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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一些雜七雜八[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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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一些雜七雜八

(一)關於名字

沈秋吟一直很好奇陸昭明的名字,怎麽和當今皇帝的號一模一樣,但她一直沒說,也沒問,直到有一次,陸昭明自個兒喝多了,吹噓起來——

“我這名字!可是大有來頭!”

“欸,什麽來頭?”沈秋吟非常配合的一問。

陸昭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享受地瞇了瞇眼道:“那得從我出生說起。”

“你出生怎麽滴了?”沈秋吟興致高昂,又是一問。

“我出生呀……”

他還沒講,沈秋吟就打斷了他的話,繞有興趣道:“白虹貫日,彗星襲月,蒼鷹擊於殿上?”

“嗯,”陸昭明一時語塞,而後說,“那倒沒有。”

“哪有什麽?”她想,沒有這些,肯定會有其他的非自然現象。

書上都這麽寫,不一般之人的誕生,多多少少都伴隨著奇異。

譬如,劉邦斬白蛇稱帝,王夫人懷漢武帝前夢到太陽落在她懷中……

“什麽都沒有!”陸昭明沒來由的心虛,摸了摸自個兒鼻子。

“那你這名字究竟有什麽來頭?”沈秋吟不解了。

不是說避諱嗎?

他這都和皇帝用一模一樣的了,也不殺個頭?

陸昭明清了清嗓子道:“我出生的時候邊關大捷,先皇覺得我是祥瑞,就賜我‘昭明’二字為名。後來聖上登基,也號昭明,因著我這名是先皇所賜,所以不用避諱。”

“原是這樣!”

沈秋吟表示了解了。

(二)關於愛情

李保德近日陷入了愛河,他在上巳節時候對一個姑娘一見鐘情,後來城南橋頭重逢,彼此都看對了眼,就差戳破一層窗戶紙。

他想給喜歡的姑娘一個盛大的表明心意的儀式,下邊人給他出了數個主意,不是太土,就是沒新意。

整來整去,下邊人沒辦法了,讓他另找高人,於是李保德就跑到百膳樓找沈秋吟支招。

他想,姑娘最懂姑娘喜歡什麽了,找他妹子準沒錯。

哪曾想沈秋吟自個兒是個沒情調的人,想不出什麽好法子,同他說去找姜泊清。

姜大人的兩場燈火至今還給濮陽眾人留下了深刻印象,特別是閨閣女子,無一不想自己喜愛的人也能為她們放三千明燈。

甚至,李保德都想過,要不要覆刻一場姜泊清的燈火。

不過,這個念頭盡存了一秒鐘,就被他掐滅。

他喜歡的姑娘是這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姑娘,所以給她的儀式也要獨一無二。照抄別人的,就顯得不重視了。

只是,有姜泊清的珠玉在前,後面人的點子總顯得不夠看。

但是,姜泊清可以辦天上的,那他是不是能辦水上的?

譬如,在城南橋頭的湖上放滿水燈,租一條小舟於湖上慢慢地游。大有一種“醉後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之感。

李保德越想越激動,越想越覺得可行,握扇子的手都抖了起來。

沈秋吟見了,嚇了好大一跳,以為他是得什麽毛病了,正要開口,便見他一巴掌拍在了自己大腿上,自言自語道:“可行可行,就這樣幹!”

說罷,一溜煙地跑了。

一直註意著他們的章丘湊了過來,“員外爺怎麽了,抽瘋?”

“不知道。”

她也是一頭霧水,沒弄清楚狀況。

晚上,姜泊清從大理寺回來,換掉了臟衣服,與她一塊兒用膳。

今晚他們吃鍋子,現切的新鮮羊肉往浮著辣椒的湯裏放幾秒,便可以入口。

鮮香伴著麻辣讓人越吃越上頭,連姜泊清這個不愛吃紅湯的人,如今也喜歡上了,一口接一口,沒有停下過。

沈秋吟近來食欲不佳,吃了個六分飽就停了筷,同他說:“我哥今天找你了嗎?”

“沒有。”

她揉了揉肚子,嘮嗑似的說:“他今兒個跑到樓裏來找我支招,說要給周家小姐一個盛大的表明心意的儀式。我說我沒點子,讓他來找你。結果他楞在那裏,沒一會兒手還抖了起來。後來,拍了拍自個兒大腿,一個勁兒念叨可行可行,跑了出去。你說怪不怪?”

