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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娘親的話本子![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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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娘親的話本子!

“我重生了,重生成了宿主的孩子,這一次,我要把我曾經失去的東西都拿回來……”

姜晝坐在一群小孩中間,正侃侃而談時,一只手伸了出來,精準地捏住了他的耳垂,疼的他哎喲哎喲叫,隨之而來是一道帶著壓迫感的聲音:“又在編故事欺負人?”

“沒有……沒有,”姜晝矢口否認,更求饒道,“宿……哎喲……該叫啥?”

系統成人四年,還是習慣叫沈秋吟宿主。

沈秋吟道:“叫娘親!”

“是是是,娘親娘親,我錯了,再也不敢了,你放過我好不好。好疼好疼。”他覺著耳朵快被捏爛了,加點佐料就可以做成一道涼菜“豬耳朵”了。

“跟我回去!”沈秋吟改為捏他的衣領子。

“好好好,回去回去。”

姜晝朝玩伴們打了個招呼,便被沈秋吟提著往百膳樓走,來往人見了都笑瞇瞇地同他問好,順帶問上一句,“姜晝,又要挨你娘的揍了呀?”

姜晝極要面子地回道:“沒有沒有,我娘是瞧我累了,所以提著我走。哈哈。”

眾人也不拆穿他,心照不宣地笑笑,然後擦肩而過。

四年前的一個白日,沈秋吟羊水破了,姜晝誕生,起初軟萌可愛,任誰見了都要誇上一句繼承了父母的美貌,必定是個人見人愛的好孩子。可後來,隨著年齡的增長,姜晝會說話了,便成了長安街最皮實的猴子,老編故事嚇唬人。

什麽長舌鬼呀,跳樓鬼呀……常常把街坊鄰居的小孩嚇得汪汪哭,甚至晚上不敢睡覺,總念著有鬼有鬼。

小孩的大人氣得找沈秋吟要說法,沈秋吟只能陪笑,然後到處抓自個兒生的皮猴子假模假樣演一場挨揍的戲。

討說法的人見了,覺得孩子可憐,也不追究了,而等他們走了後,沈秋吟還是會板著臉教訓姜晝。

“你愛講故事。娘親不攔著你,但你得講點好故事。那些鬼呀,神呀,人家小孩聽了害怕,容易被嚇壞。記住沒。”

姜晝不太懂:“我覺得很有趣。所以才分享給他們的。”

“你覺得有趣,可人家不這麽覺得。這樣吧,下次你講故事前,可以先問問人家願不願意聽鬼故事,若是願意的話就講,不願意的話就不講。”

“我知道了。娘親。”姜晝笑起來,爬到沈秋吟的身上貼了貼她的臉頰,給了她一個親親。

沈秋吟摸幹凈他留下的口水,看向懷裏跟團子似的姜晝,渾身抖了抖。

“孩兒呀,你親老娘,老娘總覺得瘆得慌。”

大抵是姜晝還有做系統時的記憶,她總覺得怪怪的。

姜晝沖她甜滋滋一笑,理直氣壯道:“誰讓你是我娘親呀。”

……

姜晝被帶回百膳樓後,沈秋吟還沒發作,姜晝便站直發誓道:“娘親娘親,我最近沒講鬼故事嚇唬小孩。我發誓!”

他豎起四根小手指頭,“若違此誓,吃烤魚必被魚刺卡喉嚨。”

這算得上一個毒誓了,姜晝最喜歡吃烤魚了。

“誰說我提你回來是為這個了?”

姜晝有沒有嚇唬小孩,她還是門清的。

“那是為什麽?”

姜晝把這段時間做過的事情都想了想,自認為件件都沒有出格,除了……

姜晝瞳孔一緊。

與此同時沈秋吟從櫃臺翻出一張走道櫃長卷子“啪”地一下拍在桌上,姜晝一看,小臉慘白。

果然是這件事。

完了完了,竹筍炒肉跑不了了。

“夫子讓你默寫論語,你寫的是什麽?”

