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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覆盤 天上怎麽有紫茄子在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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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覆盤 天上怎麽有紫茄子在飛?

寂靜。

“殺了你?”

蘇意歡緩緩靠近,看著燕雲川的那張臉。

她輕輕撫上他的臉頰上的血跡,“你受傷了。”

“別人的血。”燕雲川呼吸有些急促,他抓住她的手腕,不在乎地一笑。

“現在不是管這個的時候,現在要做的是,你要出去。”燕雲川盯著蘇意歡的眼睛。

“這裏的怪物都是看不見的,他們只能聽見聲音,我親身實驗過了。”他有些得意地揚起他的左手,蘇意歡看見了上面撕咬的一片痕跡。

或許是回去撿鐲子的時候留下的。

“沒讓它抓住,它要是抓住了,我就沒手了,你現在就只能看見一個沙包。”燕雲川看著蘇意歡,笑了笑。

她有些恍惚,可是眼前的男人抓著他,在她耳邊說,如同蠱惑般道:“你現在殺了我,我死了,你一個人,就能出去了。”

她此刻說到底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只知道手中被塞了一個冰冰涼涼的東西,似乎有金屬的質感。

一只大掌握著她的手掌,穩穩地,把刀刃對向了眼前的男人。

河畔忽然閃過一絲永欒峰靈氣的虛影。

而此刻她的手中正握著一把匕首,刀尖已沒入燕雲川的胸膛,薄薄的衣服滲出一片血跡。燕雲川咬著牙說:“沒有時間了,快殺了我。”

“這是最快的方法了,也是你能逃出去最好的方法。”

蘇意歡鬼使神差地問道:“那你,會死嗎?”

燕雲川聞言,居然笑了笑,他緩緩向前壓著蘇意歡的身體,刀尖一寸一寸的沒入他的肌膚,若不是他額上滲出來的汗珠,蘇意歡會覺得他雲淡風輕,就像是在普通地調戲她。

兩人離得越來越近,只留下彼此互相的喘息聲,刀劍刺心的痛苦在燕雲川的臉上初有顯現,忽然間燕雲川俯身向前,吻住了蘇意歡的唇,但只浮於表面,並未深入。唇瓣間的廝磨,溫熱,蘇意歡一瞬間大腦空白。眼前人悶哼一聲,放開了蘇意歡,在倒下前,輕聲說道:“還給你了。”

嘴裏一陣腥甜,是鮮血的味道。

“燕雲川!”蘇意歡忽然叫起來,她伸出手想抓住跌落的燕雲川,卻抓了個空。

又恢覆一片沈寂,沈言心趕來的時候,只能看見蘇意歡抱著燕雲川的一抹殘識站在河畔,冷風吹過她的發梢,而她周身的氣場,已然不再如同幾日前。

蘇意歡註意到了身後那一身白衣之人,她眼神晦暗不明,“永欒仙君,你說下一個這樣的,會是我麽?”

沈言心瞳孔一震,他怒斥道:“蘇意歡!你瘋了?!”

“我沒有,我只不過是——醒來了。”

忽然那玉鐲自動飄起,戴到了她的手腕上,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之時,緊接著快速縮緊,蘇意歡一顫,感到有什麽東西正在從她的意識中剝離,她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黑暗消失了。

她出來了。

她穿過了黑暗與光明的鏡子,卻只帶走了她自己,甚至,連自己也沒有帶出來。

長時間在黑暗之中,體力與精力的嚴重透支,使得她不能睜開眼睛,蘇意歡躺在星辰臺上,眼睛費力地瞇出一條縫。

天上怎麽有紫茄子在飛?

她還沒想完,就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此時她嘴裏的“紫茄子”正一臉驚詫地看著躺在星辰臺上滿身血跡的蘇意歡,“這麽快就出來了?”

她隨即又嗤笑了起來,“堂堂一介仙君,竟然跑進幻境裏救一個小弟子,丟不丟人。”

蕭素閑搖著扇子,“哦?”

幺女一笑,指向了一邊那神色淡漠的男子,“難道不是嗎?你現在讓永欒仙君跟我回妖界,我就放過你們。”

沈言心看著出現在星辰臺上已經昏迷的蘇意歡,皺起了眉頭,他走進兩步,拂袖刪去了幻境中他們五人的記憶。他凝視著渾身是血的蘇意歡,掌心緩緩凝聚出了一顆紫色的圓球。

那圓球周身還散著魔氣,沈言心嘆了口氣,將它收進了袖中。

“跟我回妖界吧?小仙君?”幺女挑釁道。

聞言,他微微頷首,冷冷道:“抱歉,恕不奉陪。”

霎時間,一道藍色的波順著天際閃出,如鞭子一般劈向了幺女,蕭素閑見狀扇子一收,手中中出現一張符紙,歪頭看向沈言心,“真沒意思,這就不玩了?”

