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寒風裹著細碎的冰晶敲打著圖書館的玻璃窗，許知鳶縮在圍巾裏，懷裏緊緊抱著一個保溫桶。推開門的瞬間，暖烘烘的熱氣與林執身上熟悉的雪松香撲面而來。

“今天來得很早？”林執從書本中擡起頭，目光落在她懷裏的保溫桶上，“這是？”

“我...我媽媽聽說你總幫我補課，”許知鳶的耳尖微微發紅，將保溫桶輕輕放在桌上，“特意熬了銀耳雪梨湯，說潤肺止咳。”她小心翼翼地打開蓋子，蒸騰的熱氣中飄出清甜的香氣，幾顆枸杞在濃稠的湯汁中若隱若現。

林執望著保溫桶，眼底泛起溫柔的笑意：“阿姨太客氣了。”她伸手接過許知鳶遞來的小碗，舀起一勺湯輕抿一口，“很好喝，代我謝謝阿姨。”

許知鳶這才松了口氣，在座位上坐下。她偷偷觀察著林執，見對方喝得認真，心裏莫名有些開心。最近這段時間，總是林執變著法子給她帶各種東西，今天終於能回贈些什麽，讓她感到輕松了許多。

“今天我們覆習物理的電磁學部分。”林執翻開筆記本，裏面夾著幾張打印的電路圖，還貼著用彩色膠帶做成的簡易模型，“我做了幾個小實驗，或許能幫你理解。”她從書包裏拿出電池、導線和小磁針，在桌上擺弄起來。

隨著電路的接通，小磁針緩緩轉動，許知鳶看得入神。林執一邊操作，一邊耐心講解：“電流產生磁場，就像...”她突然停頓，目光落在許知鳶專註的側臉上，“就像有些東西，看似無形，卻有著強大的吸引力。”

這句話說得很輕，許知鳶沒聽清，疑惑地擡頭：“你說什麽？”

“沒什麽，”林執輕笑一聲，耳尖微微發紅，“繼續看實驗。”她加快了講解的速度，專註地演示著每個步驟。

補課間隙，許知鳶想起書包裏的東西，猶豫了一下，還是拿了出來：“對了，上次你借我筆記，我在裏面夾了書簽。”她遞過去的是一枚手繪書簽，淡紫色的卡紙剪成鳶尾花的形狀，花瓣上細細描繪著紋路，花蕊處還點綴著金色的亮粉。

林執接過書簽，指尖輕輕撫過上面的花紋，心跳不自覺地加快：“是你畫的？”

“畫得不好，”許知鳶有些不好意思，“就是覺得好看，想謝謝你一直幫我。”

“很好看，我很喜歡。”林執將書簽小心地夾進正在看的競賽書裏，嘴角的笑意怎麽也藏不住，“以後它就是我的專屬書簽了。”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圖書館的燈光亮起。林執收拾實驗器材時，許知鳶突然想起什麽，從書包側袋裏掏出個小紙袋：“這是我自己烤的餅幹，雖然可能比不上你媽媽做的，但...希望你喜歡。”

紙袋裏裝著形狀各異的餅幹，有星星、月亮和小熊的造型，表面還撒著彩色的糖粒。林執拿起一塊小熊餅幹，咬了一口，酥脆的口感中帶著香甜：“比我想象中好吃，你很有烘焙天賦。”

許知鳶的臉上露出笑容：“真的嗎？那以後...以後我再烤別的給你嘗。”

這句話讓林執的動作頓了頓，心裏泛起陣陣暖意。她看著許知鳶開心的模樣，輕聲說：“好，我等著。”

補課結束後，兩人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街道兩旁的路燈已經亮起，將積雪照得閃閃發亮。林執像往常一樣，把許知鳶護在裏側，替她擋住寒風。

“明天周末，”林執突然說，“市美術館有個新展覽，要一起去嗎？聽說有很多有趣的裝置藝術。”

許知鳶有些心動，卻又有些猶豫：“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怎麽會，就當是放松一下，”林執笑著說，“看完展覽請你吃那家新開的日式甜品店，聽說他們的櫻花布丁很不錯。”

“那...好吧，”許知鳶點頭答應，“這次換我請你喝飲料。”

林執看著她認真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好，一言為定。”

夜風依舊寒冷，可兩人之間流動的氛圍卻格外溫暖。許知鳶想著明天的展覽，想著終於能和林執有除了補課之外的相處，心裏隱隱有些期待。而林執看著身旁的少女，聽著她說著明天要穿哪件外套，只覺得這樣的時光，哪怕再漫長一些也無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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