風流寡婦俏郎君。

他心中默念,瞧著沈秋吟拿雞毛撣子了,忙往旁邊躲了躲,捏著自己耳朵,低頭討好道:“娘親,我錯了。娘親,我可以解釋。娘親,生氣容易老的快……”

“是嗎?”

“是的是的。”他如搗蒜般點頭。

沈秋吟皮笑肉不笑,姜晝覺得陰森可怕,縮了縮脖子。

而這時,天邊忽然出現一道悶雷,原本晴朗的天霎時間變得黑黢黢的,接著便下起了雨。

沈秋吟摸了摸雞毛撣子,盯著姜晝道:“你看下雨天打兒子,是不是正好?”

“不好的,娘親……”他顫巍巍地說。

說完,姜晝撒腿就跑,沈秋吟追著他跑,跑到門口時,遇上了撐傘歸來的姜泊清。

“這是怎麽了?”他一邊問,一邊接住撲過來的姜晝。

“爹爹救我。”他可憐兮兮望著自個兒老父親,試圖喚出父愛。

“編鬼故事嚇唬人了?”

姜晝搖搖頭,姜泊清看向沈秋吟。

只見她轉身走向屋裏,拿出那份長卷子扔給姜泊清,“自己看!”

他攤開,只見上面七扭八歪寫著:“風流寡婦俏郎君。”

“嘿嘿,爹。我是不是編得很好,有起有伏,故事跌宕。”姜晝邊說著,邊遠離他。

“是很好,難怪你娘親要打你。我也想收拾你了。”

姜泊清奪過沈秋吟手上的雞毛撣子,一把抓住姜晝,“下雨天打兒子,打了也是打了。”

“不愧是真夫妻,說話都一樣。”姜晝感嘆道。

“你還笑,”沈秋吟使了一丟丟力氣打他的頭,“夫子找上門將我說的體無完膚。那時候,若地上有洞,我都鉆進去了。”

做孩童的時候被老師訓,做娘了還要被老師訓,誰懂那種感覺!

“那更該打了。”姜泊清作勢要打他屁股。

沈秋吟冷哼一聲,“我看你今天打不打。”

“打,肯定要打。”

姜泊清舉著雞毛撣子落了幾下都沒落到實處,沈秋吟懶得看他們演戲,將雞毛撣子奪回來扔在地上,擺了擺手:“行了行了,先吃飯。”

“但是,”沈秋吟指著姜晝,“你今晚給我抄論語。”

“好的娘親。”

姜泊清把他放下來,姜晝追上沈秋吟,拉住她的手,“娘親娘親,有我喜歡的烤魚嗎?”

“沒有。”

“那有什麽?”

“你最討厭吃的苦瓜。”

“啊——”

“不要啊。”

走在他們身後的姜泊清見到這一幕露出笑容,滿身疲憊,被幸福沖淡。

晚上,姜晝神神秘秘來到姜泊清和沈秋吟房中,拉著他父親問:“我娘親睡了嗎?”

姜泊清看了一眼大被蒙過頭的沈秋吟,小聲說道:“睡了。”

然後姜晝牽著姜泊清的手出門,兩父子坐在涼亭,一邊吃白日剩下的鹵豬蹄,一邊講:“爹爹,你知道我為什麽喜歡編故事嗎?”

“為什麽?”

“因為娘親喜歡呀。”

躲在角落裏的沈秋吟一楞,驀然想起了一件很久之前的事情。

那時,她才來西崤不久,根本適應不了這裏的生活,沒有手機沒有網絡,無數個夜晚都只能早早睡覺,她覺得實在無趣,不止一次想回家,回到原來的世界。

傷心的時候,系統就給她講故事,或是重生爽文,或是鬼故事,或是笑話,她的情緒隨著它的故事大起大悲。

慢慢的,西崤的夜晚不再難熬,每晚伴著系統的故事入睡也是一種享受。

她還記得那時候它說:“宿主若是喜歡,我可以給你講一輩子故事哦。”

所以姜晝愛編故事……是因為她。

感動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差一點要掉出來的時,姜晝道:“爹爹,我同你說哈,娘親在後廚的櫃子裏藏了一箱子……”

哎呀媽呀!