周家小姐全名周妙儀,她爹是個秀才,如今在學堂裏做教書先生。

“他大抵是想到了法子,一激動就這樣了。”姜泊清道。

“當真?”沈秋吟不怎麽信,琢磨著要不要請個大夫去看看他。

“應當是吧!”姜泊清也拿不準。

“我還是叫個大夫去看看,趁著現在天還沒黑。”

“我同你一起。”姜泊清放下了碗筷。

兩人走路去李保德家,其間路過了城南橋頭,見兩岸烏泱泱站著的全是人,時不時還竊竊私語,以為出什麽大事了,便也湊了上去。

哪曾想一瞧湖面,竟然有數萬只水燈漂浮其間,如同天上星宿全落了下來,十分夢幻。

而湖上有一小舟,舟上載著一男一女,赫然一看,就是李保德與周妙儀。

沈秋吟傻眼了,念叨著:“大夫白找了。”

那夜之後,李保德的萬只水燈與姜泊清的三千明燈不分伯仲,都成了郎君向心上人表明心儀的常用儀式。

(三)關於做飯

姜晝最喜歡做過大將軍的祖祖,只是祖祖不住城裏,很難見上一面,所以他一直心心念念。

又一次祖祖來送草藥,欲走時,他握住祖祖的手,說什麽也要跟他走。

姜雁自然願意,握著小重孫的手就走。

對此,姜泊清委婉地勸道:“祖祖那裏偏僻,常有蟲蛇出沒,小孩去太危險了,你還是待家裏吧。”

姜晝拒絕:“我是小小男子漢,我不怕。”

“行吧。”見他如此堅持,姜泊清不再勸。

快出發的時候,沈秋吟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拉住姜晝的手說:“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麽事?”

姜晝想了想,沒想起來,一臉懵懂地看著她:“娘親,我忘了什麽?”

“嗯,”沈秋吟看了眼旁邊站著的姜雁,到底是沒講,擺擺手,“算啦算啦,等你回來再說,隨你祖祖去吧,玩得開心。”

姜晝歡歡喜喜道:“好的娘親,回來時我給你帶花花。”

“嗯嗯。”她點點頭,希望她兒子能“活”著回來。

姜雁帶著姜晝騎馬回到桃花村,那時天將黑,家家戶戶炊煙裊裊,正是吃晚飯的時候。

到了姜雁的小院,他把姜晝抱下馬,讓他在院子裏玩木劍,自己則去廚房做飯。

他想著自己小重孫那瘦弱的身板,決定做點大補的菜,便尋了天麻,黨參,前者與魚頭同做,後者燉雞。

天黑完時,星星閃爍。

兩道菜已上桌,姜雁舀了一大碗黨參雞湯給姜晝,滿心歡喜同他說:“嘗嘗祖祖的手藝。”

姜晝接了過來,沒有絲毫防備喝了一大口,眼淚瞬間流了出來。

娘親,這湯怎麽又辣又苦呀。

剎那間,他便想起了走時娘親問他的話。

是不是忘了什麽?

的確忘了什麽!他忘了姜雁做菜不好吃!

靠!久了不當系統,系統時的記憶都快忘完了!

嗚嗚!當天晚上,姜晝就以想娘親的理由,鬧著回家。

(四)關於初見

某一日,沈秋吟和姜泊清飯後閑談,聊到了彼此初見。

那是在姜雁的小院,春來花盛。

“我那時候見你從桃花裏走出來,冷冷地一張臉,覺得好俊、好好看。”

如今回憶起那場面,沈秋吟還是會臉紅心跳。

“好看有什麽用,還不是沒對我一見鐘情。”姜泊清有些悶悶地吐槽道。

“你說我?你對我也並非一見鐘情呀!”沈秋吟冷哼一聲,別過頭,大有生氣的前兆。

“我是,”他掰住沈秋吟的肩頭,與她對視,“你叫馬,我以為你叫我,走出來便見到你,當時就在想哪裏來的小娘子,堪比畫中仙子。我以為我看錯,還眨了眨眼。意識到是真的之後,我聽見了自己的心跳。那一刻我就知道,我陷進去了。”

沈秋吟聽罷道:“說白了,還不是見色起意。”

“阿吟說得對。”

“你竟然不反駁!”沈秋吟更氣了。

“我不反駁,我身體力行讓你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沈秋吟意識到什麽,連忙轉了態度:“我現在就可以認錯。”

“不,你只是嘴上說說而言,並沒有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音落,姜泊清將人抱上了床,多壽多福帳子落下,昏黃燈火照亮屋子,床上人兒糾纏,一直到深夜才罷休。

事後,沈秋吟攤在了姜泊清的懷中,額頭的汗水打濕了鬢邊,她連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閉眼就睡。

姜泊清沒有睡意,撐著身子看著懷中人兒的容顏,忽然想起一句話——

一見鐘情也罷,見色起義也罷,反正,這世間有那麽多人,我只愛你,也只喜歡你。

(五)關於喜歡

姜泊清不知道從哪裏得知了沈秋吟從前鐘意的男子類型,生了好大一陣悶氣。

沈秋吟使勁兒了所有手段,也沒能將人哄好,只能擺爛。

姜晝說她沒有決心,遇事不行,中途崩殂,沈秋吟找他算賬。

“我怎麽記得,我喜歡什麽樣的男子,只通你說過呀!”

