圈住顧醫生的細腰,防止她掉下來,然後彎腰把水吐進洗水池。

江瓷:“剛才就說不讓做測試了,怎麽還這麽堅持,沒什麽用的。”

顧斐然:“都分手了,最後一次測試一下也沒什麽,至於有沒有用,看你自己命數。”

語氣突然冷冷的,變得和以前一樣了,不過這樣的顧醫生似乎才更像她。

江瓷不多想:“都行。”

兩人第二天醒來,一起起床穿衣,刷牙洗臉,什麽話都沒說。

江瓷先一步收拾好,拿著房卡下去辦理了退房,等顧醫生出來,開車送她回家。

今天周末,顧醫生不用上班。

車子和之前一樣,掃過車牌號,直接開了進來,江瓷還以為,自從那天之後,顧醫生就把自己的車牌號從她小區物業這裏清除了,沒想到竟然還在。

江瓷:“我就送到這裏。”

顧斐然解開安全帶:“嗯。”

江瓷:“以後,祝你安好。”

顧斐然:“你也是。”

“嗯。”

江瓷輕聲回答,目光看著正前方。

兩人都沒有再多說,顧斐然推開車門下去,還沒走到電梯跟前,江瓷便開車走了。

江瓷從小區裏開出來,也回家換了一身衣服,她從衣帽間出來,正系著襯衫扣子,放在床上的手機有人發消息,她彎腰拿起來看,是餘主任發的。

餘方:測試了嗎?成功了嗎?

江瓷回覆說:測試了,沒有成功。

餘方:啊,沒用嗎?

江瓷:嗯,沒用,所以餘主任,您以後還是把心思放在事業上,好好工作,我這邊現在挺好的,您就別擔心了。

餘方不相信她說的話,又去問了顧醫生,沒想到得到的答案是一樣的。

看來自己失敗了,唉。

自從那天晚上和顧醫生徹徹底底斷了之後,江瓷恢覆了往常給小姑帶飯的工作,以前和顧醫生有牽扯的時候,她會做兩份,現在沒牽扯,只做一份送到小姑辦公室。

如果送飯的時候,兩人在醫院不小心撞見,雙方也不會打招呼,直接擦肩走過。

周末中午,江瓷有空,在家做了排骨燜蝦給小姑送去,這次她多做了一點,給小姑的同事分了一些。

江嵐在休息室吃了個半飽後,問她說:“小瓷,你最近和顧醫生怎麽樣了?”

江瓷:“沒怎麽樣,沒聯系了。”

“難怪沒看到你給顧醫生送飯,之前你都是做兩份,現在都只做一份。”江嵐說。

江瓷胳膊搭在桌子上,說道:“沒有吧,今天還做了起碼三四份來著,你同事吃的挺開心的。”

江嵐咬了一口玉米,吃著說:“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江瓷:“我知道了,您吃吧,吃飯我把飯盒帶回去,小姑,柳阿姨什麽時候出院?”

這事兒江嵐還真沒特意去關心過,“不知道,胃潰瘍手術一般情況下要一兩個月才能出院,我不知道她恢覆的怎麽樣,按照正常恢覆進度,可能還得再待一個月。”

江瓷點點頭,又說:“小姑,你知道傅家的傅希榆最近幾天回來了嗎?”

傅希榆,傅阮意和顧醫生的媽咪,做航天研究的,一年大多數時間都在外工作,很少回來,這次聽說是請了假回來。

江嵐:“不知道,沒關心過。”

之前她和希庭談戀愛那會兒,只聽希庭提過幾句,沒怎麽了解,只記得希庭說什麽,傅希榆脾氣挺暴躁的,一點就炸。

兩人年齡差了有十幾歲,她小時候天天被傅希榆欺負,被欺負哭了之後,傅希榆還不讓她去找傅老太太。

本想著長大後就可以打過她,結果傅希榆一畢業就進入單位工作,兩人不經常見面,見了面也因為相隔時間太長,想念大過怨恨,漸漸地,兩人就不怎麽打架了。

江嵐:“你問她做什麽?”

江瓷:“沒什麽,只是聽人說了一句。”

——

柳希庭病房。

傅希榆端正坐在病床邊,長發挽起來盤在後腦勺,穿了件優雅知性的正裝,看起來氣質非常好,一點都不像五十多歲的人。

傅希榆冷嘲熱諷道:“為了江家小姑,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怎麽,想從律師轉行當演員演偶像劇?都四十多歲的人了,還這麽沒腦子,你去演偶像劇,觀眾都會說你是老阿姨的,知道嗎?”