聽到這裏,沈秋吟心頭一顫,想起了那一箱被她遺忘了的書。

本本都是仙品。

但不便見人呀!

若是姜泊清曉得了,後果難以想象。

於是乎沈秋吟想都沒想就沖了出來,把毫無防備的姜晝嚇得往姜泊清身上爬,大喊道:“鬼呀!”

沈秋吟捏住他肉嘟嘟的臉道:“鬼什麽鬼?這世上沒有鬼。”

姜晝靜了下來,拍了拍胸脯道:“哦喲喲,原來是娘親呀。”

然而下一秒,他的心卻懸了起來,“娘親,我剛剛說……說了什麽?”

靠!他方才……似乎……差點將娘親那一箱子秘密抖了出來。

“你什麽都沒說。”她有些咬牙切齒。

“對對對,我什麽都沒說,”他假模假樣打了個瞌睡,朝姜泊清道,“爹爹,我……我……我困了,先走了。”

姜晝從他身上掙紮下來,撒腿就跑,一心想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但姜泊清眼疾手快,拉住了他的衣領,“你娘親在後廚的櫃子裏藏了一箱子什麽……”

若是好東西,他們不會打馬虎眼。

“一箱……一箱,”姜晝看著沈秋吟的嘴,囫圇了一陣後說,“一箱酒。”

“真的嗎?”

“真的真的,”姜晝十分誠懇道,“不信的話,爹爹可以去看。”

姜泊清一笑,松開他,“行,爹爹相信你,快去睡吧。”

等兒子走遠了,他拉住沈秋吟的手,笑道:“阿吟,咱們也回屋睡了。”

沈秋吟趕忙答應:“好好好。”

姜泊清一夜好眠,沈秋吟輾轉反側睡不著,想著第二天天亮就要去後廚把她藏的一箱子東西收走。

哪曾想她剛睜開眼,就瞧見姜泊清端坐在桌子邊,一手拿書,一手拿茶,時不時喝上一口。

好一個矜貴公子。

沈秋吟心噗噗跳,但瞧著他腳邊箱子時,心累了。

她的一箱子仙品還是被他挖出來了。

完了完了,真完了。

她沮喪地垂下頭。

這時,姜泊清放下書,轉身看她,笑問:“阿吟醒了?”

“醒了醒了,”她慌忙起身,“我想起今日有一件大事要做,得先出去一趟。”

今日這屋子是待不得。

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欸,”姜泊清根本不給她機會,攬住她的腰,將人抱在懷裏,“急什麽?”

“大事,肯定急呀……”她底氣不足回他。

“是嗎?”姜泊清頗為遺憾道,“只是我今日得了一批好書,想與阿吟探討探討……”

“你知道我不通文墨的。”

“這書也不需要通文墨。”

“那……那……”沈秋吟找不出借口了。

“阿吟還是陪我探討探討吧,大事嘛,待會再說。”姜泊清一錘定音,一手鉗制住她,一手拿書,念著:“雕花大床上,一雙身影相互糾纏著,低低地喘氣聲傳來。一旁的香爐冒出一縷芳香,但也遮擋不住旖旎的味道……”

沈秋吟聽得面紅耳赤,恨不得往地縫裏鉆。

她就知道這人不是良善之人,她居然昨晚沒想過轉移,偏等到今早。

唉!大意了。大意了!

“是我念的不好嗎?阿吟為何不聽?”

“不……不……不是。”

“那是?”

沈秋吟認命了,“你繼續念,我聽著。”

姜泊清又念道:“那床搖晃的厲害,如被浪潮打著的小舟,一上一下……”

講到這裏,他放下書,很是迷茫問:“阿吟,這裏我不太明白。你同我講講,做什麽事才能將床搖晃的厲害?”

“啊——,你都不懂了,那我肯定也不懂。”沈秋吟頂著一張大紅臉說。

“既然這樣的話,那就只能自個兒探索了。”

沈秋吟一慌,警惕地看著他:“你要做什麽?”

“做讓床搖晃的事。”

說罷,他將人摁在在床上。

沈秋吟大喊道:“姜泊清,做個人。”

他只講:“事後再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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