“嗯——”姜晝心間忐忑,眼神也躲躲閃閃,寫滿了心虛。

沈秋吟抽出了雞毛撣子往桌上一拍,姜晝正襟危坐,把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出來。

原來是花滿樓為了掙錢,舉辦了一場男子選美比賽。而那一日姜泊清帶姜晝買書,正好路過了那處,瞧見了樓中一男子,身高八尺,墨發如瀑,眉目英氣,側臉十分好看,驀地就想起了做系統時,沈秋吟同他說過的話,便隨口說了一句,那是她喜歡的類型。

這句話恰好就被姜泊清聽到了。他那時只覺爹爹臉黑了下來,以為他是覺著男子選美,傷風敗俗,直到回家後,爹爹同娘親生悶氣,他才意識到是自己那句話惹的禍。

作為罪魁禍首的姜晝,這幾日不敢言,也不敢露面,低調的不能再低調了,就怕被逮住,一頓毒打。

“你到挺自覺的!還曉得做錯事,要低調做人。”

“還不是娘親教得好。”姜晝拍她的馬屁。

“少來,”沈秋吟不接,“快想想法子哄你爹爹吧,已經冷臉三天了,我快被凍化了。”

“要不,這樣。”姜晝俯在她耳畔給她出主意。

沈秋吟聽完後覺得可行。只是,意外比行動更先來臨。

當天晚上,沈秋吟推開房門,卻見一片幽黑,她叫了姜泊清的名字沒得到回應,便拿出火折子點燃了燭火。

房間裏一下子就亮了起來,她收火折子時瞥見床上的人。

郎君穿一件月白袍子,墨發披在身後,側臉,把玩手中琉璃杯。

身高八尺,墨發如瀑,側臉好看,一舉一動都像一幅畫。

“滿意你看到的嗎?”

男子放下茶盞看向她,燭火掩映之下,更添幾分迷人的妖艷。

沈秋吟看呆了,迷迷糊糊點頭,等她回過神時,人已經被拐到床上了。

郎君折磨著她,霸道地講:“從今以後你只能喜歡我,愛我。”

“是是是,”小娘子滿口答應,“我以後只愛你,只喜歡你,所以你可以饒過我了嗎?”

她實在遭不住了。

郎君不如她的願,仍不放過她,要求道:“你多說幾遍愛我。”

小娘子被拿捏住了命脈,不得不屈服,斷斷續續說了好幾遍愛他後,郎君可算繞過了他。

而這場危機,也因兩人的“友好交流”落下帷幕。

(六)關於新年

又一年新年到來,濮陽一如既往下了大雪,百膳樓早早關門,姜泊清與姜雁帶著姜晝在院子裏堆雪人,沈秋吟對這些不敢興趣,待在廚房,埋頭做菜。

沒多久,姜泊清進了廚房,坐到竈邊添柴。

“姜晝呢?”她問。

“還在玩雪。”

“你不陪他了?”

“爺爺陪著他。他們玩得好,我插不進去,就來廚房了,”說著,他看向菜板上堆滿了剁碎的辣椒,問道,“這是要做什麽?”

她講:“剁椒魚頭。”

她還切著辣椒,“今晚吃湘菜,紅紅火火過個年。”

夜幕很快降臨,一簇簇煙火升空,綻開,歡聲笑語傳邊大街小巷。

百膳樓的院子裏,大圓桌上擺滿了菜。

李保德帶著周妙儀來了,章丘來了,張圭玉來了,陸昭明也來了……眾人齊聚,舉杯祝願:“歲歲年年,萬喜萬般宜。”

酒足飯飽後,姜晝帶著李保德家的小姑娘去玩燭火,大人們躺在椅子上望著月光。

“真喜歡這一刻呀!”沈秋吟感嘆道。

這是她來西崤的第六年,已經不常想起從前世界了。

姜泊清握住她的手,看向她,眼眸裏裝滿了深情:“不要只喜歡這一刻,我們還有許多值得喜歡的時候。”

她反握住他:“你說的對。”

又一簇煙火升空,鞭炮齊鳴,嘈雜間,他道:“阿吟,新年快樂。”

沈秋吟回道:“你也是呀!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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