頓時,妖女被束縛住,藍色的波抽打她後,化作繩索緊緊的捆著她掉在了星辰臺上,而那黃色的符紙封住了她的嘴。

“唔唔唔唔唔唔唔!”

“我們這群偽君子?”蕭素閑輕輕走到他的身邊,用折扇拍了拍她的臉,輕笑,“我們可從來沒說過自己是君子哦。”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呵呵,你真的覺得你施展的那些小法術對付得了我們?”蕭素閑站起身來,看著遠方的天邊,深情道:“我們可是三大仙君,偉大的仙君~”

“……!唔唔唔唔,唔唔唔!”

“真是可惜了,你一個弱女子,孤身來到這明月學宮,你要是就這樣回去了,怕是無法服眾吧。”蕭素閑想了想,解開了她身上的靈鎖。

“疏桐仙君!不可!”江月白阻止道,“你若是把她放回去,她再來怎麽辦?”

“你們!我不會放過你們的!”幺女一身狼狽地站起來,她惡狠狠地盯著三人,一把抓住臺下一個弟子,便消失在了眾人面前。

“啊啊!夢期被帶走了!!!”

底下開始了吵鬧聲,江月白攔住兩人,“那個弟子該如何是好?”

沈言心皺了皺眉頭,並沒有理會江月白,自顧自走到了蘇意歡身邊,微微俯身,蹲下用指腹蹭去了她嘴角的血跡。

是那個男人的血。

關他什麽事,沈言心薄唇抿出鋒利的弧度,睫毛蓋住眼眸情緒,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眸靜靜地望向躺在地上已然昏迷的女子。

他收回目光,轉身而去,不再理會背後的吵鬧和江月白的叫聲。

真煩。

次日一大早,蘇意歡是被柳青的哭聲吵醒的。

她睜開眼睛,看著一旁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柳青,問道:“你眼睛被誰打了?”

“嗚嗚嗚嗚,”柳青哭起來,她忽然意識到蘇意歡醒了,忙撲到蘇意歡身上,“我以為你死了!你還好意思說!”

蘇意歡坐起身,她看向柳青,“那下次不說了。”

柳青好不容易止住哭泣,才誠懇地說:“我真以為你死了。”

“為什麽這麽認為?”蘇意歡問道,忽然又說,“算了,你先給我解釋一下昨天發生了什麽吧。”

“不知道你是不是這樣,我們好像進入了一個很奇怪的幻境,有一些很惡心的怪物,並且卷軸上寫著要殺掉除了隊友以外的人才可以活下去。”

“我很快找到了其他人隊友,但是整場試煉下來,我並沒有找到隊伍裏面的一個人,具體是誰我也記不清了,時間一長,我們都意識到了不對勁,除了自相殘殺,幻境裏的怪物也可以殺掉參與試煉的弟子。”

“而且,自相殘殺,怎麽會是試煉的內容?我一個人都沒有殺,一直在逃,我看見……”柳青忽然止住了聲音,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我不知道要殺了多少人才能出去,但是我堅持要找到解決的辦法,為那個新娘報仇,最後我在那個怪物身體裏找到了另一只虎頭鞋。”

“怪物要來吞咬我的時候,我不知道扔了個什麽東西出去,然後就出來了。”

“你的不是這樣嗎?”柳青有些疑惑,她出來的時候明明看見蘇意歡已經出來了啊。

她的幻境……蘇意歡忽然頭疼起來,想了半天,最終才隱隱約約想了起來——

她的幻境好像是關於虎頭鞋的,而她是新娘,這個幻境裏的怨氣來源於一個女子,也就是“她自己”。而她,本是富家千金,不顧父母反對,私留了一個貧窮書生。這書生不負眾望,金榜題名,可是他當上狀元後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拉攏其他官員,讓整個劉府當了犧牲品。

她本該死在那次屠殺之中,可是她沒有。他的這張臉救了他,一個當朝的大官看上了他。誰知這狀元郎京直接將他私下塞到了那個大貪官的房中,一個雨夜,她受虐而死。

可是那時,她肚子裏已經有書生的孩子。

於是她瘋掉了,日日夜夜抱著那小小的虎頭鞋嗚咽,哭泣。

於是蘇意歡出現在了這座充滿怨氣與怪物的府邸裏,她從一個旁觀者,變成了遇難者,她第一次感受到了不屬於自己的感情。

而她記得燕雲川殺掉了試煉裏的其他十幾個人,最後她親手把他殺了,因為他說:“殺了他,才能活下去。”

蘇意歡忽然陷入一陣沈默,她動了動嘴唇,吐出幾個字來,“那燕雲川呢?”

“什麽燕雲川?”

“你消息一直靈通,就是我們隊那個燕雲川啊。”見柳青一臉詫異的表情,蘇意歡也驚詫起來,她說話有些急促起來,“那個帥哥,我之前拉著你在臺下一直看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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