柳希庭沈眉:“……”

柳希庭:“你回來要是專門為了數落我,現在就走,你不來,我還能多活兩天。”

傅希榆:“呦,這麽會算命呢?既然這樣,那你就再給自己算算,我待在這裏不走,你什麽時候能直接嗝屁。”

“哎,說什麽呢。”傅顯清在旁邊聽得不樂意,“趕緊呸呸,說什麽喪氣話。”

傅希榆扭頭看向傅顯清,直接懟:“這話喪氣嗎?我說的不都是事實,您也是,七老八十的,在這兒陪她演偶像劇,您是想當導演嗎?用不用我給你們投點資,讓你們拍的更開心一點?”

傅顯清:“……”

傅阮意和顧斐然趕緊各自忙碌,不敢搭話,不然她們兩個也得跟著挨罵。

“小阮。”傅阮意突然被叫,背部一僵。

傅希榆:“你小姨和江家小姑演偶像劇,你是不是在旁邊當編劇了?江家和傅家的那點事,你外婆心裏怨恨怨恨也就算了,她和你嘮叨、發洩,你聽進去做什麽?難不成你還想把你柳奶奶和江奶奶全部寫活,然後從棺材裏爬出來,看她們幾個老太太在風燭殘年之際為了愛情、親情上演豪門血仇啊?”

傅阮意:“……”

“小然。”傅希榆最後一個點名。

顧斐然看過來,“媽咪。”

傅希榆:“給我倒杯水,說的渴了。”

“好。”顧斐然趕緊拿了一次性杯子,走到飲水機前,接了一杯溫水遞過去。

傅希榆伸手拿過水杯,一口氣喝了將近一半,剩下的拿在手裏,盯著柳希庭看。

柳希庭被看的心裏直發毛。

就在她們幾人都以為傅希榆已經說夠,不再說時,她忽然又開始說:“媽,不是我說,柳希庭今年都多大了,四十多歲了,不是二十多歲的小姑娘,再不談戀愛,難道要等她到您這個年紀,和對方面對面坐著,只做精神交流,暢談人生嗎?土都都埋到腦門上了,還暢談人生,怎麽,是她的人生可以拯救這個世界,千古流傳?”

傅顯清被好一頓罵,氣得忍不住反駁說:“我可沒讓她們兩個分手,不信你問問希庭,也問問江家小姑,我從頭到尾沒說一句讓她們分手的話。”

傅希榆:“你是沒開口讓她們分手,但你是不是說別的了,不然人家江家小姑就在這裏工作,但卻一次都沒來看過柳希庭是為什麽?兩人還沒結婚,你就先當上惡毒婆婆了。”

說一句話,她懟十句。

傅顯清雙手搭在膝蓋上,和她辯解道:“是錢英先逼江嵐跟希庭分手的,我們可什麽都沒做錯,不對……你這兩天才回來,怎麽知道家裏這麽多事情?”

傅顯清話音剛落,廚房裏緩緩走出一個人,四人紛紛扭頭看去。

顧牧時。

顧老師。

老媽。

顧牧時手裏端著一盤水果,心虛地笑了笑,趕緊走過來說:“吃水果,來吃水果。”

傅阮意盯著,跟顧斐然小聲說:“我就知道是老媽打的小報告,兩人見面的時候,天天吵,相隔時間一長再見面,那比跟誰都親,老媽翻臉簡直比翻書都快。”

顧斐然點頭:“嗯。”

傅希榆:“你們看她做什麽,我問了,她敢不和我說,你們幾個死的更慘。”

柳希庭、傅阮意:“……”

這確實是,而且慘的只有她和小姨,奶奶和小然屬於被保護對象。

傅希榆延續剛才傅顯清說的話,反駁過去,說:“錢老太太逼江嵐分手,那是人家有這個資格,再說了,分手怎麽了,又不是死了,活著當自己是個擺設啊?哎,你們可沒把自己當擺設,又是演員、又是導演、又是編劇的,還有兩個npc,剛好能湊出一場好戲。”

這次她把病房裏所有人一起給罵了。

“小然。”傅希榆叫她,“你去把江家小姑給叫進來,就說是我喊的。”

“好。”顧斐然轉身出去。

傅顯清看著小然離開,等她一走,問道:“你讓小然把江嵐叫進來做什麽?她答應了錢英和希庭分手,就不會來看她。”

傅希榆:“答應分手又怎麽了,如果錢老太太找事兒,你讓她找到我這裏。”

傅顯清:“行,那你就等著她找你。”

顧斐然坐電梯到普外科,去江醫生辦公室找到她,說:“江醫生,柳阿姨病房有人要您過去一趟,說有點事情。”

江嵐偏過腦袋,看向顧斐然,說道:“顧醫生,麻煩顧醫生和叫我的人說一下,那名患者不是由我負責的,如果有情況,麻煩去找患者的主治醫生,我這邊就不去了。”

顧斐然:“是患者的姐姐叫您過去的。”

患者的姐姐,傅希榆。

小瓷今天還跟自己提了來著。

十幾分鐘後,江嵐敲門從外面進來,身上穿著白大褂,站在她們視覺中心。

柳希庭直直地盯著,將近一個月沒有見面,她看起來比以前瘦了很多。

江嵐誰都沒看,問傅希榆:“您找我?”

