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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你也很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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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你也很瘋

“看吧。”沈風打開手下發來的郵件,點開裏邊的文件,把電腦屏幕轉向蘇晴。

資料不多,已經是沈風能查到的最多。

蘇晴一目十行掃過。

對方是一位來自北國的律師,叫安德魯,從出生上學到工作都在那裏,確實真有律師執照,就是不知道為什麽要特意跑來華國把鮑志峰撈出去,況且他一個北國律師按理說無權這麽做才對。

究竟怎麽做到的?

難道已經手眼通天到這種境界了?

所以他們理所當然地在華國內找,才壓根找不到他這個人,因為他本就不屬於這裏。

那麽……

蘇晴側頭看向坐在她身邊的沈風:“你怎麽查到他的?”

沈風狡黠一笑:“不巧,他手上戴的那只腕表我剛好認識,記得是只在北國發行過的限量款,順著查,就查到了這麽點。”他一副求誇獎的口吻,“怎麽樣嫂子,我是不是比我哥厲害?”

蘇晴邊敷衍點頭,邊轉回腦袋:“是是是。”

沈風暫且不知道鮑志峰的事情,問她:“所以嫂子,你為什麽要查他?他做了什麽?”

舔了舔唇,蘇晴還是把鮑志峰的事情簡略說了出來。

內心把鮑志峰祖宗十八代都辱罵一遍,沈風意識到另一個更為嚴重的問題:“嫂子,他們是沖著你來的。”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們早已一點點滲入她的周邊,一次次躲在暗處偷襲她。

瞇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麽,蘇晴低聲附和:“是啊。”

但為什麽?

她有什麽值得被這樣大費周章針對的?

明明可以一刀了事……

在他們的視角看來,無非就是殺人未遂,她沒死成,又活生生地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但這種情況下,只需要再殺她一次就好。

根本沒必要兜這麽大圈子,搞這些花裏胡哨的。

嘶,怎麽她就不能夢見個神來給她答疑解惑呢?

蘇晴覺得自己腦子要不夠用了。

沈風也一臉嚴肅,抓住了另一個關鍵:“他們對你和她的殺機,究竟是什麽?”

思考了一會兒,蘇晴搖頭:“不清楚。”

可能是因為“她”本身,也可能是被“沈墨愛人”這個光環所連累。

但前者似乎不太可能,畢竟“她”除了畫畫就沒幹過別的什麽傷天害理的事,誰會這麽恨她,恨得要這麽殘忍把她殺死?

後者她倒是感同身受,只要淌進了沈家這灘渾水,誰都無法徹底將自己擇出去、獨善其身。

再如何規避開,都免不了染上一身腥。

可如果是後者,為什麽不再殘忍地把她弄死就好?

怎麽想都前後矛盾。

說起北國,沈風想起什麽,蹙著眉問:“那到時候的北國畫展,你還準備出席?”

他知道這件事還是和沈明軒聊天時無意間聽他提起的。

他嫂子過了萬裏挑一的審核都不和他分享一下這件事——但他還是主動給她發消息祝賀她了。

蘇晴也不打算隱瞞,點了點頭:“嗯。”

畢竟那夥人的大本營極有可能就在北國,那她更得去看一看了。

要想釣到大魚,魚餌自然得放到更深更多魚的海裏,不是嗎?

沈風第一時間反對她:“嫂子,別去了。”

“不,”不知思及什麽,蘇晴的唇角這時候竟還勾得出笑,“我必須得去。”

她這模樣,其實像極了沈風每次做出一些讓人無法理解的瘋子決定時會露出的表情。

看著她的笑,沈風知道她心意已決,天王老子來了都勸不動她。

他跟著一笑,感嘆一句:“嫂子,你也很瘋啊。”

-

不知道是不是神聽見她的辱罵了,這天晚上睡著時,她做夢了,但夢裏不再是“她”的記憶和視角,而是以她為主角。

祂問:“你都知道了吧?”

蘇晴嗤笑:“如果你是指是誰殺死的‘她’,那我不知道。”

“不好意思,涉及機密,恕我無法告訴你。”

“那……”蘇晴轉而問,語帶嘲諷,一點敬意沒有,“她的死是因為你為了修正你所謂的錯誤,還是本就會發生的事?”

“你把我想得過於神通廣大了。”那道聲音很平靜,仿佛真的是對世人永遠寬容的神,“我只是能夠看見未來會發生的事,並不會書寫命運。如果每個人的故事都是我寫的,那我的工作量也太過龐大了。當然,在合理範圍內,我還是能做出一點小小的修改的。”

她再次笑出聲:“就像,讓我從孤兒院裏逃出來,對嗎?”

“你很聰明。”

呵呵,誰要祂的誇讚了?

“我跟她,”蘇晴用委婉的方法試探祂,“是怎麽交換世界的?”

祂大言不慚:“因為我的一個惡作劇。”

蘇晴簡直控制不住想笑出來。

祂說得輕描淡寫,卻讓兩個人的命運從此天翻地覆。

不再跟祂拐彎抹角,蘇晴直接問:“我要怎麽回去?”

“回去?”祂仿佛很意外,“你想回去?”

“是。”蘇晴的口吻堅定不移。

“可那裏不是你的世界。”

“但那裏,有我存在過的痕跡。我屬於哪裏,憑什麽是你一句話決定的?那些痕跡,才能夠證明,我屬於哪裏。”

“你和她還真是不太一樣啊。”祂似是在感嘆,隨即遺憾道,“但對不起,我不會讓你回去。”

內心滿是無處發洩的憤怒,想揍祂都不知道祂在哪裏。

冷笑出聲,蘇晴眼底是肆虐的瘋狂:“敢打個賭嗎?你給我一點提示,賭我能不能成功回去。成功了,你再不幹擾我的人生,失敗了,我就在這裏,任你處置。”

祂這麽愛惡作劇,必然也會被這種賭註吸引。

“哦?有意思。”意料之中的,祂同意了,“那好吧,我可以給你個提示——只有在‘門’打開的時候,才能自由穿梭平行世界。”

蘇晴還想說什麽,那道聲音卻逐漸變得飄渺,越來越遠,直到最後消失不見:“我很好奇,最後我們之間,會是誰贏。”

睜開眼時,蘇晴的大腦空白了許久,才慢慢回過神來。

夢裏的對話不再那樣清晰,但大致上的意思她還是記得的。

門……

指的是什麽?任何一樣東西都能是門嗎?

它又會在什麽時候打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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