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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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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實驗室的門鎖“哢嗒”落鎖時,暮色正沿著樓梯扶手漫下來。許知鳶拎著標本盒走在前面,玻璃罐裏的石英晶體晃出細碎的光,在臺階上投下串移動的星點,像誰隨手撒了把熒光碎屑。林執跟在後面,背包帶蹭著實驗服上未幹的水漬,是下午整理冰芯樣本時濺上的,此刻被體溫烘得半幹,散出淡淡的消毒水味混著礦洞的潮濕氣息。

樓道轉角的聲控燈亮了又滅,她們的腳步聲在空曠裏撞出回聲。許知鳶突然停步,林執沒留神撞在她背上,鼻尖蹭到她發尾——還沾著礦洞的石英粉末,細得像星塵。“鑰匙呢?”許知鳶側過頭,聲音被樓道的陰影濾得低啞,指尖在林執的背包側袋裏摸索,觸到金屬時故意放慢了動作,指甲輕輕刮過她的腰側。

開門的瞬間,晚風裹著梔子花香湧進來。宿舍的窗簾沒拉嚴,路燈的光斜斜切進來,在地板上畫出明暗交界線,像條溫柔的斷層。許知鳶把標本盒放在玄關櫃上,轉身時帶倒了林執的帆布包,裏面的地質錘滾出來,在地板上撞出悶響,驚飛了窗外石榴樹上的夜鳥。

“先洗澡?”林執彎腰去撿錘子,頭發垂下來,遮住半張臉。許知鳶從背後環住她,下巴擱在她肩胛骨的凹陷處,呼吸掃過她汗濕的頸窩:“不急。”指尖順著實驗服的拉鏈往下滑,金屬拉頭磕在第三顆紐扣上,發出細微的碰撞聲,“你看櫃子上的石英,雙折射的光比標本室的好看多了,是吧?”

林執的肩膀繃緊了,又慢慢松開。許知鳶的手已經鉆進她的袖口,掌心貼著她胳膊上的舊疤——大三那年調試設備時被液氮凍傷的,現在摸起來還有點凹凸,像地殼上的微型斷層。“張弛師兄說過,”許知鳶的聲音貼著她的耳朵,帶著點刻意的黏糊,“某些晶體在特定溫度下會共振,你說我們會不會?”

浴室的燈被按亮時,暖黃的光漫出來,在門框上投下兩個交疊的影子。蓮蓬頭的水流“嘩啦”一聲砸在瓷磚上,很快混進模糊的說話聲,像浸在水裏的磁場記錄儀,筆尖在紙上劃出起伏的波紋。窗外的梔子花被風吹得輕晃,花瓣落了幾片在窗臺上,沾著的露水慢慢滲進木頭紋理裏,洇出深色的痕。

不知過了多久,浴室的門開了條縫,濕熱的氣浪裹著沐浴露的泡沫湧出來,在冷空氣中凝成細小的水珠。林執先出來,睡衣領口歪著,鎖骨處有片淡淡的紅,像地質圖上標記的異常區。她剛走到床邊,就被身後的人拽著手腕帶倒下去,床墊發出聲短促的呻吟,床頭的星圖海報晃了晃,北鬥七星的鬥柄恰好指向她們交疊的腳踝。

許知鳶的頭發還在滴水,水珠落在林執的鎖骨窩裏,順著頸線滑下去,沒進睡衣領口,像條微型地下河。“你聽,”她忽然側耳,指尖按在林執的胸口,“心跳頻率和下午服務器的共振頻率差不多。”林執擡手去捂她的嘴,卻被咬住指尖,呼吸瞬間亂了,像被幹擾的地磁信號。

窗簾被夜風掀起一角,月光漏進來,照亮床頭櫃上的超導薄膜標本盒。盒裏的薄膜在磁場中微微震顫,投在墻上的影子忽明忽暗,像極了那年觀測臺屋頂的極光。遠處傳來末班地鐵進站的聲音,轟隆著穿過城市的地殼,而這間小小的宿舍裏,某種更細密的震動正沿著床板蔓延,讓臺燈的光暈都泛起了漣漪。

後半夜時,許知鳶醒了。林執的頭枕在她的小腹上,呼吸均勻得像校準過的記錄儀。她伸手去夠床頭的水杯,指尖掃過林執散落在床單上的頭發,突然想起張弛師兄日志裏的一句話:“穩定的磁場不需要強電流,像室溫下的超導體,沈默卻持久。”窗外的月光已經移到了墻上,星圖海報上的獵戶座正對著她們,腰帶三星亮得像實驗室裏未曾熄滅的指示燈。

*

小劇場

許知鳶:“小林同學,我們做吧。”

林執:“!!!”

林執:“我……還沒……”準備好……

林執話還沒說完唇就被許知鳶的唇給堵住,隨後展開了激烈的戰爭……

許知鳶:我開竅了,我主動了!!

林執:被老婆主動親了QAQ,下次換我主動!!

一一一正文完一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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