傅希榆手裏端著的水,已經重新加滿,說道:“嗯,我找你也沒別的事情,錢老太太逼你和柳希庭分手,這事兒我們認了,叫你過來,就是讓你看柳希庭一眼,知道她還活著,你要是不想看了,現在就可以走。”

“好,確認過了,那我就先走了。”江嵐待了不到十幾秒,又走了。

柳希庭雖然剛才還被傅希榆懟的什麽都不是,想動手和她打架,但現在忽然開始有點崇拜她了,就這一件事,自己等了將近一個月,可姐不到十幾分鐘就解決了,效率確實挺快。

聽到病房門關上,傅希榆看向柳希庭:“人看過了,還有什麽想見的嗎?要不要我提前把黑白無常給你叫上來,讓你提前看看他們是怎麽勾你的魂的?”

“行啊。”柳希庭這句純屬嘴硬。

但傅希榆一點都不跟她客氣,把手中的一次性杯子往桌面一放,起身就要去拔她手上的針管,一旁的顧牧時和傅阮意趕緊走過來攔住她,說:“使不得,使不得。”

別人可能會猶豫,但傅希榆是真敢。

兩人把傅希榆按回在椅子上,站在旁邊不走了,說不定等會兒又要拔了。

——

傅希榆一回來,傅家就變了天,從傅老太太到顧斐然都老老實實的,誰都不敢惹事,尤其是傅阮意,被傅希榆教育的最多。

傅家客廳。

傅希榆吃過早飯,看到傅阮意正準備去上班,叫住她說:“小阮,過來。”

傅阮意現在一聽到老媽叫自己名字,心裏就犯怵,還以為昨天平靜了一天,今天沒什麽事,所以才大膽在老媽在的時候,從客廳出來上班,沒想到還是被抓住了。

“怎麽了, 老媽?”傅阮意走過來坐下。

傅希榆和她說:“小阮,我想和你說說你的事情,你要是想聽就聽,不聽現在就走,我之後也不會再跟你說起。”

傅阮意知道老媽很認真,說道:“我聽,您說,不過中途我可以反駁。”

“行。”傅希榆答應她。

傅希榆:“我和你老媽在你小時候工作忙,沒怎麽帶過你,都是你外婆和顧奶奶在帶著,你被你外婆帶的多,小然被顧奶奶帶的多。你小的那會兒,傅家和江家的事情剛發生沒多久,你從小就是聽著你外婆心中的怨恨長大的,但這只是你外婆的怨恨,不是你的,所以不要把這份怨恨代入到自己的心裏。我不反對你無差別擁護你外婆,可你也要保持自己的理智,如今傅家和江家在合作,你老媽也在江氏當技術顧問,這裏邊不僅有傅家的前程,也有你老媽的前程,江家這一代人,幸好江瓷和江檸品性不錯,沒給你背後使絆子,要是遇見背後耍刀的,你是第一個被刺的,知道嗎?”

“我知道。”傅阮意說。

傅希榆:“小阮,我們傅家在臨江樹大招風,而你又是盛鼎的未來,所以無論朋友、還是敵人,都要虛心對待,千萬不能大意。江家的江瓷就是你最好的學習例子,當初她不顧世仇找到傅家合作,被你恥笑、被那麽多人恥笑,她都不在意,為什麽?因為不顧一切手段達到目的才是最重要的。現在江家不僅成功和傅家合作、喬家合作,還挖到了你老媽當技術顧問,你以為這是你的仁慈和不屑,實際上也可能是對方的步步為營。”

傅阮意神色嚴肅:“嗯,記住了。”

傅希榆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柔聲道:“好了,我話說完了,你去忙吧。”

傅阮意站起來,“嗯。”

走出主樓,傅阮意想著媽咪說的話,又想了想這段時間自己的作為和江瓷的作為。

自己和她對比確實少了份隱忍。

雖然現在的傅家不需要隱忍,但卻不能不要,江家之間的舊事,比不過盛鼎的未來。

晚上,江瓷和顧牧時一起下班,然後跟她去醫院接顧醫生下班。

司機這次沒有生病拉肚子,是兩個人有工作上的事情要交談,在車上說方便一點。

到醫院後,江瓷本來不打算進去的,顧牧時卻說:“下來吧,一起。”

“……行。”江瓷跟著下去。

兩人進到醫院大廳,坐電梯到普外科找顧醫生,顧醫生看到她們,走到顧牧時跟前,一眼都沒有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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